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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卷乌拉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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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又是马粪的。”桑来用马鞭掸了掸裤腿:“马粪又咋的?香喷喷的,俺还就喜欢。”说完趴下来,俯撑在奶盆上舔奶喝。娜佳咯咯直笑:“您这是干嘛?狗才趴着喝呢!不愿喝姑娘的奶,您就只配……”她突然脸一红,乳房上感觉到的微风,使她停滞在说错话的尴尬中——少女的羞涩;如草润拂人,似浓还淡。远方牧放的马群,卷踏起一片糠灰般的草籽云。灰云线上有个黑点起伏波动,越来越大,像是个骑手,但看不清脸。娜佳不再注意来骑,注意起自己的手来:被他捧过的手背,有点痒,有点虚幻,她吻了一下,顺势咬住了指节上的肉窝。袖套上一股奶腥味。
“哥哥,是你呀!出啥事了吗?村里好像在敲锣?”一个穿着士官生大衣的人,骑马跑来;头顶的兔皮帽,象一枚裂开的蛋壳,嘴角也恶意地裂开了:“您好,桑什卡。我估摸您……来这有一个月了吧?”“您好,奥诺佳,怎么啦?”奥诺佳手里,摆弄着一只三线枪(锯短了的):“结束啦,臭小子!您恐怕不能在这放马了。”娜佳踢了踢奶盆:“滚一边去,奥诺佳。别呲着牙笑,他碍你啥事了?”奥诺佳咂咂嘴,驱马原地踏步:“哟,哟,哟!瞧俺这妹子:刚出笼的母鹅,也没她傲气!可一见到野男人,皮肤都绷紧了。”娜佳气得咽眼泪:“哥哥!你……你太混了!”桑来好奇地道:“到底出啥事情啦?”“德国人突破了西线,又要征召马匹了。组建骑兵预备师。过不了两天,这儿就会像鬼舔过一样,连个马影子也难找了!您失业啦,外乡人!”“这也没啥,我已经惯了。你们是上了嚼子的马,俺是一匹野马,哪儿也呆不长。”桑来放好绊马索,拴好马,转身就走。娜佳扯下棉袖套:“您要去哪?”“去结帐。完了就走。”娜佳有一点站不稳。她扶住额头,袖套箍过的地方,鼓了起来:“走?去哪呀,您!……我手真凉。”奥诺佳道:“这风天里,手上沾了马奶,能不凉吗?”
风停雨落,雨水汇成一道道秧蔓般分岔的径流;折断的茎叶,粘贴在一起,在浪珠雪玑间闪亮。娜佳紧跑几步,追上桑来:“现在兵荒马乱的,工厂不是停工就是*。你……” “喀山的兵工厂可没停!”奥诺佳的声音,从雨中飘来。“是吗?那我就上喀山去。”娜佳的目光穿过雨雾,透出一股湿气:“你上哪我也上哪!”“妹妹!你疯啦?他是个异教徒,连朝圣像画十字都不会!”“哥哥!闭嘴!你想嘴边落满苍蝇吗?!”奥诺佳紧了紧马肚带:“我要去打仗啦,没工夫管你们!可我以沙皇,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的画像发誓,我绝对饶不了你——如果你小子,敢对她不规矩。”桑来笑得站下了,声震寰宇:“行,只要你愿意,就从马鞍子下面,摸出鞭子来抽我!”奥诺佳也笑了:“抽你!?我要让你像风卷草,滚到天边去。”他啐一口笑一声,汲一下鼻子。
沿路的针叶林,即使在雨后的阳光下,也显得黑黢黢的。“难道我……没告诉你,我干嘛到处流浪?”“俺知道,你在找安娜和她丈夫,回去助中国革命。”桑来停住脚,满脸通红:“可那……只是表面原因。实际上……”娜佳垂下头,低声道:“俺知道。您在睡梦中,叫唤她来着。”娜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她……她是黑眼睛吗?”“是的。……还是黑头发。”娜佳将手背拳起来,骨节上还看得到牙印:“你……你喜欢黑头发?……俺,可以染成黑发的。”“娜佳,你是一位好姑娘……”娜佳哭了。随即又破涕一笑:“俄国可大啦,你找不到她的。”“是啊。……那个该死的小站……没有留条,没有口信,什么也没有。”“那说明,她不在乎你。”娜佳觉得好一些了,也有心情想些别的了:……得回家拾捣点啥……衣服,路上吃的,钱。“结完帐,在溪边等我好吗?”“她真的,不在乎我吗?”桑来道。
村口的小溪,水少石多。桑来躺在溪边,在白蜡树死僵僵的阴影下,一动不动。“小伙子们,跨上战马,砍德国佬去啊!”村头传来吆喝声;传来辘轳架的咯吱声;传来蔴绳吊着的铜锣声。铜锣就是敲破了,也与他无关。铮琮的溪水中,冒出一缕细流;他的袖口上,冒出一缕线头;摇晃上浮的小水泡,醉了似的,与他无关。娜佳,娜佳也与他无关吗?……
“奥诺佳,快开门!凭什么关我?”门上的铰链,被摇撼得咯吱响,锈皮和油垢,层层剥落。“好哥哥,开门呀……给你带烧酒……皮背心……羔羊皮的!”娜佳点燃了床头檐板;木沉色暗的床柱燃烧起来。……乘冲进来救火的哥哥,一时魂没收拢,娜佳逃奔到溪边;却不见桑来的踪影;她头触着白蜡树,像钟摆一样磕着,大哭起来。空气变得僵硬。她滑跌在黄昏的树影里,像是藤儿蔫了,顺着树皮滑落。“喀山!他说过要去喀山的!”她跳了起来,系好头巾,抹掉眼泪,沿着车辙向前走去。“天色转黑,在桌上,烫壶里的茶水闪闪亮,薄薄的水雾在荡漾。哦哟哟,从奥尔加手上,斟出了淡淡的茶香。”哀婉的饮茶歌,将一缕缱绻之情,散发在落日的余晖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 四 节 瞧啊,捷尔任斯基!
第 四 节
矿场主们觉察到任辅臣与*有关,便上告到彼尔姆反动当局,把他软禁起来。后经党组织营救及华侨的联保,不久就解除了软禁……一九一七年十月,任辅臣通过彼尔姆的一些华商分批买进了一些枪枝弹药。
——《铁岭文史资料第一辑》
捉摸不定的卡玛河,像是由砂岩泥岸,不断崩塌融化而来。俄国人称其为“沉思”的河。它沉思的秘密,被一层白沫盖住了。一条灰壳驳船上,乌斯钦夫妇正凭栏远眺:主航道一侧,河岸迤逦;岬屿上树荫冉冉,浮光粼粼。
乌斯钦朝河面吐了口烟草渣:“真没想到,两年不见,任辅臣同志已经是外交官了。我准备的这份见面礼,不错吧?”安娜瞥了一眼那瓶上等窝特加:“是为你自己准备的吧?去维尔腊车站,你也带着这么一瓶。一回来就醉醺醺的,说桑什卡死了。”安娜理了理披肩上的褶裥;褶裥里似乎总有抚不平的忧伤,让乌斯钦不耐烦:“是那乘警亲口告诉我的。”“我才不信!……我真该自己去,如果不是父亲……”“你后来不也自己去了吗?”“可那已经太晚了!”安娜眼里的波光,凝成了泪花;她慌忙转移了话题:“……希施金的名画:《叶拉布加镇附近的卡玛河》,就是描画的这一带风光。”“我们这个种族,只会沉醉于魔鬼或上帝,而不是艺术。”安娜细白的麻纱衣领,在风中鼓荡起来:“我们会沉醉于一种主义。可惜,任何主义都带点理论的灰色,而为此流的血,却过于鲜红。”“斯拉夫人,素有新宗教的需要。本来,他们有自己的神:太阳神、风暴神、战神。呸,我就选战神。否则,一切都太近代,太文明,象这酒瓶一样……太精致。”乌斯钦端详着酒瓶上的花纹:“假使列宁,能将俄罗斯‘非西方化’,我愿意继续追随他。”安娜蹙额道:“你呼吸的,是远古的野蛮空气。”“那种空气新鲜,洋溢着鲜血的气息!”乌斯钦竖起法兰绒的翻领:“鲜血这种咸液,不正是原始海生元素的残余?”
腻着多年陈蜡的甲板上,站着三名囚犯,气宇轩昂;大衣里的手铐和报纸,使袖口轻微隆起。“爸爸,你干嘛要朝流放犯脱帽?”“因为……他们值得尊敬:都是军官和知识分子,只是得罪了沙皇。”乌斯钦推推安娜:“瞧啊,捷尔任斯基!列宁的战友!没错,是他!”捷尔任斯基面白如霜,指着报纸问身边的难友:“这位任辅臣是什么人?”报纸耷拉下一角,露出任辅臣的照片。“听巴库的同志说:他是咱们的人!很出色。”“噢?!报上说,他很有组织才能!我能否见见他?”……“别过去,当心有密探。”乌斯钦拦住了安娜。驳船临时泊岸。捷尔任斯基上岸时,回望了乌斯钦夫妇一眼,轻声哼起国际歌来;两名同伴也加入了哼唱。囚犯们的身影,在晒得白硬的土堤上拖得老长。船舷一侧的水下轮翼,露出排排桨片,噗噗噗地拍波打浪,拖曳出一条发光的水痕。……
实际上,捷尔任斯基读到的消息,已经过时了。任辅臣早在半月前,就登上了来俄国的火车。受党的委托,他带领大批华工奔赴彼尔姆省。列车才到西伯利亚首府,任辅臣等人便感受到:“这次大战”后果严酷。到处都缺人手。码头缺搬运工;林场缺伐木工;机修厂缺杂工。近至图拉远至基埔,到处都在招聘华工。站台上反复播放着军乐;沙皇的动员令,贴得到处都是。入伍年龄放宽到了五十岁。……
华工们在阿拉巴耶夫斯克下了车。极目四野:几条针阔混交林带,缠绕着山脉的皱褶。林矿区一片萧条:既听不到吊笼上铁链的哐当声;也听不到摇石机绞盘的轧轧声。伐木营就建在林中空地上。一堆原木下面,还有隔年的残雪;仿佛是当年伐木工斤斧落处的残屑。一溜圆木打垒的趟子房里;长条地炉上满是碳灰。沿墙通铺上,旧报纸在瑟瑟作响。冷风中传来股发酵的气味。
劳工们便在这旧营地住下了。日子象山里的苦水,日日流淌;日子像使役马的鬃毛,飘飘落去。日子久了,树枝垫底的沙皮路开始翻浆;枯树下已有新芽生出;吆喝声拖成了长调子;拳头里心坎上长出了硬茧子!……*!……矿车变得锈迹斑斑,原木货车的挂钩全都弄断了。矿长的帽兜带也断了。他慌忙爬上马背:“你们瞧……”一块泥巴擦脸而过,他鞭落了另一块:“你们瞧,我的鞍褥磨坏了,可笼头还锃亮啦,你们却弄脏了它!”他夹夹马肚:“‘锈蚀了的道钉’总是要拔去的!等着瞧!”……
草甸子边上,绵延的冷杉皮滑色暗,枝头上密披着绒毛;一抱多粗的大桷树枝叶参天。一辆马车从路口驶来,马蹄将鼠尾草上薄薄的冰衣踏得粉碎。“萨沙!安娜!是你们两位啊!”任辅臣挤出人群,张开了双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节 妻子胸部的微妙颤动终结了丈夫喉部的微妙颤动
第五节
一九一七年俄历十一月七日,彼得格勒。有几名水兵上了岸,紧接着,更多戴海军帽的,举旗的,拿枪的……纷纷上了岸;十月革命爆发了。造船厂的十几名华工也参加了。冬宫的大理石台阶上,发生了白刃战。妇女营和士官生先后溃散。内阁全体被俘。临时政府玩完了。起义首日流血不多。但随后在喀山、萨拉托夫、维尔察等地;却爆发了激战,持续了两周。在莫斯科,攻打电话局时,有两名华人牺牲。海军部燃起了大火。全城宵禁。
低沉的黑云,笼罩着市政厅的拱廊;笼罩着大教堂的金叶尖顶;笼罩着休姆别金塔楼;笼罩着*的人群;有如末日将临。——喀山!这座古老的城市:宅院浮满灰尘;檐瓦脱落;篱笆缠着刺草。一百年前,城市倾圯;农奴们在暗影里与皇家射击军博斗。慢慢地,壁龛和塔楼代替了颓残的气息,出现了教堂,凸窗,征服者的雕像……“征服者”叶尔马克七的雕像,落满雪花。一辆马车拐过雕像基座,车身猛地一震:驾驶座一侧的灯架,刮倒了报栏。桑来从人群中回望了一眼:车夫抬起的屁股;拾起的报纸;压得像硬牛皮的草垫;打眼一晃就过去了。马车弹跳着。安娜胸前齿状的滚边绉花,也跟着弹跳。乌斯钦透过花边,看见了桑来,他本能地张嘴要喊;可颠簸中,伴随女性曲线的起伏,镶丝饰花颤动了一下。妻子胸部的微妙颤动,终结了丈夫喉部的微妙颤动,那呼之欲出的叫喊,戛然而止。马车过去了。……
安娜朝丈夫这边扫了一眼:“您那有莫斯科出的报纸吗?”“好像……有一份。”安娜接过松松卷着的报纸,将膝上的暖炉挪开,掸去扉页上的雪粒:“……你瞧这,‘在第二革命军代表大会上,一个来自普里德涅的华侨青年桑富阳,向大会提议成立一个中国营。此提议得到了苏维埃中央和列宁同志的认可。列宁同志亲自接见了桑富阳,并指示要‘支持中国国际部队的组建’。为此,本报特别刊登桑富阳同志的告全体旅俄华裔书:……中国人不该也不会置身于这场改变人类历史的伟大革命之外……凡愿意参加中国国际营的,请到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瓦西里。勃拉仁内大教堂报道。召集人:桑富阳,孙富元。’”安娜眼里溢出一股勃勃生气:“这个桑富阳会不会是桑来的化名?”乌斯钦划火点烟,划了几次的火苗,微微颤动:“安娜。德蒙诺夫娜同志,我觉得……”安娜挥开丈夫喷出的粗烟粗气:“我觉得……说不准,桑什卡——他不会死的——会去参加中国营。不管怎样,我要到莫斯科去一趟。”乌斯钦将香烟狠狠扔向路面:“该死!”
烟头被杂沓的脚步踩灭,被突然倒毙的人体盖住。雪地上,成排的黑色身影半跪下来,举枪射击。除了死者和装死者,人们四散奔逃。马车顶上,一块被风撕下的蓬布,呼呼飘动,飞速消失在雪幕中了。……雪下得更大了,从教堂的尖顶上飘落下来,落在踩脏的红旗上,落在传单上,飞旋着,轻轻落在死者睁大的眼睑上。…… 。 想看书来
第六节 哥萨克摆动枪托纵马追来
第六节
冬云仿佛无尽的轻烟,一会追逐火车的烟雾,一会又和工厂的烟气沆瀣一气。喀山兵工厂,就像一头*的巨兽。模压机转动着圆盘;冲切机迸出火花。凝窒的煤气;赤热的蒸汽;模糊的汗气;使一切投影都显得巨大。“巨人们”在锻压枪筒,制造武器,很快还将拿起武器,去改变世界。
娜佳双手通红,将一桶甜菜汤搁到传送带上:“大家快来喝汤吧,趁热喝。……萨木金大叔,您不过来喝汤吗?”萨木金大叔满脸皱纹,像是热铁给烤焦的:“不啦。俺有克瓦斯十喝,老婆用防寒棉套裹好的,你那马尿汤,谁稀罕?”“干嘛糟践俺的汤?您老自个儿消停,喝煤吃渣去……”“你的心思,不就为了能留下?桑什卡,你说对吗?”哄笑声中,萨木金钢钳般的脸一沉:“你不能呆这儿!靠送点汤汤水水?哼!……瞧,那间工具房要改放炸药了,你的桑什卡都得挪窝,哪还有你的地儿?”“你俩都住在一起了,中间还隔块帘子干嘛?那不是晴天里打伞,多此一举吗?”“嗨,万事开头难嘛,有句谚语咋说的:这还只是刚刚点着了火,开始抽烟斗呢。”桑来坐在一堆木柄枪托上,冲娜佳笑道:“他们逗你的,别理他们得啦。”娜佳掏出一枚去掉底壳的弹壳:“大叔,俺这儿有一个烟嘴子,送给您啦。”萨木金咧开被铁水烫坏的左颊:“这是你做的?”娜佳瘪瘪嘴:“是啊,我用金镯子打的。说吧,您老是要金子还是要‘条子’?”“什么……条子?”娜佳得意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运枪支,这要是让“条子”知道了……”见众人脸色不对,娜佳敛了笑容,噎住了。“娜佳!……”桑来的手指抠住枪托的凹槽。“她知道了也好。 娜佳,你是位好姑娘,我们也不瞒你了。”萨木金手上露出钩曲的静脉瘤:“我们实际生产的枪支,比表面上的要多,是为工人赤卫队准备的。这事儿泄了要掉脑袋,明白吗?”“嗯,俺知道了。”
隆冬的森林让人敬畏。这种敬畏感,在森林边缘,比在林深处更强烈,更能留下遐想的空间。桑来和娜佳赶着一辆三套车,出现在林缘地带的树影里。车上的干草垛藏着枪支,挂着冰琉璃。“桑什卡,你在哪学会的赶马车?”桑来熟练地收缰摆绳:“在图拉附近吧。车主是一个乌克兰人,四处收购鹅毛和猪鬃;对我不赖。可有一次,他说:你的安娜是个骚娘们。我抽了他一顿。……那阵子我正发烧,差点死掉。”一听安娜的名字,娜佳扭动身子,嫌座位歪了;一会又嫌草垫子太厚;嘀咕了一阵,突然短促地一笑:“……你的安娜……是个骚娘们!”桑来晃动鞭子,朝树枝抽去;树梢上落下一阵雪糁,娜佳抱住双肩躲避:“坏蛋!你真坏!我偏要说:我恨死她啦!恨死她啦!”
桑来突然勒住马,望着娜佳。娜佳慢慢涩红了脸:“干嘛?想揍我呀?”桑来嘘了一声:“你听,这么冷的地方,咋会有水流声?”娜佳凝神听了听:“是噢,溪水都应该冻住了,哪来的水声?”桑来警觉起来:“不对,不是水流声,是马蹄踏碎冰层,溅起的水花声。整整一群马。”不远处,树缝间闪出一名骑兵。“快看!是哥萨克!生喝马血的人!”桑来鞭子一甩:“驾!快跑!……驾!”骑兵们腰系高加索皮带,摆动枪托纵马追来。子弹打在车辕上,啪啪作响;润滑车轴的黑油,震得直掉。
桑来掏出一块打火石:“快,把干草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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