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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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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那事儿,干得太过瘾了,才会嚎那么大动静。

    稳妥起见,他仔细检查了门窗,全都锁好不说,还把门栓、窗划都给划上了,琢磨了一会儿应对之法,随后他才壮着胆子关了灯,往炕梢上盘腿一坐,就等着女鬼找上门了。

    虽然拉上了薄窗帘,但屋里也不是漆黑一片,月光透进来,炕上、地上一切都隐约可见。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面对厉鬼,他集中心神,想开鬼眼,看看有没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可也不知道是这屋子太干净,还是白小薇睡熟了的缘故,眼珠子瞪酸了也没看着啥。

    最开始他心里害怕,还没觉得困,可等到快十二点了,屋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又撑了片刻,终究抵不住困意,靠着炕柜迷糊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明明门窗紧闭,可窗帘却频频卷动。

    炕洞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了,烟熏火燎得已经乌黑的洞口中,一缕青烟飘了出来。

    若是定睛细看,那青烟竟凝而不散,好似一条乌黑的长蛇,扭动着爬上了炕沿。

    杨树林对此浑然不知,可能是太累了,还轻微的打着呼噜。

    黑烟在炕沿上盘踞蠕动,越聚越多,眨眼便凝聚成了一个体态修长的少妇。

    若光看身姿,那的确是曲线曼妙,可那漆黑犹如锅底灰一样的肤色,却活像炼人炉的烟筒里爬出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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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悠然抻了个懒腰,那丰胸纤腰尽展无遗。

    瞧着倚在炕柜上酣睡的杨树林,她轻笑一声,把食指含进嘴里轻柔的吞吐吸嘬,好似含住了最鲜美的美味一样。随即,手指沾着口水在自己额头上轻轻一点,蛇鳞、毒牙幽然消退,那泛白的眸子也亮起了妩媚的春光,娇躯上的乌黑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片诱人的白嫩。

    她扭动着身子,顺着炕沿朝杨树林爬去,竟没有触及棉被覆盖下的缚灵咒!

    隐约间,杨树林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唤他,那声音甜润而缥缈,好似来自九天十地之外。

    他又嗅到了浓烈的雪花膏香气,却没立刻就醒,而是扭动着坐麻了的身子,换了个姿势。

    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个寒颤,顿时瞪圆了眼珠子。

    一个只穿了件桃红绣鸳鸯肚兜的窈窕美女,已然爬到了他的膝前。

    她那双修长丰腴的大白腿,正游蛇一般往他的腰上盘!

第四十七章 陪你到天亮() 
杨树林这一次可算是名副其实的猛醒,从昏睡到清醒不足半秒钟。

    可惜,那美艳得让人骨头都发酥的长腿,已然盘上了他的腰!

    更要命的是,那美女是腿在,前身子在后,双手向后撑在炕上。

    如此一来,那巴掌大的粉红色肚兜,根本遮不住她那饱满圆润的胸脯、纤腰,胸脯好似要从肚兜下滚出来一样,颤巍巍的带个小豆尖,美腿、腰胯更是一览无余,缠在他腰间,感觉又滑溜又温热,十足的媚态横生,妙处毕现。

    杨树林有心推拒,却又陷入了那种欲罢不能的怪圈里,眼睁睁的看着她轻笑着凑了上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被她吻住,那就一切皆休了。

    眼瞅着丰润的红唇越凑越近,他不由得一阵绝望,暗恨自己没心没肺,活该被女鬼日!

    明知有鬼,还做好了捉鬼的准备,事到临头竟特么睡着了!

    这不是没心没肺是啥?

    就他这么粗心大意的主儿,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女鬼不日他日谁?

    然而,就在他懊恼不已的当口,手心突然一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蓄势良久的双手竟爆出了一股巨力,猛然向她推了过去。

    美女仿佛被闪着火花的电棍戳中了要害,又像是纤腰下架了根弹簧,一下从他身上弹飞了出去,肩背猛撞在火墙之上,呃的一声闷哼,吐出一口黑气,随即滑坐在了炕头的棉被上。

    杨树林愣了,忍不住看了看双手,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炕头上的美女脸上阴森的戾气一闪即逝,随即爬了起来,满脸幽怨。

    “小哥哥,你好狠的心,人家只不过想求一夕之欢,你不愿意也就算了,跟人家说嘛,怎么忍心对人家下这样的重手?”

    杨树林回过神来,见她玲珑的娇躯正萎坐在棉被上,胸脯处隐现烙铁似的红光,他忍不住笑了,看来这五雷咒没白准备,不过他阳气衰微,对付厉鬼,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但他心里还是轻松起来,调侃道:“我可不懂怜香惜玉。”

    美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眼泪汪汪的道:“人家空虚寂寞,想找个人陪……”

    杨树林见她还在演戏,忍不住冷笑:“找人陪?拉人到地下陪你才是真的吧?少在哪儿搔首弄姿,说罢,你是不是老刑头养的鬼?”

    美女微微一怔,却听杨树林语气沉冷,带着几分威严凌厉的呵斥道:“收起你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吧,你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愚昧无知、饥渴难耐的傻老爷们,小爷是阴阳先生,凭你这点能耐,还想糊弄我?”

    女鬼果然色变,那一身嫩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变黑,粉腮长出了密集的蛇鳞,随着她的呼吸,蛇鳞时而竖起时而伏下,饱含秋水的媚眼变得如同死人一样!

    最恐怖的是,她的嘴唇也鼓了起来,一对粗如小指、白森森的毒牙探出,嘴里发出阴冷的嘶嘶声,一股腥风骤然席卷了整个屋子,刮得屋里的东西一阵摇晃!

    窗外的天光竟昏黑下来,黑得只能看到一双泛白的眼球、一双毒牙、一个隐约的人形!

    杨树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脊梁骨嗖嗖的往外窜凉风。

    女鬼狞笑:“阴阳先生?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嫩娃子,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耍横!”

    说着,她缓缓朝他凑了过来,淫声浪笑。

    “本来想让你享受一番温柔滋味,你们男人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话到一半,她语调陡然变得尖锐:“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姑奶奶就吸了你的脑汁!”

    她呜的一声怒吼,整个身子都窜了起来,五爪齐张,朝杨树林扑来。

    这一瞬间屋内腥风大作,窗帘倒卷而起!

    可不等她飞身而起,她身下炕头上,突然透出了一个硕大的暗红咒纹!

    盖着炕头的棉被顿时冒起了黑烟,一片焦灼的痕迹显露出来。

    就像火炕烧得过了头,烫焦了棉被一样。

    女鬼就像撞到一道无形的铁笼,身形猛的一震,竟凭空发出当啷一声金铁之鸣,紧接着扑倒在炕头上,腮帮子上大片蛇鳞剥落,化作黑烟飘散。

    女鬼显然有些慌了神,拼命爬起来,四处乱摸乱窜。

    可每当她要爬出炕头时,就像被电了似的,身子一阵抽搐,惊骇的退了回去。

    她惊惧绝望,说话都变了调:“缚灵咒!小崽子……你是刘家传人?”

    杨树林这才顺过一口气来,冷冷的呵呵了两声:“缚灵咒于人、兽无效,遇阴气而化囚笼,虽厉鬼亦无法得脱,看来古人这话还真没说错,不知,滋味如何?”

    说话间,他被棉被上冒起的黑烟呛得连声咳嗽起来,边咳嗽边笑,笑得很得意。

    事实上,这女鬼跟小本子上所画的梦魇女不太一样,看起来更像条美女蛇。

    但甭管她到底是啥,显然是个灵体,已被缚灵咒牢牢困住,威胁不到他了。

    女鬼见无法脱困,立马变了模样,再度化作美女,可怜巴巴的跪在炕上连连作揖。

    “小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瞧在昨晚咱们还有一夕之缘的份上,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害人了好不好。”

    杨树林已经平复下来,神情冷漠,暗里却有点恶心。

    他发酵了十八年的第一回,居然给了一个女鬼!

    虽然厉鬼还没有实体,只能影响他的感官,并非真枪实弹,可他心里还是绕不过这个弯!

    他当然不会心软,就凭她刚才那凶戾恶毒的态度就不难看出,眼前这个一丝不挂的跪在哪儿苦苦哀求的女鬼,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凶灵!

    他语调平静,没有一丝感情的道:“你不是想找人陪吗?我陪你。”

    女鬼闻言面露窃喜,可不等她开口,杨树林就看了一眼窗外,冷笑着补充:“今晚我陪你坐一宿,明早太阳出来,我目送你上路!”

    女鬼绝望的嚎叫一声,拼命前扑,但每次都撞在缚灵咒的边缘,撞得黑烟蒸腾哀鸣不已。

    可杨树林却置之不理,愣在当场,眼神就没打窗口收回来过。

    事实上,他此时心里正暗叫不妙,因为刚才,窗外浮现出了老刑头那张死人一样的面孔。

    杨树林额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虽然那张脸一闪而过,但他几乎可以肯定,绝不是自己眼花了,应该是老刑头闻声而来。

    如果只是个上了岁数腿脚不便的老头,杨树林当然不会在乎,可老刑头多半是个深藏不露,居心叵测的阴险家伙,如果被他闯进屋里,都不用他出手杀人,只要把炕上的缚灵咒给破掉,已经接近癫狂的女鬼立刻就会把杨树林敲骨吸髓!

    尽管杨树林早就算到了他可能会出现,却没想到事情真就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看来这种活儿,真是生死攸关,容不得半点侥幸心理!

    杨树林半点不敢怠慢,飞窜下炕,进了堂屋。

    堂屋的门已经锁上,但谁知道老刑头会不会破门而入?

    他趴在门上往外看了一眼,没看着人影,但他还是立马抄起门后的一个凳子,倒转过来顶住了房门,随即钻进中间的小屋,从炕柜里摸出了得自古墓的那柄金刀。

    他转身守在门口,如果老刑头真敢破门而入,那说不得,就只能跟他拼命了。

    然而,房门外一片寂静,院子里被月光照得一片银白清冷,哪有什么人影?

    杨树林既惊且疑,难道刚才是他眼花了?

    还是说老刑头见养鬼的事情败露,心虚之下,不敢露面了?

    不对,以老刑头那股阴沉劲儿,明知秘密被识破,也绝不会装聋作哑,恼羞成怒之下只会狗急跳墙,就算干出杀人灭口的举动来也不新鲜。

    可四周一片寂静,不但没人来撞门,反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杨树林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一时又想不通到底哪儿不对。

    这种平静实在太诡异了,他握着刀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脑中闪过一个让他震惊的念头,这让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问题就出在他屋里!

    屋里实在太安静了!

    刚刚还在哀嚎的女鬼,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他悚然大惊,转身冲进了大屋。

    眼前的一幕让他脑瓜子嗡的一下,猛的拔出了刀。

    老刑头竟然站在炕上,女鬼紧紧搂着他的腿,像个痴情的小情人一样,脸蛋紧贴在他的腿上,一脸甜蜜的笑容。而老刑头则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面露宠溺之色。

    屋顶的天棚上,赫然打开了一个方洞,显然房顶另有玄机。

    杨树林暗骂自己愚蠢,明知老刑头可能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又是他的房子,怎么就没想到他会留这么一手?有这么个洞,屋里的人只要睡着了,老刑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清里边发生的一切。

    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老刑头冰雕似的脸转向了他:“你是刘家的人?谁指使你来的?是不是赢娇那个畜生?”

第四十八章 胤红格格() 
此时此刻,容不得杨树林露怯,他横刀在手,眯着眼紧盯老刑头:“养鬼害人,还有脸说旁人是畜生,你这论调,我可不敢苟同。 ”

    孰料,老刑头竟然勃然大怒,须发皆张:“你胡说!我们两口子什么时候害过人!”

    杨树林硬是被他吼得一愣,他跟这女鬼,居然是两口子?

    眼见老刑头的一只脚就踩在缚灵咒的边沿,只要他使劲儿一蹭,咒纹便会被破开,杨树林只好使缓兵之计,试着转移老刑头的注意力。

    他冷笑道:“没害人?这么说,之前死在你家里的那几位,都是寿终正寝的喽?”

    孰料,这话一下戳中了老刑头的要害,他身子一颤,竟面露愧疚,低头看向女鬼。

    而那女鬼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一人一鬼对视之下,竟然沉默起来,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凄凉哀伤。

    杨树林眼睛很尖,自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想转移老刑头的注意力的话,现在却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以眼下的情势,只要老刑头动动脚,那他这个业余的阴阳师就只剩下拼命的份儿了,老刑头没有故弄玄虚的必要,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玄机是他不知道的?

    “不错,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红姑啊,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老刑头这话出口,女鬼红姑一震,神情中透出了惊骇,缓缓松开了老刑头的腿。

    “你……你不要我了?”

    “不,不是,我是觉着咱们,咱们能不能另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是要遭雷劈的。”

    杨树林看得云山雾罩,越发弄不清他们在搞什么猫腻,皱眉正想追问的当口,却赫然看到,老刑头居然主动退了两步,挪开了踩在缚灵咒上的脚。

    红姑满脸的难以置信,失神的念叨:“你真的不要我了?你怎么舍得?我可舍不得你啊!”

    老刑头指着杨树林道:“你别瞎想,我是说,如果他真是刘家人,能帮上咱们也说不定!”

    红姑先是生出一丝希望,但随即就黯然摇头:“他还那么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再说他凭什么帮咱们?别忘了,咱们差点害了他!”

    杨树林听得心头疑云丛生,关于他们的事情,毕竟都只是阿娇的一面之词,难道事实上另有隐情:“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想让我帮你们?”

    老刑头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一厢情愿了,他颓然坐在了炕上,挥了挥手:“你走吧,不用你管,明天我会把房钱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们。”

    杨树林还刀入鞘,却没挪步:“如果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帮你?”

    老刑头没应声,而是向红姑投去了询问的眼神,红姑黯然流下了鬼泪,点头应允。

    老刑头这才重重的捶了一下大腿,懊丧的叹道:“咳,都怪我,糊涂啊!”

    他没有再隐瞒下去,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清楚。

    原来他和红姑都是满族人,红姑本名胤红,是萨满教的萨满,相当于传统部族中的巫师。

    萨满教在清朝的时候曾是个遍及东北的大教派,正统的萨满也的确精通很多手段,能替人消灾解难。但世事变迁,萨满衰落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神通手段也渐渐失传,所以才会造成现下神棍、仙姑横行,萨满声名狼藉的局面。

    但红姑却是满洲镶黄旗的嫡系血脉,若是从清朝的辈分上论,她还是个格格,随着族人没落,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都传承到了她手上,只不过她活着的时候,严守祖训,不敢招摇撞骗,只肯帮四邻亲朋,所以一辈子几乎没赚到什么钱,声名也并不响亮。

    正因为恪守祖训,所以他家里新房上梁的时候,就没有依照汉族的传统,挂铜钱放鞭炮。

    却不料,上梁之后就摔死了一个年轻的工匠,邻里街坊都说是没有祭梁,招来了厉鬼。

    之后他们家里也的确闹了鬼,却不是被招来的,而是那个年轻工匠不甘就死,成了怨魂。

    怨魂赖在他家不走,红姑本来有手段驱鬼,可她对工匠心存愧疚,便没那么做,反而因为每日见到工匠怨魂,邻里又整天说三道四,使她心里负疚越来越重,没过一年就撒手人寰。

    但她既不忍心就这么离老伴而去,又担心那工匠阴魂不散,纠缠她老伴。临终之时便施展手段,想把自己炼做梦魇女,既能跟老伴长相厮守,又能镇服工匠怨魂,保家宅平安。

    然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临终之前本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只待她咽气之后,老刑头依照居室葬的古老传统将她埋在屋子里,就能事成了。

    不料老刑头悲伤过度,竟被那工匠怨魂所乘,夺去了她死时呼出的最后一口阳气!

    那工匠怨魂借着她数十年培元积攒下的阳气,就此实力大增,化作了极有道行的厉鬼,以老刑头的性命相挟,驱使她为他汲取活人阳气,供他培元修行。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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