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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妖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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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神功?”月瑶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
梦初晓鄙视地看她,她这么想也没错,不过,她这么说是不是自己的这双手可以改变人的骨头了?为了防范这个发疯的女人,她强按下心中想要测试一下的期待,不错眼珠儿地看着月瑶的的变化。果不出她所料,月瑶的慌乱只维系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你这个女人居然深藏了这么阴毒的功夫。”她的话音刚落,不再像之前那么缓慢地进攻,纵身飘到了床头,一掌拍在了梦初晓已经受伤的那个肩胛上“啊!”梦初晓惨叫出声,浑身抖动着仰倒在床上,一只胳膊碰到了小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碎了。
月瑶没有停歇地挥过来第二掌,方向依旧是那个肩胛处,“好狠毒啊!”梦初晓咬牙说了一句。就在月瑶的手掌触到了她外衫的那一瞬间,就见月瑶的腰间突然被缠绕,接着她整个人就飞起来“噗!”地一声被甩到了地上。
梦初晓还没回过神来,媚娘就跑过来:“小姐,我们来晚了。”说着又开始泪水盈盈。
梦初晓看到了立在屋地中间的墨玉,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根鞭子,月瑶已经重新站来起来,他们两个怒视了对方一眼,先后冲到院子里去了,紧接着,就听到了对打的声音。
梦初晓忧虑地看了一眼窗外,媚娘说:“小姐放心,墨玉打得过她!”
她撩起梦初晓的外衫,一眼看到她的肩胛处又出血了,“小姐,我去找神医来。”
梦初晓闭了闭眼,真的很疼,她心里记下了这个月瑶,这个仇她一定要报。但是,眼前事关落尘和乌海的伤,她不能放任墨玉和月瑶纠缠,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的也只有萧楚了。
“好,媚娘,听月瑶说,萧楚去看他的鸽子,你去查看一下他在哪儿,路上要小心。对了,落尘和乌海怎么样?”
“他们都很好,小姐放心。”
媚娘匆匆地走了,在她路过月瑶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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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章咫尺天涯
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一直往后院走,媚娘仔细地观察着环境,从正房的两侧都可以到后院去。而这两侧的路边,院里的那段种的是一些木质的花草,婷婷玉立,香气四溢。绕过花草,接下来是大面积的竹林,苍劲挺拔地直冲云霄。媚娘穿行其中,似乎不必费神寻路,她一直往前走,大约过了千米左右,她停下来,看着不远处一个设在竹海中的高台,那上面有些竹笼,竹笼里是一色的白鸽,夜色中显得格外抢眼。她远远地打招呼:“神医,你在吗?”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竹海里,萧楚一袭白衣走上了高台,他看看归笼的白鸽一个也不少,低头亲昵地跟它们接触,用手抚过每一只的身子,最后,他从中挑了一只捧在手里,把一个小竹筒系在了它的脚上,又拍拍它的头,一扬手,白鸽仿佛是一道美丽的银星,划过夜空,于夜色中逐渐消失。萧楚望着天际的繁星,远眺自家的院子,那个把人当面团一样揉捏的女孩子应该早醒了。他踱进竹林呼吸着竹叶的清香。夜色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听上去像是那个细声细气的媚娘。她循声走过去,果然,媚娘正在月色下紧张地等待。
“什么事?”他问。
“月瑶姑娘把我们小姐又打伤了。”媚娘颤声说。
萧楚转身急速地往回赶,媚娘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远远地听到了院子里的打斗之声,知道又是月瑶和那个墨玉,后背一凛,媚娘在他的身后感到一股冷气扑簌簌地扩散开来,“墨玉在阻止月瑶姑娘。”她解释给萧楚听,她怕这个一身冷峻的人误解了墨玉。
萧楚毫无反应地大步向前,很快地到了院子里,他经过打得正酣的月瑶和墨玉身边,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擦着他们挥舞踢打的手脚直接进了屋。月瑶在看到他白影一闪的瞬间停住了手,墨玉抽身出来,也跟着媚娘进屋。
梦初晓疼得浑身湿透,她自己暂时止住了血,萧楚扯开她肩头的衣服,那些包扎的白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他急急地擦拭她再次裂开的伤口,重新给她上了药,又换了新的白布给她包扎。这一次当他看到她的肩头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不自在,当他的手轻柔地擦过梦初晓肩头的时候,一丝凉凉的惬意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体温带着凉气是这么有益的一件事。她和他近在咫尺,原来他的睫毛又浓又密,忽闪着遮住了他的黑瞳。他完全可以感到梦初晓的注视,但是却没有表情地随她看,自己的身和神似乎只在乎他应对的伤,甚至于不是病人。
梦初晓愕然回神,一个人怎么会做到这么冷静、明智,他知道自己的伤不会触及脏腑,也不会致命,所以,他就可以在此时把病痛和病人分的清清楚楚。梦初晓突然感到透心儿地凉,在他的心里,大概只有病人和病痛吧,其他的一切或许和他都无关联。这个人的心遥不可及,咫尺天涯的说法放在这可能不合适,但是,梦初晓的确已经触及到了他的肌肤,可是,身心的感触真的是他仍在天外。
收回目光,看着他做完了最后的一道包扎,梦初晓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他收拾起那些工具,目光在她的肩头注视了一下,说:“暂时别活动。”
梦初晓长出一口气,再次说:“谢谢你让我住在这儿!”
你不是冷吗?不是从不许人进你的屋子吗?我倒要看看你把我弄到这间屋子里来,还为此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会不会有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不必客气!”梦初晓暗潮汹涌的心总算平静了些,他也是个正常的人嘛!“以后,我不会再住这间屋!”硬邦邦地,他又甩出了一句话。
梦初晓堂目结舌,什么跟什么嘛,以后不再住这间屋?天呐,难道是我玷污了你的屋子?哼!要嫌也是该我嫌你吧?那么你那个月瑶伤了我就这么算啦?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梦初晓快要被气死了,她一只手捶着憋闷的胸口,抬眼又看到了月瑶从门口撇来的得意的笑。
“滚!”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伤口当即疼痛难忍。媚娘赶紧劝阻:“小姐,别生气,等伤好了再说。”
“我去杀了她!”墨玉斩钉截铁地说。
“墨玉,站住,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那句话,“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落尘和乌海,我的伤没事,等我们大家都好了,哪怕是几年,几十年,我梦初晓都会报这个仇的,你们也帮我记下了!”
墨玉重重地点头,转身走了。媚娘再也没离开梦初晓一步,后半夜里,在梦初晓的威逼下,她也上了梦初晓的床,两个人躺下来,梦初晓却平静了许多,“媚娘,既然萧楚说他以后都不再住这间屋子了,那这个舒服的窝窝在落尘他们好了之前,就是我们俩的了,我们只管好好享受就好了,等我们走的时候,就把这些用品一概拿到岸边去处理掉,那时候再告诉他们,我们用过的东西都不屑于和他们为伍!呵呵呵呵!”
媚娘轻笑了一下,“小姐,我怎么听着这话别扭呢?”
“嗯?啊,好像我们不处理,他们那两个臭变态也会处理得哦”
两个人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梦初晓疼得睡不着,媚娘却想着怎么去收拾一下那个月瑶,所以,第二天的早晨,她们彼此的眼中都有了一个大大的熊猫眼。
媚娘服侍梦初晓洗漱完了,就陪着她先到厢房里去看落尘和乌海。
落尘的脸上已经有了颜色,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墨玉告诉梦初晓,萧楚一大早就给落尘又喂了一管子的药。乌海被白布缠得跟个粽子似的躺在那呼吸有力。看到两个人都在好转,梦初晓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病人,昨天,他还企图帮助自己,一个善良的人啊,还是去看看他的情况吧。
章
44章骷髅笑了
走到骷髅人的病房门口,梦初晓停下来,萧楚正在给骷髅人打针。窗扇开着,屋子里暖暖地洒满了阳光,偶有微风拂过,吹动幔帐,若不知道这是一间病房,自然会被其中的温馨感染。萧楚依旧一袭白衫,看着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会以为他是个琴师或者一个绣娘,在他干脆利落地把粗粗的针棒戳入人体的时候,又会觉得外在的东西是那么虚无,就如同他纤尘不染的身姿沐浴在阳光的暖色里,给人以温暖、柔和的错觉,只需稍稍近前,又会让人如临霜雪之中一样寒噤不止。
看到他在,梦初晓扭头就走,媚娘跟在身后小声问:“小姐不进去吗?”
“我愿意过夏天,跟块儿又冷又硬的冰待在一起我怕被冻成白痴。”她说着,就迈开大步往后院走。
媚娘赶紧走到她的身边劝她:“小姐你慢点儿,别抻了胳膊。”
两个人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萧楚不紧不慢地说:“梦姑娘,你不来看看病人吗?”
梦初晓挺直后背,心中气闷,好像就你是个医生,我是懒得和你共处一室,不识相的。再想想骷髅人,还真惦记他的情况,看样子萧楚的工作也结束了。梦初晓返身回来直奔病房,在经过萧楚身旁的时候,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拿他当回空气。
骷髅人的精神好了很多,见到梦初晓居然露出了笑意,梦初晓惊异地发现,他的笑容异常温暖。梦初晓低头看他的脸,没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她放心地笑笑,“那个,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儿力气了?”
“我叫莽原。”他谦恭地说。
梦初晓开心极了,他能够说话了,看来昨天的治疗见效了。
“莽原,很好听的名字,你像这样的状况有多久了?”
“三年多了,没有萧神医和小姐,我就没命了。”他感激地看着梦初晓。
梦初晓点头,“你会好起来的,放心。”
“小姐的伤?”
“没事,谢谢你!”
莽原眼睛突然湿润了,他含混地说:“小姐受苦了。”
梦初晓赶忙拿出来帕子给他擦擦眼角,不想她的这个举动惹得莽原一下子呜咽起来。
“莽原,别这么激动,这对你的恢复有影响的。”她劝解他。
莽原扯动自己的衣袖擦擦眼睛,难为情地说:“我好久不会哭了,没有眼泪。”
梦初晓一声叹息,原来如此。
“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小姐人好。”他终究是太久不能说话,所以,一些话说起来还是比较费劲。
“好啦,你好好休养吧,你的身体部分还没治疗完呢,等我的胳膊能动了,会早些给你治好的,到时候,你就能跟从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莽原再次笑了,“到时候,我会给小姐烤肉吃。”他的笑又憨又亲切。
“好啊,你会烤肉?那你会不会烤鱼?”梦初晓精神大振,她很想吃烤鱼。
莽原连连点头:“当然会,我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的猎手,也是烧烤手艺最好的。”
“哈!真的?原来这里也有烧烤啊,太好了,你可要早些好起来,我等着吃大鱼、大肉啦!呵呵!”
莽原挠挠头,想要坐起来,努力了一下,还是软软地躺下去了。
梦初晓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要有耐心,还要有信心,猎手先生!”
莽原咧咧嘴,脸上居然有些许的红晕。梦初晓看看他,心想,果然也算得上是个有姿色的,当初可是鬼魔鬼样。他的肢体刚刚恢复了基础部分,看看自己的肩头,梦初晓的心里有些发急,如果今天接着给他按摩,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一想到这,她就生气,那个让人厌的月瑶,那个没人情的萧楚。突觉背后发凉,她扭头一看,萧楚还站在门外,他一直看着梦初晓和莽原对话。哼哼,这个人的眼神也是经过冷冻的。
她不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按住莽原的小腿,她想要试试单手秀治的效果,因为她从莽原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他的企盼和急不可耐,她理解他,有谁不愿意做个正常人,做个自由人呢?除了那个萧楚。
她在他的小腿上按了半天,没见有什么变化,她有些纳闷儿,翻手看看掌心,掌心没有发光。她又忍着疼痛,双手搓了一会儿,结果掌心还是一样的沉寂,没有发光,甚至连最起码的热度都没有。她开始心慌,连续搓了半天,直到牵扯到肩胛,疼得她满脸汗珠,最终,她没能启动秀术。她的心沉入了谷底,难道月瑶的那一刀影响了发挥?不是啊,昨天还让月瑶的手腕起了变化呢。那是在她打了自己一掌之前的事,那之后没试过,会不会是她的那一掌加重了伤势,才有了今天的结果?要回去看看脚腕那些叶子的变化。
她收起茫然的眼神,抬头看到了莽原疑问的目光,“莽原,你好好休养啊,我也是累了,等伤口好些我再来给你治疗,你可别忘了给我烤鱼吃。”
莽原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沉静安详,呼吸也格外的有力。梦初晓欣慰地转过身,她不能让刚刚看到希望的莽原感觉到她的慌乱。匆匆地擦着萧楚的身子往房间那边走,她要个结果。
萧楚没想到受了伤的梦初晓会来看莽原,莽原来这好久了,自从他昨天晚上可以说话以来,自己也不曾问过他的名字,因为他觉得那与他无关。这个梦初晓一大早的就过来问东问西的,曾经几欲求死的人竟然在她的几句话中露出了笑脸,他分明看到了莽原眼中的希望之光,还有从那具依旧半残的身体上透出来的自信和勃勃生机。后来梦初晓的举动更是无一遗漏地落入了他的眼里。他感到了梦初晓的不安和疑虑,从她焦急的眼神中判断,问题一定出在了她的医术上,而且,一定与她的伤势有关,他一下子绷紧了神经,这关系到莽原的将来,他不想自己手下有一个失败的病例。他紧紧跟在梦初晓和媚娘的身后,他要知道其中的变故,到了门口,梦初晓回头对媚娘说:“在门外给我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扭头进屋。
萧楚被她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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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秀术失灵
梦初晓一屁股坐到床上,急切地撩起裤管,看那些叶子,它们如最初嵌入脚腕时一样,毫无光亮地贴浮在那。反复地试过掌心,它们再度有了共鸣,不是同时发光发热,确是同时偃旗息鼓。梦初晓颓丧地倒在床上,这个奇异的本领不该就此消失的啊,如果真的消失了,那脚腕上的痕迹就应该也消失了才对,那么,是出了故障,影响到了发挥?这应该说得过去,那故障就一定跟肩胛的伤有关了,别的地方她都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好起来,莽原还在那儿等着呢。
她望着屋顶,祈祷着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不愿失去这个本事,如今这已经不单单是她梦初晓用来为生的本事,而且成为了人们幸福的源泉。她喜欢看到人们因为满足而展现出来的各色欢心,潜意识当中,这种造福大众的情结不再是唱高调,她也发现,在这里,能够让人得到满足的方法会是那么简单。人们会宽厚地接受如期的结果,不会追究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她喜欢这份简单,这份纯朴。思虑许久,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萧楚,她很官僚地总结了非说不可的几条:1,这关系到萧楚给落尘和乌海疗伤;2,这关系到她和萧楚之间的换命约定;3,这还关系到莽原今后的心里治疗;4,这关系到月瑶和萧楚的责任问题。这最后的一条,是梦初晓必须要强调的,她要好好地杀杀月瑶的嚣张气焰,也顺便改改萧楚被人宠坏的孤傲秉性。
于是,她坐到椅子里,对着门外说:“媚娘,让萧楚神医进来吧。”
她的猜测没错,萧楚真的一声不响地等在门外,他听到梦初晓的话,直接忽视掉媚娘的存在,推门就进了屋。
“请坐!”梦初晓也冷冷地说。
萧楚没感觉地坐下。
“既然你昨天说今后不会再住这间屋子,我权当这话是萧神医的礼貌之举,给了我和媚娘一个如此舒服的房间。那我暂且就当回主人了。”她看着窗外随风飘散的花叶儿,其中的芬芳若有如无地荡进了沉闷地空气中。
“请神医进来,是想告诉神医想要知道的事,你猜的不错,我的医术暂时没法施展了,大约到什么时候可以恢复,那要看你那个宝贝师妹给我的肩胛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了。还想说的就是,还请神医好好救治落尘公子和乌海两个人,既然我当初许下诺言,要治疗莽原,我就不会失信,即便是恢复期要很久,我也会遵守承诺。但是,你的师妹再下杀手,就不能算我失信了。”
萧楚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叙述,站起来,嘴角一动:“到床上去。”简单、直接。
梦初晓也不看他,知道他要检查自己的伤,配合地靠在了床头,找了最合适的姿势坐稳,自己松松外衫,把受伤的一侧肩露出来,她神情自若地等着他检查,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太小儿科了,医生和患者,没有性别之说。
萧楚轻轻地抖开梦初晓肩头的白布,看着伤口处又有些挣裂的迹象,他重复之前的那些治疗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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