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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地上的乡村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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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女人告诉男人,那帮混蛋为了赢钱,赌了一天一夜还不让自己走,他们自己困了就让自己的女人上桌打,两天后,自己实在顶不住困却又睡不着,只感觉满脑子是麻将,眼睛看着麻将,手却摸不到。那帮人看女人的表情和目光不对,女人口袋也已没钱,他们怕出事,忙让女人回家休息,女人却难以站起来,他们害怕了,慌忙让自己的女人把女人架回来。女人两天时间输掉七千多块,输掉了上一次做生意的本钱和利钱。男人听了女人述说忿恼得非要去找那帮王八蛋,女人强拉着男人,不让男人去。女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只怪那帮混蛋,主要怨我自己。男人低头不语。女人继续说,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男人无能,看不起自己的男人,所以你每次劝我,我都不听你的,不但不听反而骂你,有意气你,想不到那帮混蛋夸我,讨好我,纵容我,最终看中的是我口袋里的钱,我真是大傻瓜,还认为自己是个女强人,不去关心自己的男人和孩子。男人出口气说,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比会么都好。女人低头不说话。

  赵虎说这样的人难及时悬崖勒马是很难得的,对家庭没有造成重大的危害,俩口子打麻将都有瘾对家庭,尤其对孩子危害最大。男人打麻将,夜不归宿,女人打麻将,常常忘记做饭,孩子经常饿得没饭吃,只好到奶奶或叔叔家吃。如果说,孩子吃饭的事是小事,孩子失去管教算不算大事呢?村里有一位孩子已读小学五年级了,因爸爸妈妈喜欢打麻将,孩子是常常吃不到饭,爸爸妈妈也很少过问孩子上学的事。孩子没饭吃时,就到小卖部赊帐买东西吃,没有爸爸妈妈的管教,孩子开始逃学。开始时,孩子一星期只逃二节的课,老师问他,他谎称家里有事。老师没有调查和追究。慢慢的,孩子开始半天、一天的逃课。孩子一星期上课不足一天,老师和学校对他失去了信心,不在去管他。孩子开始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不上课,当爸爸妈妈的竟不知晓。

  有一天,小卖部的人去找孩子的爸爸要帐,爸爸愣了下说自己没有欠帐。人家说,是你儿子赊的帐。当爸爸的认为儿子最多不过赊几十块钱的方便面钱,便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店主为儿子还帐。店主说,一百块钱不够,你儿子欠一千一百五十二块钱。孩子的爸爸差点大叫出来,绝不相信儿子会赊这么多的帐。他拿过店主的账簿看,帐簿上一行行清清楚楚记着儿子某年某月买方便面、面包、饮料,甚至有啤酒和香烟。当爸爸的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几乎每天都有赊帐,并且还欠有烟酒钱,自己可从没让儿子买过烟酒,难道儿子已学会抽烟和喝酒?当爸爸的忿忿的骂道,这个小王八蛋,简直反了,我非揍死他不可。爸爸也不管要帐的店主,骑上自行车气汹汹往学校去。孩子的爸爸赶到学校,本想把儿子从班里拉出来,好好的揍他,可当他对教师说找孩子有点事时,老师迷惑着说你儿子不是已经不上学了吗?孩子的爸爸懵了,他对老师说,是谁说我儿子不上学了?老师说,你儿子已快二个月没有来上课了,我们还认为是家长不让上学了。孩子的爸爸气恼着说,不可能,儿子不上学我当爸咋会半点消息不知道。老师说,你儿子的的确确快二个月没来上课。当爸的恼气冲天,又感到天昏地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学校大门的。孩子的爸爸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找到。孩子的爸爸找遍村子任何角落也没找到儿子,当他又去邻村找时,发现儿子在一田地的沟里,和另外两个孩子喝着饮料,抽香烟。其中一个孩子发现了孩子的爸爸,喊声快跑,他自己抓起书包就跑,儿子也慌忙想跑。当爸爸的差点气炸肺,他对儿子恼喊一声,你给老子站住。儿子不理,只顾跑,当爸爸的气到极点,他追上儿子狠狠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上,儿子猛的一下趴倒在地上,满嘴是土,嘴角流出了血。当爸爸的,上前揪住儿子的耳朵。回到家,当爸爸的狠揍儿子,问为啥学抽烟,逃学,还欠小卖部一千多块钱?儿子哭着说,肚子饿,不想上学。当爸爸的看着大哭的儿子,自己鼻子发酸,心里头说不出啥滋味。孩子的爸爸恼视着自己的女人。女人说,孩子逃学、吸烟能全怪我吗?男人恼道,你平时少打几次麻将孩子能没饭吃吗?女人不服气的说,你当爸的只知道整天打麻将,从没管过孩子咋全怪我?男人说,我打麻将,你不会不打?女人也气着说,你自己爱打麻将咋还有脸说我?男人气得上前要和女人干架,孩子的爷爷吼一声,都别胡闹了,孩子发展到今天你们俩都有责任。孩子的爸爸妈妈不说话。

  赵虎说,不仅仅大人玩麻将,甚至学生、孩子也会打麻将。学生利用不上学的时间,背着爸妈玩麻将,他们虽然输赢钱不多,却会引发打架斗殴事件,危害着学生,也影响双方家庭的关系。这样的事,在庙和村曾发生过不只一起,最为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二年前。

  两个中学生星期天无事可为,又象往常一样约上村里两个青年一起玩麻将。打到正热闹时,甲学生出错一张牌,想拿回,重出一张,不料,乙学生正好要胡那张牌。乙学生坚决不让甲学生悔牌。甲学生说自己不小心出错了牌,不是故意不让你赢。乙学生说,你出错牌是你的事,牌出手就是不能反悔。甲学生说,你不是没有悔过牌,为啥不让我悔次牌。乙学生说我悔牌是大家允许的,现在我不让你悔牌。一青年说对乙学生说,让他悔一次算了。乙学生说,他要悔牌可以,我已胡牌,他要给我一块钱。甲学生不给,乙学生说不给钱就是不让悔牌。两个学生争吵着,终于发生了动手打架。乙学生气恼着拿一个麻将砸向甲学生,麻将砸中甲学生的头。甲学生忿恼抓起一把麻将砸向乙学生。乙学生离开座位打甲学生,甲学生站起来反击乙学生。两个青年见俩人打起来,上前把俩人拉开。吃点亏的甲学生突然抓起板凳向乙学生砸去,乙学生没料到甲学生的突袭,躲闪不及被板凳砸中腰部,乙大叫一声,顾不得疼痛,也拿起一条板凳向甲狠砸。两青年见俩人砸来砸去,不敢上前拉架,又怕出人命,其中一青年跑步报告双方的家长。双方家长惊慌赶到时,两个学生浑身是血,仍在打斗。当爸爸妈妈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岂不心疼?俩个妈妈都流了泪,骂对方孩子心黑手辣,是想把自己的儿子打死。俩个爸爸看孩子身上在流血,大骂对方,想为孩子出气。大人相互对骂,上前去帮孩子打架。很快,双方家长也激烈的打起来。围观的村民说,乡里乡亲的,因为孩子打麻将一块钱不值得打架。村民使劲的去拉双方。双方被村民拉开,身上均已受伤,但两个妈妈仍不停的骂着。两个学生的爸爸推着拦自己的乡民,还想打架。乡民说,你们还要不要孩子,孩子伤得不能走了,还不快救治孩子。双方家长才恼骂着对方,抱起孩子往卫生所跑。村卫生所简单为孩子包扎下伤口,让大人赶快拉孩子去镇医院。两个学生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才先后出院。本来两个要好的学生,因为打麻将的一块钱打斗起来,双方因看病又各花去数千块钱。两个原本关系不错的家庭因为孩子打架接下仇恨,至今,两家长见了面抬起头,各走各走的路。

  赵虎说,有些大人自己玩麻将,看见孩子站在旁边看,不但不赶孩子走,还教孩子认麻将。自己的孩子会打麻将,有的大人还夸奖孩子聪明,说小小的年纪就学会打麻将,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新生问,派出所不抓管吗?赵虎笑笑说现在打麻将是很正常的事,你抓时,人家说是在娱乐,你不抓时,人家在赌博,几块的小赌,派出所根本不管,话又说过来,派出所想管,也管不了,没能力管。赵虎继续说,不仅仅是咱村,其它地方和咱庙和村差不多,甚至比咱村赌得还要历害。新生点点头,赵虎说的确实如此。

  新生问赵虎,在庙和村谁的麻将打的最好?赵虎说,立国是打麻将的好手,我想,村里没有人能玩过他。赵虎看看新生笑笑又说,村里没有几个人知道立国是麻将好手。新生也笑着说我听说你赵虎的麻将打的也很好,从没听说过立国是打麻将的好手。赵虎说,我玩麻将的水平无法和立国比。新生说,村里人咋不知道立国的事。赵虎说,这与立国的麻将之道有关。新生看下赵虎,不解其意。赵虎说立国极少在村里玩麻将,但他常在县城和市里玩。新生说,立国是麻将好手,他一定赢不少的钱。赵虎笑笑说恰恰相反,立国打麻将几乎没赢过钱。新生不相信这么好的麻将手不赢钱,反输钱,难道与他玩麻将的人水平更高?赵虎说这不是,和立国打麻将的人水平一般。新生疑问。赵虎笑笑说,与立国一起打麻将的,不是国家干部,就是政府人员。新生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赵虎说在庙和村,立国是最早会打麻将少数人中的其一,这可能与他做生意较早有关系。立国做生意想赚大钱,离不开人际关系,尤其是政府部门里的关系。政府部门人员,不会打麻将的是少数,不少领导不仅会,还爱玩,立国是他们麻将桌上的常客。打麻将赌钱的人没有谁想输钱的,钱从自己口袋里流到别人手中,这滋味不是好受的,所以玩麻将的人都是抱着想赢他人口袋里的钱而来的。

  政府人员叫立国一起打麻将,是看中立国口袋里的钱,这点,立国心中最清楚。立国知道根据他们的麻将水平,自己想赢他们的钱,不是啥难事,但是,立国不能随便乱赢他们的钱,自己只能输钱。输钱可是大有学问的,别人赢的少会说打麻将浪费时间和精力,没劲,可自己输的太多会觉得亏,所以,立国每次和他们玩麻将都要根据玩麻将的对象和自己的生意情况来确定自己该输多少钱,这就是立国玩麻将的最高明之处。赵虎不得不承认,根据自己的麻将水平无法控制输赢的局面,更不要说控制自己想输多少输多少,想输给谁,谁就能赢钱。立国玩麻将,一次输一、二万是常有的事,一般情况,这钱只输给象李忠伟这样局长以上的领导,如果生意情况特殊,输他们五、六万也不足为奇。自古以来,商人没有一个是大傻瓜的,他们被称为精明的人,是专门赢利的人。庙和村有句俗语,南京到北京,买家没有卖方精。立国在麻将桌上输的钱是不会白输的,他总会想法子从生意上成倍的赚回来。赢立国钱的人,心中也明白想继续赢立国的钱,自己该咋办。立国和生意场上的朋友玩麻将是赢多输少,一次赢他们几千块钱,不算赢大钱。输不起几千块钱的人,立国是很难和他们坐在一起玩麻将。赵虎曾和立国一起玩过麻将,都不是在村子里。赵虎说,和立国一起玩麻将,输赢钱不是重要的事,主要看玩麻将人的层次和娱乐程度。赵虎和立国是有事才在一起玩麻将,俩人清闲时是不会在一起玩麻将的。赵虎说,我和立国每次玩麻将,我都要看立国的眼神行事,该赢就赢,该输是能赢的牌也不能胡,反正有立国控制牌局。赵虎笑笑又说,立国打麻将也是在做生意。新生对赵虎说,玩麻将还有许多的道理和奥妙,真是有趣的很。赵虎说不同的人玩麻将,玩的结果是不一样的,但不管什么人玩,也不管啥玩法,危害性总是大于它的娱乐性。新生点点头。

  三

  荣芳指着男人大声说,赵学仲,事情才过去一个多月,你敢不承认自己发的毒誓?男人瞪着眼睛女人,说不出话。荣芳没理会男人的目光,转身进了里屋,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走回堂屋,把剪刀递到男人面前说,赵学仲,一个做事一人当。邻居家的大嫂看荣芳真的把剪刀拿出来,吓得忙上前去夺荣芳手中的剪刀,说荣芳,你要干什么,你难道真想要学仲剪掉一个手指头?荣芳推开邻居大嫂的手不动情的说,大嫂,这不是我要他剪断,是他赵学仲自己不想要手指头。邻居家的大婶说,你这闺女尽说些傻话,谁愿意自己剪掉手指头?荣芳说大婶,他赵学仲自己愿意。邻居大婶说,你说的全是气话,不对。荣芳说,他赵学仲敢打麻将赌博,说明他愿意剪断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他少一个手指头还可以继续打麻将,我不会管的。邻居大婶想把剪刀硬夺过来。荣芳说大婶,您不要夺剪刀了,他赵学仲是个说话算数的男子汉。邻居大嫂说,俩口子之间说话是闹着玩的,你可不能当真。荣芳指着男人说,是他跪在地上对着俺娘俩的面发的誓,他敢说自己发的誓不算?邻居大婶说,学仲真把自己的手指头,你荣芳心里会好受吗?荣芳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强忍着心痛,镇静一下说,他自己不心疼自己的手指,让别人替他心疼没有用。邻居大婶劝说荣芳,闺女你千万不能冲动,十指连心,学仲少了一个手指头,你以后的日子咋过啊!荣芳铁了心的说,他别说少一个指头,就是十个手指头全没了,我照样能担负起这个家。邻居大婶说,闺女你可不能这样想,家里没有男人顶着,靠一个女人是很难生活的。荣芳说,他整天想着打麻将赌博,不要说家产早晚会被他输光,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会有一天让他输给人家,象这样的男人,我宁可养他,也不能让他把老婆孩子输去。邻居大嫂说荣芳,你的话越说越让人可怕,学仲真能忍心把你和孩子分开?荣芳冷哼一声说,他如果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他会有一天把俺娘俩输给人家的。邻居大婶推着站在堂屋不说一句话的学仲说,你先出去,让荣芳消消气。学仲想出去。荣芳大声说,是男人就剪掉自己一个手指头,不是男人的,出去就别回来。学仲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不断变色,他轻推下邻居大婶说,婶你别管我。邻居大婶说,这事我要是不管,难道看着你剪掉手指头不成?荣芳得理不饶人,说男人,赵学仲,有种的过来拿剪刀。邻居大嫂站在俩口子中间,表情严肃的对荣芳说,你把剪刀给我,你俩不要胡闹了。学仲用眼睛盯着女人,荣芳看着男人。荣芳又刺激男人说,赵学仲,你要是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你不是我的男人,不配当孩的爸爸。学仲脸上的肌肉在跳动,他在也受不了精神和心理上的折磨,他大吼一声,你们让开,别拦我。学仲猛然用力推开邻居大嫂,大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看见学仲冲上前夺过荣芳手中的剪刀,一剪刀向自己的手指剪去。学仲一声惨叫,一个手指头连着皮在空中晃荡,鲜红鲜红的血不断滴在地上。邻居傻呆了眼,荣芳扑在男人的身上大声痛哭着说,学仲你别怪我心恨,我不能没有你啊!我痛恨麻将啊!……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终于照射在荣芳家堂屋地面一摊鲜血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第二十章    命 根
第二十章    命 根

  一

  “喂、喂、喂全村的老少爷们注意了,我利用大家吃响午饭,都在家的机会,说一件事。说的是啥事哩,是关于咱村宅基地的事。根据国家的政策和老祖宗的规矩,咱农村是一个儿子一处宅子,这话我不多说,老少爷们都清楚。咱大伙知道,这二年咱村里的小伙子结婚的不少,等着结婚的年轻孩子还很多,他们不少人盖新房子需要宅子,另外,还有个别一家两个儿以上,缺少宅子。咱村前几年留的宅基地早已分完了,这事乡亲们是黑灯瞎火吃糄子—心里都有数。以前分到宅子的是不必担心给儿子盖房子的事,没有宅子的想给儿媳盖房子咋个办呢?你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儿子住在一起吧,这事情又落在村委会头上了,村委会要给人家找地方盖房子。咳、咳、咳,我嗓子不太好,让我先喝口水……喂喂大家注意了,不要只顾用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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