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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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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们吵架了？”
“……”林正则沉默，表示默认了。
上官壁吃了一惊：“你们还真的会吵架？哈哈，还真没想到呀，你们也会吵架？是因为什么事？肯定是那个鬼丫头又搞七搞八了吧？不然我明天抽时间去你们那一趟？”
林正则一直没有开灯，房间很暗，外面的阳光很难透进来，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上官娴挂了上官壁的电话只觉得气得发疯，立刻带着证件去了机场，买机票，回国。
飞机是直飞C市的，上官娴做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腰酸背痛的走出机场，直到走出机场，她也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上官壁林正则包括还在C市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都没有通知。
下飞机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直接给吴岂凡打电话，嘟嘟声只响了两下，对方就接了起来。
“小娴？”
“吴岂凡，你在哪呢？我在机场，快来接我。”大小姐已经很不爽，说话更加冲。
“机场？哪里的？C市？”吴岂凡还一头雾水，“你回来了？”
十分嚣张地命令他，完全不容置疑：“是！给你半小时，快过来！”便挂了电话。
吴岂凡放下手机，看了看新的经纪人，颇为道歉道：“不好意思，我那边有急事……”
从公司开车到飞机场，自然不可能只要半小时，到底还是迟到了，上官娴气的不行，拿包对吴岂凡好一顿打。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用上课？”吴岂凡一边奋力躲避着一边问。
“谁知道！”狠狠的关上车门，女王陛下十分豪迈的回答。
吴岂凡忍不住大笑：“行，那要呆多久？”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在飞机上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就算回国又怎么样，她要呆多久才好呢？要一直呆着吧，呆到林正则妥协，因为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都不能回家，能找的人也就是吴岂凡了吧。
“谁知道。”转过脑袋不看吴岂凡的眼睛，这句话说的十分委屈。
“怎么了？”看她委屈的样子，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和林正则吵架了？不是吧……”最后虽然加了个不是吧，心里却希望就是这样子。
“要你管！”依旧很凶恶，“陪姐姐我去吃饭去，一会去给我开个房间，我先在宾馆住下。”
“不回家？”
要怎么回家呢，回家了如何去解释吵架的事情，唉，家里人是都不知道的啊。
摇摇头，再送他一句：“你多管个脑袋闲事啊！叫你去帮我订房间就去订！不回去就不回去，还碍着你了。”
吴岂凡只能点头答应，先带她去吃了饭，然后送她去宾馆休息。
上官娴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吴岂凡推掉了一切工作要求休假几天陪她，房间就在上官娴房间旁边。
起床后的上官娴恢复了精力，只想着要去酒吧喝酒，吴岂凡拦不住也没有拦的本事，只能陪她一起。
依旧是江俊贤的酒吧，上官娴进来后嫌人多太吵了，直接让他们关了店。最后就只有酒保，吴岂凡和上官娴三个人在大厅里，灯都关了，只有吧台这边亮着昏暗的光。
“吴岂凡……我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吴岂凡看出她今天是要不醉不休了，所以完全不阻拦她要了一打的威士忌。
“就是这种啊……想要把别人都赶出去就可以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喝酒的感觉……”迷离的灯光下，映着透明的玻璃杯，上官娴又让吴岂凡感受到另外一种她的美。
“傻子，你去你自己的酒吧就可以这样。”
“那不一样……”上官娴摇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上官娴也不把话说清楚，她的确，就是喜欢这种嚣张跋扈的感觉，喜欢可以这样做的自己，喜欢那种张扬和不加约束，所以她选择和江俊贤站在一边，所以她不愿意理会林正则的斥责。
同样不太能理解上官娴所说的，吴岂凡只能笑笑。
随后上官娴一直不愿意说话了，拿着酒一个劲的喝，并不搭理吴岂凡。吴岂凡也只能陪着一起喝，他的酒量还不如上官娴，很快晕乎乎，说话也大声起来。
“你……你怎么了？和林正则吵架了？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去你的！”上官娴可还精神，“谁说的……”
“那你自己……回来？”
“只是有点……争吵而已……”
“吵什么？他敢……骂你？！”
“没有！他当然没有骂我……他就是……不喜欢……江俊贤。”到底还是对吴岂凡说了出来，也许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而吴岂凡是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吧。
“他……吃醋……江俊贤？”吴岂凡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哈哈哈……”上官娴大笑起来，觉得这个笑话实在很搞，“不是吃醋哦……是，他不喜欢我搞那些东西，这些东西，那些东西……”手指东戳戳西戳戳，念叨着奇特的话。
只是这次，吴岂凡听懂了。上官娴和江俊贤背地里的那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不想问。不过问，是他对她的温柔，他知道，如果她想告诉他，会说的，如果她不说，他不会追问的。
点点头，吴岂凡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林正则，是不是会愿意上官娴做这些事？这样一考虑，觉得的确，为了她着想，为了他们的未来，也许的确应该替上官娴叫停这些事。看了看上官娴沮丧的样子，再想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吴岂凡心里划过一阵疼。
吴岂凡已经喝的趴在了吧台上：“你喜欢这样……那就一直这样吧……你喜欢就好……”
“真的么？”上官娴靠过来，“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吴岂凡点头：“嗯……我不求别的……你开心就好。”
那一瞬间，上官娴的泪水突然打湿了眼眶，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子，对她说，你开心就好。可是为什么那个她深爱的人，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呢？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开心就好的么，为什么他要考虑那么多，还把莫须有的可怕未来加在她身上。
“吴岂凡……”她的手覆上吴岂凡的额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虽然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感谢你。
吴岂凡的手伸过来，握住上官娴的手：“小娴……你……”
“嗯？”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句话没有打结，那样清晰的说出来，也许是最后一次，根本不可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还是要说出来，他第一次这样畏畏缩缩的爱情，也总该有个暂停让他休息的日子。
“吴岂凡，你……”上官娴被吓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坐直了身子，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他不能接受这件事，其实是不能接受完整的那个你吧。你想要一个不能完整接受你的人么？爱一个人，不应该是爱他的全部么？想要改造你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去找个自己满意的人，你觉得呢？可是我不一样，我可以接受完完整整的你，好的，坏的，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的改变。和我在一起，你可以一直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一直支持你，站在你这一边的。”
兴许是借着酒力，其实也只有借着酒力，吴岂凡才能这样坦白吧。
上官娴愣住，看了他很久，有一种无法逃避的感觉。吴岂凡这样大咧咧的把话都说出来，这样坦白，这样□裸的表示，她实在不忍心开口拒绝。伴随着这样奇怪的情绪的是无穷无尽的感动和感激。感谢他这样理解自己，感动他的纵容默许和支持。
“你……喝醉了吧……”到底也只能这么说，想不出其他的话。
“呵呵。”吴岂凡戚戚然的一笑，不再回答。
这是最后一次，他对她倾吐他的爱情，以后的日子里，他打算放弃，只要能还陪在她身边，就够了。彻底死心，不会再提。
酒保依然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可是没有朝他们看。上官娴继续喝酒，而吴岂凡，假装彻底醉了，趴在吧台，睡着了。酒吧里安静极了。
W市。
酒保将酒推给上官壁，上官壁笑着接过，笑着答：“所以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林正则苦闷的摇摇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嘿，有意思，所以那丫头也不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呀，还是有想要忤逆你的时候，哈哈，我以前一直觉得她就是个怕自己男人的没出息丫头！”上官壁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哈哈大笑着。
林正则不回答，依然安静的喝酒。
“不过说真的，”上官壁靠过来，靠的很近，林正则往后仰仰身子，上官壁大叫，“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说正经的，你那么怕是为什么？”
林正则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了然。是了，他怎么能忘记，上官连是什么人，这么久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的事情一直缄口不言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想管？上官娴告诉他她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一急竟然没想到这茬。
“你的意思是……”放下酒杯。
“老爷子早就知道了。小丫头片子做事那么嚣张，C市也就那么大。老爷子跟我们说过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出大事，我们家都随她。不过看她那样子，也不能闹什么真正的大事出来，都是小打小闹，孩子气。虽然来了美国是和在国内不一样……不过，老爷子觉得无所谓就好。”
林正则常年不在C市，上官娴来了美国后没掀起什么大浪，而他又忙着Fantastic的事情，对她十分信任，所以没有在意过，现在一想，真正是惭愧了。上官连，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原以为上官家的人和他一样被蒙在鼓里，其实不想已经是默许了上官娴的行为。
“嘿，我就说，她是被老爷子他们给宠坏了。什么都敢做的。江俊贤是什么人，唉。不过她有那个胆子，江俊贤对她又有点欣赏，我们家人也就不想多管了。老爷子他们早就说过，难得有这么个女儿，她开心就行，都随她。”
林正则又喝了口酒，见底了，再叫酒保给了一杯。
“我其实挺能理解你的，谁摊上了这么个祸害也没法安生，唉。”上官壁有模有样的叹气，拍拍林正则的肩膀，“唉，辛苦你了啊。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事，也不要逼着她去退出江俊贤的活动，江俊贤……出了事不至于把她推出去。她喜欢就好，你也别担心太多。”
苦笑一下：“看样子还是我考虑多了？”
“你没考虑多，”上官壁也收起了笑脸，“老爷子当时也为这事愁过，不过后来也无所谓了。想多了未必好，人一辈子也就这么长。”随后又开始不正经，“你看看我，就是这样子过日子的，遇见喜欢的就上，嘿，这样人生才有数不尽的欢乐泡不完的妞呀！”正巧看见有辣妹走过上官娴立刻出口吹口哨。
林正则叹气着摇摇头。
再次拍拍林正则的肩膀：“唉，不论怎么样，我们家这个祸害是送给你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哈哈，你反悔不了了。快去找找看她在哪，尽快把她接回去吧，别被老爷子知道了，不然你虐待她孙女，说不定会来找你麻烦，到时候你想娶到她啊，又要困难了。”
林正则苦笑了一下，上官壁说的不无道理，人生只有这么长，既然她不愿意，他又何必勉强她放弃她所想要的生活。她愿意站在刀口上，他也只有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上官壁，上官壁是一直嘻嘻哈哈的，上官家的孩子都有着不同于人的乐观精神，只偶尔展现自己认真的一面。原以为他嬉闹中不会在意什么，却不想原来拥有一颗如此柔软的心。比起来，好像真的他被比下去了。
林正则道：“我明白了，倒是我多虑了。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会逼她了。一会我会给她电话的。”
上官壁对此十分满意：“嗯，那就辛苦你了，也不枉费我来这里一趟，不过如果在这里能遇见美女就更好啦！”
林正则举杯，上官壁的杯子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林正则说：“谢谢你，还麻烦你跑了这么一趟。”
“小意思小意思，能把家里这个祸害推销出去是我毕生的志愿，在所不辞。一会我帮你打电话去问问她在哪吧，你直接去找她，给她个惊喜。”
上官娴那晚真的喝多了，她的酒量一直还不错，可是也喝到头疼，喝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显然是酒保把她弄回宾馆的，她只记得吴岂凡也喝醉了，现下不知道他在哪里。
“醒了？”温柔的声音传来，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温柔的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那晚上官壁打的电话是酒保接的，得知她已经回到C市还在喝酒后，林正则立刻订了机票赶过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回到C市，来到宾馆就看见上官娴依然在沉睡，满身的酒气，衣服上还有呕吐过的痕迹。
替她清理好秽物，帮她换好衣服，上官娴依然沉沉睡着。随后林正则去找了江俊贤谈了一次，回来后看见小懒猪竟然还在睡，没办法，只能安静的等待着，直到第三天的上午，上官娴才转醒。
“嗯……头疼……”宿醉后的疼痛都传来，上官娴觉得自己胃里空空的，却很想吐，头也很疼，回想自己经常喝的微微醉，却没有喝的如此醉过。
“我去给你泡茶。”林正则想起身，却被上官娴抓住了手臂。
“别走——陪陪我嘛。”几天不见他，一旦见到就开始忍不住的撒娇。
“小傻子。”林正则温柔的俯下身子，将头靠在她脸颊边，轻轻的吻着，“以后还敢喝这么多酒？”
上官娴乖乖的摇头：“不敢了。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我生气哦。”
“嗯。”林正则也点头，因为还在吻她，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唉，唉，痒……”躲避着他的亲吻，上官娴笑起来。
“以后不能这样一个人跑回来。”收起他细密的吻，林正则握住她的手，认真的教育她。
“嗯，那你也不能限制我……”
“好。”林正则干脆的回答。
这是上官娴没有想到的，震惊的看着林正则：“你……你不要我去和江俊贤划清界限了？”
林正则笑着摇头：“你喜欢就好了，不需要了。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做你想做的所有事。”他爱她，爱她的嚣张，爱她的跋扈，爱她给他的生活所带来的色彩，所以没道理要他自己去折断她嚣张跋扈的翅膀，他也想要他的小女孩每天都开心，所以，他愿意接受她的所有。
“真的？”不确定的再问一句，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做出了转变。
“嗯，真的。”
“不会变？”
“嗯，不会变。”再次吻住她，这是他的承诺，以后都不会变。
上官娴笑着挽住他的脖子，亲了过去，此刻也不觉得头疼了，缠绵了好一会儿。
随后林正则也躺在床上，轻轻的拥着她，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傻话，包括结婚要用什么车队，穿哪个设计师的婚纱好，还有喜欢儿子还是喜欢女儿。上官娴傻乎乎的开心的倚在林正则身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我还小，不是很想尽快要孩子唉。”上官娴撒娇着说。
“嗯？”这个问题林正则倒是没有想过，被她这么一提吓了一跳，原来她的小女孩不想要孩子。
“好不好？”
“嗯……”林正则没有正面回答，直接吻住了上官娴，将她的疑问堵了回去……上官娴还没毕业，连结婚都嫌早，不用提孩子这么久远的事情……可是他好像忘记告诉她了，其实他很想要一个孩子，而且是，尽快。
从四岁开始，走过二十年的漫长时光，可以依然牵着你的手，真好。上官娴依着林正则，到底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生命中多少喜怒哀乐，我只想和你一起，经历那些将要拥有的，美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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