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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医生大揭秘:我的病人是总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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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巾帼须眉(4)
“这是你的病人,医生,”高级特工提醒我,“开始工作吧。”
  我的工作首先是诊断病人的气管、呼吸、血液循环和功能障碍,也就是对病人进行基本的A…B…C…D项目诊断。我就像一部汽车一样进入了自动驾驶状态,这要归功于我在公海上多年来进行的无数次外伤和心血管抢救训练。
  我看了看模特的脸。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和真正的患者完全不同。但是,我必须将这张空洞茫然的面孔当成有着一双蓝色眼睛、总是面带微笑、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第一病人的脸。特工们站在我身后,听我大声列举救治步骤。
  那位高级特工双臂抱在胸前,看到我麻利的动作,不由满意地点点头。我迅速用硬项圈固定住患者的脖子,假装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胸膛和心脏,用小手电筒照了照假总统眼睛的瞳孔。对我来说,这些都是轻车熟路,但是环境非比寻常。看到我围着病人迅速移动、实施救治,我听到了旁边观看的特工和潜水员所发出的小声称赞。
  “此时,”我大声叙述着救治计划,“我要将病人送往最近的一级医疗单位。因此,我要呼叫一架急救直升机……”
  如有神助一般,我刚刚说出“急救直升机”,远处就传来直升机那熟悉的“嗖嗖嗖”的声音。我抬头向远处的地平线望去,看到一架黄白相间的海岸警卫队急救直升飞机正在向我们的快艇飞来。
  “你的愿望实现了,医生。”那位高级特工说道, 还有五分钟……准备提升。”
  我跪在担架上的模特旁边,看着急救直升飞机越来越近,体积也越来越大。我不禁想到,我一生中到底有多少次乘坐直升飞机实施急救任务的经历 :从我出生三天乘坐直升机前往新生儿急救中心接受治疗,到巴尔博亚海军医院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响声,再到从南草坪乘坐海军一号执行公务。现在,又多了一项新纪录,在肯纳邦克波特附近冰冷的海水中实施救治。对我来说,这些过程并不仅仅意味着将病人转移到另外一所医院,同时意味着某种形式的个人救赎。刚刚出生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时,它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第二次则是具有
  象征意义的拯救,它将我从一个枯燥无味、已经失去挑战性的工作中挽救出来 ;海军一号则将我暂时从白宫的日常门诊工作中挽救出来 ;今天的海上训练则将我从一直被人低估的境遇中挽救了出来。通过展示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我征服了那些原来低估我工作能力和专业素质的特工,获得了他们的赞许和欣赏。
  最后,那只黄白相间的大鸟开始在我们小船的上空盘旋,螺旋桨产生的巨大风力吹打着周围的水面。机组人员将一根绳索放到我们的船上,绳索上沉重的金属扣碰到离我们几英尺远的甲板,发出清晰的响声,释放了直升飞机所产生的静电。潜水员和特工马上开始行动,将缆绳连接到放有伤员金属担架的侧面 ;然后,他们将缆绳提起来连接到海岸警卫队直升飞机的绳索上。我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为这些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流畅协调的动作所震撼。此时,主管特工向上伸出大拇指,直升机开始缓慢地将斯托克斯担架从我们的快艇上提起来。当我观看担架被提升时,一位特工将我拉到一边,大声说着什么。但是,由于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音,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你知道吗,这或许是整个训练计划中最危险的环节。”

第5章 巾帼须眉(5)
我点点头,认真地盯着他,希望从他嘴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去年,我们和一个志愿特工一起实施了这个训练。我们将他捆扎在担架上,然后将绳索与担架连接好。但是,当担架被提到空中以后,连接的绳索突然折断了。”
  我摇了摇头,已经猜到了悲惨的结果。
  “担架掉进了海里。特工得救了,但是下巴和多处骨折令他住进了医院,好长时间才得以康复。
  我理解也重视这种训练的危险之处。“希望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故。”我深表同情地说。
  特勤处特工对医学部人员进行培训,帮助他们处理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意外事件。1999年 2 月,当克林顿总统到新墨西哥州时,一个骑摩托车的警察摔倒在地,我和海军护士文斯·斯塔克斯(戴墨镜者)、总统的特勤处特工赶去救治。(白宫照片)
  “至少在我值勤的时候不会发生。”他坚定有力地说道。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对总统实施这样的行动。”我大声说道,但并不期望他做出回答。
  现在,担架已经安全放进直升机。主管特工再次竖起大拇指,发出离去的信号。然后,他转过头面向快艇的另外一侧说:如果我们在现实中必须实施这种行动,我们希望你就是在现场值勤的医生。”
  我努力克制着自豪的心情,尽量对他难得一见的赞扬不表现出欣喜之色。
  “谢谢你。”我答道,“没有你的部下,我也做不了这份工作。”
  他微笑着转过身去。与此同时,他抬头看了看正准备远去的直升机,不无幽默地说:现在,你该后悔自己没有穿潜水衣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直升机螺旋桨便开始加速转动,将我们身边的冰冷海水卷了起来。海水灌进了我们的快艇,我用手抓住了船帮,苦涩冰冷的海水将我完全打湿了。我咬着牙将海水擦掉,它把我的眼睛蜇得生疼。我尽力屏住呼吸。直升飞机开始飞走时,更多海水流进船内,我身上的海水又多了一层。大家身上都湿透了,我听到特工们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早晨出发时,我心里憋足了劲,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一定要表现得镇定自若。训练结束时,我全身湿透,不断打着冷颤。我很高兴,训练很顺利,我也向特工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过,我的心态更加平和了,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必须依靠整个白宫团队才能顺利完成工作。今天的搜救训练是我在白宫获得战友情谊的洗礼仪式,水源便是肯纳邦克波特附近的海水。
  直升飞机离开后,快艇周围剧烈动荡的海水平息下去。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一位几乎被淹死的白宫初级医生。特工们启动快艇,向海岸返回。当我们快速返回陆地时,他们扭过头看着我,尽量掩饰着脸上的坏笑,就好像一群小学生刚刚对老师心爱的宠物制造了恶作剧一般。我的黑发打了绺,衣服湿透,鞋子面目全非,海水打湿的眼睛已经红肿,我的样子看上去肯定像一只死耗子。
  我擦掉眼中的海水,直视着他们的眼睛。我脸色铁青。一位特工责备我说:噢,你不会哭吧?每次进行这一训练时,护士们都这样做。”
  我摇摇头,另外一名特工揶揄道:不,不是这样。她非常痛恨我们。上次训练当我们这样做时,另外一名医生简直气疯了。”
  我再次摇摇头,露出笑容说:哈,你们这些家伙倒是很擅长让一个女孩全身湿透!”

第5章 巾帼须眉(6)
这句话让他们颇为惊讶,也完全放松了下来。船上再次爆发出爽朗的笑声。那位主管特工说:嚯,医生,你真是太有幽默感了。”他又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
  当天下午,回到诺南特姆酒店以后,我又洗了个澡,不过这次使用的是温暖清洁的水源。洗掉苦涩的海水之后,我感到清爽了许多,精神也再次振作起来。通过展示自己的医疗技能,我通过了特勤处的考核。更重要的是,我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与尊重。在白宫学习了一个月的工作规范之后,我感觉自己终于开始有所进步了。
  当我对着镜子擦干头发时,听到走廊里有个声音,它既熟悉又让我心烦。那是一种哀嚎,一种哭泣。我靠近房门想听清楚,哀嚎变得愈发响亮。我不会听错,那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我打开房门,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红头发小男孩哭着向我跑来。我本能地将他抱起来,双腿也随之绷紧。我感到很心痛,他让我想起了自己在弗吉尼亚州的两个儿子。
  “妈妈在哪里?我要找妈妈。”小男孩哭着说,然后开始抽泣。
  我蹲下身来:我会帮助你找到她。你叫什么名字?”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我让他在走廊里等着,然后去给前台打电话,询问他父母在什么地方。服务人员告诉我,小男孩的父母住在我下面一层,他极有可能从电梯中下错了楼层。我带着他走到电梯,然后来到下面一层。从电梯出来以后,他马上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并跑了过去。看到他们母子团聚,我也长长松了一口气。那位母亲感谢我帮助了她的儿子。看到他们母子在一起,我的心揪更紧了。突然之间,我非常想念家中的两个孩子,从我来到肯纳邦克波特以后,我已经有一周没有见他们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这是漫长而又艰难的一天,此刻,我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上午,我开始接受特勤处考核,并以胜利而告终。八月,在新英格兰这个黑暗的夜晚,当我独自一人在房间中哭泣时,我意识到自己就像比鲁斯王一样,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代价也极为沉重。我努力向保护总统的彪形大汉们证明,我有勇气与他们一起工作。但最终我还是意识到,我仍然与他们不一样。一个小男孩的哭声提醒了我,我还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母亲。我还认识到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这让我更伤心,泪水也越来越多。不称职的母亲。我不能陪在儿子们身边,我在军队中的工作让我远离了他们。当他们生病或受伤时,我不在他们身边 ;晚上当他们醒来呼喊我的名字时,我不在他们身边 ;当他们哭泣时,我不在他们身边。相反,当总统夫妇及其子女生病时,我会在他们身边。坐在床边哭泣时,我意识到作为一名医生和海军军官,自己所取得的辉煌成就都是以一个不称职的妻子和母亲作为代价的。
  

第6章 白宫新人(1)
1
  1992 年 11 月,当乔治·H。 W。 布什在竞选连任中败给比尔·克林顿时,我正在亚历山大的家中看重播,急切地想知道 1993 年 1 月之后谁将是我的第一患者。选举日当天,伯特·李医生陪同布什总统去了休斯敦,当总统承认失败时,他就在那里。作为一名初级医生,在选举日之前,我的任务是兼顾门诊与白宫游客的医疗护理工作。李医生和他的护士们已经陪伴第一家庭多年了。虽然我到白宫工作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仍然为布什一家感到伤心。他们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待人亲切和蔼。然后,我转到另外一个频道,听比尔·克林顿发表获胜演讲。他绝对魅力非凡,在电视镜头前面更是如鱼得水。当摄像机镜头摇过克林顿的支持者时,我感到颇为惊讶,他们之中既有西班牙裔、亚裔,也有黑人。或许,我更适合新政府成立后的环境。
  选举日第二天,当老布什和芭芭拉·布什返回白宫以后,南草坪上举办了一场欢迎他们回家的聚会。草坪上布置了气球和彩旗,一个乐队在演奏乐曲,老行政办公大楼的办公室人员都出来迎接他们回家。整个场面就像啦啦队为一直失败的橄榄球队加油打气一般。那天寒冷多云,很多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一月到来时,他们将失去在白宫工作的机会,所以欢迎仪式的气氛有些忧郁。我站在草坪上,目送着老布什总统和第一夫人从豪华轿车上下来向杜鲁门阳台走去。他向每一个参与他的竞选活动的人表示感谢。尽管有喇叭声、音乐声与喝彩声,但是整个气氛相当压抑。讲完话之后,布什用胳膊搂住芭芭拉,一起向人群挥手致意,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在随后的几周中,整个医学部都想知道未来的新总统及其家人将如何对待他们。我们听到谣传,当选总统不太喜欢军人,他将用阿肯色州民用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替换白宫医学部的所有军事人员。想到可能失去在白宫的工作,重新被派遣到其它军事部门,医生和护士们都感到忐忑不安。更为糟糕的是,我们将失去一位特别偏爱医学部,将医生和护士置于大部分白宫军事人员之上的总统及其家人。对我们来说,前景似乎一片黯淡。
  在 1993 年 1 月去职之前,乔治·H。 W。 布什邀请我坐在总统豪华轿车的后排座位上兜风。(白宫照片)
  谣言继续在白宫内部蔓延,随着比尔·克林顿宣誓就职的日子一步步临近,人们的不安情绪也愈发浓重。医学部门诊对选举结果越来越不满,甚至公开党派立场、抨击未来政府。有几个护士甚至拒绝继续在白宫照顾新总统,在他宣誓就职前要求重新为自己安排工作。作为一名职业海军医务军官,我从来不会挑选病人,总是由他们来选择我。也就是说,是美国人民选择了比尔·克林顿做我的第一病人。病人就是病人,不管他是民主党、共和党,还是新闻界人士。但是,医学部中的某些工作人员不同意我的观点。
  1993 年 1 月 19 日,是老布什政府执政的最后一天,拉里·莫尔上校在老行政办公大楼召集医护人员开会。这是新总统入主白宫前我们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拉里是白宫的高级军医,负责医学部的行政工作。他将我们召集起来,向大家通报有关新政府的最新独家消息。会议室的天花板很高,破旧的蓝色地毯蒙着灰尘,他坐在桌子的一端主持会议。事实上,他的所谓独家新闻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然后,他介绍了接替自己工作的陆军上校鲍勃·拉姆西,在他主持会议的过程中,鲍勃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和我们一样,鲍勃看上去也觉得很无聊。拉里说,他将向新总统及其家人简要介绍医学部的工作情况 ;如果自己没空,鲍勃将代他完成这一工作。我建议拉里给我们讲一讲,万一我们遇到新总统及其家人,大家应该怎样介绍医学部的工作。拉里拒绝了,他觉得向新总统及其家人介绍情况是他和鲍勃·拉姆西的职责。。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6章 白宫新人(2)
一个从总统官邸打来的紧急电话打断了会议。电话是李医生的秘书黛比·萨德斯打来的,说李医生正在救治芭芭拉·布什,她摔伤了胳膊,可能需要缝合。他询问谁可以前去帮忙。我举起了手:我熟悉缝合,过去有很多船员喝醉酒后受伤,所以我想我可以帮助第一夫人。”
  拉里同意我去帮忙,我高兴地离开了会场。陆军医生助理汤姆·米利金主动提出与我一同前往,因为他接受过外科整形方面的专业训练。当我们赶到李医生办公室后,芭芭拉·布什身穿黑色衣服坐在检查台上 ;然后,我看到她上臂伤口流出的鲜血。她在自己住处湿滑的地板上摔了一跤,碰到了桌子边缘。
  “很遗憾,医生,又要麻烦你们。”她抱歉地说道。
  “我也很遗憾,布什夫人。在白宫的最后一天,这不是你应该得到的待遇。”我微笑着将手放在她的肩头。
  海军医护兵主任玛丽·安·钱德勒也加入了治疗工作。我让他们打开外科填塞物,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托盘中。我请布什夫人重新坐回检查椅上。带上消毒手套之后,我开始检查她的伤口。伤口很深,不过还好,没有伤到筋腱和肌肉,但伤口必须缝合。我将这一情况告诉了芭芭拉,她同意了。
  局部麻醉之后,我开始清洗伤口,然后缝了几针。此时,李医生陪着老布什总统及总统摄影师戴夫·瓦尔德斯走了进来。我缝合完毕,然后让汤姆进行包扎。戴夫对手术进行了拍摄。在照片中,伯特站在中间,正举着布什夫人的手 ;我朝旁边看着,希望避开摄影画面。接着,伯特告诉总统:汤姆将伤口处理得很好。”汤姆看了看我,我只是摇了摇头。对我来说,救助病人比得到赞扬更重要。
  我准备向总统夫妇最后道别,但是做完手术时,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不可能单独向他们道别。我悄悄离开了办公室,我的病人则被很多护士、医生和伯特·李包围着。
  下午五点半,我去老行政楼门诊取自己的外衣和公文包。那天,我没有开车来上班,为了准备就职典礼,停车场已经没有空位。所以,我是乘地铁来的。
  当我从面对第17大街的老行政楼出来后,街上人头攒动,这些人都是为了参加明天的就职典礼到这里来的。寒风吹到脸上如刀割一般,我的心情也很沉重。我将失去自己的第一患者家庭,必须打起精神迎接白宫的新主人,但他们可能根本不需要我们在这里工作。我之所以心情沉重,还因为我在白宫医学部所做的工作没有得到伯特和拉里的认可。
  1993 年老布什总统离任后,在1997年4月费城召开的志愿者峰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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