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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的古代生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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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打发人去前院王爷书房看看,身边的云燕突然道:“王妃,奴婢听着好像有人说话,离着不远。”
云燕的耳朵比常人灵敏,陈氏侧耳细听,没听见什么说话声,道;“你仔细听听,是哪个方向。”
云燕专注细听一会,指着西北方向,“那边传来的。”
陈氏扶着云燕往她说的地方走去。
绕过一座八角亭,转过假山,透过树木缝隙,陈氏看前面不远处一片清朗的阔地。
陈氏停住脚步,前面阔地上赫然有两个人,对面站着,惨淡的月光下,王爷扶着表姑娘的双肩,激动地说着什么。
离得稍远,听不清谈话内容,但赵琛情绪很激动,柳絮的声音听不见,突然,赵琛一把把柳絮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陈氏头一晕眩,身旁的云燕赶紧扶着王妃,陈氏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乱跳,身子微微颤抖,如这寒风里的落叶。
陈氏睁大眼,看见赵琛紧紧地拥着柳絮,久久不放开她。
陈氏手足冰凉,不知怎么挪动步子,掉转身形,往回走。
云燕搀扶着她,走到花园墙门处,云燕对身后的一干下人道:“方才看在眼里的拔不出来,就烂在肚子里,记住了吗?”
几个丫鬟婆子吓得连声答应,“奴婢们记住了,看到的烂在肚子里,不敢说出去一个字。”
陈氏一行悄悄退回去。
园子的一角,黑影中站着一个人,望着赵深和柳絮站的地方,从始到终不错眼珠的盯着二人,直到赵琛和柳絮离开。
这时,一个侍女悄悄走近她,她低沉的声音问;“王妃认出你是谁了吗?”
来人肯定地道;“好像没认出来,天黑,奴婢侧脸朝王妃,估计王妃没看出是奴婢,奴婢变了声音,声音上听不出来,跟着王妃的一干下人不熟悉奴婢,加上夜晚看不清楚脸,更无法认定是奴婢。”
“好,做得好!”
柳絮好说歹说把赵琛哄走,吃醉酒的人,没法讲道理,柳絮等赵琛先走,自己站了一会,缓缓地往回走。
进了花厅,往上一看,赵琛已坐在上面,跟陈氏说话。
柳絮溜到自己座位,旁人没人注意她,姬妾们都眼睛里只有梁王,只有朝莺看见她,很高兴,悄悄凑过来,“表姑娘回来了,我一个人喝酒无趣,又凑不上去,等你半天。”
热络关切地问;“表姑娘,你头还疼吗?”
柳絮摇摇头,笑笑,“不疼了。”心不在焉,盼着赵琛早点离开去广寒宫,他在王府一日,她一日不踏实。
兰台院
信夫人一脸怒容,把手里几条裙子摔在炕上,问乌梅,“我的那条藕荷色的裙子送去洗衣房,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未洗好。”
乌梅一件件捡起炕上的衣裙,小心地道:“奴婢去问过几次,洗衣房的大娘们说过几日主子们出门,都着急取换洗的衣裳,不独夫人一个,还有先来后到,别房的夫人催得急,让主子耐心等一二日,说一定主子走之前洗好。”信夫人这几日火大,可能是要来月信之故,前晚又被虞侧妃抢了风头,心里不自在。
信夫人抓过桌案上洗衣房下人刚送来的洗干净的一条裙子,拿在手中就要撕,嘴里骂着,“这群狗奴才,狗眼看人低,看王爷这一年不来我屋里,越发怠慢。”
撕扯了几下,不解气,抓起炕上针线笸箩里的剪刀,扯着要剪,刚剪了一剪子,手上动作停住,放下剪刀,抓起那条裙子看,乌梅收拾炕上的衣物,叠起来,放到箱笼里,这些衣物是不准备带去的。
听身后没有声响,主子不骂了,好奇回身,看主子手里正拿着一条裙子发呆。
乌梅恍惚这条裙子眼熟,突然,脑中闪过那晚在花园里,一个穿黄裙女子身影,乌梅走过去,轻轻接过主子手里的那条嫩黄裙,抚摸裙角绣的一朵白梅,紧紧抓住裙子,肯定地道:“夫人,那晚王爷搂着的女子正是穿着这条裙子,奴婢记得裙角绣的白梅,当时奴婢还想,此女穿戴极素淡,绣的花色是梨花白发着淡淡黄色。
信夫人夺过仔细看看,“我想起了,看见的正是这个颜色,这种黄娇嫩,一般不禁脏,穿的人少,年轻丫鬟都是不穿这种颜色的,萧寒宫哪位,不喜黄色。”
乌梅分析道:“这条裙子能不能是宫里出来的姽婳和璎珞的?她两个年轻,喜嫩色。”
信夫人摇摇头,想起那日给陈氏请安的事,遂道:“那日去上院请安,王妃撩起姽婳和璎珞的胳膊,跟我比,我眼真真的看见,她二人手臂上点着守宫砂,颜色娇艳,是处子之身,再说王爷若要幸她二人,不用遮遮掩掩,背着人跑到花园里,把我二人引开。”
乌梅拿起那条裙子,“奴婢去问问是谁的裙子,怎么跟夫人的裙子裹在一块,是谁的弄错了?”
乌梅出了兰台院,往南走,洗衣房在靠外院一带平房,乌梅手里拿着裙子走到院子里,看见两个婆子低头洗衣裳,乌梅走过去,举起手里的那条黄裙,“我问一下大娘,这条裙子是谁的?怎么裹进我家夫人的衣裙里?”
一个婆子低头洗衣裳,看见跟前穿着一双平底绣鞋的脚,正忙着,心想,又是那房来催衣裳的,懒怠搭理,低头搓洗衣物装作没看见。
直到听乌梅说话,方不得不抬起头,一看认识,是信夫人房里的大丫鬟,手里拿了条裙子,心里不悦,“这事问我们,我们出力干活的,怎么知道?许是谁弄错了。”
另一个婆子把眼睛从盆上抬起头,瞅瞅,“这事,你还是问单家的,衣裙都是她送的,一忙许就弄混了。”
乌梅气道:“一句弄混了,就想蒙混过去,你们是怎么干活的?一问三不知,平常王妃屋里的衣裳也这样弄混吗?”
这时,一个媳妇走来,赔笑道;“原来是姑娘啊!不怪他们,他们确实不知道,姑娘问什么只管问我,我回答姑娘。”
乌梅看单家的陪着小话,气消了点,举起手里裙子,“这条裙子是那房主子的?”
单家的接过,看看,嘴角扬起,“这条裙子是表姑娘的,前她屋里的杏雨送来,说是要洗,我一想表姑娘是客,就命人巴巴的先给表姑娘的衣物洗了,我还记得当时还想,这裙子颜色娇,一般人不敢上身,唯有表姑娘这样灵秀之人方穿得……。。”
乌梅心中微微诧异,狐疑道;“你确定?这条裙子确实是表姑娘的?”
单家的肯定地道:“确实是表姑娘的。”说着,一拍大腿,“
坏了,给表姑娘屋里少送一件,待我亲自去一趟,陪个不是。”
单家的拿着那条裙子匆忙出了院子,离开洗衣房百十米,单家的放慢脚步,磨磨蹭蹭的,直到看见乌梅出来,走远。
黄昏时分,秋澜院刚摆上晚膳,就有上院的两个媳妇走来,提着个食盒,一个媳妇进门笑着道:“表姑娘,这是王妃吩咐特意给表姑娘的两样菜。”
紫霞接过食盒,打开看里面摆着两碗肉菜,一个媳妇会说话,笑着道:“我家主子说了,表姑娘身体瘦弱,这立冬后,适宜进补,表姑娘吃几口,奴婢们看着高兴。”
柳絮笑道:“放着吧!我一会就饭吃,就说我谢舅母惦记,舅母这些日子忙着出门的事,我没敢打扰,改日给舅母请安。”
两个媳妇走了,柳絮心想,王妃对自己关怀备至,好得是否有点过头。
用饭时,她举起筷子挑了一小块肉,夹起送到口中,外香里嫩,果然是王府的御厨做出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柳絮吃了一碗饭,撂下筷子,丫鬟们捡桌子,柳絮对紫霞几个道;“你们几个下去一块吃吧!入冬,饭菜凉得快,总吃冷饭看吃坏了胃肠。”
几个人看主子体恤下人,心里都存着感激,表姑娘从不颐指气使,待下宽和,有人情味。
柳絮在屋子里呆了一整天,没出门,她信步走出门,丫鬟们都让她撵下去用饭,她一个人出了秋澜院后门,走去湖边,立在湖岸,她喜欢看日落,一日中唯有这时的景色最美。
日头西坠,柳絮眺望远处湖面火红的半圆,突然,她目光一闪,夕阳下,一个影子,从背后慢慢靠近她。
柳絮的十指并拢,在衣袖里攥紧,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等那身影一点点移动,靠近她站的地方。
那影子来到她背后,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突然,那人伸出双手向她猛力地一推,几乎同时,柳絮动作极快,朝侧旁一闪,那人扑了个空,急忙收势,想稳住身体重心,柳絮抬足,照着她后身踹去,那人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身体前倾,只听,噗通一声,直直地落入水中。
第102章
紫霞把匣子里的香料倒出一半,剩下一半,连同匣子准备送人,紫霞走出堂屋,站在台阶上,看见海棠帮着粗使婆子扫院子里的落叶,摆手招呼她,海棠扔下笤帚,跑过来,紫霞把匣子交给她道;“送到萧寒殿,就说我们姑娘碰巧赶上新得的,分康宁郡主一半,郡主别嫌弃,姑娘一点心意。”
海棠接着东西,拿着就去紧邻秋澜院的萧寒殿。
上院
陈王妃跟前站着五六个新找来的奶娘,陈氏选了两个穿戴洁净,身板结实的,让宫里出来的段嬷嬷领下去,教导一些王府的规矩。
陈氏这两日辛苦,自己带着小郡主,陈氏抱着女儿,探探她的小额头,冰凉,烧已退了,陈氏喂她喝了一碗人乳,给她擦抹干净嘴边奶渍,小郡主喝饱喝足,不像昨蔫蔫的,看着精神不少,陈氏这两日光顾着女儿的病,把丈夫和柳絮的事暂时放下,现在小郡主没事,她又把这事想起来,思谋应对良策。
寝殿门口站的丫鬟隔着帘子,朝里喊了声,“王爷来了。”
陈氏把小郡主放到炕上躺着,云燕忙给她穿绣鞋下地。
陈氏刚下地,赵琛已进来,陈氏忙见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赵琛摆摆手,“免了。”
赵琛走到炕沿边,坐下,看小郡主吸允手指,口水直流,不觉笑了,陈氏忙抽出腋下绣帕替她擦干净嘴边口水,笑道;“奶娃娃不知好歹,什么都吃。”
赵琛把她小手从嘴里拿出来,小郡主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很认真的样子,很招人喜爱,赵琛朝陈氏道;“奶娘找好了吗?”
“找好了,过两日上来,先让段嬷嬷教导规矩。”陈氏边说,注意到丈夫身上穿的不是昨哪件袍子,无从求证,心里暗思忖,先不急,二人若真做下丑事,色胆包天,早晚露出马脚。
赵琛无意多呆,略站片刻,就走了。
次日,是王府姬妾来上院给王妃请安的日子。
王府的侧妃夫人们坐满了陈氏的屋子,三三两两闲聊,陈氏跟下首坐着的清宁夫人说着子女的事,姬夫人巴结着虞侧妃,陪她说话,言语间极力奉承。
信夫人上一眼,下一眼盯着后宫里出来的两位美人,一个叫姽婳,一个叫璎珞的,这二人坐在门口处,无人搭理。侧妃纪氏告假。
几个下等的姬妾坐得较远,交头接耳。
信夫人早注意到姽婳穿了一条嫩黄裙子,璎珞穿了一条水红色的裙子,信夫人侧身朝后示意身后站着侍女乌梅,乌梅俯身凑近信夫人,信夫人低声耳语,乌梅抬头看看二人,目光落在姽婳身上,那日天晚,假山遮挡,裙角一闪,像是这个颜色,乌梅不敢确定,摇头。
陈氏跟清宁夫人说话空隙,望了眼信夫人笑道:“我怎么看妹妹皮肤更加细嫩,秋燥,妹妹的肌肤反倒好了,是吃了人参鹿茸?还是涂抹了什么自制的秘方养颜膏粉?”
信夫人得意,伸玉臂,摸摸脸颊,“王妃过奖,众位姐妹都是肌肤白嫩,不独妾一个。”
又酸溜溜地瞅了姽婳和璎珞道:“宫里出来的两位妹妹,那才是真正的美人,瞧这身皮肉,能拧出水来。”
陈氏听出信夫人吃醋拈酸,顺着她的话头道;“姽婳和璎珞两位妹妹,坐得远,每次连话都说不上就散了,来坐到我身边来。”
侍女在陈氏旁边按了两把椅子,陈氏亲热地招呼这二人过去。
姽婳和璎珞自到了江南,送入梁王府,备受冷落,梁王面不照,现在看王妃陈氏亲近她们,有点受宠若惊,款款走上前,告罪坐下。
陈氏亲热地拉过姽婳的手,“我瞅瞅,这皮肉跟信妹妹比如何?谁的更细嫩。”陈氏边说,自然地把姽婳的袖子撩起,陈氏闪眼,看见姽婳手腕上的守宫砂,抚摸她的手,夸赞道:“妹妹的这双手洁白如玉。”朝信夫人戏谑道:“信妹妹,我看比你肉皮细嫩。”
陈氏笑着放下姽婳的手臂,又抓起璎珞的手,摆手招呼信夫人上来比,信夫人不服,走过来,屋里都是女眷,她撸胳膊挽袖子,自己的手臂同璎珞的放到一处,璎珞起初不好意思,被她一激,好强心胜,就挽起袖子,两条玉臂,鲜藕一般,嫩得吹弹可破,众人都笑嘻嘻看热闹,陈氏瞄了一眼,璎珞的手臂上赫然一颗鲜红守宫砂。
陈氏笑着朝信夫人道;“两位新来的妹妹,我看着比你水灵些。”
信夫人不服气,“那是王妃姐姐偏心。”
众人大笑,姽婳和璎珞忙站起身,“婢妾等那敢比夫人,夫人是天姿国色,婢妾等甘拜下风。”
信夫人脸上显出得意之色,心说,算你二人识趣。
闹了一阵,众人散去,陈氏对云燕道;“看到没有,宫里出来的女子手臂上都点着守宫砂,她二人手臂上的守宫砂,尚未褪去,且颜色鲜艳,证明王爷并未碰她二人身体,她二人还是处子。”
一个小丫鬟进来,二人就不说话了,小丫鬟道:“回王妃,来回事的管家大娘们都等在外头。”
王妃陈氏坐在厅堂南窗下大炕上,听管事媳妇进来回事,有几个媳妇排着坐在廊下等,抱厦里坐着几个有几岁年纪,体面的老嬷嬷,宫里出来的,有的在府里管点事,其中有赵琛的奶娘,小丫鬟进来笑着说,“嬷嬷先进去吧!嬷嬷奶过王爷,自是与别个不同。”
赵琛奶嬷嬷笑着摆手,“主子到何时都是主子,奴婢到何时都是奴婢,不能错了规矩。”
几位年老的嬷嬷都笑道:“我的老姐姐是最知道规矩的,王爷是您一手带大的,若换了旁人早就作起了威福。”
陈氏等回事的媳妇略散,几个老嬷嬷打发走了,端起茶盅,云燕新沏茶水呷了一口,抬眼看窗外,无意中看见梁王进院子。
陈氏忙忙迎出去,梁王赵琛进门,问;“小郡主今怎么样?”
梁王连着三日来上房,看望小郡主,陈氏心里欢喜,一搭眼就发现梁王穿的前哪件袍子,心头咯噔一下,前头带路,丫鬟把珠帘卷起,夫妻二人一同进里间。
小郡主奶娘抱着,赵琛低身,探头看一眼,小郡主笑了,奶娘笑道;“郡主朝王爷笑了。”
陈氏欣喜地道;“王爷,小郡主头一回笑,就冲着王爷笑,小郡主知道父亲来看她,这丁点小人都知道看见谁亲;可见骨肉之情,自然流露。”
赵琛喜欢地握了握她小胖手,“这几日病了,本王瞅着好像瘦了。”
陈氏慈爱地道:“今王爷来之前,才喝了一碗奶,小孩子家,养几日便胖起来,妾担心她长成个胖姑娘。”
陈氏边说故意往丈夫身边靠了靠,赵琛似无意地朝旁躲了躲,陈氏明显感觉到丈夫疏离,不喜她亲近,心里微凉。
赵琛看小郡主像是有点犯困,小眼睛慢慢阖上,道;“小郡主吃完奶,该睡觉了,抱下去吧!”
陈氏朝奶娘示意,奶娘抱着她走去里间屋,赵琛走到炕桌边坐下,陈氏坐在另一侧。
赵琛道:“立冬,气候阴凉,本王已着人打点,准备去广寒宫住一阵子。”
陈氏问:“王爷打算带府里的姬妾还有宣儿和大郡主都去吗?”
赵琛道;“宣儿不去,耽误课业,小郡主年小,不适宜远途劳顿,这次别带去了,小郡主离不开你,王府的杂事繁多,你就留下。”
陈氏道:“康宁郡主和表姑娘跟着去吗?”
赵琛道;“康宁郡主身子弱,立冬后空气潮湿,她禁不住,广寒宫地热温泉水对她有好处。”
陈氏心里泛酸,“康宁郡主远途劳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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