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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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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对周传世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在他的眼睛还好的时候,李家送来的折子上写得很清楚,周传世治过的病人是口耳相传。
  
  但他还是要试探这人一下,就问道:“哦?是吗?那治了两年后,那老翁的眼睛如何了?”
  
  周传世道:“那老翁无儿无女,仅有一群羊,靠养羊过活。草民离开时,老翁已经能再去放羊了。”
  
  其实差别很大,那老翁是眼中有障,视物不清。他花了两年为他减轻了障,没了眼障老翁的眼睛就跟常人一样。何况乡野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本书,从会走出门就是连绵的山野。跟皇上这般日日手不释卷,年过五十仍每日要读书、写字、批折子是完全不同的。
  
  皇上的眼睛只会越来越糟。
  
  但周传世不敢实说,只能先拖两年再说。
  
  康熙不知内情,老翁的事李家的折子上也有写过,寥寥数语,不及亲耳听周传世说得更让他高兴。
  
  他难得温言道:“周先生请起吧。”
  
  唤来梁九功送走他,康熙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红漆方匣,打开小巧的祥云状铜锁,从里面取出一本折子,压在手下叫人去请太子。
  
  太子来得很快,他进帐后见康熙坐在桌后,就跪下磕头。
  
  康熙是从服色认出太子的,道:“近前来。”
  
  太子走近,站在书桌左侧,并小心没有挡住烛光。
  
  康熙望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叫他来之前,他本来想警告他一番,曹家送来的密折中说了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向曹家勒索江南赋税的事。
  
  曹玺递上的折子先是请罪,然后就道如果只是一些小钱,他当奴才的孝敬主子也就罢了,不敢来离间天家父子之情。只是太子所索越来越巨大,他一人有罪是小,涉及赋税实在是不敢隐瞒,只好具折上禀。
  
  随折子一同递上的是数年来太子一次次向曹家要银子的数额和日期。
  
  康熙心算很好,太子数年来已经索取了数百万银两。他身居内宫,吃穿都由内务府供应,他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太子……要反他这个皇阿玛吗?
  
  康熙知道这件事后,连着做了好几晚的恶梦。狠不能立刻把这个没人伦的孽障拿下。可太子身份贵重,国之副君。要拿太子,非十恶大罪不可。但一旦宣布太子有不孝、谋逆等大罪,国家必然会动荡不安。
  
  这几年朝廷刚刚安定下来,他也实在不想再起波澜。
  
  何况,他的眼睛也有问题,在没有治好眼睛之前,不宜与太子面对面冲突。而且,太子如果真有谋划,绝非一日之功。他若贸然惊动了他,反而可能会让他突然动手。
  
  有心算无心,康熙不想赌。他要做,就像杀鳌拜,废三藩一样,必要谋定后动,万无一失。
  
  事到临头,康熙把原来准备好的话全吞回去了。
  
  他温言道:“快坐下,咱们爷俩说说话。”
  
  梁九功进来侍候,替皇上和太子添了三四回的茶,皇上才道:“今天也晚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太子躬身道:“儿臣告退。”
  
  皇上看着太子慢慢退出的身影,脸上的笑也在慢慢收起。梁九功在旁边看着,不免心惊胆战。
  
  
96、(番外)初夜 。。。

  红烛高烧;李薇僵硬的坐在榻上。一边还站着四个宫女和一个大嬷嬷。屋里只有烛花啪啪爆响的声音。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其实只是四阿哥来睡新小老婆的日子。
  
  李薇被五个人盯着,动一下这五人的目光刷的就一齐扫过来了;让她坐在这里越来越注意在家时嬷嬷教的仪态。要坐得规则;双膝并拢,还要略侧身扭腰;显得身段美,还要时刻记着把脸露向门口,让主子一进门就能看到你的脸。
  
  尼玛她在家里刚练这个姿势时;险些把自己扭成九曲十八弯!就是她练过瑜伽的腰也撑不住啊,好歹也在家里苏了十几年的,没有空间加持嫁给四阿哥真的大丈夫?
  
  求空间……有空间水就成……
  
  李薇内牛满面。
  
  现在不是流行群穿吗?来个会开店卖空间东西的穿越姐妹吧!她一定会带着银子去扫货的!
  
  但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无穷。
  
  没空间她也撑过来了;现在还练得不错。至少这么着从下午坐到天黑都没事。
  
  肚子里饿了……来的这个大嬷嬷说晚上四阿哥会需要她的侍候,所以不给吃晚饭;只让她吃了几块点心,连水都不能多喝。
  
  大嬷嬷很严肃认真的说:“格格侍候咱们阿哥爷时,不能到时再喊尿急吧?”
  
  四个宫女都被说羞了脸,李薇配合的也低下头,心道:怎么不能说?憋狠了姐也敢说!
  
  可是这坐到天都黑了,著名的四阿哥还没来啊。
  
  李薇的脸一直冲着门,预备一见四阿哥的影子就起身,用最美的面貌来招待他。
  
  ……她脸都快僵了好不好?温柔微笑这个技能不是长久技能好不?它也需要冷却啊。
  
  李薇正眼神放空想像四阿哥到底是像吴彦祖(哦耶!)还是像郑伊建(他不长痘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以前貌似看过说满清一家都是矮子,康熙不到一米五(世界观被刷新),但以前看过的某本台言说,满人算混血(这个理论哪里来的?),所以个个一米八高。
  
  她决定相信台言,至少比较美好。要真是一米五……
  
  臣妾做不到啊……
  
  在她发呆的时候,大嬷嬷已经出去遛了一圈了,回来通知她:“阿哥爷已经歇了,可能不会来了。”
  
  刚才在门外,大嬷嬷叫住侍候四阿哥的小太监苏培盛,苏小总管苦着脸说:“嬷嬷,今天阿哥爷在校场拉了一百下弓,回来膳都没用多少就歇了,哪还记得什么新格格?”
  
  李薇毕竟在走神呢,所以反应略慢了一拍,等她反应过来,大嬷嬷已经说完‘请格格先歇息吧,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已经告退了。
  
  像大嬷嬷这种等级的奴才,人家要告退是不需要她这个小格格点头同意滴。
  
  他不来了!
  
  喜大普奔!
  
  李薇整个人都亮了!尼玛谁愿意随随便便就陪人上床!就是四阿哥也不行!在没看到脸之前姐不同意!
  
  回神就发现四位宫女都在小心翼翼的铺床,打水,侍候她睡觉。
  
  干嘛都这么……跟踩地雷似的?
  
  一个长脸白皮肤姑娘过来,李薇认了一阵才道:“玉瓶?”对了,她身材好,远看像细颈瓶子她才给她起这个名的。
  
  玉瓶姑娘担忧的看着她,安慰道:“格格别担心,阿哥爷明个儿肯定会来。您也累了一天了,这就歇了吧?”
  
  李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当成‘怨妇’了,只好囧囧有神的被人侍候着洗漱,换睡衣。然后其他宫女都退下了,只有玉瓶留下给她——通头。
  
  牛角的梳子一下下梳得好舒服,真是统治阶级的享受啊。
  
  以后每天睡前都有这待遇吗?还是今天看她倒霉安慰她的?
  
  通完一百下,玉瓶服侍她上床,要拉床帐时问她:“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李薇:“呵呵……有点心吗?”好饿……
  
  玉瓶拿来的点心是红豆沙馅的酥皮点心,一吃就知道馅里拌了猪油,炸点心的也是猪油。那叫一个香啊!
  
  她就着壶里的温茶把一盘六个点心全吃了才算能安心碎觉觉去~
  
  第二天,四阿哥一早起来就见屋里侍候的人里多了一个大嬷嬷。苏培盛像个小可怜一样缩在一旁。
  
  大嬷嬷严肃认真的侍候他洗漱梳头穿衣服用早膳,四阿哥撑住阿哥的面子,心里却在想最近有什么事做得不对了?
  
  到他去上书房前,大嬷嬷尽职尽责的送到门外,道:“阿哥爷好好读书,昨天院子里来了一个新格格,姓李。今天回来就让她侍候您用膳吧。”
  
  四阿哥冷淡的嗯了声,快步走了。出了院子踢了苏培盛一脚:“怎么不知道提醒爷一声?”
  
  苏培盛哎哟着挨了一脚,道:“奴才是看爷累得慌,那新格格既然进了咱们院子,爷您什么时候去看她不一样嘛。哪有为了她为难您的道理?”不动声色的黑了大嬷嬷一下。
  
  四阿哥却道:“她来了,你家爷就是让她端杯茶也算过了正路,这不明不白的不恶心人吗?”
  
  苏培盛嘿嘿笑赔罪不敢再多说。
  
  李薇这边正睡得香呢,玉瓶跑进来拿井水摆过的手巾给她抹了几把脸把她弄醒了,她迷茫道:“干嘛……”看窗户,天还黑着好不好!
  
  玉瓶才顾不上,把她拖起来就穿衣服梳头,小声道:“大嬷嬷一会儿用过早膳要来找您呢。”
  
  李薇:“……她来干嘛啊?”
  
  大嬷嬷当然是来送她上四阿哥的床滴,没上就不算完成任务。
  
  这天又是被拘了一整天,按时辰还换了两次衣服。一次是中午,一次是晚上。中午穿柳绿,晚上穿桃红,连妆带头都要重新弄。
  
  ……侍候人真是太难了。
  
  终于,今天晚上四阿哥真来了。
  
  李薇心情复杂的上前,跪完起身走近一瞧……好年轻的男孩纸。
  
  不过撸过晚膳后,被压在床上时,她心里大骂卧了个大擦!长得这么纯洁阳光,怎么这个这么熟练!!这不科学!
  
  一晚过去,李薇深感初体验完整的不科学。不是说初体验都应该找不到门吗?当然这位爷可能见过的门要车栽斗量……?
  
  反正他很熟练,然后她的体验……也很那啥……
  
  至少……
  
  李薇瞄向四阿哥水润粉红的唇瓣,亲亲起来很舒服。
  
  四阿哥辛苦劳累了一天一夜,早上才算看清这位新格格长什么样子,嗯,她在冲我笑?
  
  喝了口粥,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伸来一双筷子,嗯?她给他挟了个龙眼小包子。
  
  李薇只是一时冲动,她真的只是暂时想跟昨晚才那个过的男……朋友(?)亲近一下,可挟完整个桌子都安静下来。头顶上大嬷嬷的目光早就冲她扫过来了。
  
  嘤嘤嘤……是不是需要先试个毒?
  
  李薇刚要起身跪下请罪,就见对面的四阿哥挟起小包子慢慢的吃了。
  
  李薇(感动):他好体贴!
  
  四阿哥(高兴):好久没吃龙眼包子了!
  
  两人告别时,李薇想他要是再来也没关系的,亲亲也是不错的,其他可以忍耐。
  
  而且他好帅……
  
  四阿哥想,要是常来,说不定能常常吃到龙眼包子和其他东西?这个格格不知道口味如何啊。
  
  
97、(剧情)候见 。。。

  天还没亮;四爷就悄悄起来了,特意到了东侧间才叫玉瓶等人进来侍候。
  
  一屋子人都轻手轻脚的;小心不吵醒还在睡的李薇。
  
  吐了漱口水;四爷轻声嘱咐玉瓶道:“跟你们主子说一声,爷今天要进宫;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些。叫她领着弘昐和三阿哥用膳,看着他们写大字,不必特意等爷了。”
  
  玉瓶福了下应道:“是。”
  回到书房;四爷才叫膳来用,一边吃着,一边叫苏培盛:“去外头看看;其他府里的走了没有?”
  
  今天皇上进城,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不能去郊迎;但也要一大早的进宫候见。
  
  四爷不敢喝粥,候见时想方便就糟了,倒是素素折腾出来的肉夹膜他吃着不错,膳房今天也上了,他吃了三个后感觉能撑一上午不成问题的。就算这样,小荷包里也放了几片熏肉,防着要是一口气等到晚上不至于饿一天。
  
  出门时,苏培盛说没在这条路上看到其他几位兄弟。
  
  四爷想着今天大概赶了个早集,结果走出不到二十丈,老八从后面撵上来了。
  
  听见又轻又快的蹄音,四爷就拉住马回头望,他们兄弟的马都是上驷院御马监出来的,都是一批蒙古供马的种,这蹄音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兄弟。
  
  兄弟两个撞一对面,拱手为礼。
  
  八爷先笑:“四哥。”
  
  四爷微笑点头,一夹马腹道:“走吧。”
  
  寂寞的长街上只有两个蹄音在回响,八爷的马落后四爷一个马头的距离。兄弟两人一路无话可说,但四爷也不觉得尴尬,不说话挺自在,没话找话才叫人烦。
  
  到了宫门口,那里直郡王和三爷已经到了,两人都是刚刚下马。小太监正要把马牵走,看到又来了两位爷,三爷笑道:“先站一站,等着把你家四爷和八爷的马一块牵走吧,也少省得你再多跑一趟。”
  
  小太监连忙道:“多谢三爷体恤小的们。”然后心里苦哈哈的继续等,今天他是运气不好才被兄弟们推出来给几位爷牵马。今天皇上回来不要阿哥们去接,他们是早就知道了,猜着阿哥们心情可能不会太好,说不定就要拿他们撒撒气。
  
  幸好,四爷和八爷过来也没有多话,把马缰给他后分别给直郡王和三贝勒见礼,然后这兄弟四个就肃一肃衣帽就进去了。小太监松了好大一口气,赶紧牵着马跑了。
  梁宽是康熙十年进宫的小太监,熬到今年刚刚成了一枚副总管,底下人也开始管他喊爷爷了。只是今天他需要好好的当一天的孙子。
  
  提铃的唱过第三遍天下太平他就起来了,换上新衣新靴子,头发昨天也特意通过,还用了上好的刨花水,脑后一根黑辫子编进了假发,垂在背上显得极外精神。
  
  今天皇上回宫,以他的位份是没资格上去磕头的。只是皇上有恩旨不叫郡王贝勒他们多跑一趟,让他们进宫候见。所以梁宽今天就是准备来侍候这群爷的。
  
  他倒是不乐意,可这事由不得他做主啊。
  
  收拾好自己,他就到今天专给这群爷们候见的殿来了,打开殿门通风透气,再带上小太监们仔细的重新检查一遍,从花盆里的花有没有黄叶子,到一桌一椅。一切齐备,他又到茶房去,负责提水煮茶的小太监哆嗦着问他:“爷爷,就备了五种茶,还有两样陈的,这能成吗?”
  
  梁宽皱眉道:“不这样能怎么样啊?现在内务府不好进了,以前凌总管在时还好说话,现在换上去这个可真是铁面,爷爷跟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是侍候今天来的直郡王和诸贝勒的,他死活不给,非说没这个规矩。”
  
  宫里各处配发东西都是有数的,茶盐糖奶这类算高级货,不是一般二般的主子都不配使。他们这个小地方,连个主子都没有,平常也就侍候来候见的各路大臣,虽然有阿哥主子偶尔也来,但一般诸王贝勒都是坐一会儿,茶也喝不了两口里面就叫进了。
  
  所以这里根本没有备什么好茶好点心。
  
  但今天这群爷们可是要在这里等一天的。
  
  梁宽想到也是犯愁,但茶叶他可变不出来,只好问小太监:“水怎么样?”
  
  小太监连忙道:“都备好了。”一边指向旁边摆着的一个半人高的瓮。瓮是密封的,上面还有黄纸封。这是玉泉山水,是梁宽求爷爷告奶奶舍了老脸求来的。
  
  没好茶,有好水也算他尽力了。
  
  梁宽在心里默念了半篇经文,心道皇天菩萨在上,小的今天真是尽力侍候的,要是主子们有什么不舒坦的,看在小的尽心的份上,从轻发落小的吧。
  
  直郡王等一行四人进来时,梁宽早早的就守在殿门外,一看到就紧上前几步跪下请安。只有直郡王路过他时随意摆手叫他起来,其他几位贝勒爷连眼尾都不扫他一下的。
  
  梁宽提着心,果然没叫去郊迎这几位爷的心情都不好。
  
  战战兢兢的送上了茶,渐渐其他的贝勒阿哥们也都到齐了。梁宽看着一殿的大小主子都端着茶碗喝,怕他们哪个嚷出来是陈茶,或是不爱喝要点别的茶,那他可犯愁了。
  
  殿里寂静无声,阴凉的得很。殿外却艳阳高照,直郡王叹了句:“好天气,皇阿玛一定高兴。”
  
  皇上回宫要是乌云遮日就晦气了。他们在宫里长大,全都记得逢到过节过年或一些好日子,钦天监就必须算出好日子好时辰,到时必须天上无云,阳光明媚。康熙三十六年皇上亲征时,直郡王就记得大军开拔前天上的云彩一直没散,最后连一旁观礼的大臣都紧张起来。
  
  他们就一直等到云彩散开才能出发,当时直郡王还听到大臣堆里那些酸孺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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