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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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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又说这不懂那不懂,要弘晖给他讲。听了弘晖讲的,偷偷跑去给弘昐说哥,你刚才都听到了吧?先生给你布置的那篇功课……
 
  他在上头听到才知道他耍的是什么把戏,真是哭笑不得。
 
  等弘晖该回宫了,他亲自送他过去,半路就遇上了直郡王送弘昱。四爷暗叹一声,只好勒马停下。
 
  直郡王笑道:“叫他们哥俩自己走吧,咱们哥俩说说话。”
 
  四爷对弘晖点点头,道:“去跟你兄弟玩吧。”
 
  等弘晖和弘昱跑到前面去,直郡王和四爷勒马站在路边,直郡王叹道:“老四啊,你可是把你大哥坑得不轻。”
 
  四爷笑道:“大哥这么说,肯定是弟弟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弟弟在这里给大哥赔个不是了。”说摆抬手拱了拱。
 
  直郡王也只是提了一句,说破就得罪人了。
 
  两人接下去再也无话,送孩子们进了宫才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目送直郡王离开,四爷松了口气。近看直郡王好像突然瘦了不少,人像老了十岁。他回到府里,去了正院,对福晋道:“听说直郡王福晋身上不好,颁金节都没进宫。你带上东西去看看吧。”
 
  福晋应下,但不清楚他要她去做什么,是为了大格格的事?还是为了惠妃的事?
 
  她想了想还是直接问:“爷的意思是……?”
 
  四爷沉吟半晌,道:“只当是自家亲戚走动,不必在意。”
 
  叫福晋去看直郡王福晋,是对直郡王的怜悯?四爷也搞不清他自己的心意。
 
  十月三十是四爷的生日,今年他仍然不想大办。永和宫那边也没有表示,毕竟不是整生日。收了各位兄弟的礼,说了不办席。连门下奴才要来都给拒了。
 
  当天,弘晖还在宫里。四爷还当往常一样,在前院给弘昐和三阿哥讲书,盯着他们写字。
 
  到了中午,三阿哥戳戳弘昐,给他使眼色叫他去找四爷。今天早上额娘都说了是阿玛的生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兄弟两人找额娘拿主意,额娘就说弘昐字好,画一幅画,三阿哥字不够好,就写一篇字。
 
 两人都糊涂了。
 
  额娘说叫他们自己想。弘昐想自己想不通,倒是把额娘教弟弟写字的事想明白了,他对三阿哥道:“你每回写字,阿玛都能圈好几个。照额娘说的横向比,大概是说你的字已经不错了,所以写给阿玛看。”
 
  三阿哥道:“那这样就是你的字被阿玛圈得少,所以额娘才叫你画画?”
 
 两人就照办了。
 
  四爷早看到他们在下面的小动作,一直等他们上来看是什么事?
 
  弘昐上前道:“阿玛,儿子为您贺寿,准备了一幅画。”
 
  四爷好奇了:“画?拿给阿玛看看。”
 
  三阿哥见二哥说了,挤上来道:“我写了幅字送阿玛!”
 
  四爷笑了,问他:“你临的谁的贴子?”想来是问过先生了?
  谁知三阿哥道:“额娘帮我挑的一笔书。”
 
 素素?
 
  四爷道:“狂草?叫我瞧瞧。”
 
  他先看了弘昐的画,取景就是素素书房里的碗莲与游鱼,用墨笔意还有些欠缺,但是倒有一个妙笔,他指着碗莲旁的一笔涟漪道:“这个好,你能想到用涟漪来表达游鱼,实在是妙。”
 
  弘昐不敢居功,连忙道:“这是额娘指点的。”
 
  四爷这回是真惊讶了,这一笔妙在立意,能想到就说明素素胸中还是有一分巧思的。
 
  再看三阿哥的狂草,斗大的字就写了一个,四爷猜是‘寿’字。
 
  只是上高下扁,又有些向左偏。但他还是赞了声好。
 
  三阿哥顿时笑开了花,扯着弘昐一个劲的使眼色,得意极了。
 
  四爷赏了画和字,见也该午膳了,领着他们就回了东小院。
 
  小院里午膳已经备好,四爷却匆匆用过后带着弘昐去书房就着碗莲教他做画,一下午这爷仨就耗在西侧间里了。
 
  等到了五点,李薇见他们三个还不出来,只好她先换衣服。
 
  玉瓶把那匹珍珠红的料子做的衣服捧出来,做了里外两件。里面是紧袖长筒旗袍,外面是七分大敞袖的短襟上衣,银缎镶边。
 
  李薇穿上后,外面再披上一件单层的斗篷就差不离了。
 
  玉瓶和玉盏上下左右的瞧,从头发丝到脚下的花盆底都没问题了才放过她。李薇站着叫她们看了有半刻钟才算完,道:“这回没事了吧?”
 
  玉瓶点头道:“主子这么出去就成了。叫玉盏和玉烟跟着?”
 
  李薇点头,看看西侧间里那父子三人还没完,对玉瓶道:“你提醒着点,别太晚了。”
 
  六点时正院摆宴,为四爷庆生。她肯定是要早去一步的,弘昐和三阿哥跟着四爷一起去……虽说有些惹眼,但也无所谓了。
 
  二格格也早准备好了,母女两人相携而去。在院子里看到百福和造化,李薇嘱咐小喜子道:“今天也是它们主子的好日子,喂点好的吧?给它们每只来一份炖牛肉。”
 
  小喜子堆着笑道:“那这两个宝贝可要乐歪了。”
 
  百福正围着二格格的脚下转圈,汪汪叫得可欢了,叫屋里的四爷都抬头从窗户往前看了一眼,就见素素披着藏蓝滚兔毛的斗篷正笑看二格格跟狗玩。
 
  弘昐正好画完一笔,抬头叫他:“阿玛,你看我画得这一笔好不好?”
  四爷赶紧低头,一时认不出哪一笔是他画的,道:“不错。”
 
  弘昐松了口气,说:“我也觉得这鱼眼点对地方了。”
 
  四爷这才把目光往下移,看那鱼眼……点的确实不错。他赞赏点头,摸了摸弘昐的头,说:“行了,先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画,你们先去换衣服,等会儿叫苏培盛领你们去正院。”
 
  弘昐和三阿哥告退后,玉瓶领他们先去换衣服。四爷叫人拿一套便服来换了就算了。他故意比孩子们再慢一步,等苏培盛陪着弘昐二人走了之后,才慢慢往正院去。
 
  张德胜又被叫来侍候着,他心里叫苦。六点时天已经黑了,因为今天四爷过生日,府里各处都点了灯,倒也显得有几分欢喜劲。
 
  四爷走到花园前略一停,抬脚往花园去了。张德胜赶紧示意后面的人跑快点把花园里的人闲杂人等都清一清,要是这时有什么人拿着扫帚正在扫院子,或者提着水桶拿着抹布,那不是扫兴吗?
 
  见人跑过去,他才放心的侍候着四爷进去。
 
  花园里点了几个大灯笼举在空中,近处就是花木间和j□j两边点灯。算是远处近处的景致都照顾到了,远近有个人也都能瞧见,省得黑漆漆的突然冒出一个来吓着人。
 
  张德胜心道,可也知道早清过园子了,不可能会有人……
 
  刚这么想眼前就冒出来一位,张德胜刚想上前喝斥,却眼这位衣服有些眼熟,那大敞袖……他马上缩回去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
 
  四爷绕花园也是为了耗时间,不过月夜下的花园景致也是别有不同。他正赏着,前面远处看到一个人影,他看了两眼,不确定的问张德胜:“前面是你李主子?”
 
  张德胜呵呵,做势抬头看一眼,道:“奴才这眼神……呵呵,瞧着仿佛是有些像……”是不是不保证。
 
  那人大概瞧见四爷了,站住后屈膝蹲福。
 
  再往前走两步,四爷也认出不是来了。素素出门前后跟着的人多了,不会叫她逛花园就提一个灯笼。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叫张德胜去问:“看那边是谁。”
 
  张德胜上前客客气气的问:“这位……”
 
  这人抬起头来,张行胜一时还真没认出来,但看穿戴再看年龄,猜着可能是后院的哪位,微微一躬道:“奴才眼拙,敢问您是……”
 
  这位后面提灯笼那个早跪下了,闻言抬头道:“我们格格姓钮钴禄。”
 
  张德胜点点头,转身回去了,留下钮钴禄仍旧福在原地,直起身看了张德胜的背影两眼,却也不敢多问,再看那边站在远处的四爷,到底没那胆子再做什么,低头继续等着。
 
  张德胜回去躬身道:“回主子爷,那人是钮钴禄格格。”说完偷偷抬头想瞧瞧四爷的面色如何?这种半道截人撞上的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只看主子爷吃不吃这套了。
 
  换句话说,要是这位钮钴禄格格能叫主子爷看在眼里,也不枉她这时等在这里。可依他看,估计悬。
 
  主子爷都没把她叫到面前再问的意思。
 
  张德胜没等多久,就听四爷扔下一句:“叫她回去换了这身衣服再过去。”然后抬脚走了。
 
 砸锅了嘿。
 
  张德胜看人倒霉心里就舒坦。他乐颠颠的叫个小太监去传话,自己个提脚赶紧侍候主子爷去。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见那小太监传了话,福身福了大半天的钮钴禄格格终于蹲不住了,往边上一歪,她身后的丫头连忙膝行上前扶住她。
 
  嘿嘿。张德胜在肚子里笑坏了。
 
  后面,钮钴禄被桥香半扶半抱的回到了武格格的小院。武格格已经去正院了,只留下了两个看门的丫头,见她们这么狼狈的回来,那两个丫头还躲在门后偷笑。
 
  钮钴禄脸色青白,回到屋里几乎是像身上的衣服会咬人似的连撕带拽的脱下来。看家的参花不明白,可惜的连忙过去捡,道:“格格这是做什么?多好的衣服……”话音未落,她想到了什么,看向桥香,可桥香正忙着赶紧再翻一套衣服出来。
 
  两人一起翻还快些,参花悄悄问:“可是碰上了侧福晋?”这是被侧福晋喝斥了?
 
  桥香的脸也是没有人色,她惊惶的摇了摇头,半天才抖着声音说:“……碰着了主子爷。”
 
  参花先是一脸喜色,这不正好吗?跟着脸也白了。
 
  桥香不敢再说,翻到一件还算可以的去侍候格格换上,两人再赶紧出去。留下参花在屋里收拾这一团乱的衣箱子。都收拾好了,她看到被格格踢到床下的那件破了的上衣,襟口被扯坏了,补一补倒是还能穿。
 
  主子爷到底说了什么?竟把格格吓成这样?
 
  正院里,四爷坐在上首,福晋与李薇一左一右分坐两侧。三个女孩坐在西侧,弘昐兄弟两人坐在东侧,剩下的格格们在下面开了两桌。
 
  钮钴禄悄悄进来,偷偷捡了个角落坐下。同桌的耿氏见她面色不好,叫人给她倒了碗热茶捧着。
 
  武氏在隔壁桌瞧见了,阴冷的笑了声。
 
  宋氏今天只顾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块,丝毫不敢回头看大格格和三格格。
 
  上面,三格格对宋氏有些好奇,总是忍不住想往那边看。大格格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把她引回来。她拿了块蝴蝶酥给她,道:“尝尝。”
 
  三格格接了点心,不敢再看宋氏那边了。
 
  台下钮钴禄的丫头桥香看到上面坐着的侧福晋穿着一件说不出有多漂亮的衣服,里面细窄的箭袖包住手腕,外面的大敞袖似乎要短几分,拢在小臂处显得格外别致。
 
  她突然明白主子爷要格格换衣服的原因了。瞧着侧福晋这身衣服,格格穿着仿佛的坐在下面,简直是像在侧福晋面上抹黑一样。
 
  格格到现在都没敢抬头,叫她也特别替格格难过。
 
  上面,李薇面前的小几上都是刘太监掌勺孝敬的,她吃得欢乐,叫四爷看了好几眼,终于他忍不住道:“什么好东西?拿几个给爷尝尝。”
 
  苏培盛立刻取一个小碟,送到李主子的小几上,由李主子亲自拿银筷子一样捡了几块放在碟子上。他瞧着,李主子捡的各种口味都有,就连甜咸味的都有。
 
  主子爷从来不吃甜咸味的点心。
 
  苏培盛以前是挺自信这个的,现在却不敢保证了。因为但凡是李主子吃着好的,一般都合主子爷的口味。
 
  他把小碟子送到四爷面前,果然主子爷每个都尝了,他盯着那甜咸的五仁酥看了半天,见主子爷下了两次筷子!
 
  这绝对是吃着喜欢的意思!
 
  苏培盛都要沮丧了!他侍候主子爷都有二十年了,到今天才发现他连主子爷的口味都没拿准。还不如李主子……
 
  四爷吃着点心,目光又扫到素素身上。她穿这身真是好看,那大敞袖也就她才配穿,换个人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想着那个仿着素素打扮的小格格,看她年纪小就不罚了,只是这么轻浮,难道连上下之别都不知道?
 
  底下,张德胜正跟苏培盛耳语,完了乐道:“我瞧那格格要倒霉了。”
 
  苏培盛伸头看了眼席尾的钮钴禄格格,道:“只怕是要交给大嬷嬷去学规矩了。偷偷学主子打扮不是错,专挑在这时候穿出来,这也太没眼力劲了。”

 
 140、席上风波

  庆生从六点吃到快八点;四爷也是心情好;特别允许弘昐两兄弟可以多留两刻钟;四阿哥却早早就被抱下去了,临走还伸手要额额。

  李薇没办法;只好先送他回去。四阿哥又吵着要吃奶;扯着她的衣服不撒手,费了一番力气才脱身出来。

  瞧着时间也七点半了,李薇站在那里;由玉瓶和玉盏把被四阿哥拽皱的衣摆重新弄平整。

  “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也这么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李薇道。

  玉瓶忙说:“没事;咱们先应付过去。再说您不回去怎么行呢?主子爷还在那边等着您呢。”

  见差不多了;李薇匆匆赶回席上,临走前交待玉瓶去后院膳房叫夜宵。

  “今天席上的菜都是前面膳房准备的,他们那边只怕是忙得很。”她道。

  玉瓶应下:“主子您就放心都交给我吧。”她一路送到院子门口,嘱咐提灯笼的四个太监:“留神看着主子脚下。”

  那四个中出来个领头的躬腰道:“赵哥哥都交待过咱们了,姐姐您就放心吧。有咱们在,保准不会叫主子有事。”

  目送他们走远了,玉瓶回来叫玉水去后院膳房,道:“叫个人陪你一起去,别忘了多要几壶热水备着主子们回来洗漱用。”

  玉水叫上了玉夕,两人提着灯笼出了院子,绕过小门,穿过一条狭长的过道就是后院膳房了。这条路上没有点灯笼,因为主子们不从这边走。

  两边都是高耸的墙,只有头顶上一条细长的夜空。漆黑的过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如萤虫般的灯笼。

  玉夕一直只顾垂头走路,玉水提起了话头:“玉夕,平时你也该多朝主子跟前转转。玉朝的事怎么着也不能记在你头了,你别想得太多了。”

  玉夕摇摇头,笑道:“不是我不想,叫主子一见着我的名就想起玉朝……我就是在主子跟前转又有什么用?”

  玉水有心想叫她想法子改个名,可又觉得交浅言深不大合适。她其实也只是运气好,早在宫里就分到主子跟前。虽然主子一直不大喜欢用她,可凭着这份从宫里到府里的情义,她倒是比玉夕、玉朝几个后面来的要过得好。

  后院膳房里,各处都忙着,就是侧福晋专用的那个灶间闲着。当初就是图他是李家使惯了的厨子,做的是侧福晋爱的家常味才把他要到府里来。

  厨子一家原本只是李家的雇工,并没签卖身契,签的是雇工的年契。但府里要人,不会要个雇工,就把他一家子都给买下来了。

  厨子姓杜,大名杜九。进了府里人都称他一声九叔,平时侧福晋使唤他的时候不多,可谁知道主子什么时候用得着他呢?等主子这边叫了膳,他再去寻管事的要鸡要鸭?这也不合适。

  管事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每顿都把侧福晋的份例拨给他,要是侧福晋没用得上,盐糖米面一类收回,菜和鲜肉就便宜杜九了。所以进府没几年,杜九一家子都吃得膀大腰圆,远看像座肉山,近看还是座肉山。

  他是外面的手艺,四爷福晋都看不上,今天给四爷庆生就没要他侍候。他正在屋里闲着,叫他的儿子女儿看着灶上的火别熄了。

  他儿子杜斤道:“爹,这火就这么干烧着?多费柴啊?要不我扔几个红薯进去吧?”

  女儿杜两站水缸边上不敢说话,她也想吃红薯,可要是她开口,爹肯定生气。

  杜九把杜斤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嘴巴,骂道:“少找事!想吃红薯回家找你妈去!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胡说八道?”

  杜斤叫他爹的大厚巴掌扇的眼冒金星,溜到杜两身边小声骂道:“姐,你看爹这熊样吧。”

  杜两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叫杜斤敷敷被打红的脸,别的也不敢说。

  玉水、玉夕一过来,杜九马上从凳子上跳起来,堆了满脸的笑道:“两位姑娘好!姑娘,可是咱们主子有什么吩咐?”

  玉水笑道:“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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