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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主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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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连声的焦躁呼声由远及近而来。 
  大堂上正想方设法的男人们闻言,雄浑的眉头纠结更甚。 
  “谁在大呼小叫的!不好了?难道现在还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吗?!”严霸天呵斥道。 
  只见一个男子仓皇且脚步踉跄地跑进大堂内。 
  “严律?你不是领着山寨老弱妇孺先从密道逃离吗?怎么又折回了?”一旁的高雄见到此人,急切地问道,心头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莫不是密道出事了?” 
  严律点头道,“我去探出口的时候,发现密道出口已经被人封死,估计是被炸药炸的。”因为密道多年未用,所以他才只身先前探路,不想发现生路被堵。 
  这消息有如一颗投湖巨石,惊起一池波澜。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下可要怎么办啊?” 
  …… 
  众人离椅,纷扰起,皆不敢置信最后的希望竟被残忍地扼杀掉。 
  “不可能的!知晓这条密道的人都是当年忠心耿耿的兄弟,而且当时大家对天盟誓约定过,谁也不能透露它的存在,更不允许将之投入使用,而官兵是如何知晓的?!难道是我们其中有内奸?”卢岩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大胆揣测道。 
  那条密道本是二十年前挖通的,本就是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就像今天所陷的危险境地。 
  “啊?内奸?”大家一时乱了阵脚,看向彼此的眼神随即起了微妙的变化。 
  严霸天见势严厉呵道,“卢老二,休得胡乱猜疑,乱了军心。”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临阵却自相猜忌绝对是大忌,他不能让清风寨成为一盘散沙,随风而散。 
  俞悦却心有其他忧扰,“爹,还有那些孩子们怎么办啊?密道被人蓄意破坏,想来密道已经被人发现,已非秘密之道,而且出口被封,等于是个死角了,如有不慎让敌人潜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一旦外界失守,躲避其中的人就只能坐困等死了。 
  严霸天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眼中带着细细的考量,随即问道,“君少逸呢?” 
  “是他!一定是他!他是内贼!”一人闻言窜出道,“二十多年了,清风寨都能安慰立足山林,为何他一来,朝廷官兵就随后而至了呢!” 
  “是啊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另一人附和道。 
  俞悦辩解道,“不会的!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话又说回来了,俞姑娘,虽然你现在是三爷的干女儿,但是归根究底,你也算是外人一个,嫌疑实难清洗,你又要拿何种资本替他人作保呢!”又一人道。 
  “我……”是啊,她也只是个外人。 
  严霸天眉头一皱,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思路。 
  “众位,可是在找在下?”此时,君少逸一身水印白衫白靴,大步流星而来。话是对着众人而讲,视线却锁定心落之处。 
  其后跟着蓝漾。 
  俞悦避过他投来的灼灼视线,君少逸剑眉微皱,几步至于她身边,不顾她的抗议,搂上她的肩头,仿佛借着拥搂告诉她,一切有他。 
  一直沉默的慕君遥眸色一沉,却未出声,而他周遭散发的煞气却重了一层。 
  “哼,来的正好!定是你将寨内的密道泄露他人知晓。”那人指这君少逸道。身后些许人聚拢,脸上同时同仇敌忾的神情。 
  君少逸无谓一笑,“在下不得不佩服各位前辈临危不乱,老虎已经逼至脚后跟,各位还是如此镇定地闲聊,甚至还有心开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来调节气氛。” 
  “谁跟你开玩笑!你……你们两个都是外来的,都是可疑。”那人怒驳道。 
  “呵,没想到居然还有我的分?”蓝漾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内贼,而不是上苍派来拯救你们的呢!” 
  “你们又有何本事!”口气里有着明显的不信和轻视。 
  “如果你们有本事的话,就不会坐困愁城,一筹莫展了!”蓝漾戏谑道。 
  “你!!!”众人气势汹汹,已是萧杀的模样,“我们现在就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猩猩!玉石俱焚是最傻的选择,眼前的情形根本就不能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只是自己。所以只能智取,不宜强攻。” 
  “哼,说的简单!”众人吼道,又或许是因为心底的绝望。 
  “够了!”严霸天一阵咆哮,随即地让大堂安静了下来,“君少逸,我问你,我肯定你以前并没有到过清风寨,你是怎么清楚山寨内的布局的?又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悦儿的居所的?”他心中蓦地想到这件事情。 
  “我买了一份地图。”他说的云淡风清。 
  “买?荒谬!不可能!分明是你在狡辩!” 
  “那是何人卖于你地图?”严霸天测问道,眉宇间笼罩的阴霾益盛。 
  “一个瘸腿的矮个子男人。”君少逸答道。当初以千两银子从那人手中购下地图时,他便隐隐猜测到那人以前必是山寨中人。 
  他刚答完,便听闻大堂内响起一阵抽气声。 
  “难道是鬼狼?” 
  “不会的!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可是死未见尸,不是吗?” 
  众人纷纷揣测道。 
  严霸天嗫嚅道,“我以前就怀疑他没有死……没有想到果然……” 
  “三哥,如果真的是鬼狼,那我们该怎么办,他可是对清风寨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啊!要想攻下寨子也是轻而易举的!” 
  “难怪那些官兵都在一旁以静制动,原来他们早就将一切攥握于手心!” 
  “大家也先不要乱了阵脚。即是大家杀退了官兵而逃过此劫,但是山寨老少人数实在过多,以后要逃避朝廷追捕也是不易。最好能想个法子釜底抽薪,断了后患!”君少逸好整以暇道,眉宇间勃发的英气淡定坦然。 
  ———————————————— 
  上官鸿非 
  一片晴岚,天际几抹淡淡微云,随风轻漾。 
  气候凉爽,漫山遍野的野菊花,幽幽香起沁入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一条溪流蜿蜒绕过叠叠山岭,潺潺而下。 
  溪流旁边,一对护卫的人马暂时停下整修歇脚,大半天的风尘仆仆,腹内早已空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准备大快朵颐一番。荒山野地,即使吃的是大饼团饭,大家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溪畔,伫立着一个精瘦的男人,飞扬的发丝,飘动的衣袂,遗世而独立,仿似就要随风飘起,羽化而登仙。 
  照管车队三餐的两个男人相互推搪着,想让对方将食物奉上,僵持许久,其中一人执拗不过另一个人,终于走上前去。 
  不是不愿上前,而是…… 
  上前的那人有些腼腆,脸上有些犹豫,微带了几许诡谲的暗红,“上……上官少爷……”平时说话流畅的他,此刻竟然结巴了起来。心想着,这个金剑世家的风流六公子不仅容貌绝世,就连那背影也美极,随风扬起的发丝更是撩拨着人的心弦。蓦地,那个男人的脸烧红了起来,几乎冒烟…… 
  上官鸿非转过身来,看到那男子一副不胜娇羞的摸样,不仅心头恼气,语气也不自觉地生硬起来,“什么事情?”今生最恨的就是男人用那种眼神,那种表情看着他了!有时,还真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划上几刀! 
  那男人径自陷入旖旎的思绪中,并没有察觉到上官鸿非冷然的火气,“那……那个……”他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那个我们就地休息……那个食物……”因为心情紧张,依旧语不成句。 
  上官鸿非知道他所指为何,“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没那心情了!眉宇间怒气隐隐,周遭散发着淡淡阴霾气息,“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然后马上启程。” 
  说完便挥袖而去,留下一脸呆滞的男人。 
  许久,男人才回过神来,不懂他的怒气何来,脸上有些无奈和可笑不得的……宠溺……(幸亏某人没看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男人呢喃念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适才另一个男人上前推着他道,“怎么了?你一个人念叨什么呢?!上官公子呢?” 
  “我说真是女人心……上官公子?!”话语戛然而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急促摇头道,“没事!没事!没事!”公子……天!他昨晚居然梦到……梦到……唇红齿白……凝脂玉肤……丘壑起伏的曲线……而那张脸俨然就是上官鸿非的绝色容颜…… 
  天哪!不活了!一道烟地飚进附近的林子中,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挖了坑将自己埋了起来! 
  另一个男人呆立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耸肩道,“莫名其妙!” 
  ———————————————— 
  误交损友,绝对的误交损友! 
  三个月的日夜操劳后,本想回到景飒城后可以好好地幽魂淫艳乐无穷一番,没想到寻欢不成,反落得个一身是伤缠绵床榻,虽然两者都是床上的事情,可性质确实截然不同的…… 
  为了早日将伤好养,他天天恶补,什么天山雪莲、千年灵芝、雪燕燕窝……他全部照单全收,悉数饮下。 
  好不容易调养好了身子,好不容易能下床自由了,好不容易可以风流快活了…… 
  一封快马加鞭而来的书信,顿时将他所有蠢蠢欲动的跃然之情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信上唯有只言片语:“一千万两现银,亲自押送,速速前来清风寨!” 
  还有没有天理?! 
  伸手要银子,还要让他亲自护送,可曾想过他还有伤在身?也不想想他的伤拜谁所赐! 
  从燕西城调一千万两现银过来?为啥要这么兴师动众的?银票不是更好吗?害他一路颠簸,风尘仆仆而来。 
  女人他见得多了,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何倾城之处,能让君三少如此魂牵梦绕的,神魂颠倒。 
  自那日拿走金牌后,他便一去不归,别说探望,甚至连一句关心的问候的都没有。 
  男人哪,都是见色忘义,绝对的有异性没人性! 
  等等?上官鸿非无暇阴柔的面庞一僵。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觉得自己像是个深闺怨妇? 
  心头一阵恶寒,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内衫微湿,难道自己真的如同三姑六婆所说的…… 
  天!不禁连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不是!绝对不是! 
  抖去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着以后一定要离他原点…… 
  早知道,他的伤就该慢慢养,何必强迫着自己碗碗苦涩汤药往嘴里倒?! 
  郁闷! 
  …… 
  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 
  还是郁闷! 
  …… 
  此时,一个车队里的小厮跌跌撞撞跑来,神色慌张。 
  ———————————————— 
  在劫难逃 
  那人脚步踉跄,神色慌张,身上漫布着点点猩红,远远地粗喘着大气,扯着嗓子喊道,“上……上官少爷……” 
  “李四?怎么了?”上官鸿非几个快步上前,微微蹙眉问道。 
  “出……出事了……”李四上气不接下气边说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 
  “慢慢说。”上官鸿非倒是不急,嗓音轻缓而波澜不惊。 
  那人缓过一口气来,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押送的银车遭劫了!” 
  “是强盗所为?”上官鸿非一边勾起的唇角洋溢着若有似无的讥讽,“你们震天镖局的东越“第一镖局”的名号难道是浪得虚名而来的?” 
  不知为何,心情大好。如果真的是强盗抢劫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可以马上返程了。反正这笔银子也是送到强盗窝中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他的老婆本…… 
  听了上官鸿非的话,李四眼中有些火气,却又无可奈何,无力辩驳,因为银子确实是从他们手中被人拦截了,悻然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但是以我押镖多年经验看来,那个人并不是普通的盗匪!” 
  “那个人?”上官鸿非眉毛一挑,“你是说劫镖的只是孤身一人?” 
  “是……”李四有些汗颜。 
  难道是他?上官鸿非顿时寒毛战栗,好整以暇的神情瞬间消散,难得语气里掺杂了几丝慌乱的紧张,“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不是普通的盗匪?”天!希望不是他…… 
  “呃,不知道……那人带着银色面具……”李四没有瞧见上官鸿非一脸的郁卒,继续说道,“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我就是肯定他不是一般的强盗土匪,他气质冷冽残酷,挥剑气势凌厉,迅如雷电,疾若蛟龙,而且……” 
  上官鸿非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语气飙升狂躁,“你他娘的那么迷恋他,干吗不去让他压啊?!” 
  “……”啥意思?他又说了什么?李四没反应过来。 
  甩过一头青丝,却挣脱不开渐渐膨胀满怀的燥郁,上官鸿非一声低咒,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难道他注定就一路衰到底了吗?! 
  不管了!他啥都不管了!管他谁的老婆本!闪人了! 
  只是,希望还来得及! 
  看着上官鸿非远去的背影,李四许久才回神,“上官少爷……你要去哪里?” 
  可是他根本就不为所动,脚下抹油般,飞的贼快。 
  ———————————————— 
  会追上吗?应该追不上吧! 
  …… 
  事实证明追不上……才怪! 
  上官鸿非愣住,那人伫立在前方,浑厚的背影像是一堵高墙,投射的阴霾笼罩着他,让他阵脚微乱。 
  那人早已在他前面守候多时,远远地就知道小羊羔送上门来了……幽幽地转过头来,眸光泛着熠熠邪彩,一种狩猎的雀跃迸射,淫邪的嗓音里有些嘲弄,“你以为你走得了吗。”此话非疑问,而是讥诮。 
  “……”他就不信。既然逃得过第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 
  “别白费心机了。”他高高在上地宣判着他的死刑,“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回去吧,不然别怪我辣手摧花,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男人看着上官鸿非皎洁无暇的邪魅脸庞,眼中燃起一簇小火苗。 
  辣手摧花?怜香惜玉?他娘的怎么不去死啊! 
  上官鸿非心中气恼,无奈武功修为皆不如人,只得强自镇定,似状冷静道,“屠善,果然是你!真是没想到堂堂孤煞宫右使也干起沿路抢劫的勾当了!” 
  “哈哈……”屠善不怒反笑道,“原来你早就已经猜到是我劫了那笔银子了!哈哈……你说我们两人之间这般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想来,鸿非小弟也是时刻将为兄记挂在心头的,真不枉自那日后,为兄对你的百般挂念……”说着还挑逗似地扬了一下眉毛。 
  上官鸿非勉强笑着,唇角有些抽动,“多谢屠兄的百、般、牵、挂、”几乎咬牙切齿地字字蹦出,“屠兄的关心真是让小弟激动万分,铭感五内,暖流激荡呀……”只可惜激荡的是胃,不是心。恶……要吐了! 
  “那你现在就跟为兄走!我家小妹还在家中殷殷期盼着等候着鸿非小弟你的到来呢!”屠善话语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和他一身戾气毫不融洽。 
  “呃……代我问令妹安好!只是……我现在有要是在身走不开,以后若有机会,小弟定然登门拜访,也自当与屠姑娘赔罪……” 
  你们就等着吧……等到下辈子吧!他就算是到深山老林找个山洞穴居,天天喝露水,啃树皮,当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也不愿再在涉足那个肮脏的地方!这对狗兄妹都是剧毒啊!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要怪就怪自己的色心色胆,才引来今日的忧扰!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悔不当初,何用?无用! 
  上官鸿非现在觉得其实象君少逸这般做个傻瓜情痴也蛮好的,至少不会引来豺狼虎豹的觊觎。 
  屠善哼道,“鸿非,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一声“鸿非”叫得亲昵无间。 
  花言巧语?他还甜言蜜语呢!上官鸿非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问的无辜,媚眼眸光斑驳。 
  屠善心襟一荡,却是一派刚硬的态度,“你心里怎么想你自己最清楚!我也十分了解!”他冷声道,随即又放柔了嗓音,“如果你不随我走,那我妹妹注定此生为你守节,独守空房,你让她情何以堪呀?!” 
  “……”又关他妹妹屠苏苏什么事情?!他娘的!屠苏苏会独守空房?真是笑话!更何况当初他虽然被她迷惑,可最终并没有碰她……说来还真是幸亏他屠善的突然出现!只是那次后,改成他缠上了他……无限郁闷…… 
  “我妹子可是你的人了!你怎么也要负起责任来!”屠善说得哀怨。 
  “……”我咧!屠苏苏根本就是个淫娃荡妇好不!说差点被强的人是他吧!负责任?如果要找人负责,只怕男人都要排到天边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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