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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和美国飞虎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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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飞行员,大部分来自海军,”格林劳提出异议。

  “那么把来自陆军的队员找出来,把他们放在一起,看看是否能组成一个中队。” 艾尔索普说。

  “很好,约瑟夫,就照你说的做,”陈纳德赞许地点着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队员花名册,用钢笔在上面划起来。“海军,海军,哦,这些‘水中的孩子’竟有70多人,他们可是我们的支柱呐!”他在格林劳和阿代尔的协助下,把队员划分完毕。

  “我们要听听队员自己的意见吗?”阿代尔问。

  “那当然,”陈纳德说,“我可不希望他们待在一个不愿待的地方。”   

  “让特克斯到一中队去吧!”格林劳建议道。

  “为什么?特克斯来自‘徘徊者’号,还是让他与伯特和雷克托待在一起吧!”阿代尔说。

  “这个中队也有不少来自海军的呀!我只是想……”格林劳争辩道。

  “只是什么?你认为他们还不够强大吗?瞧瞧这些家伙,桑迪、鲍勃 尼尔、查尔斯 邦德、‘可乐’ 霍夫曼、罗伯特 利特尔,还有那个新来的意大利人,他们都是顶呱呱地飞行员,”阿代尔一口气报上那么多队员的名字,如果不是他认为这已足够了,他还会继续下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斯基普。”

  但是在选举中队负责人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难题。每个中队都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他们似乎难以取舍。第二中队的特克斯、霍华德、伯特和纽柯克都有非常好的组织才能和飞行技术,在队员中声望也相当高,这使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吧!”艾尔索普说,“我想他们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错,”陈纳德赞同道“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伯特,《时代》的记者怀特先生过些天要来基地,想找几名队员采访,我推荐了伯特,他很感兴趣。他读过他的一些漫画。喂,斯基普,你去把他们找来好吗?”

  斯基普 阿代尔应允着,出了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把伯特和霍华德带来了,但纽柯克没有来。陈纳德把俩人让进靠墙的空椅上。他们身上和飞行帽上满是灰尘,但精神十足。他们告诉陈纳德,纽柯克和查理 莫特去东吁城,购买改装瞄准器的部件。陈纳德非常高兴,他与俩人拉了一些训练上的事,告诉伯特怀特先生要来采访他的消息,就切入了正题。

  “我们的训练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要投入战斗。刚才我同他们三人商讨一下,计划把飞行员分成三个中队,以便更灵活、更有效的执行任务,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建议,”陈纳德扼要地把他的计划向他们叙述了一遍。

  “好主意,”伯特说,“但我觉得每个中队需要配备一些机械师和地勤人员,他们随中队一起工作,就像一个真正的部队那样。”

  “这是当然的,”陈纳德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哈里 福克斯会与你们在一起,你们满意了吧?”

  “谢谢,上校。”

  “但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无法决定,所以把你俩找来,想听听你们的建议,”他停顿一下,仿佛想留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间。

  “什么事?上校,”霍华德问。

  “就是队长人选问题,我们认为你俩和特克斯、纽柯克都十分出色,完全能够胜任这一职责,”他耸耸肩,又说,“但你们知道,队长只有一个。所以,我把你们找来,看看有什么好的对策。”

  伯特和霍华德对视了一眼,他们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上校,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伯特、特克斯、纽柯克和我都毕业海军飞行学校。特克斯和纽柯克毕业比我们早,在军队中的军阶也比我们高,他们当中队的负责人是最合适不过的。”霍华德露齿笑道。

  “我记忆中好像……”阿代尔说,霍华德踩了他的脚背一下,止住了他的话头。

  “伯特,你怎样看,”陈纳德转头瞧着伯特,问道。

  “Me too。”

  “那就这样决定了,”陈纳德环顾一眼四周,“你们有什么异议。”

  “没有。”

  他们两人离开队部,在门口遇见特克斯,他刚洗浴完毕,头发还湿漉漉的,他拦下他们。

  “头儿找我们有什么事?”

  “你进去就知道了,”霍华德微笑说。他闪开身,让特克斯过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3)机首标志--鲨鱼牙齿
晚上,天下起了雨,雨势不大,但气温却下降了不少。下半夜,伯特被冻醒。他盖了一条薄薄地毛毯,已足足有一个月。他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被子,它是刚刚发下的,还带着一股新棉的清香。他把它盖在身上,经过这番折腾,他睡意全无,就索性不睡了,他把双手交叠枕在头下,眼望着天花板,回忆着这些天来所经历地一桩桩事情。

  要不是身边霍华德和科尔的鼾声,他甚至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这些年,他的生活就像飘忽不定的风似的,一会这里,一会又跑在那里。纽约的美联社总部,彭萨科拉的海军学校,跟随‘徘徊者’号在大西洋上,现在又来到缅甸这个连当地人都很少知道的小地方。他想起那年在纽约大剧院观看《消失的地平线》,中国对他充满了神秘和诱惑。他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像康维那样去见识一眼香格里拉,现在这个梦眼看要实现了,但他却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他想起自己的漫画,心里就更加惆怅。他知道自已这一生不会离开它。他感到庆幸,自己在这个年纪就找到了人生目标,找到了将为之奋斗的事业。这不令人高兴吗?因为很多人忙碌终生都难以确定这些。不成功的人并不意味缺乏才能,而是没有找到人生的坐标和缺少运气。他忘记是在那儿听到这句话了。他认为它说得对极了。大部分人囿于生活所迫和家庭的羁绊,慢慢地消耗他们的灵感和创新的欲望,最后归于平庸。

  可是,谈到他的创作,他却非常失望。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他对自己已经发表的作品并不满意,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会把它们付之一炬。是的,全部。就好像它们从没有存在过一样。他喜欢《烧焦的史密斯》,还曾为它沾沾自喜过。但现在他却不愿看它一眼,生怕自己会害羞和难过。他明白,会有人替他辩解,说他还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这样的托辞。甚至还有麦克米伦、富兰克林、珍妮和母亲,对他大加赞美,把它们当成巨作。但他知道,那是不真实的。在他眼里,它们只是些应急之作。说句苛刻的话,与丢弃在废纸篓里的东西差不多。

  他一直希望像他的老师米尔顿 卡尼夫那样,创造出一部像《特里与海盗》和《布朗弟》那样的巨作。在部队这两年中,他获得了不少素材,并开始构思一个新的连环漫画,参加志愿队的事把这一切都打乱了,也中断了他原来的计划。这不是说他从前的构想有什么缺陷,而是他认为这次海外历险更有价值,会带给他一些全新的、从没有涉及过的灵感,并把他的创作提升到一个令人满意地高度,就像它们带给希尔顿和赛珍珠的那样。

  清晨,雨下得更大,并伴随着闪电和雷鸣。训练不得不取消,队员们躲在营房中,百无聊赖地喝着威士忌,玩二十一点。他和特克斯下了几盘Acey Aucey,意大利人迪克 罗西从外面进来,他告诉他俩查尔斯 邦德有事相求,请他们到他房间去。

  查尔斯 邦德的房间离这儿有几十米,外面雨小了许多,但仍不紧不慢地下着。他们挽上裤腿,一路泥泞地走过去。一边调侃着让查尔斯为他们洗衣服。房间里挤满了人,队员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圈子,争相传阅着什么。见到他俩,他们自觉闪开一条路,把他们让到里面。

  有几个队员坐在里面的条凳上,查尔斯 邦德手里拿着一份杂志,正指给身边的鲍勃 尼尔看,他朝他俩挥了挥手中的杂志。

  “喂,伯特,你来瞧瞧这个,”他喊着。

  “是什么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他接过杂志,它是一份英国杂志,杂志的封面和里面的插页登载了几张澳大利亚飞行员在北非驾驶P…40的照片,这些澳大利亚人在机头上画上虎鲨的牙齿,经过这样改进,飞机看上去更有气势和凶猛了。

  “我想有这么一架飞机,”霍夫曼嚷道,“伯特,你能帮我画画吗?我会请你喝可乐。”

  “留着你自己亨用吧!”伯特笑着说,“但是来罐麦斯威尔咖啡,我倒不会拒绝。”

  “你不帮我画吗?”

  “会画的,只要头儿同意,我会帮任何人画。”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乔冶 伯加德说,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急什么,就是他答应了,现在也无法做。”

  “晚上我们去见他吧!他看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一定会同意的。我了解头儿,他是个听得进意见的人。”鲍勃 尼尔说。

  他们一直议论着这件事,伯特希望邦德和雷克托一起帮他完成这项工作。他相当乐观地认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到达中国前,每一架飞机都将有一幅这样的鲨鱼头相了。

第十四章(4)‘熊猫’中队
感恩节那天,中队的划分终于告一段落。在东吁城的浸礼会礼堂,全体队员参加了他们抵达缅甸后的第二次会议。为此,陈纳德特意穿上中国军队的服装,打着裹腿,配上军衔。他向队员下达了下一步行动计划,做了一个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随着讲话的深入,队员们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他们的使命就要开始,战斗正等待着他们。

  威廉 波利派人送来了几十只烤好的火鸡。会后,他们亨受了一顿丰盛的火鸡大餐。杰克 纽柯克、彼塔切和R T 史密斯几人霸占了那天的舞台,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这勾起了队员的思乡之情。临近结束的时候,伴奏的赫德曼弹奏起《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友谊地久天长》。当乐声响起,队员都跟着唱起来,‘红色’和多琳两名姑娘流下眼泪,唱毕,多琳已泣不成声了。

  回到基地,纽柯克把二中队的飞行员召集到自己房间中,商讨中队一些迫在眉睫的问题。队员们通过自愿的方式进行组合。伯特和雷克托组成一组,特克斯和彼得 赖特一组,纽柯克和乔治 帕克斯顿,而霍华德的同伴是科尔……

  “一中队为自己取了个绰号,”纽柯克露齿笑道,“我们要不要这样做。”

  “他们起了个什么名字?”彼得 赖特问道。

  “亚当与夏娃。”特克斯说。

  “好一个桑德尔,口气可真大呀!但我喜欢有一个绰号,这样听上去十分有趣。”科尔说。

  “那我们有一个什么名字好哩!”杰克 纽柯克说。

  “我们现在隶属于中国空军,过些日子去哪里执行任务,”霍华德说,“我想应该取个与中国有关的名称。”

  “‘长城’怎么样?”彼塔切说。

  “这不好。长城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建筑,但它与我们从事的工作是不相称的,城墙起防御作用,我们的任务是攻击,摧毁……”乔治 帕克斯顿反对道。

  “‘中国神鹰’呢?”

  “好像中国空军就是这样一个称谓……”

  队员们又提出许多自认为合适的名称。如:‘香格里拉’、‘大地’、‘龙’等等。但都被一一否决了,他们苦思冥想,希望能找出一个合理的、引以为豪地名字。

  “我有一个,”纽柯克最后说,“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

  “快说吧!不要买关子了!”科尔急切地说。

  “那么,”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你们觉得‘熊猫’怎么样?”

  可能大家己被这件事弄疲倦了,不想再继续寻找下去。他们都默默地点着头,默许了它。从他们的表情上,清楚写明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熊猫是中国独有的一种珍稀动物,形象可爱,但性情温和,似乎与激烈的空战没有什么联系。

  散会后,彼塔切把伯特叫住,俩人一起去了伯特的房间。伯特来到缅甸后才认识彼塔切,但俩人十分投缘,很快成为好朋友。彼塔切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有一张清瘦而坚毅地脸。他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来又在海军飞行学校中学习。他有一副好嗓子,对爵士乐十分着迷。俩人不着边际地谈了一会,伯特看出他心中有事,但他不便多问。

  “你认为它怎样?”彼塔切说。

  “什么东西?”伯特不解地问。

  “就是纽柯克给我们中队起得名称,那个‘熊猫’呗。”

  “我对它不太满意,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个名字,我喜欢那个胖乎乎地家伙,它也许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可我不想把它画在我的飞机上,这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我也不想,但我想画些东西,你说画什么好呢?”

  “我也无法确定。在诺福克,一些飞行员会把他们自己的头像画在机身上,不妨我们也这样试一试。”

  “很好。如果你要这样做,请帮我在飞机上画一个。”

  “没问题。”

  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

  “伯特,”彼塔切说,“那天我与纽柯克去东吁,他问起我跟‘红色’的事,他告诫我最好在身子还是完整的时候结婚,我觉得十分在理。我和埃玛商量过了,她也很赞同。我们都希望到时你能做我们的伴郎。”

  伯特兴奋极了。他知道彼塔切和‘红色’都信任他,但这样的安排仍使他感动。

  “哦,衷心祝福你们,”伯特伸出手,紧紧地握彼塔切一下,“我随时都愿为你们效劳,你们想何时举行婚礼?”

  “现在还不能,埃玛要去重庆工作一段时间,这样算起来,婚礼最早也要到圣诞节。我们初步定在圣诞那天。”

  “为什么不趁着她没有离开的时候呢?等我们去了中国,恐怕你不会有时间了,我有种预感,这将是一场大的战争。”

  “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埃玛和我已给家里打了电话,希望得到父母的谅解。他们不能参加婚礼,心情一定糟透了。埃玛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她对此感到很不安。”

  “的确如此。”

  彼塔切看看手表,时间已不早,他起身告辞。“晚安,伯特。明天见。”

  “祝你们好运,”伯特说。他把彼塔切送出门外,从抽屉里拿出他的“Logan‘s Log”,开始写日记,今天,日志人物是彼塔切,他很快勾勒出他的肖像,他又修改几次,直到自己感到满意。 。。

第十五章(1)珍珠港事件
消息是星期一上午传到基地的。像往日那样,队员们聚集在机场上,做例行训练。‘熊猫’中队刚刚完成了几组对地面目标的俯冲射击,以检验查理 莫特改装的瞄准器的效果。改装相当成功,目标命中率比以前提高了一倍,射击速率也大大加强。陈纳德和队员都心情不错,他特意从他观战和指挥的控制塔下来,与他们击手相庆。可能感到意犹未尽,他又把接下来要升空训练的第三中队召集一起,特别强调队伍编队时,队员们容易忽视的几个要领。

  没有人注意到格林劳是何时从办公室出来的。二百多公尺的路程,要途经机械师和地勤人员工作的那个大棚子和差不多一半的跑道。平常,这段距离他需要花费十几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今天他全然不顾沿途对他的问候和善意的玩笑话,一路飞奔下山,气喘吁吁地来到陈纳德面前,在他耳旁低声地说了几句。

  陈纳德的脸胀得通红,满脸狐疑地望着他,直到他坚定地点了几下头,才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他向队员们挥挥手,让他们继续训练,就转身与格林劳回办公室。当他俩与弗里尔曼牧师回到跑道时,已是临近午饭的时候。

  他们把队员召集起来,陈纳德和牧师站在队伍前面,他们看上去非常疲劳。陈纳德倚在一架飞机机身上,满是皱纹的脸更加铁青。格林劳叼着烟斗,在队前踱着步,一边小声请求牧师讲话。弗里尔曼踌躇着,最后还是开了口。

  “小伙子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昨晚,日本舰队袭击了珍珠港,” 牧师轻轻地说,好像怕人听到似的。

  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紧接着,仿佛一颗炸弹投在他们中间,队伍一下子炸了锅,他们像无头苍蝇满基地乱跑,四处传递着这个消息。他们怎么也难以相信,日本人竟敢袭击珍珠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十几分钟后,当他们重新集合起来,心中仍怀着美好地幻想,希望它只是一个玩笑。 

  “事情属实吗?”站在头排的桑德尔半信半疑地问。

  “让我们听听收音机吧!”陈纳德现在已恢复常态。他离开飞机,一台收音机提在手中,他走到牧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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