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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血大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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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么一个夜深人静好放人的晚上,黄君汉支开了那几个小狱卒,然后一个人偷偷摸摸摸进了翟让的牢房外,站在牢房外低声对未来的翟大统领问道:
“翟大哥,你这样的汉子,怎么可以关在牢里面等死呢?”
翟让是何等人物啊,闻弦歌而知雅意,听见黄君汉在这么个晚上偷偷摸摸地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让人深思让人误会的话,翟让心中激动难以言表啊,但是他还是表面平静。
翟让又惊又喜的叹道:
“兄弟啊,俺只是关在猪圈里的一头猪啊!生死只有听兄弟的一句话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说,说什么都没有做来的实在,就像是新婚之夜,说一千说一万,都没有动手那么实在。黄君汉二话没说,当即打开翟让的枷锁。
翟让当真是命不该绝啊,本来已经是抱定自己必死无疑了,把积蓄都拿出来准备花销一通的,但是这时候可爱的黄君汉同学竟然是把围住金鱼的大提给破了,从此五湖四海凭君跃,翟让越看黄君汉就越是觉得这同志有前途啊。
翟让再次拜谢:“俺跑了,承蒙你的再生之恩,可是你咋办呢?”说完,热泪盈眶。
翟让在关键时候问上这么一句,委实让黄君汉同学感动了一把,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别人不问起这句吧觉得别人薄情,问起来吧又必须生气。
黄君汉多有志气!竟然怒道:
“老子本来以为你是个什么大丈夫,可以去拯救天下百姓,所以才冒死来救你!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什么男子汉?我,你就不要管了,自己设法逃走吧!”
翟让磕头致谢,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黄君汉盯着翟让远去的背影发着呆,想着事情。
这本不是黄君汉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放走了翟让之后自己也得天涯奔波了,自己并不害怕这个,关键是现在自己已经是有了家儿老小了,已经不再是当年初入东都的后生仔了。
黄君汉和翟让的关系是很好,但是却远没有好到为了翟让把自己搭进去的程度,这都是被逼的啊。
其实说到底黄君汉也是身不由己啊!
此身缘是不由人!
李渊在那边依旧寂寞发呆丝毫没有发觉他一直以来羡慕的那个人如今已是远走高飞了,那牢房早已是牢在人空了。
李渊不知道这次自己是否能够安然出去,如果不能出去的话那自己的那儿女该如何办,自己对于亡妻的誓言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李渊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来由就想起了亡妻窦氏。
想起了自己贤惠早逝的妻子,想起了给自己生下五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妻子,想起那个让自己都深深敬佩的妻子。
李渊自己是鲜卑族的后裔,当然,这个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事情拿出来显摆的,因为这时候如果拿出这事情出来显摆的话,那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李渊对外宣称都是说自己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那飞将军李广。
飞将军李广在中原那么大的名声,这还不够他李渊臭屁的?
鲜卑族,是北方的一个很强悍的少数民族,李唐的血液中,带有鲜卑的基因,就势必形成李渊、李世民这样的强人。
因为所谓正宗的汉人,儒化太厉害,几乎都训练成了只会之乎者也,只会窝里斗,只会安分守己的人,没有了血性、没有了激情和野性,便少了很多积极进取的精神。
李渊出生在北周天和元年的长安,七岁时,就死了老爸,成了没爹的孩子,但是这也是他发迹的开始啊,也正是因为他那早死的老爸,所以后来,他接班做了唐国公。
李渊是个典型的贵族公子,年少时得到上一任月旦评的评语是这样子的:
“倜傥豁达、任性直率、宽仁容众、无贵贱咸得其欢心。”
可见李渊不但是个大帅哥,而且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大帅哥。
李渊想起妻子窦氏之后就想起了当初自己把窦氏娶回来的场景。
当时的人们,极为重视门第和家庭出身,贵族往往通过相互联姻,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增强自己家族的势力。
李渊的家人,为李渊同学选媳妇时,也打起了周围贵族的主意,根据综合情报分析,他们盯上了窦毅。
窦毅何许人也?
他是宇文泰手下大将,也是北魏政权可以依靠的大人物,而且他与宇文泰,也是儿女亲家,要是谁娶了窦毅的宝贝千金,那可不单单面子十足,恐怕还要天天躲在被窝里偷着乐。
虽然现在昔日的宇文阀已经没落被宇文述的宇文阀所替代,但是以前的宇文阀那是相当的拉风的。
窦家有女初长成,是一个才貌双全的乖巧女子,典型的贤妻良母型。
要选夫君了,终身大事,可要慎之又慎。
送礼的、拉关系的、说好话的、走后门的,络绎不绝,窦毅家里的门槛,都踩烂了,可是窦将军也很牛,谁都看不上,没办法,只好玩了一个花样,也搞起了“海选”。
那时候的海选也就是武侠小说里面的比武招亲差不多,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窦毅命人在一个大屏风上,画了只漂亮的孔雀,然后请来几十个贵族子弟,让他们比拼射箭的技术,并且只能射两箭,而靶心,竟然是画在屏风上那只孔雀的眼睛!
要射中孔雀,都很不容易,还要射中眼睛?几十个贵族子弟,都叫苦连天,纷纷败下阵来,红着脸,咬着牙,唉声叹气的悻悻而退。
没有百步穿杨的技术那上场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那些失败的贵族子弟都是红着脸叹着气,而窦毅老将军也很有耐心,就在那等着那个能达到要求的好女婿上场。
这时,我们的李渊同学,终于登场了。
李渊从小善于骑射,他信心百倍、非常潇洒的拉弓射去,一连两箭,各中孔雀的一只眼睛。
顿时,得了个满堂彩,掌声经久不息!
大家啧啧称奇!
李渊想到此处竟然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脸上显示出笑意来了,仿佛又到了当年的演武场,又到了当年的满场抚掌为李郎。
窦毅也真会看人,怕是与当年汉朝刘邦的老岳丈吕公,也是不相上下。
当即,窦毅就让自己的女儿,与李渊订了终身大事,买下了李渊这支潜力股。
后来把窦氏娶回家之后窦氏偷偷对李渊讲过,说是那时她曾经偷偷躲在暗处细细打量过李渊,确实是个风流英雄人物,所以才依了父亲窦毅的安排,要不然的话肯定是离家出走逃婚去了,当真是个奇女子!
所以有时候,婚姻就如同买股票,就看你的眼光了!
婚后二人更是相敬如宾,吵架的事情极少发生,如果说非要吵架的话,那也肯定是李渊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才有口角的发生。
李渊和窦氏的这段姻缘成就了长安城中后来“雀屏中选”的佳话。
李渊越是想起亡妻就越是想起她的好来了,想念一发不可收拾,就像那决堤的洪水,滚滚而来,在这夜凉如水的夜里泛滥了。
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个不平凡的女人!虽然现在的李渊不是成功的男人,但是谁能说的定以后呢?
事无常态,就像是那人世间的水,随形势的改变而改变,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龌龊并不能否定他日的发达。
这个窦氏,就是这个不平凡的女人。
结婚前,窦氏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结婚后,也是个人见人爱的贤妻良母,特别懂得孝道,甚至婆婆病了,十天半个月都不离身,在床前端汤送药,毫无怨言。
在这一点上李渊是特别感谢亡妻的,如果不是亡妻窦氏的话自己母亲最后一段日子也是难以安然度过的,因为那时的自己热衷于权势,一心铺在上面连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窦氏没有见到。
窦氏还写得一手好书法,不但读过《礼记》、《诗经》、《孝经》、《列女传》等书,还会一些音律丝竹和针织女红。
算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了。
李渊要感谢窦氏的不止那么一两点而已,她还是一个典型的贤内助,帮李渊生的那几个儿子除了小五失踪了之外其余几个都是神采俊朗,相貌堂堂,最重要的是都很听话,窦氏一表人才,羡煞旁人。
想到此处,李渊难灭有些伤感了,因为窦氏命薄,等不到李渊发达的那天了,在四十五岁那年,就抛下自己的丈夫和儿女,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真是可惜,还有一大堆牵肠挂肚的事儿啊!凄凄复凄凄,苦命人,就这样走了吗?
李渊又想起了亡妻要自己发的誓言,想了想之后就摇了摇头,那根本就是难以实现的事情,穷自己一生估计也是难以达到的。
也许得靠自己几个儿子吧,自己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能不能出去都成问题啊,看来这辈子注定得负了窦氏了!
那一年,杨坚废掉自己的外甥周静帝,自己当起了皇帝,建立隋朝,过起了皇帝瘾!
真的是平地起惊雷啊,把李渊都给吓呆了,皇帝固然是可以废的,皇帝自然也是谁都可以做的,用陈胜的话来讲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通俗点的讲法就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窦氏听到杨坚登基这个消息后,义愤填膺,悲愤难忍的说:“恨我不是个男儿,来救娘舅家的亡国之难!”
让在一旁的李渊听了之后很不是滋味,自己是个男儿,但是自己也是没有能力解救啊,当真是很无奈很心酸。
虽说谁做皇帝都一样,并不会影响李渊的仕途,但是李渊和窦氏窦氏迈不过这道坎,虽然杨坚一直很看好李渊,但是年纪轻轻的杨广早就看出了李渊骨子里的这种思想,所以对李渊的戒心一直很大,李渊才会一直的不得志。
窦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原来窦氏是宇文泰女儿襄阳公主的千金,北周的灭亡,自然就是窦氏娘舅家的事。
李渊的妈妈,与杨坚的老婆独孤氏,是同胞姐妹,都是独孤信的宝贝女儿,李渊也就是杨坚的外侄,凭着这层关系,李渊升官倒也顺利。
年仅十六岁时,小渊子就入宫做了一个叫千牛备身的官,掌执御制的千牛宝刀,也算是杨坚的贴身侍卫,这个职务,一般由年轻貌美的贵族子弟来担任,是一个美差,虽然品级不高,但因为是皇帝身边的亲身护卫,很有面子,也非常威风。
第一百九十三章 牝鸡司晨忧社稷
人的一生中总是有着高#潮和低潮,高#潮时不过份浮起,低潮时不过份低迷,只有这样,才能在起起伏伏中一往直前。
李渊的年轻时代就是他人生中的辉煌期,李渊一想起年轻时的自己脸上就有着一份坚韧和刚毅。
虽然现在的李渊不得杨广的意,但是在杨广之前,李渊却是很得杨坚的意,正是因为如此,李渊从杨坚那学到了好多的东西。
每次上朝时,李渊都恭恭敬敬的立于帐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姨父杨坚怎样处理政务,十分留意他们君臣之间怎么讨论军国大事,认真琢磨一些牛人献的奇思妙计,小渊子耳濡目染,这些治国之道,都铭刻在他心里,也算是见习怎么做皇帝吧!
杨坚勤政爱民的作为,深深的影响了李渊,在小渊子的眼里,姨父就是他政治上的启蒙老师,这么一来,李渊学会了很多高明的政治手腕。
李渊为人机智,又能尽职尽责,很讨隋文帝的欢心,加之姨母独孤皇后又非常宠爱他,在二十二岁那年,隋文帝便不再要他做警卫了,破格提拔他为谯州刺史,李渊年轻得志,赶紧收拾行装,春风满面的前去赴任。
李渊总算找到了一个用武之地,在谯州干得有声有色,很有政绩,不久,又先后担任陇州、歧州刺史。
虽然这段期间李渊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贡献,政绩也就是混了个一般而已,但是这些经历却是把小渊子长久以来学到的东西学以致用了,全部用来实践了一遍,所获甚大!
春风得意马蹄疾,那时候的李渊是风流不羁的,是鲜衣怒马的,是张扬奔放的,但是一切的一切在杨广上位之后就开始改变了。
杨广的处处挤兑,次次敲打,每每打压让李渊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彻底得罪了刚上任的天子。
杨广的脾气就像是天上漂浮着的云朵儿,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言不合意就能定人生死,李渊在杨广身边见得多了,就是因为见得多了,所以往日的放#荡不羁慢慢收敛了,昔日的狂傲不逊也逐渐消散了,意气风发也慢慢消磨了,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因为自己神经一错乱,搭错了,然后就上前劝阻杨广二伐高句丽,结果很明显,李渊下狱了。
李渊还是幸运的,因为他还仅仅只是下狱而已,而别人却是被砍西瓜头了!这事情还得从萧守仁进大业殿之后说起。
话说萧守仁进了大业殿之后杨广要萧守仁讲讲开运河的好处,讲讲什么是千古一帝什么是圣人可汗,然后想借着萧守仁的口,再次把反对二次东征的声音给彻底压下去,萧守仁不明所以只好顺着杨广的意思说下去。
萧守仁的口才是没的说的,上辈子的时候他大学老师就说可惜了,好好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学了医呢,萧守仁当时不解,所以问他那老师为什么说可惜了,你当他那大学老师是怎么回他的?那老头直接回了一句: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没理你也能说出三分理来,不做律师可惜了。
萧守仁当时真的是苦笑不已啊,不知道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变相的损自己。
萧守仁的一番口舌之后竟然是把大运河的作用功效夸得天花乱坠,说的朝堂之上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一番言辞下来竟然是找不出反驳的地方来。
就在大家沉默不语,杨广大夸李靖的好诗,群臣忙着附和的时候,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穿了出来,虽然这声音很悲愤,字句很短,但是接下来引起的效果却是不一般的。
“放屁!”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耳熟能详的两个字,粗俗不堪的两个字,放之四海而皆能用的两个字,就是这两个字,在大业殿中炸响了,这就是一个炸弹啊,一颗政治炸弹。
这两个字犹如春天里的一声响雷,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两个字确实是把大家给惊着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大业殿的中央,聚集在大业殿中央的那个黝黑矮小的身影上面,虽然身体不是魁梧高大,但是这会儿在殿中那拖得长长的影子却是相当的伟岸。
萧守仁的位置靠后,在杨广叫他之后他就站在了中央,但是他前面还有一人,那是早先就跪在那的刘士龙!
这声放屁正是刘士龙所发出来的,杨广懒得理他,随他跪在那,但是没想到的是这老头跪着那了还不安分,这时候还爆出一句粗口来了。
刘士龙的傲气倔强杨广也是听说过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厮倔强至此!
本想折折他的傲气,以后还听话一点,只是想打压打压一下他额气势,让他也开开窍,人家毕竟是大隋的老臣了,幸苦了大半辈子了,都是在为老杨家卖命,老杨家不能亏待了他,杨广并没有起杀心,即便是刘士龙放走了乙之文德。
可是刘士龙这老头也太不识抬举了,这会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直接让自己颜面扫地啊,杨广自从当了太子之后还真的是没遇到过这类事情了,以前自己不是太子的时候总是要装成一副仁义恭谦的样子,所以好多老腐儒对着自己发脾气甚至是破口大骂自己也只好忍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自己是天子了,难不成现在还要受这般不识抬举的老倔牛的气?
当然不行!
杨广怒了!
萧守仁听见刘士龙吐出放屁二字之后就知道刘士龙的处境不妙了,果然不出萧守仁所料,萧守仁的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杨广抓在龙椅上面的手掌青筋暴起,显然是非常生气了。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萧守仁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在场的大臣都是吃了几十年朝廷俸禄的老狐狸了,这个道理肯定是明白的。
所以大家都是非常之有默契的缄默,一声不吭,就等刘士龙的好下场了。
杨广显然还是在忍着,想把火气压下来,以后慢慢再说,现在先把二次东征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但是刘士龙却是紧咬着不放,见到群臣缄口,杨广沉默,他还以为大家都是被自己给震到了,自己胸腔之内那一腔的正气越发澎湃了起来,大有长啸而出的气势了。
也许正是这一腔的正气吧,刘士龙竟然再次开口了。
“一派胡言,大殿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鼓动圣上,妖言惑众,问罪当斩!”激动不已的刘士龙老学究竟然是跪着转过身来了,用手指着萧守仁,声音因为太过于激动了颤抖着说道。
萧守仁这才看清楚这老学究是如何模样,五十岁左右的人,看起来有些老了,脸上已经是能够看到皱纹了,初步判断是五十岁。
很是莫名其妙,萧守仁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得罪这老头啊,只不过是讲了一段杨广爱听的话罢了,夸了一下已经完工了的大运河罢了,修建开通大运河又不是自己鼓动的,这干自己什么事啊,自己只不过为了迎合杨广的耳朵所以多说了几句罢了,怎么会引得这老头发羊癫疯似的。
就在萧守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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