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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海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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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对这种事产生兴趣。当下，这卡洛斯便也不再隐瞒，向戈尔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半年前的一天，韦拉克鲁斯的守备队长接到了报告，说那些郊外的阿兹克台人正在向着城镇方向移动。那名队长当时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这些当地的土著经常性的会到韦拉克鲁斯附近，试图攻击当地的这些西班牙人，有时候也能抓到几个运气不好的人回去举行仪式。
所谓的仪式就是将这些俘虏放置在一个画满了奇怪符号的石台上，然后用锐器割断俘虏的血管，让这些俘虏失血过多死去。而那些俘虏了敌人的战士们，也会因此受到羽蛇神的祝福，变得更加的英勇善战。
“要说这个，就不得不提过去的故事。其实很久以前我们就发现了这种血祭。”卡洛斯看了戈尔一眼，随后说道：“还是在上一任总督在的时候，他带着我们攻入了那些阿兹克台人的都城。那是一座叫特诺奇蒂特兰的城市。现在回想起来，那座城市十分的雄伟壮观。城里到处都是高耸的石质祭坛。祭坛上插着那些被血祭的人。当时我们接到了当地土著的报告，说阿兹克台人在那座城里放置了大量的金银。所以总督大人就待我们突袭了那座城市。”
卡洛斯回忆道：“当时我们第一次看到血祭这种宗教仪式的时候，感到很震惊。无数个高台上留下来的血液在城市中间形成了一个用鲜血构成的池塘。见到我们攻入到城里，许多当地的土著们纷纷跳到池塘里大吼大叫。然后挥舞着一种用黑曜石制成的兵器朝我们冲锋。”
卡洛斯看了戈尔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居住在我们文明世界的人，永远都想象不到那种场景，浑身是血的土著们怪叫着朝我们冲锋，每跑一步，地上都留下了鲜红的印记。他们一边跑，还一边用那些武器朝自己的身上砍，看起来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上能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当时我们真的吓坏了，这种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疯子根本就不是可以战胜的。”
“就在总督大人下令要撤退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土著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他用那种黑曜石的武器砸开了一个士兵的脑袋，还要继续再攻击其他的人。”卡洛斯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仿佛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能忘记当年的恐怖。“当时我实在是吓坏了，两只手在不停的颤抖，手中的火绳枪一不小心被我触发了。随着一声枪响，铅弹击中了那个土著的胸膛。令我们感到恐惧的是，被击中胸膛的那个土著并没有当场死去，而是看了看胸口的枪伤，又看了看我手中还在冒烟的火枪。竟然大吼了一声跪倒在我的脚下。其他朝我们冲过来的土著也全都跪倒了，一边伏在地上，一边大声的喊着什么。”
“看到这幅场景，当时的总督当机立断的下令让我们射杀这些土著。”卡洛斯仿佛是自嘲一般的笑了起来，“你想象不出当时的场景，满街的土著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全部射杀了。我们只用了五百名战士，就杀光了一座城的土著。”
“我们在那座城市里找到了大量的白银，也正是那些白银，才使得西班牙王国放弃了与葡萄牙争夺非洲航线的想法，将海外的重心完全偏移到了加勒比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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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来自玛雅的预言
卡洛斯所叙述的这件往事，在西班牙的任何报告中都来都没有出现过。当时的那些人被总督下了封口令，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起这件事。在特诺奇蒂特兰城掠夺了大量的白银之后，为了防止瘟疫的蔓延，那位总督下令将所有的尸体全都抛入那个血池之中，然后一把火烧了整座城市。
卡洛斯说道：“十年前我又过去一次，那边还能看到当时留下来的遗迹。那个血池已经干了，里边堆满了白骨。”
戈尔本来是来听关于巫术的故事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件耸人听闻的秘闻。他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当时的那些阿兹克台战士，为什么要跪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杀？”
卡洛斯笑了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枚白银制成的徽章。放在了戈尔的面前，“这就是我十年前从那个废墟里找到的东西。你看它像什么？”
戈尔拿起了这枚手掌大小的徽章仔细的辨认，这徽章上描绘的是一个类似于蛇的细长型生物，之所以不能断定这是蛇的主要原因就是这条大蛇的身上竟然长满了羽毛状的东西，在它的后背上还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
戈尔仔细的看了一会，他在自己的脑海中找不到任何与这枚徽章类似的生物，随后便将这徽章又放回了桌子上。“这是什么东西？是另外一种飞龙吗？”在欧洲到处都流传着圣乔治屠龙的故事，故事里的龙便是戈尔口中说的这种有翅膀的飞龙。
卡洛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不是什么飞龙，这是阿兹克台人所信仰的神灵，叫做羽蛇神。在他们的神话里，羽蛇神可以驱动天雷攻击敌人，当时的那些阿兹克台人是将我们手里的火绳枪当做是羽蛇神的分身了。一切没见过的东西，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往神灵方面联系。”
看着戈尔明显有些不相信的眼神，卡洛斯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者，我也不会相信这么离奇的故事。可他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自从我们烧了他们的都城之后，那些土著人便全都分散到各地去了。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那些土著人开始针对西班牙人实行捕杀。抓到人之后也不走远，就直接在韦拉克鲁斯附近血祭，地上留下来象征着复仇的符号。”
戈尔听到这里，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了，开口问道：“那他们这次之所以攻击韦拉克鲁斯，就是为了报复你们之前烧了他们的都城？”说这话，戈尔站了起来。“西班牙人不怕土著的报复，总督大人若是需要帮忙，我可以让舰队帮你扫平这些土著。”
“报复是之前的事了。”卡洛斯摇了摇头，“这次如果也是报复反而好了。在几次反攻不下的时候，一个斥候拼死从韦拉克鲁斯描绘出那血池便的巨大符号。”说这话，卡洛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放在了戈尔的面前。
这是一幅手绘的类于符文一样的东西，戈尔看不懂。卡洛斯轻声叹道：“我带着这幅图画去牙买加找了当地隐居的一个巫师，那巫师曾应是生活在梅里达的一个小部落的祭祀。后来被阿兹克台人攻击之后，他才搬迁到了牙买加。当他看到了这个符号之后，便要立刻搬家，还奉劝我不要再管韦拉克鲁斯的事，赶紧远离这片地方。”
“为什么？”听到这里，戈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巫师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盘问了那位巫师许久，最后答应将他送到远离这里的大陆上，那位巫师才告诉了我那个符号的原因。”卡洛斯叹了口气，说道：“他说，那个符号是羽蛇神的名字，羽蛇神的本名叫库库尔坎，那是神灵在以本名召唤他的信徒。所有信奉羽蛇神的人必须要聚集起来等待神灵的旨意。”
戈尔问道：“那么神灵的旨意到底是什么？这和韦拉克鲁斯有什么关系。”
卡洛斯的脸上惨惨一笑：“自然有关系，那个羽蛇神的本名符文出现在了韦拉克鲁斯，那里自然就成了阿兹克台人的聚集地。他们将我们西班牙的战士大批量血祭，所形成了一个新的血池。”
“我现在才知道当年我们胜的多么侥幸。直到半年前，我才知道那个血池的真正作用。”说着，卡洛斯的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向戈尔。“根据溃败回来的士兵们口述，那些在血池里浸泡过的土著人全都有一种类似于疯狂的状态。他们不怕疼痛，不管是用刀砍，或是用火绳枪，只要不一击致命，他们就可以继续战斗，将我们的士兵杀死。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我们才无法夺回我们的银矿。那里的阿兹克台土著人越来越多，无论我派多少人过去，都是在为他们的血池增添活力。”
听到血池可以让他们变得疯狂，戈尔不禁开口问道：“血液是他们的信仰？”卡洛斯摇了摇头，“血液不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信奉的是牺牲，所有可以造成死亡的东西，他们都会兴奋。”
戈尔的脸明显就抽出了一下，一大群信奉死亡的疯子，卡洛斯的判断是正确的，与不怕死的人战斗，无论有多少士兵，都不够用的。“那他们聚集完了之后，要做什么呢？”
卡洛斯皱眉说道：“具体的不知道，只是从一些投靠了我们的土著人嘴里得知，这个语言并不是阿兹克台人自己的。而是在遥远的南方丛林里，玛雅人的大祭司做出来的预言。预言的内容是这样的：伟大的龙神在不该苏醒的时候苏醒，他的同胞也将会从东方来寻找龙神的子孙。因为在传说中阿兹克台人的羽蛇神和玛雅龙神一样都是从东方来的，所以玛雅人的预言让这些嗜血的土著也疯狂了起来。我也曾派了个探索团去南美洲找那些玛雅人，结果很不理想。”
戈尔听了卡洛斯的话，感到有些迷茫，他转头朝东方望去。“东方会有什么呢？法国人？威尼斯人？或者是奥斯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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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强国弱旅
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外。一队三桅纵帆的阿拉伯帆船正在沿着依稀可见的海岸缓缓驶向第乌驶去。硕大的船帆上绘着一轮代表着奥斯曼帝国的星月徽章。这是一只从巴士拉出发驶向印度的船队。
旗舰的船头上，一个头戴高筒毡帽，身穿土耳其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装饰奢华的椅子上，旁边站着两个****上身，只穿着一条灯笼裤的强壮水手。
“这次欧洲人全部涌出地中海，对我们奥斯曼帝国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那些贪婪的家伙，一天到晚心里就是想着金币，只要能赚到金币，就算是最卑劣的事都会去做。真是令人鄙视的异教徒。”
“是的，图辛大人，他们都是最为卑劣的异教徒！”身后的一名大汉开口说道。
这个叫图辛的人听了手下的话，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得色，随后说道：“多亏了这群异教徒全都将目标盯到了外海，帝国才不用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西方。如果不是西方那些家伙全都走了，又怎么会轮到我们家族崛起。”
这个叫图辛的人是奥斯曼东部巴士拉港的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他们家族控制了波斯湾将近一半的船只，是个典型的海洋家族。这一次图辛出海，就是奉了奥斯曼苏丹阿卜杜拉的命令，趁着葡萄牙被吞并的机会，出海收复葡萄牙人原本在印度的领土。
“那些愚蠢的家伙还在非洲打个不停，却没料到我们已经将目标定在了印度。只要我掌控了印度的这些港口，把持住宝石和胡椒的出产，我的家族就可以一跃成为东奥斯曼最大的家族了。”
图辛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而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桅顶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敌袭！
听到这一声示警之后，那图辛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波斯湾里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战争，这图辛手下的大多也都是些加了水手的商船。据他得到的情报，葡萄牙人已经全线撤离了印度，这次行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现在竟然会出现了敌袭？
有敌袭自然就要迎战，这图辛慌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竟然发现手下的那些水手竟然全都在发愣。从来都没参加过海战的这些水手们，真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蠢货！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拿武器！”图辛大声的喊着，那些水手们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向船尾部的一间小仓库。因为武器也是有重量的，船上的这些水手们平时随身都不带武器，而是将它们一起放在船尾的一间小仓库里。多年没有战事造成的后果就是水手们全都堆积在那间仓库的门口，看着门上的锁头发呆却不知道究竟是谁拿着这间仓库的钥匙。
图辛毕竟是家主，虽然他也没经历过海战，但他却知道这个时候沉稳是最重要的。他用力挤到水手中间，拼命的撞了几下之后，那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图辛直接就给撞破。水手们这才纷纷跑进那间仓库，去挑选一些还没有生锈，或者是锈蚀比较少的武器来拿在手中。
就在他们不不远处，一只向他们急速驶来的船队上，叶麻手持望远镜，冷冷的打量着那些手足无措的水手们。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听瓦利说，奥斯曼的海军凶名显赫，为何这些人却是一副菜鸟的模样。”本来已经做好要打一场硬仗的叶麻，看到图辛这几条船上的水手表现，竟然有了一丝的迟疑。
瓦利斯托告诉叶麻的都是欧洲人在面对奥斯曼海军时的感受。在地中海横行的奥斯曼海军确实是强悍异常。可那些都是奥斯曼西部的家族将领，他们为了生计常年在地中海里拼杀。而图辛则世代居住在东奥斯曼波斯湾，在这边，没有任何国家敢于冒犯奥斯曼帝国的威势，多年下来，就给图辛家族的船员造成了一种大海十分安全的错觉。
大海的残酷从来都不会因为谁没有做好准备就放过他，这些图辛家族的水手们，也要为他们的天真而付出代价。叶麻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他已经吩咐下去，让水手们准备堤防这些奥斯曼人的圈套。
叶麻的船队就将离舷的利剑一般直直的插入了图辛的船队，与没有任何准备的图辛不同，叶麻早早就得到了奥斯曼人将要入侵印度的消息，这些天他一直就在阿拉伯海附近巡视，早在两个时辰之前，他就发现了图辛的踪迹。
跟踪了一会，叶麻判定了图辛的行进方向是印度的第乌之后，他便远远的绕了一个弧线来到了图辛舰队的斜前方。以一个最为刁钻的角度直着朝图辛的船队插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图辛将心一横，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大声喊道：“奥斯曼的勇士们，让这些卑劣的异教徒见识一下我们的勇武。”
不得不说图辛的这句话十分管用，不管怎么样，这些水手都是奥斯曼人，常年养成的大国习气让他们不能容忍自己的国家被人小觑。图辛喊完话，这些水手们便也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全部都站到了船舷的侧面。
看着这些在船舷处排列整齐的奥斯曼人，叶麻感到有些奇怪。他有些不明白这些奥斯曼人的用意，如果是擅长炮战，那么此刻早就应该将舷炮推出炮仓，而如果要是擅长跳舷肉搏，此刻也应该全都躲在船舷下方准备好钩索。这些奥斯曼人排成这个样子挥刀是个什么意思？
叶麻看不懂这些人的用意，他回头朝水手们说道：“先射他们几枚开花弹试试水。”
几枚开花弹在奥斯曼船队的附近炸开，飞溅的弹片将那些排列整齐的奥斯曼人给射到了大片，本来叶麻为了试水的这几枚开花弹立了大功，直接就将图辛手下的战力给缩减了一多半。
开炮的那几名水手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战果，目瞪口呆的朝叶麻说道：“麻爷，试出来了，这些人的水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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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一败涂地
图辛的船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几颗开花弹给重创了。这种对手在李家这么多年的海战生涯中，还是首次碰到，实在是让叶麻有些感到意外。
还没开战敌人就死伤过半，这着实有些出乎叶麻的意料。水手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在甲板上哀嚎不已的奥斯曼人，事先安排好的那些战术似乎也是全都用不上了。眼看着双方的战船已经贴到了一起，叶麻郁闷的朝手下喊了一声，“上！”便抄起两把短刀就跳了过去。
图辛还在组织人手给那些被炸伤的水手们急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跳了过来。慌乱之中他急忙组织手下的水手们想要反击。却有些高估了他们手下的那些没有见过战争的水手们。那些图辛家族的水手们，平日里聚在一起聊天时总是能够听到地中海的那些水手们如何的威风，如何的英勇善战吗，驱赶了一批又一批的欧洲人，攻城略地。在他们的心目里，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与奥斯曼西部的那些水手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的心里，最大的不公平就是真主没有让自己出生在西部，从而剥夺了自己成为英雄的机会。西部的人可以出海战斗，与那些万恶的异教徒们在海上一决胜负，这是多么的波澜壮阔。而自己却只能在波斯湾里装货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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