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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海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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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大人！这个德雷克是普利茅斯出身。”副官看着那被提督踢了几脚的桌子，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提督大人是知道的，军部的人一直在压制那些除了开船一无是处的乡巴佬。”
“他是普利茅斯出身？”听了副官的解释，这提督也就释然了。普利茅斯是英格兰西部最大的海港，那里从古代开始就是三教九流的集散地。许多一贫如洗的年轻人从英格兰各地来到普利茅斯，想着加入到那些冒险船去攫取传说中的一本万利。少部分的人成功了，他们带着从海上获取的金银财宝回到了普利茅斯。他们的成功刺激着更多的年轻人投奔普利茅斯，而大多数的人并没有发财，在回来之后变得更加贫穷。
这些从海上回来的穷光蛋成了英格兰的毒瘤。他们除了开船没有任何的生存手段，在过了适合做水手的年纪之后，那些很不幸没能死在大海上的水手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来赚取生活费。当然，他们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对于英格兰政府来说，都是非法的。
几十年过去了，这些擅长非法手段的穷光蛋们已经在普利茅斯扎下了根。受他们的影响，普利茅斯的年轻一代对王国的律法都不太当回事，这也是军部会打压普利茅斯人的直接原因。虽然他们不能拒绝这些青年投身海军，但是他们可以给他们设置更高的门槛，让这些渣滓的后代们远离英格兰的核心。
而德雷克和霍金斯他们这一批人，正是这些普利茅斯青年之中的佼佼者。他们有着出色的操船技术，从小在酒吧里听那些老水手们吹牛，耳濡目染的学到了很多的航海知识。而正因为他们从小就在那些老水手们身边鬼混，所以一张嘴就带着那股被贵族们所讨厌的味道。那股被他们称之为“乡巴佬”的味道。
整个伦敦的人从上到下都讨厌这群乡巴佬，所以这提督一听德雷克是出自普利茅斯，瞬间都收起了他爱才的心思。“原来他是普利茅斯的乡巴佬，难怪他能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英格兰的绞架全部都是为他们所准备的，如果没有他们，法典里得有一半以上的律法将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看着包围网中的那艘护卫舰，这提督不带任何感情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所有船只一起缓缓逼近，就算是有船被撞沉也不许退缩。围上去，杀光那些黑鬼，将德雷克那个海军的败类彻底抹杀。”
看着匀速朝自己行驶的五艘皇家盖伦，德雷克的眼中出现了一丝阴霾。这些船不再像之前那些全速冲锋，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的战术，这对于实力双方实力严重不对等的德雷克来说，无疑是最坏的状况。
先发起一轮假冲锋试一下，在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开始动了。舵轮飞速向右侧旋转，船只急速调头，朝着其中一艘皇家盖伦冲去。摆出一副兔子急了要咬人的劲头，让对面的那艘船着实的下了一跳。
那船长本能的就想要下令闪躲，可是想着提督之前下过的死命令，他又将马上就要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随即，他将心一横，撞就撞吧，反正是提督的命令，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有提督在前边顶着。抱着这样的心思，这船长不但没有下令闪躲，反而还让船加速，也朝德雷克撞过去。
这船长的举动把德雷克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又不是真的想和他们拼命。真想要撞船落水的话，他直接在西非的时候就撞了，何苦要跑这么远来死在印度洋上。
一转舵轮，德雷克闪开了那条皇家盖伦的冲撞，而他则再次回到了五条船包围的中心。
见到这一幕，那舰队的提督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刚才那一次，想必自己手下的舰长也能明白这德雷克的弱点在那里了。确定鱼儿已经无法逃脱之后，接下来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五条皇家盖伦有条不紊的朝着德雷克的护卫舰逼近，德雷克的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了汗滴，自己手下的这些黑人可没有经过专业的战斗训练。不要说是五条船，就算是只有一条船跳舷成功，自己今天也一定会死在这里。可是对方的阵型严密，他没有任何方法阻止对方接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队船只。那是一队满编的重型卡拉克帆船。十一艘重型卡拉克帆船正从南方向驶来，航向直指这一队皇家盖伦。
这一队重型卡拉克帆船上指挥官的正是葡萄牙驻印度的总督维克托。他原本是去锡兰岛接自己的儿子阿列克斯回卡里卡特，没想到在回程的途中竟然碰到了这些英格兰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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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维克托的盘算
看着眼前这些白底红十字的徽章，维克托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英格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印度？难不成葡萄牙在欧洲的战事已经开始溃败？可就算是溃败，也轮不到英格兰人来摘桃子啊。
不管是什么情况，英格兰人在这里出现，至少说明了葡萄牙的北大西洋舰队失去了作用。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维克托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阴霾。虽然他人在印度，并且也没有想要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的打算。可他的家族毕竟还在葡萄牙，如果葡萄牙真的一败涂地，那么就算他还能守住印度的领土，也必定会受到很大的牵连。
一个有强大国家做后盾的地方总督，和一切全靠自己的**领主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像李天佑那样。维克托的野心也就是止步于做一个不听话的印度总督而已。
稍微做了一番思考，维克托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在没有弄清楚葡萄牙王国现在真正状况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开战就是要有消耗的。自己手里的力量不能无谓的浪费在这种地方。
“全舰队，准备绕行……”维克托的话刚说出一半，站在他旁边的阿列克斯，那个与他有着九成相似度的私生子忽然开口大声说道：“总督命令，全舰队以攻击阵型逼近敌舰！”
虽然不是总督大人亲口说的，可是这位副官的话还是得到了完美执行。毕竟那些士兵也不瞎，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阿列克斯，你……”维克托看了看自己这个不听话的胖儿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阿列克斯连看都没看自己的父亲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英格兰船只，大声说道：“根据葡萄牙王国律法，敌国舰队无论以什么理由进入我国领海，必须采用强硬态势予以驱逐！”
维克托强忍着涌上来的怒气，低声说道：“阿列克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用这一条律法，现在王国正在与西班牙开战，在处理其他国家事务上，必须要低调应对，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给王国再树立一个敌人。再者说，他们正在闹内讧，又不是要攻击咱们的领地，等一会他们闹完内讧之后，若是有进犯印度的意思，咱们再打也不迟。”
那阿列克斯摇了摇胖乎乎的脑袋，“维克托总督，我这完全就是在帮你。现在的局势，一个可靠的盟友，比一个远在北欧的敌人要有用得多。”
维克托听了自己儿子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你真的不是在故意和我作对？”阿列克斯白了他一眼，“总督大人，你问错地方了。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眼前的局势，而不是你儿子听不听话。”
说着话，阿列克斯指着前方的战局说道：“我的视力很好，不知道你能能不能看得清，被包围的那条英格兰船只，明显就和其他的船型不一样。”
维克托郁闷的朝远方望去，自己视力再怎么样，四根桅杆和三根桅杆还是可以区分得清的。咦？三根桅杆，平甲板型炮舰，这船怎么和李家的护卫舰这么像……看着看着，维克托忽然发现了端倪。
阿列克斯淡淡的说道：“除了帆上的船徽不一样，其他完全相同。除了在锡兰，你有在别的地方听说还有这种船型的存在吗？”
维克托的瞳孔猛然紧缩，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所有船只加速行进，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中间那艘船给救下来！”这一刻，维克托终于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不管英格兰人从哪里弄到的那条护卫舰，那绝对是李家的船没错。无论在那个势力，独特的造船术都是最大的机密。现在自己碰到了这个机会，只要将这条船完好的交给李天佑，那么李天佑一定会欠自己一个不小的人情。
无论将来葡萄牙的局势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李天佑欠他的这个人情，都将会成为他在印度势力的一个最大保障。
葡萄牙人毫无征兆的就发动了攻击，那五艘英格兰的皇家盖伦仓皇应战。他们的火炮仿造的是李家的神威炮，射程比这些葡萄牙人高出不是一点半点。
幸亏这些葡萄牙海军与李家交手也有了丰富的经验。他们采用的是两列纵队攻击阵型。十一艘船分成两队朝这些英格兰人冲去，只有最前方的两条重型卡拉克的侧前方对着这些皇家盖伦的侧舷。也就是说，无论这些英格兰人的炮火有多么猛烈，也只能攻击到最前方的两条船。
以两条军舰重残为代价，剩余的九艘重型卡拉帆船成功突进到了自己的攻击射程之内。双方一阵对射，然后就开始了教科书般的跳舷拼杀。
在欧洲，最流行的海战方式一直都是跳舷肉搏。这也是以实用主义出发，最为划算的一种攻击方式。不管输赢，都是只伤人不伤船，毕竟一条船的价值，比死几百个水手要昂贵得多。而且在大多数的战局中，夺下一条船的胜利方甚至都用不着付出那么多水手的性命。
重型卡拉克和皇家盖伦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木屑横飞之后，便是漫天的勾索。随后，手持火枪弯刀的水手们就在两船相接的侧舷上展开了殊死搏斗。一般战斗到了这里，就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了。单纯的战术影响不了杀红了眼的水手们。这种肉搏只有以一方彻底失败才能宣告结束。
从战况上来看，这些英格兰水手的素质要稍微高于葡萄牙人。但是数量上的优势弥补了素质上的不足，一对一或许这些葡萄牙人打不过英格兰人。但是维克托这边还有九艘重型卡拉克，而英格兰人只有五条皇家盖伦。更别提还有一个德雷克在后边紧紧的盯着。虽然不知道这些葡萄牙人为什么会帮自己，但是偶尔开炮打乱一下英格兰人的节奏，德雷克还是十分乐意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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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霍金斯的消息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那些英格兰人被维克托的手下给杀了个精光。德雷克也登上了这艘葡萄牙人的旗舰。经过简单的交流，维克托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英国青年是来见李天佑的。幸亏自己出手将他给救了下来。维克托本来的目的地是卡利卡特，现在碰到了德雷克，他索性掉转航向，舰队朝着锡兰的方向驶去。
李天佑不在锡兰，现在在锡兰坐镇的是金秀才和潘常，梁三这一段时间在建设孟加拉湾的那一片黄麻产地。这里出产的黄麻受到了所有造船工的一致好评，李天佑决定将这里大力改造一番，强化这里的生活环境，扩大黄麻的种植区。这项任务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梁三的头上。
因为救下了德雷克的关系，维克托的舰队暂时先留在锡兰岛维修。而潘常二人虽然不认识德雷克，但是他们认识那艘护卫舰。这就是当初被霍金斯借走的那条船，如今又被这个叫德雷克的青年给开了回来。
见自己这艘伤痕累累的护卫舰与码头上的其他护卫舰放在一起，德雷克也显得十分高兴。他跨越了半个世界来完成表兄的嘱托，现在终于算是达成了。
为了欢迎德雷克的到来，当天晚上，锡兰岛上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宴会。自来熟的德雷克喝了几杯烧酒之后便开始向众人讲述他这一路上的经历。
原来，霍金斯开着从李家借走的护卫舰回到伦敦。他的回归在整个伦敦造成了强烈的轰动。一个区区的乡巴佬竟然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还带回来比盖伦帆船更加优秀的船只设计图。这对于急着想要在海洋方面有所突破的英格兰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所以，霍金斯获得了觐见女王的机会。伊丽莎白女王手里拿着那份护卫舰的设计图，亲自给他颁发了爵士勋章。这个普利茅斯的乡巴佬一跃成为了贵族，这在当时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事。
霍金斯的生活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用那一大笔酬金在伦敦购置了房屋，将自己的家从普利茅斯乡下搬到了伦敦。他的表弟德雷克，也是那个时候从普利茅斯到达的伦敦。
爵士的身份使霍金斯在英格兰海军获得了一个舰长的职务，他所统领的船，就是他从李天佑手里借来的那艘护卫舰。凭借着这艘船出色的性能和超强的火力，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霍金斯就为英格兰立下了无数的功勋。
功勋为霍金斯带来了财富和声望，同时也有数不尽的麻烦。有其他的贵族看上了霍金斯的那条护卫舰，要求他将护卫舰转让。
这个所谓的转让本来就是一个礼节性的形式，本地贵族看上了一个乡巴佬出身的小贵族的财产。这小贵族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双手奉上。可谁知这个不懂贵族之间各种潜规则的霍金斯，竟然公然拒绝了这个贵族的要求。不但拒绝了，而且还是在一个类似于贵族聚会的场合公开给出的答复。
霍金斯鲁莽的行为惹恼了所有本地贵族，他们联合起来向海军施压。结果就是，霍金斯从一个前途光明的海军舰长，变成了一个主管后勤的陆地军官。
霍金斯不再出海，当然也就不能再立功勋。他的同僚们很高兴，但是那个盯上了护卫舰的贵族依然没有得到这艘船。因为它不是英格兰海军的资产，这船是霍金斯海外冒险得到的，按照英格兰的法律，它是属于霍金斯的私人财产。
那个贵族再次施展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来自军部的一纸调查令到了霍金斯的手里。有人告密说霍金斯在海外执行任务期间，与西班牙王国相互勾结，背叛了英格兰。
霍金斯被宪兵关进了牢房，他的家产也被全部充公。那艘护卫舰现在终于成了无主之物。就在那个贵族马上就要再次施展手段，将这艘船据为己有的时候，码头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一个后勤部的年轻人伪造了海军的军令，驾船出海了。他驾驶的那艘船，正是霍金斯的护卫舰。
这下不光是那个想要护卫舰的贵族，就连皇家造船厂的那些船工们都急了。这艘船的性能他们还没有完全吃透，刚是仿造出皇家盖伦，这原型舰就丢失了。之后的一切研究都变得无从下手。仓促之中，五艘新下水的皇家盖伦奉命一路追击德雷克到了印度。
锡兰的宴会上，德雷克搂着金秀才的脖子，一脸的兴奋。金秀才最善与人交谈。不管是谁，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和他称兄道弟。
那德雷克兴奋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的表兄回去之后没少在我面前提到过你们。他说你们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强大到甚至已经超越了英格兰。他还说很后悔没有答应你们提督的邀请去明朝参观。这是他这一辈子的遗憾。”
整个宴会成了德雷克一个人的表演场，除了那群在拼命往嘴里塞亚洲美食的黑人之外，所有人都在听着德雷克的演讲。
“我表兄在牢房里告诉我，必须马上将船送回来。我们普利茅斯人没有别的优点，只是守信。正因为我们曾经一无所有，所以信用才成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他对王室讲过你们的事，可是王室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他们不相信在遥远的东方，还有能与葡萄牙抗衡的势力。至于协助你们夺下了马六甲，则完全被他们当成了是为了抬高自己身价的吹捧。如果不是托你们的福带回了那艘船的设计图，光凭着跟踪西班牙人穿越大西洋的功劳得到的报酬，甚至都不如那些贵族在妓院里花的多……”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金秀才亲自驾船送德雷克回启航岛。昨晚的时候他已经答应德雷克，要带他参观大明，顺便连让李天佑见见这个在五倍于自己的敌人追杀中，还能将船开到印度的人。至于那些黑人，金秀才并没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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