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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海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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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二人时常一起出入酒肆青楼，后来那马贩要回北方，临走之前给了方南松一小袋东西。告诉他说这里边的叫鸦片，是西域传过来的神药，烫了之后吸食便可以延年益寿，长久以往还可以陆地飞升得道成仙。
那方南松只当是朋友临走前的馈赠，自然是深信不疑。每日闲暇时，便开始吸食鸦片。初时还没有发觉有不对的地方，只是吸食之后便觉得飘飘欲仙。可当那袋鸦片越来越少的时候，方南松惊恐的发现。他已经离不开这东西了。他开始派人去北方寻找他那个所谓的马贩朋友。可惜却是一无所获。没有人听说过鸦片这种东西，更别提有神药的马贩了。
眼看着那一袋鸦片日渐消减，方南松不得不缩减了每日里吸食的分量，即便如此，也不过就是多拖个十天半月的罢了。他也尝试过想要放弃吸食，可那种断了顿之后的巨大痛苦让他根本就忍受不了。
在最大的绝望感中，那一袋鸦片终于用完了。在吸食完最后一块鸦片的时候，看着那空空的袋子，方南松感觉就好像是天塌陷了一般。找不到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没有鸦片。没有鸦片，他就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方南松也不顾自己四品大员的身份，在宅子里闹死闹活。整个方府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事情没有方南松想的那么糟糕，他只断了一天，第二天的时候，便有个中年商人带着鸦片出现在他的府门前。那方南松就如同接菩萨一般的将他请进了府宅。
那中年商人表示，可以再提供给方南松鸦片，但是有条件。必须要方南松帮忙，在北京城的商铺里出售这种神药。必要的时候，他还得站出来现身说法。
方南松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接受了他的要求。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犹豫，对于他现在来说，只要给他鸦片，就算是让他趴在紫禁城门口学狗叫，他也会去。
最后的结果就和之前在李家商铺的那一幕相同了。要找商铺，自然而然的方南松就想到了李家商铺。所以就让他的管家去找相熟的伙计去接洽这件事。而就在一切都谈妥了，那个中年商人去李家商铺面谈的时候。却被这大明朝仅有几个认识鸦片的其中之一给看到了。
听了那管家的供述，朱载垕的脸上一片阴沉，“嘿，北方来的马贩，然后叫好了太仆寺少卿。怎么就那么多阴谋的味道在里边呢？”
将那管家交给李家去治疗伤势，朱载垕转头朝朱奎说道：“立刻回宫，一会让首辅徐阶到御书房见驾。”
朱奎有些担心道：“那徐阶一直与陛下阳奉阴违，这事他会不会……”
那朱载垕摇了摇头，“那些大臣争权夺利那都是在内部，这件事我相信他不会跟我耍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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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大明禁烟
徐阶到御书房见到了朱载垕，开海禁时这皇帝将他扔进了太液池，禁海的时候他又耍了整个朝堂上的所有大臣。至今为止，在与这位不太正经的皇帝交锋时，大臣们还没占到过任何便宜。
但是与先帝的那种严苛比起来，这位年轻的新君又平和了许多，只要不去违逆他想要做的事，基本上他也不太去刻意的为难大臣。所以这徐阶对朱载垕的看法也就仅仅停留在不太顺眼的层面上而已。
不顺眼归不顺眼，皇帝找自己，这徐阶还不敢不来。
朱载垕见了徐阶，第一句话便把那徐阶问得一愣。“你可是大明当朝一品，内阁首辅大臣？”徐阶听了有些发懵，这皇帝找的不就是自己吗？怎么会问这么一句，莫非他想把自己的官位给收回去？
“正是微臣。”徐阶回了这么一句，等待着皇帝的下文。谁知道那朱载垕仿佛是缓了口气一般，转脸笑道：“既然你是这大明朝的一品大员，那朕便放心了。”
那徐阶心里暗道，这陛下的脑子莫不是让驴给踢了？
徐阶暗暗腹诽，就听得朱载垕继续说道：“朕今日微服私访，遇到了一件事……”他刚说了一句，那徐阶便惊道：“陛下何时出的宫？为何老臣不知？”
“闭嘴，听我把话说完。”朱载垕训斥了徐阶，将他碰到那卖鸦片的商人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并且将吸食了鸦片的症状，以及当年国库空虚的事情也都没隐瞒，一一的说了个详细。
那徐阶本来还因为朱载垕那句闭嘴而生闷气，不料想紧跟着皇帝就说了这么一件秘闻给他。听完这件事，徐阶的心里只剩下震惊，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陛下莫不是发癔症了？可看朱载垕那表情，又不像是在做梦。
难不成这都是真的？一想到这点，徐阶就阵阵胆寒。立刻追问道：“陛下，这一切可都属实？”那朱载垕白了徐阶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朕告诉你的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如果有一点是假的，你把朕的脑袋摘了当球踢。”
徐阶也没理会朱载垕的后半句混账话，脑子里迅速思索了一遍，说道：“陛下，此事若真与当年那大食豪商有关，臣恐怕他们谋划已久，当年是交好陆炳，如今是交好方南松。更何况他们扮作做北方马贩，或许与草原上的俺答汗有所勾结。”
朱载垕脸上阵阵抽搐，他只是想到鸦片误国，没想到这徐阶竟然能联想到这么许多。若真如他所说，那确实是危机重重。“那依徐爱卿所见呢？”
徐阶没有当场下结论，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此时关系实在重大，请陛下缓老臣一日细细参详。”朱载垕点了点头，“你想好了尽管去做好了，方南松的府邸外有锦衣卫监视，回头我吩咐一声，让他们把报告给你呈去一份。”
那徐阶脸上颜色不变，只是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徐阶回到了内阁，也没有大肆声张此事，只是找来了次辅高拱，二人在一起交头接耳商讨了半天。随后二人亲自去牢里准备提审那个卖鸦片的商人，可令人失望的是，当他们到了天牢的时候，却被那牢头告知，那商人已于昨晚服毒自尽了。
那高拱当场翻脸，抓住牢头的衣服逼问那犯人是哪里来的毒药。牢头吓得两脚发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以为线索已经断了，垂头丧气的两位阁老接到了锦衣卫的监视报告。昨天晚上方府的一个家丁去过天牢。得到这个消息的两位大人欣喜若狂，立即下令抓捕太仆寺少卿方南松。
因为皇帝没有允许公开此事，所以方南松直接被带到了内阁，面对着当朝的两位阁老，面黄肌瘦的方南松颤颤巍巍的跪在了他们面前。
看到方南松这一副模样，两位阁老也是奇怪，这方南松他们也不是没见过，长得颇为富态，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阶率先发问道：“方南松，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莫非你的俸禄都买了鸦片不成？”那方南松听到鸦片这个词，浑身一震，随后两只手紧紧扣住了内阁地面上的青砖，鼓足了勇气说道：“二位阁老大人，下官自知是活不了了，恳请二位大人看到同朝为官的份上，不要为难我的家小。”
那高拱将眉毛拧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活不了，莫非你真是与草原上有勾结？”那方南松摇了摇头，“下官没有与任何人勾结，平生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便是将那卖毒药的给介绍给了商家。幸好及时被人发现，未酿成大祸。”
“至于为何说活不了了……”那方南松自嘲一般的说道：“昨天晚上我让家奴去了趟天牢。得知那商人已死，便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
“那商人不是你派人杀的？”徐阶高拱齐声发问。方南松一脸惊奇的抬头发问，“下官为何要杀那商人，我盼他活着还来不及呢。”
见两位阁老一齐陷入沉默，那方南松仿佛是交代遗言般的说道：“下官吸食的这种叫鸦片的东西，是世间最毒的东西。虽不至死人，却让人欲罢不能。若不是那商人已死，下官为了继续吸下去，或许就真做出那卖国之事了。”
“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高拱还有些不信。
那方南松苦笑道：“下官吸食的这些都是他们送给下官的，没有花我一两银子。可是下官却敢断言，这东西一但明码标价的买卖，定然会有许多人为了吸上最后的一口而卖掉家里的祖产或者妻女。”
徐阶也说道：“你话说的这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那方南松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二位大人若是答应下管，在我死之后照拂小犬一二，那下管便可以拿出真凭实据。”
徐阶还没说话，那高拱说道：“你若是认定自己会死，那我便应你，在你死后，必不让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那方南松脸上露出了如释重担的表情，笑道：“既然如此，那下管今天便留在这内阁了，二位大人一会便会知道下官为何如此说了。”
第二天一早，徐阶高拱二人顶着大大的两对黑眼圈去见了皇帝。虽然没有找到那鸦片的源头，可经过昨晚方南松那一番表演，他们从心里开始战栗。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在大明流传。请示了朱载垕，由内阁发文，传遍全国各州城府县。将那鸦片的形状以及症状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发现有吸食鸦片者抓，有买卖鸦片者杀。力求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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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瓦利斯托与赫伯特
清晨，卡利卡特港内一片茫茫白雾。一艘弯月般两头尖翘的印度渔船停靠在了岸边。掌舵的渔夫若无其事的在整理船尾挂着的渔网。船头上一个人影悄然无声的登上了这座被大雾笼罩着的城市。
总督副官赫伯特看了看门外的大雾，脸上挂满了踌躇。今天这种天气实在不适合清晨漫步，可这个习惯他已经坚持了二十年。今天若是不出去的话，恐怕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会觉得不适应。
叹了口气，赫伯特关上了屋门，迈步走进这片大雾之中。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不远处的一道黑影也同样融入在大雾之中。
海岸上的堤道隐隐约约能看到旁边的大海，路边的棕榈树已经失去了以往的颜色，在浓雾中只露出那依稀可辨的外形。再往远了看，大海与陆地完全都变成了一个颜色，这雾似乎比早上的时候更浓了些。
感觉着自己似乎已经走到了平日里折返的地方，那赫伯特拉了拉衣服的领口。转身就要往回走。忽然却听到不远处的棕榈树旁传来轻轻的一声，“赫伯特叔叔，是你吗？”
赫伯特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这个从小到大他听了无数次的声音，只是几年的光景，竟然会显得如此的陌生。“瓦利斯托？”赫伯特迈步走到了那人影面前，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那红发蓝眸的瓦利斯托。只是此刻他没有穿平时常见的葡萄叶军服，而是穿了一件具有强烈明朝风格的衣服。
“叔叔，我很想你……”瓦利斯托说了这一句之后，就被赫伯特捂住了嘴。那赫伯特谨慎的左右观望了几下，入眼的全是茫茫白雾。这才算是吧心放了下来。
“先不要说话，我亲爱的侄子。跟我回去再说。”看着赫伯特那谨慎的样子，瓦利斯托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堤道上走着，悄无声息。仿佛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一般。一直到了赫伯特房间的门口。二人都再由没有任何交集。
当赫伯特关上屋门的后一刻，他转身便给了瓦利斯托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亲爱的侄子，你终于决定回来了吗？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叔叔鬓角的白发，瓦利斯托眼中湿润了。他不忍心让这从小就与他亲近的叔叔失望，几次强忍，最后他终于轻声说道：“不是的，叔叔，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自从到了锡兰之后，我就一直很想你，这次是特意和少爷请假出来的，就是为了过来看望叔叔一眼。一会我还要回去的。”
听了他的话，那赫伯特眼中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高贵的葡萄牙贵族会心甘情愿的去给那些土著做事。“瓦利斯托，你不是被他们囚禁了吗？既然你现在已经得到了自由，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在印度，或者是回葡萄牙都可以。不要再回那些土著人的那边了。他们占领了锡兰岛，已经引起了国内的愤怒，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海军过来。他们注定是要完蛋的。”
瓦利斯托看着自己的叔叔，满脸的平静。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叔叔，我在李家也是完全自由的，少爷对我有充足的信任，不然也不可能允许我私自出来见你。攻占锡兰岛这件事，其实主要的策划人便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建议，他们是不会知道那座小岛的重要性的。”
“难怪总督说他们的战略时机挑选的非常毒辣。原来是你，瓦利斯托，你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祖国！为什么要死心塌地的为一群落后的土著做事？”赫伯特将瓦利斯托推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瓦利斯托满脸的苦笑，“叔叔，我再重复一遍，他们不是土著。在某些地方，他们比葡萄牙更加的先进。前几天反攻锡兰港的时候你若是去了，就会看到，他们的帆船至少要超过卡拉克两代以上。我们是上帝之子没错，可这世界上不信奉天主的也大有人在。他们不是被神所遗弃的土著人，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赫伯特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他时而惊恐，时而难以置信，时而悲伤，时而愤怒。“瓦利斯托！难不成你连信仰都改变了？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你会被送进宗教裁判所的。”
瓦利斯托笑了笑，“没有，叔叔，我是上帝最虔诚的信者。在我们生活的岛上，我有一间专属于自己的教堂。虽然小了些，里边也没有神父。可是其他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少爷他没有信仰，却不干涉我们的信仰。那座岛上本来只有我一个信奉天主的，在我的影响下，现在又多了几个。他们都是我曾经的学生。我很高兴他们能选择与我相同的信仰。”
瓦利斯托就像个孩子，说着说着，脸上洋溢出了笑容。“他们更多的人信奉的是佛教，还有他们本土的道教。这些宗教包容心很强，没有所谓的异教徒这种说法。船工侯赛因，虽然嘴上不承认，可他确实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只是他的教义似乎是经过他家族改良过的，与东南亚那些伊斯兰国家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还有些信奉爪哇神或者是当地一些别的神灵的，他们也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了。”
“最有趣的是两个日本的年轻人，他们当中有一个是信奉神道教的，坚信自己的国家存在着八百万个神明。你知道吗？叔叔，他们的国家也没有八百万的人口。神灵的数量比人口都多。”
看着自己侄子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就仿佛是小时候缠着自己给他讲海外趣闻时一样。每每讲到新奇的地方，那个时候的他，脸上都会露出这种激动的兴奋。
看着自己的侄子，赫伯特就感觉仿佛是回到了过去一样。只不过讲述故事的人，从自己变成了自己的侄子。他不知道瓦利斯托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现在的他，生活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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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维克托的真实想法
赫伯特的脸上也再没了之前的诧异和愤怒。只要瓦利斯托自己觉得幸福，那么他的选择就是对的。在葡萄牙人走进大海的这一百年里，留在土著部落不愿意回国的水手也不在少数，虽然那些都是平民。但只要是想通了，似乎也没什么无法理解的。
“瓦利斯托，你不想回里斯本去看看你的父母吗？他们时常给我来信，前几年你失去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很担心你。”
瓦利斯托摇了摇头，“叔叔，我也很想念他们，可是我回不去。你是知道的，以我如今的身份，恐怕就算是回了里斯本，也会在见到父母之前被吊死在大街上。”说着话，瓦利斯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里边整齐码放的全都是一根根人参。“明朝人的医学比咱们要发达许多，我这些年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些都是很珍贵的草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有很好的滋补作用，可以使人变得年轻。叔叔你留下一部分，剩下的请给我父母寄回去。”
看着桌上这一包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根茎，赫伯特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就赶紧趁着大雾走吧，现在的卡利卡特不安全。总督在到处找战争失败的替罪羊。”
听了赫伯特的话，瓦利斯托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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