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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海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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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的影子？难道是苏西王国的人？莱索的脸色忽然就变了，连外罩的军服都顾不上穿，随着副官就登上了甲板。
这里的海域风浪不大，肉眼就能望到很远的地方。顺着副官所指的方向，莱索很容易的就看到了在舰队的东方有着一片模糊的帆影。
那肯定不是苏西王国的船，他们就算是追来，也不会从东方出现。莱索心下产生了疑惑。那个方向怎么会有船队？一般来说，从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往北转向就是标准的葡萄牙航道，而东方那些不停移动的帆影，似乎没有想要北上的意思。
“向他们靠过去，注意警戒！”随着莱索的一声令下，船队从航行阵型转为了防御阵型。
随着船队慢慢靠近，那片原本模糊的帆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洁白的船帆上徽章一只带着皇冠的狮子。当看清这个图案的那一刹那，副官惊得跳了起来。
“皇冠狮子，这是西班牙人的舰队！”副官用手指着那些船只，“看哪！那不是我们引以为豪的卡拉克，那是西班牙人的盖伦帆船！”
“闭嘴！我自己有眼睛。”制止了副官近乎丢人的大呼小叫。莱索一脸的凝重。虽然在欧洲的时候他便知道会有这一刻。可当他想到，两个海洋大国之间战争的序幕由自己拉开时，就算是老牌的海军提督也难免会有些紧张的感觉。
“根据萨拉戈萨条约，香料群岛海域为葡萄牙所有。西班牙人进入香料群岛，便犹如入侵我国领土一般。”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莱索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他开口命令道：“驱逐入侵者，所有船只攻击！”
当他们开始发动冲锋的时候，对面的西班牙舰队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并不是这些西班牙人的警觉性差，而是他们正处于战斗状态。
来到这里的一共是十二艘盖伦帆船。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其中的十一艘正在对另外的一艘进行围捕。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那一艘盖伦帆船摇摇欲坠。就在这个时刻，葡萄牙人的攻击开始了。
“重型卡拉克！见鬼，是葡萄牙人！”那西班牙舰队的提督刚要下命令给那艘盖伦最后一击，回头便看见了正在冲过来的葡萄牙舰队。根本就不用看那船帆上的银盾蓝十字徽章，光是看那船体上高高的船首楼，他就能知道这是葡萄牙人的船队。
虽然在时间上落了下风，可在葡萄牙人攻过来的那一刻，这只盖伦编队依然是完成了防御阵型。而最初受到攻击的那条盖伦帆船，则趁乱向着西南方向逃出了战场。那些西班牙人眼睁睁的看着那艘残破的帆船逃离了这片海域，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们只有一个编队，而对面扑过来的是整整三个编队的重型卡拉克帆船。
战斗打响了，由于双方都是军用加固船只，在接舷前的那几次炮击很难对地方船只造成什么致命性的损伤。
所以，他们用的都是正统的欧洲海军跳舷战法。重型卡拉克帆船借着冲锋的速度，重重的和西拔牙人的盖伦帆船挤在了一起。抛索横飞，双方的水手都是一轮火枪射击，随后便是抽出腰上的军刀。开始白刃肉搏。
这种战斗乏善可陈，基本上拼的就是船大人多。盖伦帆船属于卡拉克帆船的改良船型。抛弃了传统卡拉克帆船那超高的船首楼，和远远高于水面的重心设计。因为没有了侧翻的危险，所以盖伦帆船比起它的前身卡拉克帆船，就可以造的更大更长。
单船对拼，西拔牙的盖伦帆船在人数上占有优势。而葡萄牙人的船只数量却是西班牙人的三倍之多。很快，西班牙这一方就呈现出了弱势。
“撤退！”西班牙提督见势不好，便下令撤退。也亏得他们摆出的是防御阵型，只有四艘位于最前方的盖伦帆船被葡萄牙人缠住动不了身。其余的船舰全都割断了抛索，成功从战圈中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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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约翰。霍金斯
西班牙人没有回去救援那四艘盖伦帆船，而是冲出战圈之后便调头向北方逃窜。看来他们很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北方就是香料群岛，那里岛屿星罗棋布，十分利于隐蔽。
对于西班牙人能够轻易找到香料群岛，莱索没有丝毫的意外。世界上有完整环球海图的国家只有两个，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也是得益于麦哲伦的环球航行。葡萄牙航海者麦哲伦得到了西班牙王室的支持，完成了震惊世界的环球航行。虽然他本人死在了东南亚，可他的部下却成功的带着满载香料的船队回到了西班牙。也正因为这次环球航行带回来大量珍贵的香辛料，葡萄牙人才将目光放到了东南亚。
莱索望着向北逃窜的那些西班牙人，心里暗自掂量。葡萄牙可以得到西班牙人来香料群岛的消息，那些西班牙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舰队在这里。这些人多半只是先遣队之类的角色，一定要趁着后续部队过来前把这些人消灭。免得到时候腹背受敌。只是，接下来过来的会是谁呢？
“报告提督，那四艘盖伦帆船上的西班牙士兵已经全部投降，其中还有四个人是贵族。”副官的报告打断了莱索的沉思。他随口说道：“船员充作奴隶，那四名贵族好好看管起来，等着西班牙人支付赎金。”
“是，提督。”那副官刚要转身去传达命令。莱索忽然说了一句，“你觉得接下来过来的人，会是阿隆索吗？”
那副官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提督大人真会开玩笑，不要说阿隆索公爵本人，就算是无敌舰队的那几个大人物也不会来这种荒僻的地方。”
副官说完便转身去了，只留下那莱索一个人喃喃说道：“说的是呢，人家可是无敌舰队司令，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说完他也自嘲般笑了起来。
莱索不再去看逃跑的西班牙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这种重型卡拉克帆船，不要说追击，就算是同时启动，也够不到盖伦帆船的尾巴。海军几次三番的要求更换主战船只，都被那些大臣以要尊重光辉传统为由拒绝了。
莱索知道，这根本就是借口，分明是卡拉克的造价便宜些。真要尊重传统，他们怎么不让海军开那些老掉牙的卡拉维尔帆船，那才是葡萄牙人的骄傲。
莱索刚要去看这次战斗的战利品，忽然从甲板的楼梯上跑来两个女人。这是两个印度女子，本来是阿方索的收藏品，莱索抢过来之后，前一段时间没少往她们的房间里钻。
这两个女子跑上甲板之后便直接扑到了莱索的怀里，“亲爱的，刚才打仗的时候炮声好大，我们很担心你的安全。”她们说的都是葡萄牙语，阿方索的藏品里，很少有不会说葡萄牙语的存在。
莱索看着两个小鸟依人的女子，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冷冷的问道：“谁让你们上来的？”那两个女子没想到莱索会是这种反应，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是担心你？”
“担心我？”莱索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抬手将两名女子甩到甲板上。“家畜就应该有家畜的样子，谁给你们权利关心我的？”说完，这莱索对手下说道：“把她们和那些俘虏一起充作奴隶。”话音刚落，便过来两个强壮的水手，将这两名哭喊着的女子拎走了。整个过程莱索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们一眼。
处理好那些俘虏之后，莱索的船队继续北上，驻扎在了安汶岛。同时散出兵力去香料群岛海域寻找那些西班牙人的踪迹。
就在莱索全力搜查西班牙人的踪迹时，李天佑的面前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与其说来，倒不如说是被运来。因为他们是坐着手推车来的。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结实的藤条，有几个身上还带着累累伤痕。那手推车李天佑认识，这段时间往出兑换物资，很多这种手推车都是从苏西的木器作坊里现场制作的。
这一伙人大概有三十个，全都是西方人。为首的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体格强健，一头的金发，穿着一身亚麻布的水手服。虽然被绑着，却满脸的桀骜不驯。
“我们不是葡萄牙人！”见面的第一句话，这人便用葡萄牙语说了这么一句。李天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你们才能活着见到我。”
李天佑看着这金发男子，缓缓说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你的来历交代清楚。”说着他朝这些人身后一指，“人家还等着拿你们的人头换粮食呢。”
押他们来的是巴章王国的一个小贵族，因为粮食缺乏，也没少派手下去干那人头换粮食的事。这次听说手下在丛林里发现了三四十名外国人，他一高兴便带着手下的战士过去把他们给堵在了森林里。
就算是李天佑也不敢说自己能在森林里完胜这些南洋战士，更别说这些很少接触丛林的欧洲人了。没几个回合便全都被人按在了地上开始砍头。一边砍，那小贵族一边乐滋滋的数着自己这次能收获多少粮食。
也是他们运气好，刚砍了两个，第三个便是这金发男子。看着他这一头金发，这贵族心里有些犯嘀咕。以往割下来的人头多半都是红色的，虽然也有其他颜色却从来都没见过金发的葡萄牙人。想了许久，这贵族想了个办法，用车把他们运到苏西来，若是收这种人头，他们便现场剁了换大米，若是不收，留个活口回去也可以当做劳动力。
听李天佑说人头这个词，那金发男子脸上明显抽动了一下。看来他也是被现场砍头的情景给吓得不轻。连忙开口说道：“我们是英格兰人，请不要杀我们，我的国家可以支付赎金。”
“英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天佑这句话是用英语问的。感谢前世的义务教育，让他学到了一口还算流利但是从来都没用过的英语口语。
可能是忽然听到了母语的缘故，这些被绑起来的人全都是一脸的惊讶。“你会说英语？”那金发男子意外中透着些许喜悦。“我叫约翰。霍金斯，是普利茅斯的航海者。这次受皇室的委托跟踪西班牙人，探明他们的航海路线和目的。”忽然他的表情黯淡了下来。“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那些狡猾的西班牙人发现了。”
李天佑微微笑了笑，“既然你们不是侵略者，那我们便不是敌人。”说完让手下将这些人身上的藤条拿掉。那南洋小贵族看着有些焦急，手忙脚乱的想要说些什么，李天佑对他说道：“这些人我留下了，你们自己去领东西吧。”
那小贵族带着手下千恩万谢的走了。李天佑转头看向霍金斯，“既然我们不是敌人，那么诸位，有什么李某可以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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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霍金斯的要求
“主人，那些英国人是好人吗？”夜里，兰端着一碗清粥来到了李天佑的房间，进门第一句话，便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李天佑听了兰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那些英国人，不是海盗就是奴隶贩子，他们算什么好人？”
“那主人为什么要把他们留在谏议里呢？”兰轻轻的将粥碗放到李天佑的桌案上，皱眉说道：“这两天那些英国人到处乱蹿，城卫队已经向我汇报好几遍了。他们好像对沥青作坊特别感兴趣。”
兰说话只是点到为止，想必那些英国人对这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不光只是感兴趣这么简单。进城的第一天，那些英国人就对谏议里那平整的黑色路面感到惊讶。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不是随便开几句玩笑就能掩饰过去的。
李天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里加了一种植物的叶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李天佑本来是没有喝粥这习惯的，可自从他在兰那里喝过一次之后，随口说了一句这粥味道不错。兰便隔三差五的煮了粥给李天佑送过来。当然，都是晚上，总不能大白天让人看到女王端着粥碗满街跑。
现在的谏议里已经不是只有十几人的那个时候了。奉李天佑为主的那几十个人已经全都成了王国里的政要，城里绝大多数都是从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普通人。面对着这些不知底细的普通民众，国王还是需要保持几分威严的。
李天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一边喝着粥，一边随口问道：“你说咱们算是好人吗？”
“咱们？”听到这个词，兰先是顿了一下，随后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咱们……主人带着我们在这片战乱不断的地方创造了一片乐土。当然是好人。”李天佑脸上笑容不减，继续问道：“你这是对于自己这一方来说的，对于其他国家呢，比如兰达克……再比如巴章？”
兰那两只深邃的大眼睛不停的眨着，她仔细思量着李天佑的问题。“对于巴章王国来说咱们是坏人，咱们分裂了他们的国土，抢了他们的民众，还杀伤了他们不少的士兵。是他们国家内战的主要元凶。至于兰达克……”兰歪着头考虑了很久，“咱们与他们没什么交集，是好是坏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吧……”
兰说完的时候，李天佑也刚好将那一碗粥喝完。他将粥碗放下，双手一摊。“所以喽，那些英国人是海盗，他们没有抢过咱们。是奴隶贩子，也没抓过咱们的人。最多也就是祸害一下那些黑叔叔罢了。”
“黑叔叔？”听到这个词，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古铜色的皮肤。
李天佑看她这个举动，骤然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或许马六甲会有，你没见过的，那是非洲人，真正漆黑肤色的人。和他们比起来，你们都算是雪白如玉了。”
“什么雪白如玉的……”兰的脸彻底红了，小声说道：“主人又在拿我开心了。”
李天佑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黑叔叔要是掉到沥青池里，你们都没办法营救。”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没办法营救呢？”
李天佑大笑道：“因为他和沥青一个颜色，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掉在哪里。”听了他这个解释，兰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天佑将话题扯了回来，对着兰说道：“那些英国人与咱们没有冲突，他们既然在南洋落难了，咱们就帮他们一把。他们若是好奇心旺盛，想逛就让他们逛去，只是别让他们看到咱们的机密就好了。”
兰点了点头，她已经吩咐下去了，那些英国人与苏西本地百姓一样的权利。百姓不允许进入的部门，那些英国人一样不许通行。对于这个举措，霍金斯等人也没什么异议，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头发黄些就应该有什么特权。
再次见到霍金斯的时候，距离他们初到南洋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这些人也基本上习惯了苏西王国的生活，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奇。
他们这次来是专程过来商谈的。在李天佑的房间里，李天佑和霍金斯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李天佑的身旁站着梁三和潘常，霍金斯的身后也跟着两个粗犷的英格兰水手。
“李提督，感谢你这一周来的照顾。”霍金斯率先开了腔，“这个充满生机的热带国家让我充满了震撼。事实上，我们从来都没想过，离开欧洲之后还能见到这种程度的文明。”欧洲人习惯将舰队司令成为提督，所以霍金斯也就直接管李天佑称为提督了。他也参观过李天佑的护卫舰，这个来自北欧的航海者被那种造型优美的海上兵器所深深的折服了。
李天佑淡淡的说道：“这里只是一个土著国家，如果你有机会北上大明，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震撼。”那霍金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率直的说道：“不瞒你说，以前在我的心目中，明朝大概也就是苏西这个样子。现在真正见到了这里，我已经无法想象明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繁荣了。”说着他耸了耸肩膀，“你是知道的，我是从英格兰西部来的，那里除了码头和造船厂，和乡下没什么区别。”
说完客套话，那霍金斯话锋一转，“李提督，你知道我们这次是奉英国王室的委托过来的，现在我们该回去了。”李天佑点了点头，“你们的那艘船我已经帮你们要回来了。你若是要走，我可以让人帮你们修理一下。”
那霍金斯咬了咬嘴唇，李天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强壮率直的水手身上看到这个动作。“李提督，我们的那条盖伦已经破损的没办法航行了，就算是修补了，也经受不住太平洋的风浪。”说完，霍金斯从身上拿出一张羊皮纸，上边记录着他一路跟踪西班牙人过来的航线，以及沿途的风速、浪高等详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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