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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体与生命的抗争史:子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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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4)
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关照下,加上我跟何欢没事儿就瞎逗,榜样就在身边,这让施丽华有了笑容,偶尔她还会参与我们的调侃。
  早上医生查房还没事儿,但是,当护士推着药车一进来,施丽华还是哭了。
  马护士一边给施丽华扎套管针,一边跟她说:“你看你多幸福,这么多家人围着你转,哪个病人能跟你比;你现在回报家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坚持治疗,积极配合。”
  接着,马护士还讲了肿瘤科老主任的故事。说她们的老主任发现病情的时候已经是卵巢癌Ⅲ期,她坚持治疗,大剂量化疗9个疗程。现在两年多了,情况很好。
  “真的?”我忍不住问,施丽华的到来,让我有了把病房日记写成书的想法。因为我发现:不了解自己、缺乏医学常识、精神上需要帮助和鼓励的女人真是太多太多了。
  “等我好一点,你介绍我去采访采访她行么?”我对马护士要求道。
  没等马护士回答,施丽华接过话茬:“你听她的,肯定是骗人,给咱们讲故事呢。”
  “施丽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马护士真生气了,“比你惨的有的是,你看人家纤纤,才18岁,你看看人家什么样?你自己想想吧。”
  “纤纤也开始化了?”我问,也想顺便打破僵局。
  “嗯,她明后天就开始化了。”马护士语气缓和了,推着车出去了。
  “别忘了帮我联系一下老主任,我真的采访她。”我追了一句。
  “没问题。”马护士笑笑,恢复了常态。
  护士走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施丽华:“马护士是为你好,人家一句话不跟你说也能把活儿干完,人家犯不着骗你。”
  “就是……”何欢也忍不住接过话头。我冲何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了,我看见施丽华闭上眼睛,那样子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过了。
  第一天化疗平安度过,我又没吐。因此次日一大早,医生查房的时候,我夸下海口:我要续写奇迹——还不吐!!
  这话说大了,无情的事实马上就回击了我。第二天的化疗我上午下午各吐一次,同时我的感冒症状又回来了,除了恶心呕吐,我还头晕、浑身酸痛,鼻涕眼泪流个不停。我没有了调侃的闲情逸致,脸冲墙,闭上眼睛,一语不发。
  尽管我脸冲墙,但是我依然能从何欢的脚步声中感觉到她几次的欲语还休。每天何欢都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黄瓜片儿,顺手也会给我贴个满脸;但是今天我很难受,我摆摆手。何欢的脚步还在逡巡,我知道她想安慰我,又不忍打搅我,我再摆摆手说“不贴了”。
  在第二次吐完,我趁着刚刚吐完的那一瞬间的舒服,吃了一个桃儿,喝了一杯酸奶。然后我冲一直唉声叹气的施丽华传授经验:“刚吐完的时候最舒服,就要趁这时候赶紧吃东西,吃水果、喝粥都行,这样再吐的时候胃里不会太难受,而且嘴里是水果的甜味,不会太恶心。”说完,我顾不上理会表情复杂的何欢,就又脸冲墙躺倒在床上。
  第三天的早上,我刚吃过早餐,就见周主任、李大夫、谢大夫还有实习医生、护士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三位医生竟然有些幸灾乐祸,他们一人一句:
  “吐了吧。”
  “吐几次?”
  “三次?”
  “两次!”我抢着纠正。
  “吹牛吹大了吧。”李大夫继续幸灾乐祸。
  我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唉,不是哥儿们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
  病房里一阵笑声,周主任还抽空认真地纠正:“是病魔太狡猾。”
  “不过我有一个新发现。就是吐完就吃桃,再吐的时候不恶心,嗓子眼儿那是香甜味的。”我希望我的经验能够得到推广。
  “小冰姐真行,刚吐完就吃。”何欢抢着跟医生汇报。
  “就得这样。”李大夫强调,“22床施丽华听到了么?这都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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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5)
施丽华笑笑点头。
  第三天的化疗开始得挺愉快,因为我的推广,满病房飘着桃香。虽然还是吐了一次,但是并没有像昨天那么难受。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手肿了,何欢叫来护士,原来是我的血管因为化疗药的伤害变脆了,出现慢渗,要重新扎输液针。马护士告诉我用生土豆片敷,可以消肿,我让保姆出去买一个生土豆来。
  马护士把土豆切成薄薄的片片,贴在我手上。我专注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人在专心工作时的状态很美,我有些陶醉地享受着马护士的照顾。忽然,我发现她的手臂上有好几处蚊子叮咬的小红包。
  “蚊子咬的吧?”我问。
  马护士抬下头,明白了,说:“是。”
  “你看我,我以前也招蚊子,现在蚊子不咬我了。”我得意地炫耀。
  “为什么呀?”马护士低着头继续忙着。
  “化疗药呗,蚊子肯定受不了。你想啊,这化疗药都是按体重计算药量的,它那小身子骨儿,往我身上一黏,肯定玩儿完。我估计我床底下都是蚊子的尸体。”
  马护士笑了,“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蚊子叮,让我们都化化疗?”
  何欢和施丽华比我还快地笑出了声。
  “肯定管事儿。”我一本正经的以排比的句式总结道:“化疗,可以减肥;化疗,可以不被蚊子叮咬;化疗,可以重新长出一头胎毛般的秀发。”
  “拉倒吧,太贵,我还是抹点儿驱蚊液吧。”马护士说笑着走出病房。
  第四天是快到晚饭时才吐了一次。本来不想吃晚饭了,就没让佳崴送饭,但是纤纤的爸爸说纤纤想吃疙瘩汤,一个人又吃不了一份,于是我和何欢、施丽华一起加入,我们四人合吃了一大盆疙瘩汤。好久没吃了,还挺香。
  何欢和纤纤的爸爸一起从饭馆买来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分好四份,几个化疗病人吃得热火朝天。
  吃完,纤纤的爸爸坚持帮每个人刷碗,然后一一放好。
  施丽华跟纤纤的爸爸年龄相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纤纤的爸爸。
  “大哥,你闺女是卵巢癌?”
  何欢搬了把椅子,让纤纤的爸爸坐下,“纤纤的小男朋友来了,您先别过去了。”
  “是同学。”纤纤的爸爸纠正。
  “是是是,是同学。”何欢敷衍着,还是把纤纤的爸爸摁在椅子上。
  “纤纤的妈妈怎么没来?”施丽华忍不住好奇。
  “她妈几个月前出过一次车祸,还没有完全恢复。”纤纤的爸爸眼神儿暗淡了一下。
  “唉,怎么这么倒霉?”施丽华话一出口,立刻看看何欢,何欢也看着她。施丽华赶紧改口,“纤纤做手术了么?”
  “做了,切除一侧卵巢,她还太小,有生育要求,所以保留一侧卵巢。”纤纤的爸爸说得很专业,“但是因此要密切观察,终身随诊。”
  “我们都要终身随诊。”我插话。
  “是,我也是。”何欢也说。
  “不过我们还真是遇到好医生了。”纤纤的爸爸声音高昂起来。
  养到18岁的女儿得此大病,父母的心情不用问我也能体会得到。所以,纤纤的爸爸说,手术前给主刀的吴主任送过红包,他说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女儿!我非常理解。让他没想到的是吴主任把红包还给他,并且对他说了一番话。吴主任声音不高但句句敲击他的心:“你女儿18岁,我女儿16岁,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谁看着不心疼啊。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尽心尽力治好她的。”
  闻听此言,纤纤的爸爸很是感动,但是他想也许手术的结果未知,她不好收下红包,再说现在卫生部查得又比较紧,等做完手术再说吧。
  手术后,结果不错,纤纤的爸爸再次来到吴主任的办公室,递上红包,说:“这一次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吴主任轻轻推回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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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6)
我能感到纤纤的爸爸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那种压抑着的感动。他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与我们分享这份感动。
  我仿佛看到寂静的手术室里,被麻醉的清瘦的纤纤躺在手术台上,冷静无言只用目光交流的医生们,与之对应的是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父亲和他的粗重的呼吸。
  就算手术刀寒光闪闪、冰凉刺骨,但是当它握在一个充满温情的医生手里时,它仍然可以传达温暖、传递温情。                      
  纤纤的爸爸走了,何欢忽然发现我好久没说话了,走过来,看看。我睁开眼看看她,又闭上眼。
  “小冰姐,我看出来了,你一难受就不说话了;我不行,我得跟我老公嚷嚷,得发泄出来。”
  “发不发脾气都是难受,何必再搭上别人;再说,家里人的压力不比你小,你还能发泄,他们只能忍着。所以自己能忍就忍,别老跟人家发脾气了,到头来还是得人家照顾你。”
  我知道何欢又欺负她的小老公了,她需要找个台阶,所以我闭着眼,劝她:“赶紧给人家发个短信,赔礼道歉,人家马上就过来。”
  “小冰,你老公呢,怎么没见过他来?”施丽华一定已经憋了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问了。我只好转过身,回答道:“上前线了。”
  “什么?”施丽华诧异。
  “她老公是记者,出国采访了。”何欢替我解答。
  “哦,我说呢,我还以为你离异了呢。”
  不光是施丽华,好几个熟悉不熟悉的病友都有此疑问。其实我早就看出他们眼中的异样,但我没有解释,我不喜欢解释,尽管经过生活的摔打,但我骨子里还是有点儿清高。然而听了施丽华的话,还是有悲凉的感觉一闪而过。但很快我就狠批私字一闪念: 洪小冰,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为了他的事业,我要自己扛,我必须自己扛!我只能坚强!
  果然,没过多久,何欢的小老公就来了。
  “还要我请你你才来呀。”何欢还有点儿气不过,或者还想绷绷。
  我闭着眼都知道他们的样子,“行了行了,你们俩上后花园打情骂俏去,让我眯一会儿。”
  两个人果然就出去了。哼,台阶也要我给找。
  第五天的水化不怎么难受就过去了。次日检查血常规,白细胞又是2900。
  “真没创意,怎么总是2900。我回家自己养吧,两周以后保证正常。”我要求出院。医生没有马上同意,还是观察了三天,见白细胞没再继续下降,才同意我出院。
  一直在放疗的何欢也快结束治疗出院了,她的反应不是很大,所以她说:“放疗比化疗舒服多了。”她也认识卓玛,她问我:“化疗那么难受,你为什么还要化疗,不像卓玛那样放疗呢?”
  我说:“我想我还是听医生的话。”
  何欢早我一天出院了。这之前,何欢因为在外吃了很多辣辣的烤羊肉串,引起腹痛,差点儿二次手术,被医生护士一通批评之后,又输了两天液,才出院。
  离开医院之前,何欢又哭了。
  我笑她:“怎么我出院你哭,你自己出院还哭啊?”
  何欢说:“大姐,以后我再跟我老公吵架谁劝我啊?”
  我又笑:“那你不会不吵架啊?”
  何欢倒是哭得更厉害了,何欢哭着听护士小张给她作出院宣教。
  何欢泪珠盈盈,小张要去给她擦。
  “不给她擦,不给她擦。”我连忙喊着,“给她老公留着,让她老公舔。”
  “啊——”何欢大叫一声,“大姐,你真坏。”
  “我错了我错了,应该说吻。”我改口,“吻干你脸上的泪,多浪漫,这怎么是坏呢。”
  施丽华有点儿住不下去了,频频找医生要求出院,但是因为她有糖尿病,需要控制和观察。于是医生、护士,还有家人轮番劝说,我们的病房显得门庭若市。
  她真是挺脆弱、挺惧怕陌生环境的,刚刚跟我们熟悉了,就要分开,她肯定是不愿意面对;但是没办法,生活就是让一个人变得坚强的过程。我想跟她说这句话,但是她的床边围满了家人,我插不进去话,也就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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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7)
我把垃圾倒进污物间的时候,楼道里一阵热闹。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女子在跟来探视的友人道别。她声音很大,年纪不大,但很有大姐大的范儿。
  我问对门门口站着的病友影子:“谁呀这是?”
  “薛小白,才22岁,老公比她大10几岁,好像挺有钱的。”
  7月26日我结束第二次化疗,出院回家了。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小整理箱就搞定了。我静悄悄地走出病房,到医院门口打车回家。因为化疗和感冒,我无力也无心看风景。我意识到距离拥抱沸腾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必须脚踏实地,必须一步一步来,那么就让我从独自出院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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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1)
我的父亲母亲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知识分子。我的父亲毕业于著名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导弹工程系,母亲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
  说起父辈,我不能不说说他们的责任感。他们那一代人对工作、对事业的责任感我们望尘莫及。嘟嘟都知道,姥爷是造导弹的。我记得1992年澳星发射失败,整整一个星期爸爸都是低头进低头出,我问他为什么,他摇头说:“抬不起头来,抬不起头来。”我有些不理解,也想劝劝他:“又不是你不让澳星上天的,你干吗抬不起头来?”爸爸继续摇头:“整个航天部都抬不起头来。”那一瞬间我感动极了,为他们那一代人的责任感感动。
  我的父母都是学理工的,所以我们从小受的家庭教育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但是很奇怪,我们姐妹三人都学的是文科。
  其实也不奇怪,我从记事起,爸爸就总是出差。每次出差爸爸会给妈妈写信,我识字以后,爸爸每次还会给我写一封信,导弹工程师爸爸写一手好字,文笔也很不错。信中,他用优美的文字给我描述当地的风景名胜,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好词语本”,上面记了很多好词语,都是摘自爸爸的信。所以我学了文学,也有赖于爸爸的栽培;包括画画,都是爸爸的启蒙和教导。爸爸说我动手能力强,他希望我学工科,但是歪打正着,我成了文学女青年。
  从我确诊直到第二次化疗开始,我一直没有告诉父母我实际的病情,爸爸妈妈只知道我做了一个一般的妇科手术。但是第一次化疗出院回家,我看爸爸看我的眼神里怀疑和不安的成分多过欣喜与安慰,我看妈妈轻轻在我长达8寸的伤口上抚摸时,颤抖的双手充满了对我自己轻描淡写描述的病情的不信任。我知道知识分子的问题在于不容易轻信什么,他们重视的是证据。
  爸爸是个心很细的人,我记得上大学时,一个周日下午我返回学校时,离开家之前我跑到厨房想找点儿零食,蒸锅里有两根我很爱吃的煮玉米,但是已经凉了。大概是跟同学有约,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凉玉米,匆匆走了。
  当我坐的公共汽车已经启动时,我看见爸爸骑着自行车奔到车站,我正在诧异,爸爸从窗口递进来一个食品袋,里面装着两根热气腾腾的煮玉米。我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幸亏公共汽车马上开走了。
  相比之下,妈妈反倒显得大大咧咧,所以我生病的事儿主要是瞒住爸爸。也正因为如此,在我第二疗程化疗开始之前,陈卫东和洪小缨、洪小蔷决定告诉爸爸实情。因为我的再次入院,也因为化疗反应出现,瞒是瞒不住了。所以我们开会决定告诉爸爸,再让爸爸决定是否告诉妈妈。
  那是我第二次化疗开始的前一天,是个星期日,洪小缨返京,陈卫东带着嘟嘟接上洪小缨、洪小蔷,然后回父母家接老爸到医院来看我。陈卫东和两个妹妹商量在到医院的路上告诉老爸我的真实病情。
  一路上三个人谁也说不出口,陈卫东异常专注地开车;洪小缨和洪小蔷不停地逗着嘟嘟,夸张地惊奇着窗外的风景;幸亏有嘟嘟,才显得空气不是那么压抑。车行至天安门广场,空气忽然有些凝重。洪小缨后来向我转述这一切的时候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天安门城楼本身的庄严肃穆,让车里的气氛不期然地起了变化。洪小缨看看陈卫东,他依旧异常专注地开着车,又看看洪小蔷,她也是专注异常地搂着嘟嘟,目光坚决地不与小缨的眼神相遇。没办法,洪小缨只好自己打破宁静,否则她会窒息的。
  当我内心因充满紧张和期待而惴惴不安时,爸爸一行人来到病房。尽管我已经做足准备,但看到老爸紧锁的双眉,我的眼窝还是发热了。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病房显得拥挤了很多,何欢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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