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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是一种选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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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感情,没有亲情,监狱内外的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在出狱的前夜,汉娜踩着伴随她日日夜夜的录音和书籍,选择了悬梁。
电影对人性的解剖和表达是丰富和深入的。汉娜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文盲,为了尊严,她选择了放弃自由;而米克为了不让自己的荒唐岁月被人所知,遭人耻笑,在一个生命自由面临被剥夺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沉默的代价是二十多年的惶恐不安,是二十多年的良心考问,是竭尽所能源源不断地、仿佛赎罪一般地用录音读书的方式向狱中人表达歉意和安慰。而更有一个情节,加重表现了汉娜作为忏悔者和赎罪者的悲剧:她将自己在狱中劳动攒下的七千多美金,托大卫转交给那位幸存下来的*作者,以祈求死去人们的原谅。但那位身居豪宅的优雅高贵的女士,似乎对汉娜的虔诚赎罪心理不感兴趣,当她知道了米克与汉娜的关系之后,便怀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拒绝了汉娜的心意,并将窘迫的米克晾在一边,走了。女作家选择了不原谅,至死不原谅。
他者人生——与影像面对面的时光(3)
这是我近一段时间以来看到的一部很好的电影,对人物命运的叹息,让我内心充满了伤感与压抑。尽管现实的人生比这更残酷血淋者比比皆是,但艺术的力量,或者说悲剧艺术的力量,恰是把那血淋淋无情地撕扯开来,让你愈加心惊肉跳,愈加灵魂震颤。
温斯莱特的表演是精彩的,准确而到位,获得金球奖与奥斯卡奖当之无愧。
在好电影的世界里,我从来都是幸福的,哪怕我的情感被它纠扯和煎熬。或许因为我这个人缺乏娱乐精神,我的审美从来都偏向严肃,所以那些纠缠和煎熬都是我乐意承受的,或者乐于享受的,因为那有助于我个人情感世界的丰富与成长。
同美国好莱坞标准格式化的电影相比,我更喜欢欧洲电影,其中又以法国电影更甚。法国电影擅长描写人物关系、人物心理、人物情感,法国电影总是十分耐心,不急不躁,法国人对任何不起眼的小故事都津津乐道。那种津津乐道的耐心与细致,以及由此产生的乐此不疲,是简单贪玩的美国电影从业者难以想象的,同样也是现在心浮气躁的中国人难以想象和靠近的。那样讲故事需要技巧,需要耐心,更需要自信,自信观众会听你讲。
法国电影让我耐心听它絮叨的理由很多:首先是人物的生存状态。也许是电影画面时常呈现的某种张力,电影上的法国人总显得有些神经质,这同人们一贯认为法国人拥有的优雅形象略有出入。或者说,即使是优雅,也不妨碍他们神经质;或者即便神经质了,也不妨碍他们释放优雅。这是种十分独特的人文气质,因为独特,所以才格外有趣和迷人。
我曾经在法国女人写的一本书上,看到她这样描写法国人:“不少法国女人确是这样:多少有点神经质,任性、歇斯底里得有点不好对付,*吵闹,大喊大叫……”由此看来,我认为法国人有点神经质并非没有出处。
这样的人可爱吗?不一定,但确实很生动。在他们神经兮兮的状态中,一切情感都易于释放:愤怒,疯狂,无所顾忌地相爱,无所留恋地死亡……一切都是强烈的。我经常被屏幕上的人物吓着,同中国人习惯的大着嗓门说话相反,法国人平时说话永远像自言自语,可是突然,某一个人物就毫无征兆地爆发了,机关枪似的,一句赶一句地,冲着另外一个人物大喊大叫,然后又自我安慰地平静了。
我想说,习惯了法国电影的叙事节奏,熟悉了法国人的精神特质,跟着电影导演耐心地沉静半日,然后猛得一份爆发,是十分过瘾的事。
看法国电影,会得到很好的美学熏陶。法国是个有着唯美传统的国家,比如电影人物衣着及环境色彩的运用,在我的见识里是独一无二的好。法国人用色彩,往往出人意料,然而又合理和谐,这需要十分高超的色彩造诣。当我在平时生活中对色彩有所迷茫的时候,或者色彩搭配陷入平庸与平常的时候,看一部法国电影就会得到很好的启示。
仍旧是一个人,把灯光调暗,这回不喝红酒,是嗑着瓜子儿,可以看好莱坞电影了。需要一份简单高兴和快乐的时候,看好莱坞电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尽管有《飘》、《辛德勒的名单》、《通天塔》、《掉包婴儿》,包括这次的《生死朗读》等,好莱坞电影的整体气质仍然充满了巧克力般的甜蜜。看看朱莉娅?罗伯茨和李察?基尔的《漂亮女人》,以及《西雅图不眠夜》、《闻香识女人》、《诺丁山》等等,有哪一出不是在人们的满心期待中圆满落幕,皆大欢喜呢。善总是战胜恶,有情人总是终成眷属,所有美好的梦都能成为现实,阳光永远照耀着大地……不管这种表达多么简单直白,多么单纯低幼,但这种表达是令人愉快的,符合人心的基本愿望,因而永远有着广大的受众。
他者人生——与影像面对面的时光(4)
电影本来就是造梦,既是梦,又何必不是个美梦呢?
可能是因为文化相近缺乏好奇心的缘故,在我看过的各色影片中,亚洲电影不多,尽管亚洲有为数不少的好导演,包括黑泽明这样的令人尊崇的大师,但总体从量上来看,看得还是少,所以对亚洲电影我始终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有人说,在所有的文章篇幅当中,千字文最难写。短一些的,意思可大可小,终归不必展开;长一些的,写作者也有展开的余地。唯有这千字文,不展开填不满篇幅,展开多了篇幅不够。别人向我约稿,我最害怕对方限定千字左右的篇幅,以我的文字和思维能力,我写不好这样的文章。
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为什么自己在闲暇时光,愿意放弃其他选择而专心致志地守着 DVD看电影。电影浓缩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生故事,既是写动物也是写人生。无论这个故事是关乎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人生命的脚步中总有一步会与自己对应,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看电影其实也是在潜意识里寻找生命的共鸣。
对于一个好的故事,如何在两小时左右讲完,或者如何在两小时内,讲成一个好故事,这是我看电影的一个重要乐趣。前面提到千字文难写,而两小时讲述人物的一生或者一个重要片断,自然也非易事,多少导演为了如何讲故事煞费苦心。有的故事流畅自然,如涓涓细流,从创作者的心里顺流而出。这样的导演通常是内心真正有故事可讲,有情感可表达,创作对他是水到渠成的事,自然而然。我喜欢这样的电影。
一些著名导演的前期作品往往流露出这样的特质。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初期的创作最源于生命,源于生命本能的表达冲动。这种冲动若幸运地与讲述技巧相得益彰,便最能显示一个艺术家的大气象。我的记忆中,这样的电影往往是饱满的,从容的,不急不躁,不故作深沉,也不故弄玄虚,老老实实,本本真真,一不小心,观众就被他吸引了。
我对于那些不甘心好好讲故事,一心想着花拳绣腿的人,十分没有耐心。我认为他们已经没有故事可讲,或者他们内心已经没有可以打动他们自己的真诚。
所以,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闭嘴,什么都不讲,什么也不说,沉默本身更令人尊敬。
无论本着怎样的创作主张讲故事,故事都要得以成立,换句话说,被讲述的人物命运要真实可信,即使玩弄象征,也是有根有据的象征,可以理喻的象征。
我是个俗人,太小众的玩意儿我欣赏不来。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一个故事被刻意表达得九曲十八弯、难以理喻的时候,不是创作者有多么高于常人的能力和愿望,而是他的故事原本就很平庸,他想哄哄自己,也哄哄观众,他貌似个性的创作其实就是一个平庸者的假象。
艺术,最需要真诚,真诚本身就是艺术。
能否看到一部好电影,是需要运气的。大多数时候,我们可能看到的都是失望。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在各路电视剧热闹登场的时候选择电影,花两小时看一个故事,比被居心叵测、一心想着多挣广告费的电视人诚心浪费你几十天更合算。如果一不小心撞上一个好故事,那我就赚了,而且赚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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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飞扬——被音乐鼓舞的灵魂(1)
一直希望有一套好音响。搬了几次家,在确定长久时间内不再搬移的时候,我去了音乐器材店。
曾经在一位老先生的家里听过一场“音乐会”。老先生七十多岁,退休前是工程师,终身爱好古典音乐,已进入高级发烧友行列。
老先生家房子本不大,却专门辟出最大的一间作了视听室。视听室大约十五六平米,一走进去,只见房顶挂满黑色布幔,墙的四周也悬着大小不一的绒毯线毯,门窗紧密,丝光不透。在一堆大大小小的音响机器对面,是两张陈旧的老式简陋沙发,老先生把我们让到沙发上坐下,问我们想不想听贝多芬的《命运》,我们说想,他便随手在几个圆锥状的 CD架上熟练地找到《命运》,小心地放进机器里,自己在我们身后找了小椅子坐下,“命运”之声骤然响起……那是我第一次在家庭视听室听音乐,也是第一次感受发烧友对音乐的狂热与痴迷。我不懂器材,不知道老先生的音箱传导出的声音属于何种音质级别,只知道置身于那样一个环绕的音效环境里,我的周身都被音乐包裹着,贝多芬的《命运》也以比以往更强烈的效果撞击我的身心。
听完,我们个个沉默不语,老先生回过神后,又找到贝多芬的《田园》,音乐会继续……老先生一生除音乐再无所好,老伴儿介绍说,老先生一天至少要在视听室呆上两小时,退休以后时间更长。因为音乐的缘故,老先生空余时间都在淘碟买碟,或者不断完善机器设备,基本不去四方游走,因为四方之外没有视听音乐,老先生注定寝食难安。
再看老先生的面相,一头银发之下的面庞显得清俊超脱,很有些世外之相,当时我便想,难道都是因为音乐的缘故么?
细想起来,我对音乐也有过一段发烧的日子。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还在长沙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电台的音乐机房经常会有音乐飘出,为我们的工作环境平添了几分诗意。有一次,一个男高音的歌声,从十几米外的音乐机房穿越过道,传到我的工作间,我不禁浑身一震:这是什么声音?这是谁?!那英雄般的,拥有覆盖天地宇宙神奇力量的声音究竟是谁?我迅速跑过去,一位才从音乐学院毕业不久的音乐编辑告诉我:帕瓦罗蒂!
是这位音乐编辑在听帕瓦罗蒂。他兴奋地告诉我,电台刚刚进了一批音乐带,有世界十大男高音和女高音,帕瓦罗蒂是十大男高音之一,还有卡鲁索、多明戈、卡雷拉斯……女高音有萨瑟兰……数完之后,他急切地问我:想听吗?
之后的相当一段日子里,每逢中午休息,我都到音乐机房,戴上耳机听世界十大男高音女高音,在歌声的间隙,音乐编辑还会仔细地给我讲解,我对美声的 声音概念就是从那二十位杰出的歌唱家身上获得的。不仅获得声音概念,更获得了好声音的鉴赏标准,对我鉴赏力的确立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那是我青年时期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我把不多的工资省下来买了唱机,再有余钱的时候就去买唱片。当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的唱片质量最好,塑料唱片较为便宜,有特别喜欢的胶版唱片我也会买,虽然价格贵不少,但保存时间长。那时没有想过以后还会出现录音机、 CD机,只想着好唱片是要听一辈子的,再贵也觉得值得。
虽然从小也在文艺爱好者之列,但真正对音乐有所投入,真正用心听音乐,还是二十岁左右开始的那几年时光。到二十五岁出嫁的时候,我已经积攒了不少唱片,西方音乐为主,尤以西方歌剧居多。
乐声飞扬——被音乐鼓舞的灵魂(2)
近些年我参加过央视的一些晚会,客串唱过几次歌,听过我歌唱的人,都认为我有不错的音乐天赋,有些专业人士从我的发声判断,我一定是认真学过美声发声的,其实没有。我对声音的全部学习都来自早些年的听,听多了,对声音有概念了,顺着那个感觉去唱,多少就有些像了而已。
我一直认为,没有学音乐,没有从事歌唱,是我人生的遗憾之一。我想我会是个不错的歌者,因为我的声音,因为我的乐感,因为我的悟性,因为我为音乐投入的热情,我会走上一条纯正的音乐之路。
有了在老先生家听音乐的经历后,我便一直盼望能在一个合适的空间里,摆上一套心仪的音响,买最好的音碟,随听随开,延续我曾经有过的音乐梦想……我不懂音响器材,却对器材心存挑剔。电台、电视台的工作环境,培养了我对声音的高度敏感,那种好器材传导出的声音或纯净,或甜美,或丰盈,或空灵……让我痴心不已。
器材效果差异之大已经超出了我基本的判断能力,我选择相信专家。一位专业录音师问清我的需要后,告诉我可以选择英国的一个品牌,他认为,即便是音乐发烧友,选择这个品牌也已足以。在我的认知里,音乐就是音乐,我不会为器材发烧,我只希望在自己想听音乐的时候,音箱里飘出来的声音不会构成任何听觉障碍。当然,那注定也会是好东西。
那天,在那个品牌的试音室,我和家人流连了一个上午,在三个不同价位的音箱之间反复比对。最后,选择了一款性能相对均衡的音箱,音色含蓄、温暖、丰盈、清澈,符合我偏重人声和弦乐的要求,加上价格适中,异常欢喜地买下了。
音响送来的那天,于我仿佛是节日。我把预留给音响的位置仔细擦过,把可能阻挡声音传导的物件一律清除,当做工考究,造型简洁方正,涂着赭红颜色的箱体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为自己的选择大喜,太漂亮了,与家里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现在,我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独自一人,将家里的灯光调至朦胧,半靠在沙发上,听音乐在耳边流淌。
每次听西方古典音乐,都会使我的心境瞬间沉静,音乐给我以严谨、理性、深刻、庄严的强烈心理感受,我总是在那样一种特别的情感氛围里,重新感受喜悦与痛苦。所谓的重新感受,是因为那种喜悦和痛苦与日常情感无关,那是一种被从日常剥离而又高度浓缩了的人类精神情感,在那种情感的对照下,日常的情感显得那样琐碎,那样庸常,那样浅白,我为自己拥有和经历的微不足道的小悲欢而惭愧和痛苦。每次听音乐,仿佛就是一次灵魂的受洗,我会因此而泪流满面,也因此而心生欢喜。
一直记得初次聆听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时的震撼。因为看过柴可夫斯基的传记和传记电影,对这位音乐巨人有较多了解,在这个基础上再听《悲怆》,便愈加地陷入音乐营造的悲怆与痛苦之中。有人曾经在作曲家 1891年的文件中找到这部交响乐的提纲,提纲是这样的:“本交响曲的构思实质是表现生命。第一乐章全是表现冲动的热情、信心和渴望;第二乐章:爱情;第三乐章:
失望;第四乐章以咽气为终结。”
柴可夫斯基是一个真正为了自己内心需要而创作的人。他的音乐中充满他自己生命的声音。从他的音乐里,听者可以看见作曲家真实的灵魂。
乐声飞扬——被音乐鼓舞的灵魂(3)
我想,人要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才能表达如此深重的悲怆;人要对悲怆有怎样的理解,才能传导出如此撕裂人心的巨大力量。对照那种力量,我觉得自己平庸渺小,我为这种渺小而自惭形秽。那次有关《悲怆》的记忆于我是永久的,因为那一刻的情感体验非比寻常,只有在天才音乐家的创造中,那种庄严的情感才得以呈现。
这样的情感体验,会使我们短暂脱离庸常,而进入更本质的精神世界,逼迫我们更清醒地面对自己。在音乐世界里,我经常陷入自我否定,我会怀疑和批判自己的存在方式和价值,即我是否把自己的时间和思考都用于了有意义的创造。
我对自身许多行为的取舍,通常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审视中完成的,我会更听从心灵的真实需要,放弃世人热衷而我认为应该放下的东西,让自己的心灵更加自由和快乐,让自己的人生更加纯净和透明。
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我们当然没有那样的痴迷与解悟境界,韶乐也已失传,难知那是一种怎样至善至美的音乐。但在这个物质与喧嚣的世界里,音乐,尤其是中外古典音乐确实可以给人纯净而深沉的洗礼,让人在喧嚣之中保持一份清醒和克制,一份纯粹和自然。
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没有人可以做到万变,人人都有限度。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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