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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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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成亲之后;方才好放你爷爷走。”
事已至此;精神上饱受折磨的向燕如何能拒绝;只得包着一汪眼泪;任天由命;自己心中虽觉终身大事草率了些;但心中惟恐夜长梦多;万一拖得有什么变故;要自己和那凶恶的黑大汉过一辈子;那还不如马上死了好。
向闯在旁边冷眼旁观;知道这明明是一个预先埋好的陷阱;偏偏自己口中堵了块臭烘烘的破布;那里说得出半句话来;自己孙女又对那人颇有好感;只得在心中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默默的认了。
此时还是中午时分;庄中地方颇大;张顺也算聚贤庄中的水军统领;住的地方乃是一套四合院带一进小楼;房舍已是足够;至于酒宴事宜等;庄中自有专人料理;宝玉御下虽严;然而在部下伙食;后勤等各大方面均开得极好;厨房里单是肉食供应每日里都要杀翻两三腔猪羊;酒席方面虽然急了些;但有离晚间还早;有这几个时辰腾挪采购;倒也忙得过来。
唯一的难处就是少了些婢女丫头;成亲大典上缺了这些;只看见一群男人围着新娘子却也难成体统。好在孟老听说此事后;他对这水性无双的白净后生颇有好感;随手便自官府的乐坊(注:此处俱是豪门官宦之家;破家之后;无处可去的丫鬟及婢女暂时容身处)中赎了三个模样还过得去;聪明灵巧的使女来充作贺礼。
此时在场的都是粗豪汉子;他们认知的拜堂就是大酒大肉喝一场;把新郎灌得人事不知;大醉大笑一场便罢;种种礼仪规格一概不知。
宝玉念及向闯在大江南北极有声望;威名上能与孟老相抗衡的人物;有意要卖个乖;不愿草率;便想家中特意将见过场面;稳重能干的袭人接了出来装饰布置;又恐她脸薄怕羞;想想之下;又回想起贾赦那边的管家何老四精明干练;又特地命人封了五十两银子;要他来帮手打理外间杂事。
那何老四在石呆子一案中多承了宝玉的情面;心下本是感激;见二爷有事用他;怎敢不尽心;何况还有银子拿;他为人圆滑精明;又在荣宁二府中俱吃得开;要给宝玉挣脸;干脆就用那五十两银子将宁府中养的一群学过音乐的戏子带了去庄上。
这边宝玉回到怡红院;却偏寻不着袭人;问了半晌才知晓在林姑娘那里。连忙赶去;进门一看;原来黛玉;凤姐;宝钗;李纨;香菱等人都在一起作诗结社;众人见他风风火火赶了进来;先是一惊;却见他直奔袭人;也不顾人多;拉起手便跑;袭人素来脸嫩;虽然两人也不知道同寝过多少回;也不便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他这般亲密;只是忸忸怩怩的欲待挣脱;宝玉今日心情极好;干脆笑着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旁边女子看了脸均羞得通红背转身去;惟有与他有染的黛玉;凤姐;宝钗心中酸楚难当;宝玉抱着几乎要羞得哭了出来的袭人;走了数步回首过来笑道:
“今日宝玉确有要事;搅了各位的诗会;改日前来道歉。”
袭人若一只温驯的小猫一般柔弱的勾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怀中;不敢睁眼;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但不久竟愕然的发现宝玉将她抱入了后门外的马车中去;不禁惊道:
“你;咱们要去哪里?”
宝玉吻了吻她笑道:
“我在城外买了个庄子;今天有个兄弟娶亲;他们这方面自是一窍不通;女家也没什么人了。你是我老婆;自然要去走走过场;料理下事务;不过外面的事有何老四撑着;你就去看看有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好了。”
袭人被他一声“老婆”叫得心神荡漾;甜蜜非常;靠在他的怀里;仰望着他英俊的面颊;听着马车碾过石板的响动;顿时生出一种愿意什么都不问就随君到天涯海角的强烈感受。
等赶到之时候;在何老四这行家的指点下——他惟恐人手不够;又寻了几个不当值的得力手下来——聚贤庄被他们这一打理;顿时焕然一新。
宝玉将袭人抱下车;拉着她的手将她介绍给了庄中重要人物;好在袭人出身贫寒;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羞怯;心中虽是惊怕;见了陌生男人却还能低着头一一答礼。说话间就到了庄子左面的客房;向燕便被同了孟老送那三个丫头被安置在里面;宝玉便让袭人进去陪她;向老头被软禁在隔壁房中;他此时也知道了宝玉身份高贵;听到了宝玉这么看得起自己;连他的夫人也叫了来陪自己的孙女出阁;松动的心中不禁还是有几分感激之意。
待到晚间擦黑;有何老四;袭人这等大户人家的专业人士居中指点装饰;诺大一个聚贤庄里里外外竟被翻了个新;张灯结彩;好不华丽。丰盛的酒席一直由宽大的场院中央摆到了议事厅里只怕不下百余桌;旁边鼓乐对奏起丝竹;戏子们搭了戏台也开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笼罩了整座宽阔的庄院。
张顺本身对向燕也极有好感;或许是两人都有一身精湛的水性;能够寻觅到共同语言的缘故。吴用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力排众议;提议由拿张顺来同向闯打这个亲家。张顺十七八岁时候家中父母便已经去世;后来结识了典韦;才得以投奔向宝玉;因此男方的家属就由典韦承当。
女方自不必说;向老头虽然死硬;眼见声势闹得这般浩大;虽然突然了些;的的确确又是明媒正娶;更了解到聚贤庄的背景已是官府承认的团练;自己这个女婿并非若他想象般过的是刀头歃血;风波动荡的流离生活;指日就能作官。孙女也甘愿;也就叹了口气;板着脸默许了。
不多时;礼官宣布吉时已到;张顺穿了一身吉服跟着典韦若梦游一般行入堂来;他历来穷困潦倒;生平哪里经历过这种目绚神驰的富贵生涯?眼看四周人头涌动;呆立在那里;若一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饶是典韦勇猛;在这个时候也茫然不知所措;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了。
宝玉暗自好笑;连忙上去行到他们身侧;一一解说;好容易将两人安置妥当。耳中听的细乐丝竹声——一时喜轿旁边衬了六对宫灯;从外间抬了进来;倒也新鲜雅致。傧相请了新娘出轿子;新人蒙着盖头;喜娘披着红扶来。宝玉忙将张顺拉来;与新娘并肩而立;面前乃是两方亲属正襟危坐太师椅上;左边典韦;右方向闯;傧相赞礼拜了天地;又对双方长辈行礼毕;夫妻交拜。还有坐床跨盆撒帐之事;繁琐之处也不能一一细表。
将这对均被摆弄得云里雾里;头昏脑涨的新人送入新房后;酒宴便开动了。
宝玉他们这一桌坐的俱是聚贤庄的高级人员;最上首坐了向闯与孟老。新降的清虚也被宝玉拉了来。向老头子身上的禁制早已被解开——此时生米正在被煮成熟饭;何况他孙女心下自也甘愿——这老头子心里再有芥蒂;也不能跑去棒打鸳鸯把。
孟老见向老头子兀自气鼓鼓的;他们两人壮年时候便开始互相对敌;各人的喜好;性情都了然于胸;孟老知道他心结已解;只是面子上拉不下来——否则以他那火暴霹雳的脾气;在恢复行动的时候;便早已翻脸动手。
孟老对着向闯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道:
“老朋友;你我对敌整整四十年;没想到今日还能与你同席饮酒;共谋一醉。”
向闯看了须发皆白的孟老半晌;复又想起自己也是入了半截土的人了;长叹一声;昔日的恩恩怨怨;荣辱是非顿时若过眼云烟一般飘散而去;举起酒杯与孟老轻碰后;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宝玉见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也被攻克;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环顾四周;却未看到同为高级人员的张辽;询问的看向贾诩;后者道:
“文远说;今天是咱们庄大喜的日子;所以更要小心防范;他带了骑兵巡逻查哨去了。”
宝玉满意颔首;心中一动;告了声罪;唤人提了两坛酒;拿了些菜;携了袭人径直出了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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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逛街
宝玉一路巡过;见凡是设立了的岗哨处;均有人认真值守;满意的夸赞了几句;每人都发了一份菜;特别开恩许他们饮一碗酒;这些普通下属见顶头上司如此平易体贴;还带了夫人来一同探望自己;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有的说话的人连声音都激动得哽咽了。
他们心中本来觉得难得碰到庄里有喜事;正好大吃一顿;偏偏自己赶上值夜;心中自然堵得发慌;不料竟是宝玉亲自来安抚他们!心中那股窝囊气早已烟消云散;不仅如此;此事还成为了他们日后夸耀的谈资;惹得其他兵众羡慕不已。
不多时;宝玉已绕了一个大圈;将周围的一十三处明哨;七处暗哨一一跑了个遍;正纳闷为何还未见到张辽;却听得自己去的第一个哨位隐隐传来说话声:
“谁…你…值哨时…偷…酒的?”
“是公子来…”
“还在狡辩…。”
宝玉微微一笑;那声音明明就是张辽的声音;原来自己一直都跟在他后面;怪不得遇不到;忙行了过去笑道:
“不关他们的事;今儿庄里大喜;这些兄弟吃不到宴席;我给他们送了些酒菜来;文远放心;酒一人只有碗余;误不了事的。”
张辽身边还随了十余骑亲信;见宝玉携了袭人忽然出现;吃了一惊道:
“公子;你怎的来了?还带了夫人?”
宝玉拉着张辽的手笑道:
“我怎的就不能来;兄弟们在外面喝风;我这酒喝得也不安生。”
张辽惊道:
“此乃我等之职责;公子言重了。”
宝玉微笑道:
“你有你等的职责——却是为我尽心竭力;我若就等闲视之;那么根本就不配你们唤我一声公子了。”
说话间唤那两名从人将剩余的酒菜拿上来;十余人席地而坐;袭人亲自斟酒;这些兵士连同张辽;俱是心情澎湃;眼眶潮润。斯时贫富差距严重;他们在来此之前;俱处于社会的中下层;受尽欺凌白眼;哪里受过这等关怀看重?此时在他们的心中;为了面前这白衣男子;就算一死那又何妨!
…
因为此番是带了袭人出来;她一个弱质女子若是迟了回去;虽然有宝玉相陪;但还是恐遭非议;所以宝玉将各种事务大致处理;交代一番后;便早早的携着袭人上了马车;返回城中。
斯时正是夜市最繁盛的时节;***通明;哪怕在几十里外的远处;也可见得上方的天空被烧成如火如荼的暗红。
见马车的行进渐渐艰难晦涩起来;宝玉干脆携着袭人的手跳下车;意欲徒步行回;顺便也陪身旁这身心俱属于自己的美丽女子好生游逛一番。
街上人头涌动;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分外的烘衬出这城市的繁华热闹;街边檐角四处都是夜市的小摊;与各种此起彼伏的特有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在耳边哄哄的响着;倍加亲切。
而各家酒楼茶肆里***辉煌;;里面座无虚席;说书先生们唾沫星子飞舞;卖力的展示着曲折的情节;歌女舞姬一个个也似忘记了天气的寒冷;打扮得花枝招展;似一朵朵夜来香;在黑夜中将自己的青春美貌尽力的绽放出来;取悦着食客。
袭人之前被宝玉携手并肩而行;还颇觉羞涩;然而之前在聚贤庄中早已习惯在人多面前与他亲昵;很快的便恢复正常。此时民风开化;若宝玉这般携眷出游的人虽然颇少;但也不在少数;只是男的温文儒雅俊秀;女的美貌温柔端丽;不免惹得旁人多看两眼。
宝玉看着身旁落落大方的袭人;得意笑道:
“今天你可给我长了脸了;我当时领你来;只是指望你劝劝向老头的孙女;结果各种大小事务;你主持得井井有条;更将我那些桀骜不驯的手下料理得服服帖帖;贤内助三个字;看来你是逃不掉的了。”
袭人听得宝玉夸奖;低下头;弄着衣角忸怩道:
“那;那作不得数的;我今天也是看那些爷们弄得一塌糊涂;学着凤姐平时里的模样;大着胆子安排一番撞上了巧;其实还是何老四伶俐;而那些人也看在你的脸子上服我罢了。”
原来今日抵达后;宝玉忙着处理庄务;搜集资料;安排事务——需知操办喜事中;在对外防御上很容易出现纰漏;而盐帮漕帮两大地头蛇眼下俱与自己结下了深仇大恨;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因此喜事的各项事宜上只能靠何老四周旋。
你想宝玉手下的人一个个俱是眼高于顶;谁也不肯服谁;怎会听你一个外来的何老四的指使;当下各行其事;搅得一塌糊涂。
幸亏这边宝玉对向燕多虑了;只恐她被逼成婚;心中委屈;所以特地让袭人来好言相劝;心中期望能将她乖乖哄上花轿便好——
却不知这女子本心里就看上了张顺的人品本事;方才又知道了宝玉乃是朝廷的人;随口就能委派知县的;张顺跟着他将来前程远大;绝非绿林中那些草莽可比;又有李逵等参照物在前;她都惟恐婚事有变;哪里还会捣什么乱?
袭人在大观园中却是呆了好些年的——那地方倾扎竞争何等激烈?见惯了人间的勾心斗角;纯朴得似一张白纸的向燕如何是她的对手;见这位温柔美貌的姐姐好生会体贴人;没几句就被哄得开开心心的;什么心事都说了出来。
于是袭人见这厢已然无事;听得外间嚷;便抽出身来;这才发现外间各项事宜被弄得一塌糊涂——有能耐弄好的却使唤不了人;能使唤人的却对此一窍不通——没奈何之下;袭人只得挺身而出。
那些人见庄主夫人坐镇;顿时规规矩矩——宝玉御下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那是赏必厚赏;罚也必是重罚;人人都知道枕头风的厉害——一个个顿时服服帖帖的照着吩咐按部就班。加上何老四在旁边调拨指点;本来乱哄哄的场面;不一会儿便高效的运作起来。旁观的一干人等表面不说;心中也自叹服:难怪他是庄主我是手下;就连人家的妾室都比我家里的黄脸婆厉害到哪里去了。
迈步间一阵寒风吹来;袭人衣衫单薄;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宝玉见状;关切的解下身上外衣给她搭上;袭人陪着他漫步街头;感受着衣物上尤存的体温;想起今日呼喝众人时候;别人称自己少奶奶时的情景;心中又是兴奋;又是甜蜜。
周围的***给袭人雪白细腻的面颊镀上一层温馨的赭意;依然是那般的杏靥桃腮;在这灯色下就似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娇艳。宝玉忽然想起一事;笑道:
“我今儿带你出来也是迫不得已;新娘子的爷爷在长江两岸大有名气;若不好生安抚;只怕会坏了我的生意。与我相好的女子中;就你最识大体;又有才干;实在辛苦你了。”
常言道:月下看英雄;灯下赏美人;微晕的灯光下;袭人眼波流动;看着宝玉似笑非笑的道:
“到现在你还在哄我;什么生意?我都听向家妹子说了。”
宝玉闻言笑道:
“这等事情;你们女人家也操不上心;我告诉你不过徒惹你挂心罢了;有什么好哄的。”
袭人闻言沉默了半晌;别过头去轻声道:
“我自小在家里就听说;盐帮漕帮的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你可…。可要小心。”
说到后来;语声颤然;关切揪心之意呼之欲出。
宝玉温柔的拥住了她;轻声道:
“你放心;我没事的;那些乌合之众怎能奈何得了我?我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会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两人正沉浸在两情相悦的快意里;却浑然忘了处身于大街之上;青年男女在这般场合相拥在一起;在当时也算是惊世骇俗了。
这顿惹来好些途人的注视:
“这算什么;世风日下;男女礼防;全不顾忌。”
“嘿;啧啧啧;老刘;这儿好看着哩;这女娃子嫩得似能掐出水来”
“喂;小钟;这玩意你看不得;快走快走。”
宝玉固然无所谓;袭人却受不了;满面绯红的拉了宝玉就走。跑出几条街才停下脚步;弯腰下来不住喘息。宝玉忍着笑;轻拍她的背;免得岔了气。
此间却是货卖各种针线;胭脂水粉;精巧小饰物的;也是个娱乐场所的集中地;“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开张;要闹去处;通晓不绝。”真是个“不夜天”。其热闹程度;已到了“车马团拥;不可驻足”的地步。
行到此处;离大观园闭门时间尚早;袭人见了路边摊上琳琅满目的货物;顿时眼中放光;女人的购物天性便暴露无疑;拉着宝玉的手一路逛了过去。
这条街的两旁栽有楹树;据传还是前朝所植;楹树上结着花;青白颜色;花瓣狭长;小而芬芳。风过时;每一朵花似旋舞的小风车;花落纷纷;曼妙若雪;还有微香浮动。
宝玉微笑着看着身前与老板还价的袭人;拈了一朵风中飘落的一朵素花;轻轻簪在袭人的云鬓上。袭人浑无所觉;而她手上挎的那个镶绿花篮;几乎装满了各种精巧的小物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实在不忍扫她的兴。
忽然看见旁边帽行里有一顶鸳鸯花钗冠;嵌饰华美;冠首中央一只云里翔凤;口衔珠串;冠后之后各垂饰点翠扇翅叶;另外还有南海采办的珍珠;很是玲珑婀娜;而又不失富丽轻巧。宝玉见了很是喜欢;当时便问老板多少钱。
这胖老板见他气宇轩昂;因为今日乃是张顺大婚;宝玉的衣着也甚是华贵;顿时知道是大肥羊上门;顿时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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