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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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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良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双卡,神州行的,是温江打来的电话。唐继良起身来到外面接电话。温江说:“绝密,今天晚上九点半,全市统一扫黄,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都要去。”唐继良说谢谢后,温江就挂了电话。
唐继良想,既然是绝密,那就只有市局副局长以上的人才知道晚上具体什么时候行动,行动的目的是什么。那么,他的紫金州等三个场子,必须在八点以前清场,将小姐们换上便装,把马仔们招来,让他们和暂时变成良家闺女的小姐在大厅或者包厢内喝茶喝咖啡聊天,还得播放一些世界名曲,这样,才和外商会所这个名号相符,让会所高雅起来,也显得庆州一片祥和一片生机。如果到时警察过来,看到这里什么人也没有,反而会怀疑。
唐继良立马来到一个僻静处,通知并吩咐狼皮、坤子、文豪怎么做,才能遮掩得漂亮。
十多分钟后,唐继良才返回。
也许是温江还不太放心,当晚扫黄的时候,温江仍安排了毛福平带队查紫金州,张兴晨带队查颐和斋,付小斌带队查美人轩。结果,看到三个场子没有一点儿污渍的气氛,很满意。
唐继良当时当然不在场,这些情况是稍后狼皮、坤子和文豪很兴奋地告诉唐继良的。坤子很骄傲地说:“很多场子不知道这次行动,倒霉了。哈哈。大哥,你跟公安高层搞铁了吧?干这一行,在公安高层没有人还真不行啊,下面的所长呀分局长呀,也许事先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坤子、文豪和虎头是不知道唐继良和温江的关系的,只有狼皮因为接靓靓大明星才知道。但狼皮在唐继良的交代下,守口如瓶。
唐继良也很兴奋,在庆州,有正厅的温江靠山,再大的问题也不会是问题,就得意地说:“我们好好干就是,出不了问题的。”
只有文豪那里出了一点小问题。付小斌当然不是在文豪的美大轩抓到嫖客,那是不可能的。付小斌所长在美大轩没查到什么问题后,就把文豪叫到外面,指着亮着红色霓虹光的美大轩的招牌说:“你看看,像什么话!美人轩,这不让人误解是风花场所吗?快点儿弄好。”文豪这才发现,原来美大轩中的“大”字上那一横的霓虹灯坏了,不亮了,晚上看上去,就是美人轩,怪不得近来美大轩的生意异常火暴,便朝付小斌点头哈腰说:“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怪不得老有人进来就问,有什么特殊服务,我都莫名其妙。我马上把灯关掉,不再误导人了。明天就请电工修理好,你明天再来检查,保证是美大轩了。”付小斌说了一声我明天还要来检查就收队了。
唐继良说:“我明天要去请请付小斌。虎头准备十万。”
第十六章 得意忘形
生意异常的好,也异常的平安。温江要的金屋已经买好了,现在也有钱装修了,并且已经在施工。
接下来的三个月,三个场子没发生任何一起官方来找麻烦的情况。就是有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想敲诈一点钱,被狼皮打得断了两根肋骨,当小混混知道这是继哥开的场子后,连医药费都不敢来要,更别说去报案了。但狼皮按照唐继良的规矩,还是差虎头给小混混送去了五千元,并警告说,以后识相点儿。小混混开始还不敢接钱,听到虎头响雷似的一声“拿着”才接了钱。此后,再也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唐继良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谨慎小题大做了,有温江在,有张兴晨在,甚至有毛福平、付小斌在,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富豪难道就是别人做的吗?自己怎么就不行?书上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想想,如今那些上了富豪榜的人,哪个是靠自己的汗水辛劳得来的?有多少一夜暴富,或者是买上一个国有企业就摇身一变成富豪的呢?他们巧取豪夺,侵占了多少国有资产才让自己腰缠千万贯,腰缠亿万贯呢?温江都敢向他索要价值两千多万的豪宅,一个公务员一旦索贿两千万元暴露出来是要杀头的,温江会不知道这后果吗?温江都不担心,他担心什么呢?自己这不是杞人忧天吗?温江都不仁慈,他一个混混凭什么仁慈?温江是大人物,自己是小人物,小得几乎不能再小的人物,大人物都不担心,自己再担心,又有什么作用?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抵得上温江一个小指头吗?如果真有什么事,温江都摆不平,那么他有什么能耐去摆平?何必自己吓自己,日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呢?时时感觉世界末日到了呢?弄得兄弟们也惶惶不可终日。科学家都几次预言地球要毁灭,美国还拍了几部世界末日的电影,但是,都是放屁,地球到现在还是好好的。
唐继良想,有温江在,他的三个会所就没有问题。他不用太操心,他要做的是,真正在房地产上干起来,不是象征性地入点股,图个虚面子,他不能像乌龟一样龟缩在后面,他要走出来,要做庆州房地产市场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唐继良不能只是小混混口中的名人,不能让人们骂他是靠小姐发财,是吃软饭的,他要有响当当的名号,做房地产上的风流人物。何况,陈上就是管房产城建的,跟自己是好朋友,以后,或许还有很多区领导市领导跟自己会是好朋友。唐继良甚至想,他要弄到一块合适的地,建起庆州最高的楼,到时,让市委书记跟他剪彩。目前,庆州最高的楼才四十九层,他要建一座五十一层的,就叫五一大楼。想到这,唐继良笑了,五一,这个名字好,所有的劳动者都会喜欢。他也是劳动者,而且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劳动者。
唐继良让文豪从大美轩出来,一心研究房地产,充分掌握庆州,尤其是支龙区土地出让情况,坤子和李沁在一起管理会所有些日子了,大美轩就派李沁去管理,反正李沁对小姐业务有亲身经历,懂。
文豪说,现在庆州在开展“再造一个庆州”的活动。唐继良听不明白,再造一个庆州那不就是两个庆州?以后怎么个叫法呢?一个叫前庆州一个叫后庆州?文豪解释说,“再造一个庆州”就是要把庆州的城市规模在现在的基础上扩大一倍,提升一倍,经济总量增加一倍。这下唐继良懂了,就是地盘大一倍,房子做得高一倍,当然,也不是恰好一倍,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文豪在庆州市地图上指着说,区政府响应市政府的规划,将东郊区以外十平方公里纳入新城区,在这,我们要到这块地,以后就会是新城区的中心,哎呀,在地图上说不清楚,我们到现场去看看。
唐继良和文豪带着谭丽米驱车来到东郊区,下了车,唐继良看到一座小房子,停下了。唐继良对文豪说:“这不是我们落难的时候吃过饭的小馆子吗?”文豪长叹了一口气说:“那时我们太穷,没钱,店老板看我们一伙狼狈相,还送了一盘红烧鸡给我们吃,狼皮还……”
唐继良就走进去看看,发现都四年了,小店真的像那首歌唱的那样,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桌还是那几张桌,凳还是那几条凳。易师傅还是那个易师傅,还是一脸的小店主的穷傻相。唐继良走进去,谭丽米以为要在这里吃饭,都不愿意走进来,说:“大哥,我不饿。”
易师傅见唐继良等人来了,就问要吃点什么。唐继良从易师傅送他们一碗红烧鸡就知道,易师傅是善良勤劳本分的劳动者,可是,他起早摸黑,四年过去了,他怎么就还没一点改变呢?劳动人民就永远是驼着背劳动的吗?怎么就翻不了身?
唐继良本不想吃,但想回报给易师傅一点儿生意,就说:“你随便给点,我们三个人。”在外面一心注意唐继良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吃饭的谭丽米听后,皱起了眉头说:“大哥,我去那边看看,初冬城郊另有一番风味。”唐继良知道谭丽米嫌这儿脏,吃不下,她喜欢麦当劳之类的东西,可那才是真正的垃圾,就说:“去吧。”
唐继良随意看了一下菜谱,易师傅以为唐继良嫌菜价高了,他哪知道唐继良吃万元餐眼都不眨一下,便解释说:“这个月,肉都涨三次了,所以,我也得提一点价,要不……”唐继良说:“没事没事。”易师傅就赔笑着说:“好好,你先坐着。”
易师傅刚要转身,文豪问:“易师傅,为什么猪肉一个月涨了三次?”易师傅吃了一惊,他觉得自己并不认识两位客官,这位客官怎么认识他呢?还知道他的名字呢?就说:“老板好,这都是肉霸弄的,老百姓说起肉价就天天骂呢!”文豪来了兴趣,问:“怎么个霸法?”文豪想的是,莫不是肉霸把所有卖肉的都打服了?然后,自己独家经营所有肉案垄断价格,要升就升,想升就升?
听了易师傅说,却不是这么回事:菜市场卖的猪肉本来都是各个卖肉的伙头从支龙区定点屠宰场去购的,后来,有人把定点屠宰场的肉给包了,然后,再批发给伙头们,就加了价,后来,这些人,利欲熏心,不时地加一毛加一毛,现在庆州的猪肉价,比别的省会城市高出一块了。
唐继良问:“没人管吗?”易师傅说:“政府管过,管的时候,肉价跌了,可没过多久,又发烧了。”
唐继良看着易师傅,就说:“你开这个店,一年能赚多少钱?”易师傅说:“哪敢说赚什么钱,一年到头,够家里的开支,够孩子读书就行了。要是有个病呀灾呀的,就只有靠天了。”
唐继良心里就有些凄凉,也不想吃饭了,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再造一个庆州的主战场,易师傅就连维持这样的景况的这个小店,也要马上开不成了,连养家糊口的钱也要到别的地方去想办法,就问文豪身上有多少钱。文豪说:“有三千元。”唐继良就让文豪拿出来。
唐继良接过文豪手中的钱,走进低矮的厨房,将三千元递给易师傅说:“易师傅,我钱不多,这点,给你以后应应急。”正在炒肉的易师傅吓得手里的铁勺掉到锅里,“咣当”一声,双手乱摇说:“老板,搞不得搞不得,我一向老老实实,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可能是搞错了。”
唐继良明白易师傅弄错了意思,就说:“易师傅,我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坏事,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易师傅定睛看了看唐继良,还是不认识,又说,“我自己都阿弥陀佛,哪能是别人的恩人。”
唐继良确定易师傅真的不记得他给过唐继良他们一盘红烧鸡,可唐继良记得清清楚楚,也许,雪中送来的炭,会让人铭记一生,尽管一盘红烧鸡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这就足以让唐继良兄弟永生难忘,也许易师傅还给过别的什么人红烧鸡红烧肉而并没去在意曾经给过谁。易师傅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就一定要受穷么?贪官和奸商就注定要富可敌县富可敌市么?
唐继良说:“易师傅,你接着,你接着我就说。”
易师傅还是两手乱摇说:“搞不得搞不得。”
唐继良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能说,你在我落难的时候,给过我一盘红烧鸡么?唐继良就说:“你懂得批发生意么?”易师傅说:“这个懂。”唐继良说:“你这个店可能很快就要拆了。”易师傅说:“我知道。”唐继良说:“这样,我跟你介绍去做点猪肉批发生意。”
易师傅说:“做肉霸?我不行,我还不被人打死,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唐继良说:“这样,你每斤赚一毛钱就行,这样的话,肉价还要下跌一下。”
易师傅说:“我做不了这个,我做不了这个,我一个农民,什么人也没有,怎么……怎么……”易师傅急得说不下去。
“你的小店马上就没有了,你靠什么生存?”唐继良知道,易师傅想要做这个,无异于搬把木梯想登天,或者干脆就是半夜里想皇帝的卵。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人不懒,总饿不死。”易师傅显得很无奈。
文豪劝着说:“易师傅,你去做一下试试。”
易师傅说:“这……这……你们不知道,这个是罗汉做的事,要是别人做,早告翻了天,罗汉做的没人敢告,都怕罗汉杀人放火。就忍气吞声,骂两句就算了。”
唐继良知道可能很难再劝动易师傅这种老实人,就打算回去,谁知,文豪指了指唐继良轻声地对良师傅说:“你不知道吧,你的好运来了,这是区里的陈区长。”
易师傅眼睛陡然间亮起来,戈壁似的脸上活跃着笑容,转向唐继良伸出粗糙而油腻的手,歉意地说:“不知不知,失敬失敬。”唐继良心里闷笑,这回易师傅愿意做肉霸了。可为什么一听到他是区长就敢做呢?老百姓心里都以为,只要有官撑腰,什么都能做,也就不怕罗汉了。能占的便宜,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占占。
唐继良就真的把自己当陈区长看,说:“你不是做肉霸,少赚一点就不算肉霸,我明天就去交代一下。到时,让文豪给你联系。”唐继良说完用手指了指文豪。
易师傅点头赔笑,说:“谢谢两位领导。”
唐继良和文豪走出小店时,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谭丽米那个小可爱,郊区的景色有那么好看吗?何况是冬天。荒草凄凄的,有什么好看的。也许与城区钢筋水泥的森林相比,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让人感觉美,即使是即将临霜的小草,即使是被割去果实的稻草蔸,因为春天来临的时候,它们都会发出新绿,让人充满想象,而城市,总是一种颜色,给人一种感觉——压抑。唐继良望了很久,才发现谭丽米,远远的在飘动,像个小黑点。文豪打谭丽米的电话,说回去。小黑点才漂移过来,忽闪忽闪的。
将一个小厨师变成肉霸的事,只有文豪去做了。
文豪让梭牙去打听,支龙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猪肉是哪个在包销。支龙区有四个菜市场,那里的猪肉都是从支龙生猪定点屠宰场来的。
梭牙很能干事,马上回来报告说:“是彪子,已经找他谈了,我叫他让出一半来。东门和码头菜市场的归我们。”
文豪说:“他同意了么?”
梭牙说:“开始像吃人一样,要开仗,知道是继哥要的后,他就不说话了,但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们让出来要得点补偿。就是每斤猪肉给他五分钱抽头。我说,你不怕继哥发脾气?他才有些怕了。最后谈妥抽二分钱。”
文豪说:“办得好,这样,继哥说了,不能引起太大的民愤,每斤就加一毛二,那二分给彪子。易师傅现在还不懂经营这个,你这段时间多带带他,他熟悉了你再回来。”
梭牙人很机灵,彪子每斤加的是五毛,他加一毛二,不可能有钱可赚。因为要请屠宰场的头头脑脑吃饭,这要钱,要给头头脑脑还有牛头马面之类的人一些甜头,这也要钱,每个菜市场有二十个左右的肉案,每个肉案平均卖二百斤猪肉,那就是四千斤,每斤赚一毛二,他一天只能赚四百多元,一个月也就是一万两千多元,可要吃一餐好一点的饭,没两千元不行,但一个月肯定不止请吃一次饭,还要向场长、副场长、销售科长等人打点,还要给彪子一点抽头,那能剩下什么?
梭牙把账算给易师傅听,说:“非得像彪子一样加五毛才有钱赚。”易师傅呵呵似乎很憨厚地一笑:“听小兄弟的。”
文豪的主要工作不是给易师傅做嫁,他的主要工作是搞地。文豪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易师傅小店所在的地块,被称为二号地块,二百六十多亩,作商住用,区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将以挂牌出让的方式竞标,有六家房产公司看好这块地,势在必得,其中,还有外地两家有实力的公司。这年头,谁圈到一块地,就意味着要发财了,所以,他们可能很难办。
唐继良马上联系陈上。陈上说:“现在土地都是挂牌竞标,谁的价高,谁就是土地使用权的最终获得者,这个,我也没办法。”唐继良说:“你是领导,总会有办法。你帮我想想。”
唐继良留下一个支龙区人民政府专用信封就走了。信封内有一个银行卡和密码,卡上存有十万元。
唐继良第二次找陈上时,陈上说:“如果你得到了这块地,我可以去说说,你的购地费可以少交一些,晚交一些。”唐继良说:“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干,所以,我一定要得到这块地。”陈上就王顾左右而言他,说:“是啊,这将是一块黄金地段的地,你有商业头脑。”唐继良想,我十万给你,不光是为了缓交土地出让金,而是让你想办法让我得到,但是,我又不想让地价一直抬上去。于是,唐继良贪婪的眼睛望着陈上。
陈上明白唐继良的意思,说:“挂牌出让,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唐继良说:“你就帮帮老弟吧。”陈上低声说:“这样,你去找他们几家商量一下,想个办法,让他们竞一两下就放弃,这样,这块地还不廉价被你得到了?”
唐继良听后,脱口而出:“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再一想,也不行,其他公司也想靠这块赚钱,怎么商量得了?现在土地对房产商来说,寸土就是寸金。
陈上怕唐继良还要追问什么,就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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