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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姆的世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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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直到六点半黑月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硬是被夏实等其他三人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之后,一行人便跟着荆棘,从主街道旁的一条小路绕上了五雷山,前往秘密基地准备赏月。

“这里真的好美。”夏实对于缓缓后退的美景,有感而发。

时值中秋,金风飒爽,满地金黄,夕阳就如同一团由黄金做成的巨球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好像它也在为萨尔布的丰收年感到高兴。

四个人走在没有石阶铺着的蜿蜒小路上,四周都是一棵棵各种各样的大树,有的已经失去了夏天的茂密,但却给人一种更加容易亲近的感觉;有的则是生命力更加强劲的品种,到现在依然是郁郁葱葱,把自己的活力带给了整座五雷山。

途经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哗啦啦地流向山下,据秋蝉介绍,这条小溪里的水就是用来在祭典上洗礼稻穗的泉水,口感甘甜香醇,犹如美酒一般。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距离,不一会儿,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明月当空,万里星空也浮上了天穹。

“从学堂毕业之后,我们都好久没有出来一起玩耍了呢。可惜悠云他不想过来。记得以前,我们三个一起逃学到这里玩捉迷藏的游戏,可把老师给急得,差点没有动用整个班的学生来找我们。结果可想而知,回去的时候三个人一个不落地被罚站到晚上九点,啊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荆棘开心地笑道。

“是,很有趣,啊哈哈。”夏实机械地干笑了几声,心中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有趣在哪里,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荆棘,“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先减轻一下我背包里的重量?你们觉得这样善待一位大病初愈的病人,你们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刚才不就说了吗?这是为了惩罚你在今天比赛上的失败表现。”黑月开玩笑地说道。

“黑月,就算我再怎么不济,但这话轮不到你来说。论输赢的话,你应该和我背一样重的东西才对。话说,为什么你的身上就什么都没有!”

“我是外乡人嘛,外来便是客的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夏实,你如果觉得很累的话我可以帮你背一点。”倒是荆棘还想要逞强,只不过他的身上也已经背了好多东西,看上去并不比夏实轻松多少。

“不用不用,让他锻炼锻炼,以后也好多为家里做点事。”秋蝉也趁火打劫地调侃了夏实一番。

之后,他们又跟着荆棘走上了一条石头小路。那条小路在山里蜿蜒盘旋着,中间还通过了几个山洞,这可把夏实给累得够呛,幸好没过多久,秘密基地就到了。

这是位于五雷山半山腰的一个不大的山崖,山崖的中间是一块平坦的天然空地,空地中央还有一块突起的平顶石,就像是为他们免费打造的天然石桌一样。

抬头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一轮圆月仿佛一盏明灯,悬挂在一望无际的夜空中,周边的群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一副难得一见的众星捧月图。

大家在秋蝉这个家务能手的吩咐一下围着石桌坐了一圈,在桌子上点上了三根火烛,接着把吃的喝的都摆上了台面。

这样一看,他们买的还真是有不少东西,土豆片、鱼干、烤鸡,以及黑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曲奇饼干,当然,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带上了酒水。

俗话说,明月配美酒,就如同英雄配美女。

没过多久,菲利斯姐弟也到了。

“你们可知道,我带的这壶可是好酒中的好酒。这可是我冒着被抓住挨打的危险,从老爸的地窖里偷出来的,不过为了兄弟,回去顶棍子也算是值了。”荆棘乐呵呵地说。

“是你家地窖里的酒吗?我在师父那里喝过一口,的确是酒中佳品,赶快打开来看看。”夏实也等不及了,催促荆棘快点行动。

荆棘应了他的要求,打开了酒壶的盖子。果然,醇香四溢,令人未饮即醉。

这酒和平常在萨尔布遇到的葡萄酒或者白兰地酒,又有很大的区别。

它清澈透明,味道清冽,不啻琼浆玉酿。

如此佳酿,正是荆如风用来自他们自己国家的独门酿酒技术所酿造而成的。

一旁的鹿敏·菲利斯虽然没说什么,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住了那壶好酒。别看她是个女流之辈,对于酒水可是专家中的专家,什么是好酒她一闻便知,爱酒也算是习武之人的通性吧。

“夏实!你这个笨蛋大哥,我给你唱一首歌怎么样?”

夏实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说话的人正是他的好妹妹秋蝉。

只见秋蝉的脸已经变得血红,半睁着迷糊的双眼,嘴角则邪恶地对着夏实傻笑着。她一下子趴到了夏实身上,貌似深情地看着夏实:“你到底要不要听我唱歌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倒是让夏实措手不及,他一边对着秋蝉“啊哈,啊哈哈”地傻笑着,眼睛则看向一旁的荆棘等人,向他们发出求救的信号。

“不用慌张,秋蝉只是不胜酒力而已。”荆棘这时已经在自己的酒杯里斟上了一杯,也准备开始开怀畅饮了,“啊!好酒,好久没有喝的这么爽快了!”

“不胜酒力?这也算是不胜酒力?她至多只是问到了一点酒香罢了!”夏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唱歌啊?!”喝【醉】酒的秋蝉等不及了,用手不停地摇着夏实,大声问道。

“当然要听了,啊哈,啊哈哈……”

“好!那我秋蝉就要献丑了!大家好,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没有歌舞助兴怎么行?我来为大家献上一曲琉璃天后的《星空》,希望大家喜欢。”

秋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站住了脚跟,清了清喉咙,便开唱了:

——

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

就不曾想过,有一天会要离开。

如果从此再也无法触及,

至少请你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

你将和我离别,独自去往一场漫长的旅行。

再见,再见,口中不停呢喃着再见,

心里却拼命告诉自己,好想再见你一面。

与你挥手道别的这一刻,我是如此温柔,

可此刻的我,更应该坚强一点。

自从与你相遇后,

星光也变得如此璀璨。

有你给予的爱,才有我的存在。

满面的泪水,没有希望的奇迹,又何须再去等待?

黯淡的星光,你对我的爱,

其实早已一去不在。

……

尽管秋蝉一脸醉意朦胧的样子,唱起歌来却毫不含糊。

歌曲已毕,但好久一段时间里,大家还是沉浸在那种“余音绕梁,三日不去”的感觉当中。

打破这种沉寂的人,还是秋蝉自己,她又再次恢复了唱歌之前的那种醉态,一下子趴在了夏实的身上,撒起娇来:“笨蛋哥哥,我唱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啊哈,啊哈哈,很好,很好~”夏实尴尬地笑道,不过,他的心里的确已被秋蝉绝顶的歌艺所深深折服。

“既然秋蝉唱了一首这么好听的歌曲,那么我们作为前辈的,也不能落后了。我就为大家演唱一首传自我们家乡的歌曲吧,那可是在我们那里相当有名的一位诗人,名叫苏轼的所做的哦。”荆棘颇有兴致地说道。

“好啊,我倒是从没听荆棘你说过,你还会唱歌的。”夏实也拍手赞成。

“我只是班门弄斧罢了,没有秋蝉这么厉害,歌词也是老爸用这里的语言翻译的,略微有些奇怪。我只不过是从老爸那里学了点皮毛而已。但是我觉得,处在现在这个时候,唱着它会很有意境哦。啊哈哈!”

说完,荆棘把酒杯高高地向那轮如同玉盘一样晶莹剔透的明月,开始唱了起来: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飞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曲子和歌词,和秋蝉所唱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即使没有接触过大中华的文化,众人还是不由得被它给吸引了。

原本这样煽情的歌曲,是不应该从荆棘这种元气过剩的人嘴里唱出来的,而且他那堪称五音不全的嗓音也并不适合去表达歌曲的意境。

但尽管先天条件不尽人意,荆棘还是唱得相当地动情,或许,这就是他们对自己家乡的一种思念之情吧。

“你想要回大中华看看吗?”黑月问。

“嗯,这也许也是一种缘分。我爸妈为了见识外面的世界而来到了这块大陆,但我却一直想要回家乡看一看,我想看一看整个城市都满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人,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那真是不敢想象啊,哈哈!据说,我们那里的厉害剑客比比皆是,我也想和他们去好好较量一番。”说到这里,荆棘的语气又硬朗了起来,“不过现在我还不会走,这只是对将来的一种打算罢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挺重感情的人嘛,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啊哈哈’地傻笑呢。”鹿敏开玩笑般地说道,此时,她的手里也已经拿上了酒杯,开始享受荆棘带来的美酒佳酿了。

大家又一边喝酒,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这酒的劲道也很是厉害,就连鹿敏这种对美酒佳酿有着特殊洗好的女人,竟也喝得烂醉如泥。

荆棘则也一直举着杯子,边喝边高谈阔论着,酒后的他,那爽朗的笑声几乎都可以传遍这个山坳了。

秋蝉自然更不用说了,自从唱完歌之后就一直趴在夏实的身边,睡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地还要说上两句莫名其妙的梦话。直到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才苏醒过来。

鹿敏的家里人对于鹿敏的饮酒问题管教甚严,他们认为女孩子舞刀弄剑已不正常,若再加上嗜酒如命的话,那更是连嫁人都成问题了。

于是,众人最后决定,由夏实领着荆棘和秋蝉先回去,先去村子里打探一下鹿敏的家里人是否在家。赤豹和黑月则带着一醉不醒的鹿敏随后赶到。

双方约定在擂台前面汇合。

第十八章 少女醍醐

荆棘虽然喝了不少,不过神智还是相当清晰,他举着火把,夏实则扶着被酒气熏醉后仍旧没有缓过劲来的秋蝉,一步一步地走下山路。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的树林里悉悉索索出现一阵响动。

起先,夏实和秋蝉还不以为然,只有荆棘做出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轻轻地解释道:“你们不要发出声音,有可能是熊。”

听了这话,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峻起来了。

“在这个季节,熊一般都会下山做一些冬眠的准备。不过没有关系,如果不惹它的话熊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悉悉索索还是响个不停,而且越来越大,声音的源头正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来了!”荆棘示意大家压低身段,随时准备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扒开树丛,它先是探出了一个脑袋,接着一下子从树丛里跳了出来,听声音像是摔在了他们前方的路上。

众人一开始都屏住呼吸,当见它跳出来时,都吓得立刻就准备转身逃走。

只有荆棘还保持着冷静,他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熊”,哈哈大笑道:“果然,好大一只熊。”

当然,一听便知,他说的一个玩笑而已。

大家这才停住脚步,回头打量起那团黑影,从大小上看肯定不是熊,而更像是一个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人,还是一位少女。

少女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面孔小巧精致,左手臂和右边的小腿肚上都有一道长长的刀痕,虽然砍的都不深,但因为没有做过处理,所以现在依然还是鲜血不止。

因为在树林子里穿梭,少女的脸和衣服也已经被树林中刺人的毒藤扎得千疮百口,但依旧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极其标致的女孩子。

夏实见少女伤势严重,倒在地上没有了知觉,立刻上前抱起少女,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秋蝉忿忿不平地说,一边撕下自己的一角衣服,为少女包扎伤口。

这时,少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见到眼前正抱着自己的夏实时,竟像是碰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夏实的胳膊,说:“少年,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少年……你自己还不是个少女……

夏实觉得好笑,不过并没有笑出声来,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少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她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根由一颗晶石状的绿色宝石作为装饰的项链,宝石在黑夜中透着翡翠色的光泽,甚是好看,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平凡之物,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它的光泽还有些混沌不清。

那少女把项链塞到了夏实的手中,嘱咐说:“请务必亲手把这条项链交到勃勒登堡的艾尔弗雷德·勃勒登大人手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一点闪失,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让你们冒这个险的,但是如果这条项链被我的敌人拿到,那后果就真的会不堪设想了。”

“什、什么?艾尔弗雷德·勃勒登大人?”秋蝉惊叫道,“就是那个被人们称为‘不死伯爵’的艾尔弗雷德·勃勒登大人?那你又是他的谁?怎么会在这里?”

“正是那个‘不死伯爵’。我是他的贴身卫士,帮助伯爵完成一些任务。至于什么任务,恕我现在无可奉告。”少女在夏实的怀里咳嗽了两声,说,“追杀我的人就快到了,你们不要管我,赶快离开这里。我伤的很重,尤其是腿上用不上劲,一起走肯定会拖累你们,我来做诱饵,可以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不过迟早项链已经转交他人的事会暴露出来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快!”

“能问一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夏实说。

“我?我叫醍醐·阿克里。”

此时的少女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怀里,虽然醍醐·阿克里看上去属于早熟的女孩,但实际上,她从小到现在没有接触过太多的男性,像这样的同龄人就更加少见了,遇到这样的事她也不禁脸颊绯红,身体不由地发起热来,只不过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夏实什么也没有说,他接过项链,把它放进了秋蝉送给他的小香囊里,然后又塞回了口袋。他背起这位名叫醍醐·阿克里的少女准备继续往山下走。

“少年,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不用管我!”阿克里这下可真的急了,想甩开手从夏实的背上挣脱开来,“我知道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劫财劫色?!”

“什么劫财劫色……”夏实对阿克里的问题发言略感莫名其妙,说,“你问问,就算我同意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的伙伴们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好心没好报呀。”

阿克里看着四周的众人,大家也都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村子里,见死不救的人可是会受到唾弃的哦。况且这个项链对你们来说相当重要吧?那你就应该亲自把项链交给那个什么什么伯爵,我只不过为了让你放心代为保管罢了。”

“是艾尔弗雷德伯爵。”秋蝉补充道。

“对,就是他。现在嘛,你就别想着诱饵不诱饵的事情了,我背你下山好好养伤。还有,不要老是‘少年少年’地叫个不停,我叫夏实·库洛姆。这两位分别是我的妹妹秋蝉·库洛姆,和好朋友荆棘。”

阿克里鼻子酸酸的,她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保不齐任务完成不了不说,他们几个还会一起丧命,但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眼前这个人的话让她无法拒绝。

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话令她不懂得如何去拒绝,作为一个长期在深宫中接受军事训练的女孩子,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柔的话语,她怕就这样拒绝了,以后就再也碰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

想到这里,贴着夏实的胸口又再次发热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几个人还没有跨出几步,背后传来的男人的声音让阿克里立刻就醒悟过来,自己的优柔寡断现在真的害了这些好人。

“喂,前面的那位少年,不想死的话麻烦你把背上的女孩子放下来。”男子的声音高亢,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

夏实转过头去,发现背后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站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手里拿着刀,一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站着后面的那位中年人,虽然因为光线不足而看不清脸庞,但依旧不难看出他的气宇非凡,他的左边的腰际配备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刀,装在一根看上去很是精美的木制刀鞘中,右腰上则插着一把匕首,此时的他正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夏实一行人。

而说话的那位想必就是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了。

“为了追捕她,我们从遥远的狼山来到了这个小乡村。这个家伙偷走了对于我们来说相当宝贵的东西,她并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们肯把她交给我的话,我保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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