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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寒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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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对陈的感情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谢只是欣赏陈操之的音乐,和陈辩论之后,彻底激起了谢mm的好胜之心。两人在同学来往过程中,逐渐加深了友情。

    有一些人,你初初见面也许对她不会留下很好的印象,但慢慢认识深了,才会了解其内涵与底蕴。很明显,谢就是这样的女子。她在求学过程中,之所以如此傲慢,不与同学来往,固然和她的孤傲性格有关,和她的士族尊严有关,但是也和她女扮男装有关,所以她非必要,不能与太多同学来往,以免露出破绽。谢孤傲、言辞犀利、得理不饶人,但是在深入交往之后,谢慢慢地露出她的本性,她的那层伪装只是对她不欣赏不喜欢的人展现的,对于她欣赏的人,她还是有着很亲和友善的一面。

    有人说,谢道蕴对陈操之,只是因为谢的择偶观,要找一个比她强的男子。我看了这话真觉得好笑,敢情这位读者把晋朝当作21世纪了。以前的女子婚配主要是看门当户对,谢家是大士族,而陈那时还是寒门庶族。怎么择偶,也挑选不到陈操之去啊。谢道蕴一位从小就受谢安教育的士族子弟,她最初与陈操之结识,并不是把自己当作一位女子而去结识,而是因为一颗爱音乐之心欣赏陈才华之心去认识陈操之,完全与所谓择偶没有关系。

    女子改装求学,在晋朝也是一件离经叛道之事。谢道蕴想听陈操之的笛声,想和他认识。她只能通过改装这一途径去认识,而有人居然以此非难谢mm,说她不以真面目见人,诚可笑矣。

    只是在和陈操之深入交往之后,谢道蕴才从欣赏陈操之转为爱慕。这样的感情变化,不是个人可以控制的。谢一开始也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有读者说:“但对于谢道蕴,那是因为她觉得陈操之聪明博学能言善辩,加上她这个天之娇女的不服气,所以最开始才屡屡找陈操之“较量”,由最初的“自傲”到“佩服”到最后产生好感,换句话说,当日陈操之若只是吹一口好箫,没能在理义和棋盘上征服她,那谢道蕴也就认为此人只是soso而已。”才华的吸引,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陈操之没有这样的才华,当然上吸引不了谢道蕴的。因为谢道蕴本来就是因为陈操之的音乐而被吸引而来的。只是被对方的才华所吸引,仰慕和欣赏对方的高才,就是属于对强者的依附吗?这位读者这样的见解实在让我感到难以理解。谢道蕴之所以在乌衣巷清谈辩难是为拒婚,更是为了实践自己对陈操之“终生为知己”的誓言,不然作为一位大家族的女子,她有什么方法可以逃避婚姻呢。这是她为了对付家族要求她结婚的一种方式,假设真的有人辩难胜于她,她被迫要出嫁,不代表她就会爱自己的丈夫。在古代,婚姻并不等同于爱情。所以,从与不从,不代表她就会爱对方。

    那位读者还说:“我说老实话,换了你是操之,你跟那个谢道韫相处,兴致好的时候,来,下棋、辩理,就好像你跟朋友玩电游踢足球一样,不错,有趣;但是她会觉得跟你谈论那什么润儿啊或者家乡的什么湖什么岛很有意思吗?”我也说句实话,很显然,你不是操之。在文中,操之对谢的感情并非是一无所知的,而且,也并不是一无所感的。有几次,操之都感叹有谢道蕴为知己,人生足以。在陈家坞,谢离开的时候,操之依依送行,不舍得的人不仅仅是谢一人。在卷二深情三十四章里,谢道蕴再次来到陈家坞,当陈操之见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谢mm,书中说到:“忽然觉得心痛,只叫了一声:‘又见到英台兄了’。”这章两人的微妙情愫描写得非常到位,这正是证明了陈操之对谢并非无动于衷。而在其后,两人在乌衣巷的合作,两人的互相欣赏与惺惺相惜,两人的默契,这样的感情,虽不是爱情,但比之爱情也毫不逊色。而之所以操之对谢现在不曾有爱情,我觉得是因为操之爱着陆葳蕤的关系。并非是因为这位读者所说,谢不适合做妻子。因为文中多次提到操之和谢的相处,除了刚开始那几次,之后都是非常愉悦的。再说,再有才的人,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只讨论高义,而对生活视而不见呢?即使是孔子圣人,也是有幽默生活的一面,难道谢道蕴就不能讨论什么润儿啊或者家乡的什么湖什么岛这类话题吗?在文中,操之因为自己的勤勉好学,早就与历史的文人骚客相比肩,根本不是平凡的庸碌之人或盗窃后人的假装斯文的穿越者。陈操之与谢道蕴在一起,两人志趣爱好相一致,假设是相爱的一对情侣,怎么谢就不能是陈的良配了?当然这只是假设,目前陈操之爱的是陆葳蕤,他对谢是友情大于爱情,至于以后如何发展,是三痴的事情,我乐见其成。

第5章 七、穿越者的困扰() 
当初灵魂融合后的陈操之初次见到嫂子丁幼微,小楼夜雨,操之向嫂子透露自己的抱负,要把嫂子接回陈家坞、要让钱唐陈氏跻身士族,为此,操之很努力,没用到三年,就一一实现了,小道很欣慰。

    当初陈操之在西子湖边初次遇到陆葳蕤,当然,陈操之那时并不知那清丽女郎出身三吴顶级豪门,但小道是知道的,小道那时便决定了陈操之要娶陆葳蕤,并在之后陈、陆二人顺利相识、相恋,陈操之同样向嫂子丁幼微表露了要迎娶陆氏小娘子的决心和信心,为此,操之更努力,也的确声名雀起,受到会稽王和桓温的重视——

    但四年过去了,十五岁葳蕤初绽,而今双十芳华,婚嫁依然遥遥无期,是小道小看了门阀壁垒的森严啊,以为凭陈操之的天赋和努力,还有小道暗中的保驾护航,陈操之娶陆氏女郎不难,却没想到这么难,这若不是,那么这种联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即便是,沉浸入那时的历史背景,各种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小道虽有金手指在手,却总不能太逆天破坏当时的共识,所以,淡然从容的陈操之有些浮躁了,百万字的处男,能不浮躁乎?小道呢,爱莫能助干着急,只眼睁睁看着陈操之一点点奋力前进,也就更新缓慢——

    当初六百里闻笛,陈操之初见谢道韫,小道就想把这二人纠结在一起,梁祝传奇,千古绝唱,小道想翻新出奇,另谱一段绝世之恋,小道善良而多情,不无这样的野心,那就是鱼与熊掌得兼,纯美如仙的陆葳蕤、冷傲智慧的谢道韫,皆小道所爱也,因为小道认为,操之单娶陆氏女很难,娶两个反而会容易一些,其中奥妙,暂且不说,但是现在,前路茫茫,小道又更新得慢,很多缺乏耐性的书友离小道而去,点击推荐订阅月票俱寥寥,小道信心也受到严重打击,操之还要去长安会王猛苻坚慕容垂,要大展身手呢,很需要书友们多多支持啊。

    有书友讥讽小道是琼瑶大妈,寒士是言情剧,作为一个士族的代表人物,操之的婚姻应是浓墨重彩的,因为士族最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看其姻亲的地位,陈操之要从寒士成为上品,陆氏女郎必娶,而在迎娶这个漫长过程中,陈操之逐步成长,历史画卷徐徐展开,当然了,小道也的确喜欢写情,但小道煽情的功力不够,所以不要称呼小道琼瑶大妈。

    最后承诺一下,一定会好好写下去,这个请书友们放心,也请书友们多点耐心,包容一下深受困扰的小道,包容一下这本难写的书——

    今晚无更新,但小道还是想求一下订阅和各种票票,唉,小道真无耻!

第6章 一、佛前一盏灯() 
灵隐寺开山门三十年,信众渐多,香火转旺,但这样俊美的少年香客还是第一次见到。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头戴黑漆细纱小冠,身穿月白色细葛大袖衫,褒衣博带,袍袖翩翩,身形似濯濯春柳,面色如中秋皎月,鼻梁高挺,唇色鲜红,那宛若墨画的双眉有着飞扬的神采,只可惜眼神有点直愣愣,似乎不大灵光,这样就使得整个人都有些失色。

    “丑儿,过来,跪下。”

    大雄宝殿上那个花白头发的妇人转过身来慈爱地招呼着,在她身后,丈八高的栴檀佛像巍然屹立,佛像左手下垂,结“施愿印”,表示能满众生愿,右手屈臂上伸,结“施无畏印”,表示能除众生苦。

    少年便走上前,跪在母亲身边的蒲草圆座上,学着母亲的样子,恭恭敬敬朝佛像磕了三个头,

    老妇人年龄在五十开外,肤色白皙,慈眉善目,容颜看上去并不苍老,只是头发白多黑少,神气有些衰败,不甚健朗的样子。

    “丑儿,看到佛前那盏莲花灯没有?那是娘十年前的这个日子为你在灵隐寺许下的长命灯,保佑我儿无病无灾,平平安安——娘年岁已高,以后怕不能陪你来寺里上香还愿,你要记住,以后每年的四月初八佛诞日你都要来寺里上香布施,记住没有?”

    俊美少年定定的看着香案上的那盏莲瓣形状的长命灯,答应道:“娘,孩儿记住了。”又自言自语道:“昨夜暴风骤雨,这灯怎么没被吹灭啊?”

    老妇微嗔道:“这是长命灯,怎么能熄灭,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

    寺僧端着一个高腰小油罐过来,含笑道:“请陈檀越为你的长命灯添油,往日都是小僧代劳的。”

    少年接过高腰油罐,走到香案前,慢慢将莲花灯盏注满青油,只见灯焰如豆,慢慢浮起,那小小的火焰流光溢彩,有着眩目的美丽,仔细看,灯焰好象要脱离灯芯飞升起来一般——

    少年看得呆了,乌黑澄澈的眸子映着两点火焰,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吹熄这盏长命灯,这念头非常强烈,无法克制——

    “噗”的一声,少年吹出一口劲气,长命灯并没有应声而灭,反而火焰大盛,火焰中一缕璀璨的光芒逸出,射入少年眉心,少年“啊”的一声,仰天便倒,手里的高腰油罐摔了出去。

    老妇人大惊失色,扑到少年身边,惊叫:“丑儿,丑儿——”

    那寺僧比较胆小,不知道先帮助救人,却一溜烟找寺主真如长老去了。

    真如长老带着几个僧人匆匆赶到,抓住昏厥在地的少年的左手,稍一搭脉,即道:“女施主不必惊慌,令郎脉象无碍,应是久跪之下,猝然立起,是以头晕摔倒。”一边命寺僧将少年架到偏殿小榻上,长老亲自念诵大孔雀王神咒经为少年消灾祈福。

    陈操之醒过来了,耳听着真如长老念诵的艰涩深奥的经咒,一时不想睁开眼,没错,他现在还是姓陈,不过名却是操之,字子重,记得王羲之有个儿子就叫王操之,“操”字在古时是个好字,表示操守、表示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过对他这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穿越者来说,名叫“操之”总觉得很别扭,但这名字是陈操之的先父陈肃取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改变,操之就操之吧,习惯了就好了。

    对了,他还有一个小名叫六丑,凭脑海里融合的陈操之记忆,那是因为陈操之幼时粉雕玉琢,可爱得太过分,父母怕上天嫉妒,养不大,所以取小名六丑,意图瞒过老天爷。

    真如长老虔诚地念诵着大孔雀王神咒经,武林山麓幽静的殿宇弥漫着佛法的慈悲和广大,但陈操之还是有点怕睁开眼——

    他原是一个资深的驴友,以画风景画、写游记散文为生,大学毕业后的五年间,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没想到在沂蒙山区遭遇泥石流,然后莫名其妙就寄魂在一盏长明灯里,在小小的灯焰里一呆就是三个月,起先惊恐、焦虑、愤怒、茫然饱受煎熬,但深山古刹,每日听和尚念经、看香客往来,也逐渐修炼得淡定起来,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好好呆着吧,毕竟魂还在,无目能视,无耳能听——

    只是每当风雨之夕,狂风呼啸,暴雨如注,他还真怕这灯会灭了,长命灯是他寄魂之所,灯一灭,他很可能彻底玩完,除了怕风怕雨,又怕执事的和尚睡懒觉忘了给灯盏添油,这日子真不好过啊,战战兢兢的,所以他迫切需要真正的穿越到某人身上,无可奈何的他象一千零一夜里的那个被封在黄铜瓶里的魔鬼一样,面对来来去去的香客,他无声地呼叫:“让我穿越到你身上吧,我会让你当上皇帝、我会把全世界的宝藏一一指点给你、我会让你娶到世上最美的妻子——”

    他哪有魔鬼的能耐,这自然是胡乱许诺,他的呼喊没人听见,听见也没人信,所以就一直在灯焰里呆着,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从和尚们、香客们的闲言碎语里,他知道现在是东晋升平二年,皇帝是司马聃,很年轻的皇帝,今年才十六岁,征西大将军桓温已经进行了两次北伐,打到了故都洛阳,东晋国势大振,长江以南之地颇为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王羲之还能呼朋唤友畅游山水、优雅地写他的兰亭集序;谢安此时还隐居在会稽东山,每日携妓优游林下,等待时机东山再起;江东崇尚风度和仪表的名士们宽袍大袖,服五石散、挥着麈尾清谈、驾着牛车游玩、谈音乐、论书法、琴棋书画、寄情山水、有各种潇洒放诞、不拘礼法的言行,是玄心和洞见、是妙赏和深情,是把生活艺术化,相比混乱的西晋和血腥的北朝五胡,东晋实在是很让人向往的高贵华丽的时代——

    老妇人哀哀哭泣打断了陈操之的遐想,可怜天下父母心,想想前世父母得知他葬身泥石流的噩耗会有多么的悲伤,他的眼角就渗出泪滴,睁开眼吧,从容面对这个世界,好好地活着,把这个爱惜儿子胜过自己生命的老妇人当作自己的母亲一样来孝敬吧,反正我原本也是姓陈。

    “娘——”

    陈操之睁开眼睛,随即坐起身,因为融合灵魂记忆的缘故,这声“娘”叫得情真意切。

    老妇人大喜,抓着儿子的手连声问:“丑儿,你觉得怎样,身子哪里不适?”

    陈操之道:“娘,我没事了,刚才是突然感到头晕,现在好了。”

    老妇人左看右看,确认儿子无恙,这才郑重向真如长老道谢。

    真如长老也松了一口气,笑道:“十年前理公大师就说过,陈檀越根骨非凡,有诸天神佛护佑,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女施主尽管宽心,陈檀越定能平平安安,多福多寿。”

    理公大师就是灵隐寺的开山祖师慧理,从西天竺不远万里来到钱唐县弘法,见到武林山的一座奇峰,说这座山峰是从天竺灵鹫岭飞来的,故名飞来峰,于是建灵隐、灵鹫二寺,陈操之的母亲可以说是第一批信众,当年慧理大师摸着五岁的陈操之的小脑袋,说道:“此儿非常人也,必有后福。”但陈操之年岁渐长,除了容貌俊美非凡之外,读书识字都很平庸,不过陈操之对母亲非常孝顺,对亡兄留下的一子一女非常爱护,纯孝友爱的品德与他的容貌一样被人称道。

    老妇人听了真如长老的话,心下欢喜,看儿子的眼神就分外慈爱,但她和真如长老都没有察觉的是,此时的陈操之眼中神采与往日不同,往日略显呆滞,而现在,眼神灵动而深邃,使得原本俊秀的容貌更有了画龙点睛一般的神韵。

    ————————————————

    距皇家娱乐指南结束一个月,小道兴冲冲携书如约而至,书友们无恙否?请留言,请投票,共庆喜相逢。

第7章 二、陆氏花痴() 
四月初八,初夏时节,昨夜的一场大雨冲刷得山谷清新、林木滴翠,午后的阳光映照着,路边的石斛、萱草、桑椹、蔷薇,花影扶疏,争奇斗艳,从武林山麓至明圣湖的山道宛若图画一般。

    佃户来福临时充当车夫,驾着一辆牛车在不甚平坦的山道上缓缓地行着,从灵隐寺到九曜山下的陈家坞有近二十里路,牛车得走一个半时辰。

    陈操之母子坐在车上,山道崎岖,一颠一簸,陈母李氏觉得心口烦恶,脸色有些苍白。

    陈操之关切道:“娘,这段山路颠簸,乘车容易晕眩,不如由孩儿扶着,娘走过这段路,可好?”

    陈母李氏喜道:“好,我儿这么体贴,娘真是宽慰。”

    以前的陈操之孝顺是孝顺,不过仅限于顺从听话,象这样揣摩心意、体贴周到就非其所长了。

    陈操之搀着母亲在山道上慢慢地走,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手背上的老年斑,心里暗暗道:“娘,我就是你的儿子,我一定会孝敬你老人家。”

    午后阳光从浓密的枝叶间洒落在山道上,斑斑点点,闪烁不定,小冠葛衫、大袖飘飘的陈操之穿着高齿屐在细碎光斑里穿行,山道幽静,屐声清脆,他深深的呼吸,感觉无比的轻松和惬意,寄魂长命灯已经三个多月,负面情绪基本被克服,此时的他,只感着重生的喜悦,他现在是十五岁,比前世年轻了十二岁,从青年回到少年,而且还是一千六百多年前,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想着,陈操之不禁有些兴奋,摆动两尺多宽的大袖,看着自己修长单薄的左手,映着阳光,那手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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