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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之业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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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西蒙能够再次回到他位于纳尔兰的家，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鬼地方，可能是霜岛任何一处的海滩，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个无名的荒岛，总之，只有旧神知道一切。
这小小的遐思并没有耽搁西蒙的行动，在他的一旁，巴伦很快地将那一小堆战利品分发给了大家，西蒙注意到，每一个人所得都是平等的，大家有权先靠猜拳来赢得先后挑选自己喜爱的一件物品的权利。等到所有人都选了一件之后，剩余的财富通过巴伦分发给了所有人，当然，不包括西蒙，因为后者本质上并没有参加这些劫掠活动，他无权参与分配，严格上来说西蒙只能说是一个过客而已。
分散完战利品之后，整艘长船就像是被掏空了脏器的鱼一样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巴伦扭头对西蒙和其他人说道：“我们走吧，现在还是上午，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这里到底是在霜岛的那个位置，但愿我们能够在前面的森林里找到溪水和猎物，我很想找片空地躺一小会儿。”
“前进！”西蒙说道。
于是，这伙儿人走上了新的旅程，他们从高耸的峭壁之下缓慢地穿行而过，先是沿着一望无际地海滩行走着，等走过了一片满是荒石的地段之后，他们离开了海滩，进入到了由冷杉、山毛榉和橡木组成的巨大的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之中，在这里，茂密的树干组成了新的天空，来自外界的光线被森林的上层结构直接阻挡，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能够透过那些细密的树梢之间的缝隙照射到西蒙和同伴们的身上，并且带来一丝暖意和慰藉。
西蒙踩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松针，说道，“我好像听到溪流的声音了。”
“是的，似乎就在那边。”巴伦示意大家停下来脚步，杂音被消除之后，他和其他人侧耳倾听，果然在不远处有溪水哗哗流过的独特的水声，其中还伴随着有一两声不知在何处展翅飞翔的鸟儿的叫声，或许是栖息在林地之中的吧！“走，我们就那边看看！”巴伦指着小溪可能存在的方向说。
这伙儿人迈出更多的步伐，他们费力地穿过一片紧密的不知是什么植物所组成的讨厌的网状结构，经过那些枝干之后，走在最前面的巴伦拨开面前挡住他视线的布满枯树叶的树枝之后，看到了眼前的一条小小的蜿蜒细长的溪流，此刻正在缓缓地流动，可以看出，整条小溪的两侧都结冰了，只剩下中间还保持着流动。
第160章 伊灵 IV（）
“孩子，你这辈子唯一需要做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学会如何熟练的使用一把长斧。如果掌握了这个，你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维兰人，你就能够用手中的武器来为你争夺你想要的一切了，你可以砍倒那些你看不惯的蠢货们，在决斗之中堂堂正正地杀死他们，没有人能够质疑你，因为他们不能质疑旧神。”
————瑞摩加的第二任首领
“运气真好。”西蒙和同伴们痛饮了冰泉水，他们早已经受够了连日来在海上只能够依靠那一点点水资源补给度日的艰难境地，在小溪旁，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满足了自己多日的口渴，他们还灌满了所有的能够拿来装水的容器，并且打算用在之后的旅程之上。
“西蒙，看，这就是旅程之中的人经常会遇上的旧神的馈赠。”巴伦对年轻人说，“踏上陌生旅途的人总会遇上各种困境，但如果克服了这些困难，旧神也会适当地给予他们奖励，使得这些人不会陷入使得他们崩溃的境地，亦或是导致灭亡。旧神总是给他喜欢的人留下那么一丝余地，刚好使得疲劳的人能够喘上那么一口气。”
“嗯，我明白，就像是人生一样，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西蒙说。
“是的，你还年轻，但能够明白这一点我很高兴，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都沉迷在无意义的争斗和搏杀以及情爱之中，哦，还有一味追求那些虚无缥缈荣誉的家伙们，记住，他们都是些蠢货，那是被现实的假象所蒙蔽的家伙们，他们只看到了事物的本质，却透不过最终的内在，他们看不清楚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些零落的火焰并不代表着最终的业火，很多东西都只是幻影，孩子。”巴伦凝声说道。
“我想我在这段时间里学到了很多，在遇上你们之前，我跟随着哈拉尔首领的部族前往古大陆劫掠，我在那里战斗过，杀了人，也拿到了一些小玩意儿。。。。。。。”一边说着，西蒙一边笑着向巴伦晃了晃手上戴着的那枚树叶型的银戒指，“我在很多次危险中几乎已经是必死无疑，不过好在旧神保佑。。。。。我依旧还能活到了现在。我见识了很多东西，有时候，在晚上，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时候，我会自己陷入沉思。。。。。。。额，我想。。。。。。。你明白这种感觉吗？“西蒙望向父亲的朋友，神色之间隐约有一丝茫然和恍惚。
”继续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巴伦看出了年轻人的困惑，他点点头，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
”谢谢。我那时候会独自一人进行思考，我会望向夜空，看那些星星——如果天气晴朗的话。。。。。。。。我很喜欢看星空，在那时，我有时会想到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比如和别人争斗、杀戮，在那时我仿佛握着武器，我能够感受到刀剑上冰冷的触感，我脑海中会显现出来那些被我杀死亦或是被别人杀死的面容，他们的血就好像留在我的旁边，我能够感受到那种温热的气息。。。。。。。“西蒙面色有一种困惑和无意识的虚弱感，就好像是那些山谷中的追寻者一般，他诉说着，期望能够获得答案。
”在这种时候，我会陷入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和茫然感之中。。。。。。我不清楚，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些杀戮吗？我看到了人世间的血，以及刀刃和种种兵器，我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我会想到被我干掉的死人，他们的脸，他们最后喊叫的话语，我明明没有刻意去想那些事情，可就在我呆坐的时候，这些事情就会自己涌现出来，就像是某种轮转一样。。。。。。。“
”我不明白，那时我忍不住就会想，我这么做，有价值吗？我杀人，所获得的就是这枚戒指吗？我砍杀、争斗、小心提防，这所有的，种种一切，就在那时，我会看不清楚这都是为了什么，我就像溺水之人，望不清水下的幻影，只能够随着水波漂浮，直到更黑暗的深渊之中，彻底被死亡所吞噬，就像是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生命末尾所经历的那样。“西蒙说。
巴伦看着年轻人，沉思了一会儿，老战士的眼神留露出了他思维之中的所想，西蒙看着他，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在想着巴伦心中的所想，他不知道对方会告诉自己些什么，他会解答自己的困惑吗？西蒙这样想，但旋即，本性又使他提出质疑，有没有可能，巴伦也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呢？他亦有可能同样被这些想法所困扰。
半晌，巴伦终于开口了，他说道，”对于有信仰的人来说，生命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可我没有那种最狂热的崇拜，我只知道人应该为自己而活，我敬畏旧神，敬畏它所代表的力量，但我并不是为它而活。我是我，并不是任何其他什么家伙，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清楚，在那种星空下，有时这一切显得毫无意义。。。。。。。。“西蒙说道。
”很让人困惑，是的。。。。。。“巴伦看着西蒙，眼神中带着同样的疑惑，可以看出，他似乎也被搞糊涂了，”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那我有时也有这种对自己和生命产生疑惑的时候，我可能就像你一样，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是的，很让人费解，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古大陆那边的废柴一样，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就如同对所有事情都无能为力一样。“
”是啊。“西蒙明白了，面前的巴伦也不明白自己所想表达的意思，他的困惑和自己的完全不同，巴伦的困惑更多的是一种疲累和茫然，就如同战士厮杀过后总会感受疲累一般，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然而西蒙和他的感受截然不同，他是从本质上产生了对一切价值的否认，在西蒙看来，自己拥有这种想法毫无疑问是异常而且有一定危险的，他有时很困惑，就像有的年轻人一样，在经历过很多冲击之后，他可能迷失了方向。
”不用担心，孩子，等回到伊灵之后，我会找来旧神的祭祀来解答你的困惑，他们在心灵的方面无所不知，是旧神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巴伦安慰道。
第161章 伊灵 V（）
“杀戮，向敌人发起冲锋！然后碾碎他们，最终夺取一切！”
———瑞泊莱特的第四任首领
“说实在的，我是个战士，我的本职任务就是杀戮，我可以眼皮也不眨一下的干掉一个人，我讨厌谁，就会想要对付谁。但如果说到你这种想法的话，我并不清楚应该怎么帮到你。”巴伦说，“也许你经历更多就能自己解开这个困惑，但我认为你目前并不应该太过因为此事而困扰，说真的，这无关紧要。说不定到伊灵我带你去找点乐子消遣一下就好了。”巴伦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向西蒙眨了眨眼，“据说，埃布尔的劫掠队捕获了几艘古大陆的海船，上面有很多女人。。。。。。。”
“这。。。。。。我有喜欢的女孩了。”西蒙有些腼腆地说道。
“哈！看看你，和你父亲一样！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是不是我一提到后面的话你就彻底忘了你那些蠢想法啊？”巴伦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看的西蒙一阵发毛，然而他接下来的话使得西蒙更加难堪，“放心，小子，跟着我不用担心会有外人注意到，我可是那里的常客，他们的生意有时还需要仰仗我的庇护。。。。。。。。”
“嗯。。。。。。”西蒙表面上很不自在，但他确实很心动。
“嘿！”巴伦心领神会地拍了拍西蒙的肩，冲年轻人笑了笑，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看样子，老战士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构想和筹划到了伊灵后的准备工作了，难得见到朋友的儿子，带对方出来享受一番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巴伦也喜欢这个年轻人，他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过现在，所有人并没有忘记他们仍然处于最原始的自然之中，即便找到了水源，但接下来的路还很漫长，在所有人的感觉之中，伊灵都远在天边，需要经过长途跋涉才能够抵达这最后的终点。
然而无论怎样，这群人还是在小小地修整之后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之中，他们离开小溪，向着森林更稀疏的地方前进，这是巴伦提议的，他感觉只有离开森林来到开阔的荒原之上他才能够更加准确地定位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于巴伦来说，他熟悉霜岛大部分区域的环境，如果抵达那些有着明细地貌特征的区域之时，毫无疑问，他能够准确地认出来所处的位置，这对于一个走过很多路途的副职的漫游者来说毫不费力，就如同旧神赐予的天赋一般，这正是最宝贵的洞察和记忆能力在取得结果和回报。
于是，在巴伦的引导下，大家穿过更多的树木，越过层层叠叠的枯枝，他们踩过一些仍然封冻着的坚固的地面，跨过倒地的树干，迎着冬日林地中独有的干冷的风，不快不慢地前进着。这速度是让西蒙还算能够跟得上大家，他小腿上的伤口恢复得还算可以，但如果用力行动的话，还是会感受到隐隐的刺痛。西蒙换过一次绷带，原先用来缠绕的那些毛皮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已经浸透到布料之中的血迹，看起来深沉血腥，西蒙没有多看它们一眼，就扔掉了这些已经用完了的垃圾，他又重新换上了新的稍微干净一点的绷带，用来保护住伤口不受到外界的感染。索性，旧神庇佑，霜岛在一年之中的所有时间都很寒冷，这对于一个有伤口的家伙来说无疑减少了很多感染坏死的可能。
他们继续行走着，眼前被遮蔽的天空所透过来的光一点点变亮，他们所见到的树干交织而成的世界也逐渐消逝不见，广阔的天空重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他们终于离开了身边的最后一颗树干，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辽广的白色荒原，这正是霜岛的永恒冻土，这荒原是死亡的乐园，只有最顽强的造物才能够横穿荒原存活下来，就像霜岛的永恒的格言一样：自然淘汰不合格者。
西蒙和同伴们沉默了，他们凝望着似乎近在咫尺的荒原，感受着从中迎面如同刀割般的冷冽寒意，西蒙不由得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所穿的毛皮，年轻人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就连巴伦也是，他穿着一件厚重的斗篷，但仍然在这视觉和观感所带来的双重寒冷下感到自然或是旧神的伟力，人类在这些力量面前显得过于渺小，我们不过众多生命中的沧海一粟，即便是创造出辉煌灿烂的文明，但于承载我们生存的环境相比，人类的所有成果和价值都不值一提，自然才是永恒存在的真理。
“我想起来了，前面就是伊灵。这就是伊灵南边的那块冰原。”巴伦凝望了一会儿远处，忽然说道。
“好像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有人点点头，感叹道，“旧神啊，我这才感觉它可真大！”
“我们不可能凭借现在的条件穿过这里，我们会死的。”另一个家伙沉声说道。
“伊灵就在前面。”西蒙说。
“那又如何，年轻人，我们过不去的，走到半路就会被冻死。”那人说道。
“可能离伊灵真的不远，我好像看见了远处的烟和灰色的影子。”巴伦指着很远的天际边的模糊角落说道，“那里应该就是伊灵。”
“这太远了，走到半路我们都会被冻成干尸的。”另外一人也摇摇头。
“我们应该重新回到海岸线上，找回那条船，沿着霜岛的海岸线继续向伊灵的方向前进，我们可以直接停入港口之中。”有人提议道。
“我同意这个想法。”另外那人点点头，“海上的路很安全，而且我们沿着霜岛的海岸不可能偏离正确的方向的。”
“是个好主意。”巴伦也认可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回去吧。”提出意见的家伙说，“现在往回走的话，我们还能够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海岸边，在我们的船上修整。”说完，他转身离去，连带着另外的两个埃布尔的手下也起身离开。
“走吧，西蒙。”巴伦同样回过身子，拍了拍西蒙的肩，因为他看见后者还停留在原地静止不动，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望向远处。
“等等，你快看，那是什么？！”西蒙没有理会巴伦的拉扯，而是突然指着荒原不远处的一片地域出声喊叫道。
第162章 伊灵 VI（）
“我小心提防，但并不畏惧！”
————凡斯凯瑞的第五任首领
“那是。。。。。。。”巴伦转过身，顺着西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不停地扭动着的白与灰相交的影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那影子正在移动！而且速度很快，只是刹那间，那抹影子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向前偏移了少许，或许在远处来看微不足道，但如果放近了的话，西蒙很清楚它真正的速度。
“快回来，看看这是什么？！”巴伦喊叫着那三个本来已经转身离去的家伙们，示意他们出现了新的变动。
那三人重新转过身子，虽然带着怀疑之色，但他们很快顺着西蒙的指点而看到了白色荒原上那抹独一无二的正在飞速移动的灰色影子，它越来越近了，轮廓也越发清晰，所有人之中眼力最好的那个已经大致能够看到它的完整样子。
“好像是一块木板？还有绳索什么的。。。。。。。有很多东西在前面跑！”那人一边张望，一边向大家描述道。
巴伦皱起眉，“说得什么玩意儿？是狼群？”
“不，当然不是，狼群不可能是这样的。它像是一个奇怪的。。。。。。。额，就像是船板，但前面那些飞快移动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狼，让我再看看。。。。。。。”观察者急切地眺望着，竭力得出答案，但很遗憾的是，他的描述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然而，无论如何，这影子都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正在移动之中，这是个重大发现。
“那会是鹿群吗？”西蒙问道，“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在冰原上会漂移的船板。”
“旧神啊！不是什么见鬼的鹿群或是狼群，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那就是个该死的长板！你看，上面那个灰影子就在上面坐着，而影子的前面还有更多的细小的影子，后者似乎是在拖动着前者高速移动！”观察者喊叫道。
西蒙和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发现那抹影子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确实，观察者说的是对的，他们能够看见一群小小的灰影快速地向他们移动而来，紧跟在其后的是一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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