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陆海巨宦-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三个问题,夏言无法回答。

自再次入阁以来,他在西北这个贫穷地地方干是花钱的事情,而在东南那个富庶的地方干的也是花钱的事!数百万两白银啊!即便身为首辅的他也筹措不出来!在大明现有的体制下,就算是夏言这样的强势首辅也丝毫没有能力解决财政问题。

至于说必胜——战争是没有必胜地。

李彦直站在山西的长城旧址上,俯视底下那些边境村落时,忽然发现大明帝国的这个侧影竟是如此的破落!

这里和东南,真的是同一个国家吗?

他心里不是产生了嫌弃。而是感到悲哀。

“东南的钱。没有用对地方啊!”

北方虽然穷,却是抵挡胡虏地第一线!对于富庶的东南来说。山陕诸边也许是贫穷落后的,但他们同时也是坚忍不拔的!如果贫穷而落后的北方失守,南方的文明与财富也将难以保全!

同样,北方战线能否守住,关键也不在北方,而在东南!因为打仗需要钱,而西北没钱!

这是天然的唇齿关系!

“调东南之财力,养西北之兵!”

这才是正路啊。

不过,南方的小生意人们大概不会想得这么长远,这时就需要大一统的政府来进行调控规划了。

“可我们的朝廷在干什么啊!”

想办好事而没有足够地能力办好事地夏言很窘迫。

这时严嵩站了出来,厉声喝道:“臣以为,复套绝不可为!”他鼓足了好久的勇气,才算把这句话吼了出来,面对着夏言质疑地眼光,他缓缓道:“复套费用庞冗,而今却国库空虚,此一不可为!边将嫉贤妒能、克扣军饷,事不得其人,此二不可为!宣、大、三边,本无大患,如果轻启边衅,致成大祸,引胡马南侵,谁去抵挡?此三不可为!如今朝中奸党、边境武夫欲博一己万古之名,拿陛下之安危,京师之存亡作赌注,老臣恐班超之功未见,而土木之祸已临门啊!”

“土木之变”发生于大明正统年间,其时瓦剌南侵,宦官王振挟持英宗亲征,兵败土木堡,英宗被俘,实为大明开国以来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嘉靖一听马上脸色大变,而眼神中已有惧意!

擅权谋者未必擅政略。勇于内斗者多怯外敌!

李彦直离开大同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京城地老爷们并不惧怕四时变化,因为冬天有炉炭取暖,夏天有藏冰解暑,四季越是分明,他们越是享受。但边境的底层将士缺衣少食。一场大雪下来就可能将他们埋葬!而这些情况大多数高居庙堂的人都看不到——甚至不给予半点关注。

夏言是能关注到这些的少数大臣之一,严嵩的那番话让他很吃惊。他盯着眼前这个曾跪在他脚边哭泣求饶的“老朋友”和老对手,忽然发现自己错得厉害——他低估了对方的无耻!

“既然你反对复套,之前为什么不说!”夏言怒吼着!

“陛下!”严嵩哇地一声,老泪纵横,跪倒在嘉靖脚边:“陛下啊!不是老臣不反对啊!是夏言从来就不给人机会反对他啊!臣与夏言同典机务,事无巨细,理须商榷。但他骄横自恣,凡事专制独裁!一切机务忌臣干预,为了避开臣,常常等到半夜才拟票本,只偶尔才挑其中一二送臣看看而已!根本就没和臣商量啊!所以朝中都嘲笑老臣,说老臣在内阁乃是摆设!又都敬畏夏言,人人道:‘不见夏言,不知相尊’!”

嘉靖眉毛竖起。怒道:“真有此事!”

夏言心中一寒,他忽然发现,这一刻在西苑产生对立的已不是他和严嵩,而是他和皇帝了!

然而这时候再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当天夏言就被罢了职,即日赶出京师,而曾铣那边更惨!吏部、礼部和都御使都认为罪不可赦!严嵩背着嘉靖地时候嘴角在偷笑。严世蕃收到消息之后躺在肉蒲团上狂笑。

李彦直到达曾铣的军营,正要进去去拜会他时,却有一队快马抢先了他一步!

是什么人?比兵部的特使还凶?过了约一炷香时间李彦直就知道了——是嘉靖的特使!

圣旨一下,手掌兵权的三边总督就像一条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看到了这一幕,李彦直忽然背脊渗出了冷汗!

“如果我当年走的是另外一条道路,像曾铣一般慢慢爬,就算有机会让我做到浙江巡抚,掌管东南防务,皇帝一改主意,我大概也就是这个下场吧。”

李彦直和曾铣的会面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发生。曾铣根本就不知道谁在看着他。只是在枷锁之中大呼冤枉!

他地叫声很凄厉,也充满了无奈。

李彦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这一切他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怎么办。

“到西北巡视的兵部主事李哲到了没有?”

传旨太监呼喝着。

李彦直举步出列,跪下听旨。

“命兵部主事李哲暂掌此营,直到新任总督到达!”

“臣领旨。”

暂掌此营,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做临时监军,短则数日,长的话也就个把月,但有很多人就死在这短短的数日之中!

曾铣被抓走以后,李彦直走入营中,果然觉得每一双眼睛都充满了仇恨地盯着自己!

“曾铣对他们不错。”李彦直想。如果曾铣果真对他们很坏的话,此刻李彦直就应该是受到欢迎,而不是猜忌了。

他拿着委任状,慢慢地走进大营,下令升帐,召集诸将议事,进来的将领,也大部分双眼血红,他们进了帐,却没有卸下刀!

大帐之内充满了杀气!若是换了王世贞来,或许就被这股杀气给吓趴下了。

李彦直却缓缓地坐了下来,命诸将也坐。在这座大帐之内,他的官阶是最小的,但此刻形势特殊,作为暂时地监军,他却成了首脑,他出声了之后,诸将才敢坐下。

“我虽是兵部的人,但才从山西来,京师那边的形势,并不知晓。”李彦直说:“才到这里,正要拜会曾总督,不想就遇到这事情,我和诸位一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又是惊骇,又是不解。不过,朝廷既有命令下来,让我暂掌此营,便请诸位鼎力协助于我,在新总督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上上下下,别出乱子。诸位吃的也都是朝廷的粮饷,应该分得清轻重。”

他这句话是表明立场:我虽然也是北京来地,但和抓走曾铣那伙人不是一路的,我不会刻意为难你们,但你们也别给我闯祸,别给自己闯祸。

诸将一听,就有几个冲出来跪下,痛哭说曾总督冤枉,请监军启禀朝廷,莫要冤杀了良将忠臣!这几人一带头,满营的人便都跪下来求情。

李彦直慌忙起身,一个个地扶起,神色凝重,言语却半点不受套:“诸位的意思,我一定会上禀朝廷!我想只要曾总督真个无过,则皇上必有公断!”

这满营的兵将都有妻儿老小,顶头上司忽然被抓,一时的情绪是有的,不过情绪过去之后军营便平复了下来。毕竟,这些都是朝廷的兵,而不是曾铣的兵。

李彦直每日走访各营,听将士们诉苦,又尽量抚慰他们,他忽然发现这些西北男儿的喜怒哀乐、辛酸苦辣,与东南地海上男儿在本质上并无不同。而诸将见他娴熟兵事,不是那种对军中男儿地酸甜丝毫不能理解的文官,也都渐渐和他亲近起来。

这几日功夫让李彦直更增添了几分自信,让他知道自己在南方带兵地经验,来到北边也是可以用的。

“如果给我以方面之权的话,我也做得来这三边总督!”

李彦直想。

不过很快地,真正的三边总督便到任了。他见军营在李彦直的监掌下半点漏子也没出,心中讶异,赞道:“李主事,看不出你一个新科进士,带兵也有一手啊!”

李彦直忙道:“与下官何干?是将士们能恪守军规耳。”

诸将一听无不大悦,新总督微微一笑,在给兵部的回复上也特意加了一笔,盛赞李彦直这个临时监军处事得宜,才堪大用。

第五卷 京华乱局 之十一 填港

夏言倒台的消息传到南方,众海商额手称庆。尤其有小道消息称新首辅严嵩也已接受了海商们的礼物,更是让双屿连做了三台大戏,市井间各种传闻透露的都是利好消息,以为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然而这些人在风浪中来去是本业,对大明官场却毕竟是外行!哪怕是高层首领如许栋、王直、徐惟学等人,也不具备准确预测政治走向的能力。

朱纨和夏言的关系,并不像赵文化之流与严嵩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过分紧密的私交,夏言起用朱纨,只是觉得朱纨胜任这份工作,并不算引用私人,加之中央的变动要传递到地方需要一定的过程,对严嵩来说他的当务之急仍在北方,所以夏言倒台之后,朱纨在东南的势力还在延续。

嘉靖二十七年四月,落日昏暮,海雾迷蒙,双屿上的海商海贼们欢歌未散,有些人就醉倒在地。

张岳这时也在月港,他正在写信向李彦直报告这边的情况,并想询问他北京的动态——张岳也是以为开海胜利在望的了。他的信才写到一半,海边忽然传来阵阵杀声!张岳一惊,停笔问:“出什么事了?”急命人去探,没片刻那下属便跑了回来叫道:“张大掌柜!快跑!快跑!官兵杀来了!”

“官兵?”张岳惊道:“哪里来的官兵?”

“不知道!周围都是雾,看不清楚。但有很多人从港口冲进来,有被伤了的人大叫官兵!”

张岳当机立断:“马上收拾!走!”

同利在双屿没多少货物,只是一些机密信件之类地要带上,还有些怕中途遗失了被缴获的——如李彦直和张岳的通信——就当场烧了!

二十几个人略一整顿,跟着便向双屿南边跑去,那里停泊着两条应急海船。

“,”张岳让他的副手带着东西先走。“我去见见李大管带!”

此时双屿已是一片混乱,到处是杀喊之声。西边的居民区和市集已经起火了,不知是官军放火,还是海商自己放火,张岳跑到李光头的住所时他也不在了,在李光头一个部属的带领下,才找到正在乱战中指挥地李光头!此刻他的两条眉毛也都焦了,身上都是泥土和血。可听他指挥地人却还不到二十个!

“李大管带!”张岳叫道:“快走吧!”

李光头听到声音,看了张岳一眼,认出他是谁后,叫道:“你先走!我要掩护许龙头!”

张岳叫道:“都什么时候了!顾着自己再说!”

李光头一听这话,怒道:“滚!”

张岳一呆,脸现惭色,李光头忽然将他拉近,低声嘱咐道:“你不是刀头舔血的料。我不怪你。要是能逃出去,记得告诉三仔!不管发生什么事,别理我!一家子的性命都在他身上呢!”手一扯,把两条半焦了的眉毛撕下来交给张岳,就把他推开了。

张岳被他推得踉踉跄跄,看看李光头不但不逃。反而带人向厮杀声中闯去,暗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大管带,保重。”将两条眉毛好生收藏,然后便去寻船只。

双屿的商家有相当一部分舍不得家当,正在战乱中收拾,结果越耽搁就越麻烦,但仍有一部分人断臂保身,逃出兵窟火海,这部分人便顺利上船。张岳的船开动时。已有数十条帆船一起发动向西面出口冲去。

官军的战船无论大小、制式还是数量其实都远远不如海商,幸亏是这场雾气和海商本身地懈怠让官军冲上了岛。使之能避短就长。加之海商们措不及防,缺乏统一的组织,场面大乱之下更是对官军大大有利!但到了海上官军就不行了,这时凑在一起的数十艘船虽只是双屿船舶总量的一小部分,却也非官军船只所能拦截。张岳的船尾混在其中,便顺顺利利地逃出了双屿。

张岳坐在海舟中,摸了摸怀中李光头的两条眉毛,一时担心这个老上司的安危,一时又想着以后的事态不知会如何发展,夜海浪涛声声在耳,眼前地道路却仍笼罩在迷雾当中,辗转了一宿,根本就睡不着。

第二天朝阳重照,张岳爬出舱外一看,才发现这支逃难的船队已经集结了上百艘大小海船,方脱大难的海商们犹如惊弓之鸟,一时之间人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走在最前面的那艘帆船走,而走在最前面的那艘帆船其实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忽然有人对张岳说:“咦,那不是五峰船主么?”

张岳举目望去,果然见王直袖破衫污,蓬头垢面,也正站在船头发呆,张岳心想:“他见机倒也快。”

船队继续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烈屿停下,众海商惊魂初定,这才商议起该怎么办。从下午商量到夜晚,渐渐有人道:“蛇无头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先推出一个首领来吧,然后再定去向。”

众人都叫好。张岳注意到说话的人乃是徐惟学。

当下众海商、海盗论资排辈,排来排去,便将王直给推了出来,王直谦逊了一会,才在篝火边垂泪道:“如今许龙头是生死未卜,我等是劫后余生。蒙大伙儿看得起,推王某来挑这担子,王某若再推辞,那是有负诸位的信任了。不过接下来的路一定很难走,大伙儿需得齐心合力,才能共度难关。”

众人都称是,跟着王直又道:“我一人不能成事,还须再推出几位首领来。”便又再推出十一位首领来。徐惟学、王清溪、毛海峰、洪迪珍与张岳都在其中,此外还有一个佛郎机船长和一个回回船长。

王直安抚众海商水手且去休息,却与十一位首领聚篝火旁共商大计,张岳心头一转,便道:“按如今的形势,不如就去大员。”

洪迪珍也是福建人,闻言就叫好。好几个首领也颔首称是,王直却沉默不表赞同。徐惟学道:“我怕不妥。一来,大员那边听说也挺吃紧地,能否容得下我们还很难说。”

“怕什么!”洪迪珍指着张岳道:“这里有同利的大掌柜在这里呢!再说,大员是李会元开的埠,怎么可能不接纳我们?”

“我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两层关系?”徐惟学一叹,道:“只是我们眼下亟需休养生息,不能再折腾了。比起双屿来。大员虽然离大陆远一些,但也很近,我怕我们去了大员,却把官军也给招惹去了,那时不但是给大员带去了祸患,而且我们自己也没法安生啊!”

张岳本来也要力劝众海商往大员去,听到徐惟学这话便不敢开口了,忽又想:“可王直为什么不肯去大员?真的是在为大员着想?”

洪迪珍问道:“依你说该怎的?”

“我认为该去日本。”徐惟学道:“一来我们地船还可以支撑到那里。二来我们船上还有货物,去到日本那边可以赚一笔作为东山再起地资本,三来我们在日本那边都是有店铺、有根基地,去到那边不怕是陌生地方,四来日本离大陆较远,官军再狠不可能渡海去到日本追击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在那里慢慢休养生息,以图将来。”

经他这么一分析,大部分海商便都觉得有理,洪迪珍却仍道:“我还是想到大员歇歇船。我地弟兄都是福建人,自李会元开海以来,大伙儿都把大员当福建地前院了,如今出了事,不去大员而去日本,我怕他们会闹意见。”

王直也不勉强他,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各自负责吧。”

当下这拨海商便分成两部,大部分都跟王直去了日本。其后王直在平户、五岛一带竖立大旗,东海海商多往归依,破山亦与之结盟,两者相得益彰,声势更大。洪迪珍则与张岳取道向南,路上因说起王直不肯去大员的原因,洪迪珍笑道:“他怎么可能去大员!现如今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去到大员,不就和小尾老一样被收编了么?到时候见到陈里长都要让一肩,将来要见到了李会元,哪里还有站的地方?”

张岳嘿嘿一笑,点头称是。

不久到了澎湖,李介听说他回来,急奔到码头,扯住了张岳就问:“二叔呢!”

张岳甚是难过,取出那两条烧焦了的眉毛,将李光头托付的事情说了。李介刀剑加颈也不皱眉的一条汉子,这时却捧着两条眉毛忍不住垂泪,陈羽霆劝道:“二公子别伤心,李大管带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王牧民高声大叫,就要带人去搜海抢救。

这时又有一艘小船急急入港,却是镇海卫那边冒险派人来报信,报的却是两个坏消息:一是许栋、李光头都落网了,二是朱纨竟把双屿给填了!

王牧民一听暴跳如雷,陈羽霆却道:“这是好事啊。”王牧民怒道:“什么好事!”

陈羽霆道:“我们怕地是大管带在战火纷乱中出了意外。如今是明明白白在官军手中,那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们反而好办事。我们在福建浙江的公门都有人,不怕。”

张岳等一听也都道:“陈里长所言甚是。”

李介王牧民一想也觉得有理,便渐渐平复了下来,陈羽霆却道:“不过朱纨怎么把双屿给填了,这可真是奇怪。”

接下来的数日,各方面消息不断传来,陈羽霆等才算摸清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朱纨攻占双屿的计划谋之已久,既非因夏言罢相而起,也不受夏言倒台的影响,只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朱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