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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语之罗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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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凌不答,只是说:“侍郎大人紫薇宫红润,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话中听极了,算了,那点银子,权当讨个彩头。
  朱明季压根没把凤凌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是满面愁容。
  进了府,屁股还没坐热,管家咋呼呼跑进门,气喘吁吁:“老爷,将军派人来送信说,那位已经醒了。”
  “醒了?”朱明季大喜过望。
  “醒了醒了,”管家说,“大将军还带了话,那位明日就会临朝,让您把之前的折子准备好呈上去,他已经安排妥当,保准明日您得赏。”
  果不其然,第二日朝上,皇帝听完启奏,龙心大悦,不顾身体尚弱,亲自提笔御书赐了朱明季一块牌匾——
  忠。
  朱明季此刻就坐在这块御赐的匾额之下,之前愁没的肥褶又重新长回了下巴,眉开眼笑等着喝儿媳妇茶。
  锣鼓声渐渐可闻。
  伴着媒婆一声“落轿”,十六人抬宝顶大轿稳稳而落。
  朱珏射箭踢轿,意气风发。
  待仪式完毕,媒婆喜开颜笑地撩开轿帘,两只涂着艳红丹蔻的手缓缓伸出,轻轻捏住媒婆递过来的同心红绸。
  “新娘子出。。。。。。啊!!!”
  媒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户部侍郎和骠骑大将军结亲,前来祝贺的宾客众多,有人眼尖的发现,握住红绸的新娘的手。。。。。。
  竟然是——同一只!
  这是怎么回事?
  朱珏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一把掀开轿帘,只见偌大的轿厢内,居然端坐着两位凤冠霞帔的女子!
  女子特有的温柔嗓音带着丝惊慌同时:“阿珏哥哥,出什么事了?”
  朱珏猛然后退一步,一张俊脸吓得惨白。
  红绸跌落,像逶迤了一地的鲜血。
  “里面,里面有两个傅柔。”
  媒婆抖着腿:“这花轿我一路看着,绝对没有异常。”
  朱明季大步踱出,朱珏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开始颤抖:“爹,里面真的有两个新娘。”他话音刚落,轿帘被人从内掀开,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缓步迈出:“珏哥哥,你不认识小柔了吗?”
  轿中又迈出个红衣女子,“珏哥哥,你在哪里?”
  朱珏长吸一口气,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一把扯下左边女子的盖头,傅柔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柔柔地望着他:“珏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想娶我了吗?”
  右侧的女子一把掀开自己的盖头,含泪怨道:“朱珏,这就是你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俩女子无论面貌衣着服饰妆容皆是一模一样!
  可骠骑大将军,从来只有一女!
  轿夫争先恐后往外挤,有个胆子大惨白着脸说,“这是喜鬼,喜鬼!”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不定,别追,等肥了再说吧。
/(ㄒoㄒ)/~~
重度拖延着患者好忧桑

☆、壹——【罗刹】

  “大胆奴才,休得胡言乱语。”
  朱明季心头冷笑不止,鬼神之言,荒谬至极。
  “奴才听说江湖人流传着一种易容之术,犹善此道者,确能做到一模一样。”管家小声道:“只不过这般下去,这礼可还怎么进行。”
  户部侍郎朱明季,出自蜀中锦城,宏泰三十二年两榜进士,十年前还是个小小翰林院编修的朱明季走了狗屎运攀上了贵妃娘娘的娘家,从此以后平步青云。
  他这种人,是清官眼中攀附权贵,结党营私的奸佞小人。
  朱傅两家结亲,里子面子都得过得去,前来观礼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侍郎家娶亲,真假新娘什么的,可比老生常谈的拜天拜地好看多了,这或许就是国人的劣根性,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喜鬼?没听过,更何况朗朗青天白日,天子皇城脚下,魑魅魍魉怎敢放肆,定是这朱明季不知得罪了那方高人咧。
  “诸位同僚实在是抱歉,小儿婚礼就此为止,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同僚切莫声张,日后本官在亲自登门向诸位赔罪。”
  主人家话已至此,客人也不好久留,纷纷告别离去。
  朱明季当机立断命人去请骠骑大将军一家,他倒要看看谁是假凤谁是虚凰,胆敢在他朱家头上撒野。
  他一指两个傅柔,“都进来。”
  美人倾泪,我见犹怜。
  朱珏本就是个怜香惜玉的,更何况对象还是自己的小娇妻,也管不了谁真谁假,他一会儿安慰安慰左边这个,一会儿哄哄右边那个,不消片刻,居然生出了一股左右逢源的新奇之感。
  侍郎府这边鸡飞狗跳。
  南四胡同也热闹非凡。
  小道士凤凌一觉醒来,发现坏了。
  挂在腰间的乾坤袋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符咒做的系绳断成几节落在地上,袋子空荡荡。他气的牙痒痒,这小没良心的,趁着自己圆月之夜元神虚弱,竟然挣脱结界跑了。
  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
  凤凌掐了个诀,顺着一丝鬼气向城东追去。
  其实苏浮逃跑的时候,犹豫了那么一瞬,倒不是她舍不得离开这个邋遢道士,而是怕这家伙真被她惹恼了,一张符拍过来把她给拍散了,不过对自由的渴望很快战胜了恐惧,苏浮趁着夜色把自己缩成一团光晕,贴着个男人的影子避开凤凌的结界溜了。
  作为一只没有后台靠山的孤魂野鬼,苏浮很有自觉性。
  一不害人,二不惹鬼。
  安安稳稳的在浮罗山漂了数百年,一直到遇到凤凌这个邋遢道士。一张娃娃脸,看着人畜无害,没想到那么阴险!
  凤凌顺着鬼气,追到侍郎府门口,愣了一愣。
  汹涌的鬼气掩在满室红绸之下,随风而动,张牙舞爪。
  他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心里想,龙气竟已经弱到这个程度了么?
  苏浮这个笨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附在什么东西的影子上了?!
  朱明季正在向诸位宾客陪着不是,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白晃晃一个影子,被人一打岔又好像只是个幻影。
  凤凌捏了个隐身诀绕进大堂。
  奇怪的是,屋子里竟然一丝鬼气也没有。
  两位红衣嫁娘左右分坐,绞着绣帕哭哭啼啼不止。
  凤凌绕了一圈,确定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鬼气妖气俱无,可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是怎么回事?
  骠骑大将军傅川风风火火赶过来,一只脚还在门外,瞧见屋中景象,猛一个趔趄,“我勒个去。。。。。。”
  两个傅柔齐声哭喊道:“爹。”
  傅川蒙住头:“我去,老朱,你这是得罪谁了?”
  朱明季瞪他一眼:“我还想问是你得罪谁了。”
  “老爷,柔儿怎么了?”傅夫人被丫鬟簇拥着走来,瞧清屋中情景,也吓了一大跳,险些没晕过去。
  傅家两老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相互鼓励着上前仔细查看了许久,奈何也分不清谁真谁假,一屋子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吓得傅柔哭的更厉害了。
  一个哭着问:“娘,您也不认识柔儿了吗?”
  一个哭着说:“娘,我才是您的柔儿啊。”
  莫说相貌举止,竟然就连腰间胎记都是一模一样。
  有谁能易容到如此地步?
  凤凌被勾起了兴致,从腰间乾坤袋内取出枚琉璃镜架在鼻梁上,透过晶莹剔透的镜片去看,红衣。。。。。。等等,为何透过三生镜去看,红衣新娘都变成了红眼长舌的白衣厉鬼?
  三生镜,看前看后看此生,取决于执镜人法术高低,他惯常用之,看的都是今生今世,如果说傅柔是鬼非人,他不可能闻不到鬼气,难道。。。。。。一夜之后,他的法术精进了?看到的是傅柔的前生或是后世?
  倘若前生为厉鬼,绝无可能投胎为人,还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那只能是后世。
  后世将为厉鬼,凤凌瞧着眼前娇滴滴的新娘子,不知将有何种变故,才会让这千娇百媚的闺阁小姐,便成那嗜血成狂的恶魔。
  命之天定,无可奈何。
  凤凌小小唏嘘了一下,准备离开。
  突然,傅川随身佩剑嗡嗡作响,剑身自出鞘两寸,寒光闪烁,一时间,屋内杀气昂扬。
  “老傅,你的剑?”
  傅川环视四周,冷声笑道:“我这好兄弟随我征战沙场数十年,有了些灵气,不知屋内何位高人驾临,让它兴奋如此,高人何不现身一见?”
  凤凌想,见个屁。
  他抬腿就走,傅川腰间长剑脱鞘而出,直直向他射去。
  

☆、壹——【罗刹】

  剑尖在某处停住,一点金光闪过,层层荡漾开一圈圈光晕。
  噌——
  一声,长剑重重坠下,插地三尺,剑柄悬挂着的流苏震颤不已。
  凤凌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隐身诀被这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剑破了。自他出山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东西能破了他的隐身诀,不免多看了几眼,才发现这柄剑上隐隐有一丝法术的残留痕迹。凭着这点残留也能如此威力,想必这施法之人非同一般。
  可惜这东西认主。
  朱明季目瞪口呆地望着凭空出现的小道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被他抢先开口,煞有其事地开始胡诌:“小道算得贵人有难,特来相助。”一双眼晶莹透亮,嘴角微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人畜无害。
  “你是南四巷的那个小道士?”
  凤凌挑了挑眉:“在下无为观凤凌。”
  朱明季想起凤凌那句帝星归位,又能凭空出现,料来是个高人,当即一拱手:“还请道长相助。”
  “朱兄且慢。”傅川警惕地盯着凤凌:“此人穿着诡异,又会些妖法,谁晓得今日情景是不是此人所为。”他上前一步,想拔出佩剑,剑却纹丝不动。
  凤凌微微一笑,屈指弹了个诀。长剑发出一声轻啸,围着凤凌风骚地绕了个S型,才依依不舍飞回了剑鞘之中。看来这剑也挺喜欢他。
  傅川瞧着他的眼神更警惕了。
  “此剑难得,将军可要珍之爱之。”
  “与尔何干?”
  凤凌被喷了一脸,也不在意,他揉揉鼻子:“既然将军看不上小道,小道也不再叨扰,就此告辞。”正转身要走,突然后背一寒,回过头,却又没发现什么。
  有趣。
  脚尖一转,他重新站定不动,“朱大人,非是小道死皮赖脸,贵府好像有什么东西舍不得小道。”
  “一派胡言。”傅川正要喊人,被朱明季止住:“不如瞧瞧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装神弄鬼,能有什么能耐。”
  “傅兄此言差矣,”朱明季低声向傅川说起那日胡同内凤凌对他说的几句话,傅川听了,也是惊讶不已,皇帝重病苏醒的消息,他是为数不多最先知晓的,算算时间,凤凌告知朱明季的时候,正是皇帝醒来之时。
  凤凌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个新娘子,顺便放出一张傀儡符去瞧瞧这屋子里究竟有什么蹊跷。
  “二位小姐莫再哭啦,小道听着头疼。”
  两个傅柔一愣,齐齐抬头望着他,鼻尖哭的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滴。愣了片刻,又齐齐放声哭开。
  朱明季着急问道:“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会有两个。。。新娘。。。。。。”
  凤凌抬手接住回旋的傀儡符,轻轻捻开,一点红光从符咒中溢出,砰然炸开。
  原来如此。
  凤凌收回法术,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喜鬼,听说过吧?”
  “什、什么?”
  “不要害怕嘛,又不是所有称之为鬼的东西都是会害人那种。”
  朱珏擦了擦额角冷汗:“那是什么?”
  “灵。”
  “就好像这柄剑,”他又忍不住露出垂涎的神色,被傅川瞪了一眼,才悻悻然收回目光。“人乃万物之灵长,比寻常器物更易有灵。只不过寻常灵气,要么使人长相出众要么使人天赋异禀。方仲永之事便是一例。”
  “当这种灵气在某种机缘之下,就能蜕而化之。婚嫁于女子而言,心绪波动最大,嫁娶之日往往又是良辰吉日,此时最易蜕灵,凡人庸俗,乍见两个一模一样新娘,惊之惶之,以为鬼怪,唤之喜鬼。”
  他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是惊颤不已。
  朱明季晃了会神,才开口问道:“可有解法?”
  “凡人有灵,乃是上天之恩德,好好供着都来不及,解了作甚?”他冲着朱珏粲然一笑:“更何况,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朱珏脸色微微发白,一时半会还可以,若要说从今以后,都得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妻子,尤其有一个妻子还不是人。。。。。。他还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不是。。。。。
  回头看了一眼,只会哭哭啼啼的妻子,好想仰天长吼一句:“这种感觉非但不美,还很惊悚好吗?!!”
  抖了抖,朱珏问:“哪个才是真的傅柔?”
  “灵蜕自本体,习性举止无异,当然两个都是傅柔。”
  朱明季哪里不明白儿子的心思,更何况今日之事,所见之人甚众,悠悠之口难堵,难免不传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风言风语,他看了一眼傅川,傅川犹豫片刻,微微颔首。
  “此乃大福,奈何朱家福薄,无缘承受,还请道长相助,送这孩子走吧。”
  “你确定?”
  “确定。”
  凤凌摸了摸下巴:“送走蜕灵好办,只不过傅柔已然没了灵气,送走蜕灵,灵气也不可能再回到她身上。朱公子就没有发现,傅小姐不一样了?”
  是了,之前还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一时浑噩。。。。。。
  原来如此。
  同傅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怜爱她温柔伶俐,一朝婚定,原本关于婚姻的所有期待,从此以后,可能皆成泡影。
  这算什么大福,要么要两个平庸浑噩的妻子,要么要一个平庸浑噩的妻子。。。。。。
  可她还是小柔啊。。。。。。
  朱珏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凤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既选定柔儿为妻,此生不离不弃,无论她今后是浑噩也好是愚笨也罢,我都会好好照顾她。”
  凤凌一拍桌子:“少年,我欣赏你的勇气。”
  “求生不止是人的本能,对灵体而言也是一样,尤其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实体的蜕灵。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所以——”
  凤凌弹出一指气流:“握住它。”
  朱珏反手接住,手心像是握了一块烙铁,疼痛至极,幸好这痛觉只是一瞬。
  “驱灵符。只是一丝气流,你就疼得难以忍耐。那么。。。。。”凤凌看向端坐一旁的红衣新娘,“她呢?”
  “可。。。。。。她总归是异类。”避开凤凌有些凌厉的眼神,朱珏慢吞吞道:“我是个凡人,更是个俗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度日。”
  “呲——异类。”
  朱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凤凌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压低的嗓音,夹杂着某些难懂的情绪,他还来不及分辨,凤凌长袖一挥:“既已决定,就去准备吧。”
  朱家依照凤凌的吩咐,重新布置了喜堂,将满院子横绕的红绸去了不少,只留了庭院正中的几处。四溢的鬼气少了红绸的遮掩,退回到阴暗角落蛰伏起来,唯独喜堂之上依旧浓烈黑气缭绕不止。
  凤凌眼中闪过一丝盎然兴致,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壹——【罗刹】

  
  一切布置妥当,望着红幡飘摇的庭院,朱明季内心其实很是感慨。他自问不是个好官但也决计算不得贪官污吏,独子娶亲却偏偏闹出这么一场,也不知外头风言风语都传成什么样了。
  蜕灵?
  说好听是福气,个中滋味,又有谁能懂呢?
  他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道长以前施过蜕灵之术吗?”
  凤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又不屑的神色一闪而逝:“质疑我的人品也不能质疑我的道术。”
  朱家人心想,这倒是未曾料到这小道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是个经验老道的好手。
  下一秒,凤凌抬了抬下巴:“不曾。”
  “。。。。。。”朱明季只好又问:“那这法术若是失效?”
  “变恶灵呗。”
  我苦命的儿呀!!!
  朱明季露出一种牙疼的表情,凄凄艾艾地望着家里那一溜儿专门请出来牌位的,爹啊,祖父啊,祖宗们啊,你们是什么人品啊。。。。。。
  之前被吓跑的媒婆被管家连哄带吓地弄了回来,这媒婆也是个强娶强嫁事儿没少干的缺阴德孙,见了傅柔没忍住哆嗦了一嗓子:“喜,喜鬼啊啊。”
  凤凌正在画符,被这老媒婆一声突然嚎手一抖,弯勾收尾的地方落成了一点浓重的朱墨。气的一甩手,一点飞墨恰好落在媒婆额尖。“再吵把你丢去饿鬼道。”
  老媒婆吓得脸色煞白不再出声,额上朱砂擦也不敢擦。
  凤凌烧了一张“雾里看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分本体蜕灵,都先给弄迷糊了,总是哭哭啼啼也是不个事儿。
  朱珏左手牵着一个,右手拉着一个,诡异地举行完礼,老媒婆犯了难,哆哆嗦嗦地瞥了凤凌一眼,见他没空搭理自己,才对朱明季说:“侍郎大人,洞房只有一间。”
  朱明季看向正望着自家御赐牌匾愣神的凤凌。
  “道长?”
  凤凌回头:“这也要我教?一起塞进去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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