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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时光深处的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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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外。
棒球帽的男人问:“车里的是谁?”
周时亦平静地看向他,“跟她无关。”
“开门,让她下来。”
周时亦纹丝不动。
“砰——”一声巨响,棒球帽忽然砸向他的车,爆喝了声,“我他妈让她下来!”
车身晃了晃,阮荨荨坐在这里微微晃动。
她不敢打电话,用短信报了警,然后收好手机,静静观察外面的举动。
雨势渐渐加大,周时亦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后颈缓缓滑落。
身旁有人不耐烦地提醒,“妈的,跟他废什么话,黄毛他们几个现在还他妈躺在医院里呢,先打断他的脚给黄毛个交代再说!”
话音刚落,那人提着棍子冲了上来,一棍子往周时亦肩膀上敲去,他侧身一躲,棍子又敲在车头上。
车身又是一震。
顷刻间,两个人缠上了周时亦。
他腹背受敌,身手敏捷,出手很快,虽然是两个人,却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周时亦被两个人缠住,棒球帽和另一个男人拎着棍子走向车后。
阮荨荨看着他们一点点走进,一人一棍子砸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砰”几声巨响,车身被砸得直晃,她忙往车中间爬。
棒球帽他们还在不停砸车窗。
周时亦听到声音,想往回走,却又被两人轮番攻击,不由下了狠手,一拳直接砸碎了其中一人的下巴,抬脚就朝另一人的心窝踹去,夺过其中一人的棍子往回冲。
此时,车窗已经被砸出一个洞。
风雨吹进来。
阮荨荨往车后座爬,棒球帽嘴里骂骂咧咧敲着。
周时亦冲过来,一棍子敲在棒球帽的手上,他疼得呲牙咧嘴,吼道:“我草你妈!”
话音刚落,棒球帽从腰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车里的阮荨荨。
“你他妈再还手,我一枪打死她。”
周时亦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扔了棍子,举着手。
棒球帽:“开门。”
周时亦没动。
棒球帽狠狠踹了一脚车门,“他妈给老子开门!”
如果开门,她必定得遭罪。
周时亦看向棒球帽,冷声说:“我说了,跟她无关。”
雨越下越大。
身后有人往他膝盖上踹了一脚,周时亦一个踉跄,撞在车上,“他妈的,老大让你开门就开门,哪那么多废话!”
棒球帽:“如果你不开门,我就一枪打死她。”
“1。”
“2。”
“3。”
“滴咚”中控锁解了,棒球帽探进去一把拎住她的肩膀往外拉,阮荨荨直接被他拖出车外,滂沱大雨打在她身上,睁不开眼。
棒球帽扯掉她的帽子,一把扯下她的围巾丢在地上,捏着她的脸仔细端详起来,哼笑一声,
“就知道是你,我兄弟可被你害惨了。”他举着枪指了指对面的周时亦,“上次被他废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活不能自理,你们倒是逍遥快活。”
他捏着阮荨荨脸,咬牙:“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阮荨荨看向对面的周时亦,他一身黑衣立在车边,身上满是泥泞,嘴角撕裂。
眼神却平静无波。
临危不乱。
依旧是风轻云淡地样子,好像下一秒,天要塌了,他也只是镇定地举手撑住。
棒球帽拎着她的衣领,把她压在车上,“你说我如果当着他的面,睡了你……”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猥琐的笑了笑。
阮荨荨狠狠瞪着他,“你敢!”
棒球帽笑了下,“我没什么不敢的,他废了我兄弟,我总得帮我兄弟出出气啊,不睡也行,下雨天的老子也没什么心情,要不这样,你决定,打断他一条腿,左腿还是右腿?”
阮荨荨看向周时亦。
有人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他皱了皱眉,闷不吭声,晃了晃身子。雨水淋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眼神阴冷。
他这样的人,不能有缺陷。
她红了红眼,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低声说:“睡了,你就放过我们?”
棒球帽忽然笑了笑,“想清楚了?”
阮荨荨咬着唇,根本没想清楚,但她不想他残缺,还有别的选择吗?
棒球帽把枪别在身后,冲那两人扬了扬手,对那沉默不发一言的人,喊道:“这女人说要跟我睡,换你一条腿。”
周时亦闻言,猛地看向阮荨荨,可后者别着头根本没看他。
他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情绪,“动手吧。”
棒球帽满意地点头,枪支往下,对上阮荨荨的脚,冲他扬了扬下巴,“如果你敢还手,我就开枪。”
“不还手。”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直接往他背后踹了一脚。
紧接着,一拳一脚,雨点般,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
他闷声不吭,立着。
阮荨荨咬着唇,浑身都在发颤。
阮荨荨喊他,“周时亦!”
他根本没看她,背脊笔挺地立着,承受着身后的拳脚。
她终于哭了出来。
强忍的泪水混着雨水,淌了下来。
“还手,你他妈给我还手啊!”
他仿佛没听见,背影僵直。
有人打累了,“他妈的,这人骨头怎么这么硬,老子手都打痛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警笛。
阮荨荨心里一松。
棒球帽收了枪,“赶紧给老子撤。”
三人往车里冲,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棒球帽丢出一句,“你们几个不想死就到此为止,如果再查下去,下次老子直接一枪嘣了你。”
车子绝尘而去。
周时亦弯着腰靠在车边。
阮荨荨不敢走过去,远远地看着他。
警车从身后开进来。
下来几名警察,围着他们盘问情况,阮荨荨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他们的车不能开了。
两人上了警车,回派出所录口供。
派出所就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二十分钟车程。
录完口供。
雨也停了。
民警小哥拍拍周时亦,“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
周时亦声音冷淡,“不用。”
拔腿直接走了出去。
阮荨荨冲小哥点点头,“谢谢,我们先走了。”
“嗯,有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们协助调查的。”
周时亦走得相当快。
车被交警队拖走了,两人没车,阮荨荨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我们去医院,你在流血。”
周时亦甩开,“不需要。”
这个小镇比较小,横竖就几条街,大酒店基本没有,宾馆倒是挺多,阮荨荨看到路边有一家比较干净地宾馆,就扯着他走进去,“那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
周时亦这次没甩开她,被她拉进去。
老板娘问:“单间还是标间。”
阮荨荨看了眼周时亦,说:“单间。”
老板娘点点头,“还有一间情趣大床房,要不要?”
阮荨荨犹豫了一下。
头顶有个声音,“要。”
?
☆、41
? 刚好是晚饭时间,天已经全黑了,小镇离郿坞不远,有直达的公交车。
这个镇叫桐里,地方不大,下过雨,地面潮湿泥泞,巷子里飘来饭香和人声,热闹非凡。
付完押金,阮荨荨问老板娘:“这边到郿坞的直达车有吗?”
老板娘嘴里磕着瓜子,看着电视,扫她一眼,“有,不过一天只有一班车,你们得赶趟儿。”
“几点?”
老板娘想了想,说:“好像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好,谢谢。”
道完谢,阮荨荨拉着周时亦上楼。
房间挺干净,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墙角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墙上挂着电视机,甚至都没有多余的东西,除了整个房间布置得还挺温馨的,阮荨荨看不懂到底情趣在哪里。
身后的男人全程不发一言,进门后,松开她的手,走到窗前,点了支烟。
外面是或高或矮的小楼,破旧的广告招牌,黑瓦白砖,老式的烟囱房,屋顶炊烟袅袅。
他浑身都湿透,背脊笔直立在窗边,黑色大衣上满是泥泞,还有几个深深浅浅的脚印,何曾这么狼狈过。
阮荨荨走过去,刚想伸手从后面抱住他,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周时亦摸出来,接起:“嗯。”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虚虚环住他的腰。
“明天回来,遇上点事,小白怎么样?”
“好,回来再说。”
“……”
电话挂断,阮荨荨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手圈住他的腰。
周时亦没动,兀自抽烟,“不脏么?”
阮荨荨摇摇头,“不脏。”
周时亦低下头,掸了掸烟灰,余光扫了眼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裸露在外的那一截皮肤白皙细腻,却横七竖八印着几道旧疤痕,还有几道今天新添的血痕。
他捏住她的手腕来回翻看,“怎么弄的?”
“不记得了,好像今天被他指甲扣的。”
“我说旧的。”
阮荨荨一愣,抽回手,拉了拉袖子,遮盖住,轻描淡写道:“以前年轻不懂事儿,喜欢扎着自己玩。”
周时亦看她一眼,点点头,掐灭烟头,“去洗澡。”
阮荨荨身上也湿,但没他脏,想让他先洗,转念一想他估计也不会同意,也不跟他废话了,索性直接走进洗手间了。
不一会儿,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洗完澡,阮荨荨把换下来的衣服用水冲了一遍,然后挂好,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周时亦已经脱了外套,靠在床上看电视了。
这里没有数字电视,只有几个台,画面停在某部苦情大戏上,悲天动地的哭声,阮荨荨看他一脸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见她走出来,转头看她一眼,丢下遥控器,起身开始脱衣服。
阮荨荨问:“有吹风机么?”
他边拉起线衫下摆往上扯,边说:“在柜子里。”然后把脱下来的藏青色线衫丢在沙发上,身上还有一件白色衬衫,他从上到下把扣子一个个解开。
里面没有多余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胸膛,后背宽厚,有几道痕迹,虽然不深,但应该很痛,可他没有吭过一声。
阮荨荨盯着他看。
不过他没有再往下脱,光着上身走进卫生间。
阮荨荨裹紧了浴巾跟进去,周时亦俯在水池前洗脸,她靠在门上看着他,低声问:“你生什么气?”
周时亦动作一顿,下一秒又继续抹脸,没说话。
她试探着问,“因为我要跟他睡?”
周时亦直起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在只是嘴角有些撕裂,轻轻舔了舔。
阮荨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她只裹着一条浴巾,两人肌肤相贴,她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紧实的后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我只想跟你睡,睡一辈子。”
周时亦捏住她胡乱摸的手,“我先洗澡。”
阮荨荨松开他,“好。”
*
等周时亦洗完澡出来,阮荨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遮到膝盖过,露出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小腿,阮荨荨盯着他看,忽然想到几年前,不小心看到他洗澡时候的身材。
之前做了两次,都没仔细看过他的身材。
现在,小房间,白炽灯下,她可以大胆放肆地看。
这男人是她的。
周时亦这几年肯定很注重锻炼,身材比当年更好,肌肉贲张,却不过分贲张,每一根线条都流畅的恰到好处,肤色蜜偏白,长腿笔直。
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周时亦走到柜子前,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问她:“晚饭吃什么?”
阮荨荨靠在床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丢出两个字:“吃你。”
周时亦终于笑了下,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拉开边上的抽屉,指了指。
她从床上爬过来,往里头一探,“这什么?”
周时亦丢出两个字,“工具。”
阮荨荨终于看明白了。
手铐,绳子……蜡烛……
她仰着小脸问,“你喜欢?”
周时亦猛地咳了声,“不。”
他又不是变态。
阮荨荨撇撇嘴,把抽屉合上。
两人衣服都湿了,开了空调,挂在风口位置吹,不过冬天的衣服太厚,一时半会儿吹不干。
“怎么办,没衣服穿,明天早上之前如果干不了,我们怎么走?”
周时亦拨了总台电话,没一会儿,老板娘上来。
两人站在门口,他递了一沓钱过去,“麻烦你帮她买点换洗的衣服。”
钱不少,老板娘眼里散着光,伸手接过,“好,穿多大号?”
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165的就可以。”
“样式有要求么?”
周时亦:“没事,你随便买。”
“内衣内裤要么?”
“嗯。”
“多大?”
“……”
阮荨荨:“36C。”
老板娘应下,“好的,要不要再给你们带点吃点?”
周时亦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
隔壁就有一家大卖场,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了,买完东西还剩下不少钱,周时亦没问她要,她就自己揣进兜里,乐呵呵地转身离开。
阮荨荨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你不问她要?”
周时亦:“没多少,换衣服吃饭吧。”
“你自己呢?”
“我没事。”
宾馆就在马路边,小镇上很热闹,关上窗也还是能隐隐听见叫卖声吆喝声还有大卖场的歌声,人声嘈杂。
房间内,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
他们两拉了张桌子放在沙发和床过道中间,闷头吃饭。
阮荨荨身上穿着老板娘买的劣质衣服,布料很粗糙,穿在身上不舒服,一会儿就觉得痒,内衣的质量更是不敢恭维,底部铁圈的部位箍得超紧。
“你给了她多少钱?”
周时亦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一眼,“不知道,没数,千把块吧,怎么?”
阮荨荨皱眉,“痛。”
他放下筷子,“哪里痛?”
“太紧了。”
“这里?”周时亦坐到她床边,手从她衣服里探进去,宽厚干燥地手掌一路摸上去,握住,“嗯?”
阮荨荨咬了咬唇。
周时亦忽然笑了,把手抽出来,“干什么?”
“……”
他走到空调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衬衫,吹了近两个小时,半干半湿,扯下来边穿边说:“吃完饭我陪你出去买。”
阮荨荨扒了几口饭,“你的能穿了?”
他点点头,淡淡恩了声。
*
八九点钟,雨停了,风也不大,其实不太冷。小镇上到处都是人,闹哄哄一片,两人沿街走着,路过好几家发廊店,亮着红灯。
店门口坐着一排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冲着过往的男人勾手。
阮荨荨感觉到她们眼神在周时亦身上不停打量,她伸手揽住他的腰,瞪了那些人一眼。
周时亦把她的手拿开。
阮荨荨一愣,下一秒,他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做着亲密无间的姿势,在这个谁也不认识的小镇上。
两人逛到附近的一家小商场,阮荨荨拉着他走进去,虽然衣服还是比不上她在北洵买的那些,但是至少比老板娘给她买的摸上去舒服多了。
选好衣服,又来到二楼的内衣店。
周时亦松开她的手,“我在门口等你。”
阮荨荨挑挑眉,“好。”
她索性在里面把买的衣服全都换好了才出来,一时间没看到周时亦,在门口等了会儿,他才从楼梯口走出来。
“干嘛去了?”
“抽烟。”
阮荨荨拎着购物袋,挽上他的胳膊,说:“戒了吧。”
商场播放着嘈杂的音乐,一楼大厅里还有人在做活动,人声鼎沸。周时亦没听清,微微弯下腰,“什么?”
阮荨荨身高不算矮,但每次跟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矮到没边了。
特别是当他还弯下腰来跟自己讲话的时候。
“你戒烟吧。”
周时亦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妈就是抽烟抽死的。”
“不是自杀?”
“那时候肺已经不好了,本来也没剩下多少日子了,她自己提前结束了而已。”
她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字,“你戒烟吧,我认真的,你之前就说过要戒了。”
周时亦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淡淡嗯了声,“好。”
两人顺着电梯下来,一楼大门的位置,有人在做活动,主持人手握话筒,说话慷慨激昂,“还有没有人要上来跳的,机会非常难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能来到这里,见上一面都是缘分,奖品丰厚啊……”
阮荨荨踮起脚尖,凑到周时亦耳边,问他:“你好像还没看过我跳舞?”
周时亦似乎已经预知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伸手去拉她,结果她已经丢下购物袋,直接蹦着那个临时用木板搭建的小舞台上走去了。
周时亦弯腰捡起购物袋,双手抱胸立在原地,看向舞台上的她。
舞台很简陋,木板搭建,铺上红毯,头顶只有一束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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