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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拉登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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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定也是在这个时候,艾曼阿?尔扎瓦希里开始觊觎父亲的财富。事实上,他和阿扎姆一直在争夺父亲对*事业的财力支持。
  阿战结束后,父亲回到沙特,而艾曼也回到埃及。但是他一直麻烦不断,才回去就又企图推翻当时胡斯尼?穆巴拉克领导的埃及政府。他们对政府官员的几次暗杀都失败了,而且还使不少埃及平民无辜遇害。从那时起,埃及民众开始讨厌曾经受欢迎的*激进分子。
  在埃及不受欢迎,艾曼便去了美国,和许多穆斯林激进主义者一起巡回演讲,为他们的组织筹集资金。据说艾曼假称这些捐款会用来帮助阿富汗的伤病儿童,但是因为募集捐款的穆斯林激进分子太多,艾曼没有筹到期望的巨额捐款。那时他听说父亲离开了沙特,住到了对激进组织友好的*政权底下——苏丹。
  艾曼?阿尔扎瓦希里追踪着父亲也到了苏丹,再次找到了父亲。于是他的组织和父亲的圣战组织又搭上了。我觉得这种组合肯定要出事。
  最后,还有那个埃及盲人牧师奥玛?阿卜德勒?拉赫曼带领的组织,叫做阿尔—加玛阿—*米亚。自从奥玛?阿卜德勒?拉赫曼在美国被捕入狱,他的儿子便成了喀土穆这儿的首领。但这位老人的精神还在激励着他的追随者。
  我听说过很多他的事。阿卜德勒?拉赫曼1938年出生在埃及,幼时因为患有糖尿病,很小就失明了。他得到了一本盲文版的《古兰经》,自此便狂热地迷上了*教义。虽然双目失明,他仍然坚持不懈,从开罗著名的艾扎哈尔大学毕业,获得了研究《古兰经》的学位。
  上大学的时候,阿卜德勒?拉赫曼就对阿尔—加玛阿—*米亚组织产生了兴趣,成为了其中一员。很快,他就脱颖而出,成为了首领。他号召成立一个完全的*教政府,公然谴责埃及政府。他甚至还发出法特瓦(*教中的裁决),要求推翻安瓦尔?萨德特总统。安瓦尔?萨德特遇刺后,阿卜德勒?拉赫曼因为该法特瓦被逮捕,在埃及监狱中待了三年,等待审判。那段时间,他饱受折磨。虽然最后他被判无罪,埃及政府还是将他驱逐出境。他到了激进分子的聚集地——阿富汗。在那他遇见了曾经的老师阿卜杜拉?阿扎姆,也是通过此人,他认识了我父亲。
  1989年阿卜杜拉?阿扎姆的遇刺是个悲剧,因为此人常常能够平息激进派之间酝酿的暴力冲突。
  之后盲人阿卜德勒?拉赫曼到了纽约,成了阿卜杜拉?阿扎姆的组织的首领。虽然美国恐怖分子名单上赫然写着阿卜德勒?拉赫曼的名字,他还是拿到了签证,获准进入美国。

奥玛:死亡的气息   (6)
他游遍了美国和加拿大,为他的*事业——推翻世俗政府——到处寻求支持。他肆无忌惮地号召支持者藐视美国法律,屠杀美国的犹太人。他充满挑衅地命令穆斯林对西方社会发起攻击,“让它分崩离析,毁掉他们的经济,烧尽他们的企业,除掉他们的利益根基,沉他们的船,击下他们的飞机,不管是海上、空中还是陆地,都赶尽杀绝。”
  事实上,1993年世贸中心的爆炸正是他的追随者所为。
  在我们抵达苏丹大概一年以后,也就是1993年6月,阿卜德勒?拉赫曼被捕了。因此他的组织才会由他儿子打理,而这位盲人牧师的监禁却将全世界的*激进分子集结起来。
  简单地说,所有这三个组织侧重恢复*圣战的不同方面,而其中两个埃及组织比较极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推翻埃及政府,让*教政府掌权。
  阿尔—圣战和阿尔—加玛阿—*米亚两个组织成员的家属也住在苏丹。一开始,除了家庭成员,父亲不许我们和任何人接触。渐渐地,父亲允许我们和那些组织领导人十几岁的儿子们一块玩。其中有个男孩和我同岁,而且我们喜欢的干的事也差不多。他的父亲穆罕默德?沙拉夫,是阿尔—加玛阿—*米亚组织的重要人物。
  当我的朋友毫无防备去拜访阿尔—圣战组织的几个成员,准备聊聊天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恶心的事。他是一个人去的,因为相信这些人都是他父亲的朋友,觉得很安全。但是当天晚上,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营里两三个男人*了我的朋友。在*过程中及其后,他们还拍下了我朋友的照片,严重地侮辱和伤害了他。
  我那天真的朋友逃离了那里,回到他父亲身边。
  悲惨的事发生了,那些照片很快传播开来,对那些人来说是个好笑的玩笑,但是照片不小心落入了艾曼?阿尔扎瓦希里的手中。他被激怒了,认为犯错的是我年轻的朋友。有证据为证!在我们的世界里,男性之间发生性行为要判死刑。所以又一件可怕的事发生了:我的朋友被组织领袖抓了起来,受审,被判死刑。
  奇怪的是父亲拒绝卷入这件事,称这件令人厌恶的事与我们无关,是那两个组织的事。但他提醒我们小心我们的朋友,这表示他也相信那些谎言。
  父亲居然相信艾曼?阿尔扎瓦希里,而不是他的儿子,这让我很愤怒。那个埃及医生似乎对父亲有种邪恶的影响力。
  穆罕默德?沙拉夫知道真相。这位好父亲极力保护他的儿子,告诉艾曼阿?尔扎瓦希里他的儿子是无辜的受害者。然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错判了刑。当然那些*他的人根本不敢出来承认真相,挽救他的性命。于是艾曼?阿尔扎瓦希里命令将我可怜的朋友押送到他办公室。他被拖进那间房,艾曼?阿尔扎瓦希里枪毙了他。      
  好几天我陷在震惊和悲痛中,一个无辜的人会死在那些他以为能保护他的人手里。想到我的朋友在他年轻的生命终结前几天感受到的恐怖,我就满心苦痛:先是被残忍地群奸,接着又被指控犯法,他的世界就那样变成漆黑一片,生命终结前最后看到的是一支枪抵在他头上。
  这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回忆提醒我,我也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在以前吉达和麦地那的学校,那些欺小凌弱的人最爱用的恐吓手段,就是*。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威胁,因为被这样威胁让我觉得羞辱难堪。但现在我忍不住猜想,倘若这种事真的发生了,我会不会因为别人的罪行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奥玛:死亡的气息   (7)
我也第一次认识到父亲周围的一些人很危险,即使是对奥萨玛?本?拉登的儿子也不例外。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就与残暴同行,现在他们的血液中都流淌着敌意。我以前就已经觉察到了这点,但是觉得自己不会遭其毒手。可是这一次不同,穆罕默德?沙拉夫是重要领导人之一。如果连他的儿子都会被*,然后被杀,那么我们兄弟几个也可能成为下个目标。从那时起,我们便十分警惕,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也头一回有点明白为什么父亲坚持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为什么受过高等教育,说话和气的父亲要和这些恶棍混在一起呢?就算他们忠于他的事业又怎么样?我真的不明白。
  虽然从阿苏战争起就追随父亲的绝大多数老兵都规矩本分,没有做过犯法的事,但其中有几个人还是需要警惕。他们一个杀过一只小狗,另一个把一只狗活埋了,还有一人居然杀了我们心爱的猴子。
  因为*教义的影响,很少穆斯林喜欢狗。我们的先知告诉我们要远离狗。尽管如此,父亲还是从德国买了几只牧羊犬,让它们常伴他左右。我们兄弟和邻居的一些宠物也成了朋友,还有那些出没于阿尔?利雅德村的流浪犬,我们会省下点饭菜喂它们。一开始我们只是出于无聊,渐渐地,这些可爱的小狗住进了我们心里。很快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最喜欢的狗。
  我最喜欢的狗叫做波比,它毛色鲜艳,黄白两色,大小适中,耳朵耷拉着,很好玩。他的妻子叫做沙蜜,它们彼此相爱,也很忠贞。还有一只狗,我们取名为兰希,这只狗试图引诱波比。一开始波比不感兴趣,因为兰希比沙蜜漂亮,我们便鼓励波比与兰希*,这样我们就能有漂亮的狗宝宝了。
  最后他们*了,兰希生下了几只漂亮的小狗。一天我最爱的其中一只小狗开始口吐白沫。我找到父亲手下的一个老兵,求他带我们去当地兽医那给小狗看病,可他当场便认定那只小狗得了狂犬病。他说他不能开枪,那样会惊动整个住宅区,但他必须杀掉这只狗。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拉来一条绳子,爬上树,把绳子一头绑在树枝上,另一头缠住小狗的脖子。他叫来哥哥阿卜杜勒?拉赫曼抓住绳子一头,命令他不要放手。可怜的阿卜杜勒?拉赫曼傻乎乎地照做了。我当时只是个孩子,站在旁边徒劳地抗议,看着我可怜的小狗给勒死了。
  另外一个老兵看到那么多流浪狗在附近晃悠,极为不悦,于是他在地上挖了个洞,设下陷阱。有只狗曾落入陷阱,他就冲上去用铁棒狠击它的头部,然后把尸体拉上来,扔进车里,开到沙漠边上,往那儿一丢。
  我们很难过,却无能为力。我们知道父亲会站在老兵一边。无论大人决定做什么,我们都只是无助的旁观者罢了。
  几个星期后我们的宠物狗一瘸一拐地来到清真寺,可怜巴巴的,瞎了一只眼,身上还有别的明显的伤痕,不过还活着。看到这场景,你能想象得出我们有多惊讶。它死里逃生后,我们一直喂养它直到离开喀土穆。
  没有什么比我们心爱的猴子的遭遇还要不可思议的了。
  那个时候父亲已经买下不少地。他的一个农场在喀土穆以南的达马辛,靠近埃塞俄比亚边境。我们有时会去住的那些锥形小屋离丛林不远,不同的灵长类动物似乎都很喜欢和访客们玩。有只小猴子最可爱,老是紧抱着妈妈的脖子。一个苏丹工人想要那只小猴子,于是他设下陷阱,往水里下毒,从它妈妈那儿抢走了小猴子。大家都喜欢那只猴子,孩子们驯养它来玩的时候,大人们都忍不住发笑。

奥玛:死亡的气息   (8)
一天我们到了农场,却没有找到那只小猴子。我们兄弟姐妹到处搜寻它的踪影。然后父亲的厨师过来悄悄告诉我那只可爱的小猴子死了。父亲的一个被派到农场工作的手下,看到这只小猴子后勃然大怒,他开着运水车追上去,然后轧死了它。
  我们非常生气,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故意伤害这么可爱的小生物,除了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渴望已久的欢乐,它可什么都没有做啊。后来我们听到那个人愉快地告诉每个人,那只小猴子其实不是什么猴子,而是一个犹太人,经上帝之手变成了猴子。你能想象我们有多么震惊吗?在他的眼中,他杀死的是一个犹太人!
  听到这番荒谬之极的话时,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承认当时我还小,很不成熟,可是我很清醒,知道猴子不是犹太人,犹太人也不是猴子。两者一点关系也没有。
  与许多*孩子一样,我明白穆斯林和犹太人、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间深深的厌恶,有时甚至是仇恨。然而孩子不是生下来就带有偏见的,虽然我知道许多穆斯林都把犹太人当作仇敌,我却并没有那样认为。
  更让我吃惊的是,后来我得知是父亲告诉那个老兵这个荒谬的犹太人猴子理论的。父亲居然酿成了这样的事,这既刺痛了我,又让我气愤万分。
  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怪异和难以忍受,但是作为一个孩子,我无能为力,我像是在仇恨的洪流之中,如此之猛烈,我挣扎着想要拯救自己。让我更加不安的是,自从大哥哥阿卜杜拉离开家后,我发现父亲热切的眼光越来越频繁地盯着我。难道我被选中了吗?
  很快有传言说我们可能不能待在喀土穆了,沙特和其他政府不希望奥萨玛?本?拉登留在苏丹。我们得知甚至美国总统克林顿和他的政府也想把我们赶出这里。为什么?我猜不到为什么美国总统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会想到我父亲。
  当然,我并不知道阿尔—圣战组织,还有和父亲的组织紧密联合的另两个激进组织正在酝酿的计划。
  奇怪的是,一开始父亲对那些将他驱逐的要求毫不关心。他和*民族阵线带领的苏丹政府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跟总统奥玛?哈桑?艾哈迈德?巴希尔关系也不错,和另一位权要关系更好——那人叫哈桑?图拉比。父亲的生意带来了如此丰厚的利润,他相信不管压力是来自沙特、埃及甚至是美国,苏丹政府也绝不会驱逐他。
  但是他错了:即使是一个合法政府,它所能承受的压力也是有限的。离开苏丹的前一年,我们在苏丹无忧无虑的日子最终被一件事划上了句号。1995年6月26日,埃及总统胡斯尼?穆巴拉克的车队正前往参加一场非洲峰会,他们从机场出发,前往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时,一群枪手挡住了车队,向埃及总统的豪华坐骑开火。总统的两位保镖被杀;幸好司机车技高超,把车转了个圈,迅速开往机场安全地带,才救了总统的命。
  六个杀手中的两人当场毙命。接下来的调查花了一段时间,最终通过追踪那些刺杀者,调查人员直接找到奥玛?阿卜德勒?拉赫曼。这些人也住在苏丹,所属的阿尔—加玛阿—*米亚组织和父亲的基地组织联系密切。这个组织密谋推翻埃及政府已经很多年了。1981年埃及总统萨德特遇刺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事实上,刺杀穆巴拉克的其中一人,叫铄齐?*布里,他的哥哥哈里德?*布里正是谋杀总统萨德特的人。哈里德之后受审,并被行刑队枪毙,而铄齐还未被捕获。 。 想看书来

奥玛:死亡的气息   (9)
这次暗杀行动之后,几乎该地区所有的政府都齐喊“处置奥萨玛?本?拉登”。这样过了一年,压力不断上升,最后只剩苏丹政府独自面对所有邻国的声讨声。
  尽管不了解所有细节,我们仍感到压力重重。我们离开苏丹的最后几个月里,父亲明显变得很消沉。他并没有向我们吐露遇到的麻烦,但看着表情阴郁的苏丹政府官员进进出出,傻子也明白大事不妙了。
  我们兄弟几个觉得全家可能要离开苏丹了。几个月前,父亲吓了我们一跳:他给了较大的儿子一些法律文件,说阿卜杜拉、阿卜杜勒?拉赫曼和萨阿德将成为他的签名人,也就是说,如果父亲遭遇不测,无法做主时,这三个儿子有权代表他行事。
  但是我却被排除在外,这让我很生气,我问父亲:“我为什么不是你的签名人?”他严厉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他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烦心事。
  1996年春末的一天,一切走到了尽头。我记得那天特别无聊,我们都心情沮丧地坐在母亲房里。我觉得牢笼的铁链把我捆得太紧了,连喘口气都很困难。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让我越来越看不惯。我们的警卫像鹰一样,瞪大眼睛关注我们的每个举动,好像我们是要被他们吞食的小鸟。这些时候我会想,要是从来就没尝过自由的滋味,我们现在的生活可能不会显得那么悲惨。失去的自由才会被强烈地怀念,这话一点没错。
  父亲进来的时候,我们正一个个绝望地坐在那儿。他神情忧郁,竟然我生平第一次为他感到难过。他示意让我们挪一挪让他坐下,我们眼看着地板坐在那。在我的文化里,为了表示尊敬,我们不能直视长者的眼睛。
  他犹豫着,然后轻声说道:“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们,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往我的方向看过来,于是我马上转移视线。他宣布:“奥玛会和我一起走。”
  我们都吃了一惊,迷惑地看着父亲,脑中都闪过同样的问题:离开?去哪儿?为什么?带奥玛去?
  他们抗议道:“为什么是奥玛?为什么不是我们?”
  因为父亲不许我们对他的决定发问,我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举起藤条。他板起脸,说了句:“不要问为什么。”
  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种种约束已经让我无聊至极,我根本不在乎父亲要带我去哪。重点是旅行,而不是目的地。
  父亲传达命令的时候,哥哥们都一言不发。“奥玛,不用收拾,连牙刷梳子也别带,你一个人走就行。”他站起来,转过身,示意母亲跟他进卧室。
  我坐在那,口干舌燥,脑袋晕晕的,像全身麻痹了一般。我被选上了!我要和父亲一起走!
  哥哥们沉默地怒视着我,对他们的无礼,我只当没看见。
  我准备好床铺,躺下休息。谁知道我们会怎么走呢?我太了解父亲了,可能我们得骑马离开喀土穆呢!我不停猜想着明早会发生什么,睡意一下子就没了。我要去哪儿呢?我们还会回来吗?如果我不能去喀土穆,我希望能回到吉达,回到人人把我父亲当成英雄的地方。也许父亲和王室已经将不和抛在一边了。没错,要是去吉达挺好的。而且我们的大家族都在那,虽然在学校里过得不开心,我们家和沙特毕竟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很快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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