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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摸鬼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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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哈哈哈哈——”

    然后,随着笑声的响起,女人猛然抬起头来,黑发散开,猛然露出一张大白脸,那脸几乎一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让我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啊呀”一声大叫,闭上了双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拽,手上一松,然后再张眼看时,却才发现爷爷正满脸凝重地站在我身边看着我,郝大炮站在他后面,也是满脸的惊愕。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抓着郝庆的手?”爷爷看着我问道。

    我心里一怔,不自觉对他道:“不对啊,是他抓我的呀。还有,刚才我好像已经出去了,不在这间屋子里,这是怎么了?”

    听到我的话,爷爷不觉是一怔,看着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第十七章 黑骡子() 
“我看到——”

    听到爷爷的问话,我刚要回答,但是随即心里转念一想,觉得不对。

    '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丶zhuaji丶刚才爷爷和郝大炮出去,似乎就是说赵红霞的死因的。

    我不知道郝大炮对于赵红霞的死因是怎么描述的,但是,根据我自己方才在恍然间看到的情况,赵红霞似乎是上吊死的。也就是说,她并非是得了怪病,而是自尽的。虽然这个推测还不是很确定,但是我也大约觉察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于是当下我支吾了一下,只和爷爷说我看到了一片黑暗,有很多鬼影围着我转,然后为了吓唬郝大炮,又故意添油加醋说:“有个女人一直在我耳边喊冤,说她死得好惨,她要找那个害死她的人讨命——”

    果不其然,郝大炮听到这话,立时牙齿有些打颤,一把抓住爷爷的手臂,差点就给他跪了下来,随即哭声哀求道:“刘老哥,您,您可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哇。”

    爷爷听到郝大炮的话,拍拍他的手,安慰了他一下,然后望了我一眼,发现我正在对他使眼色,大约也明白了什么,不觉是对郝大炮道:“郝老哥,你先在这里看着,小心别让郝庆出事情,我和孙子先出去一下,有点事情和他商量。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小孩家的定性低,这么跟着不太方便,等会别也被上身了,那就不太好了。”

    “对对,让他回去,小孩子跟着做什么?没的添乱!”郝大炮倒是真心对我不太喜欢,这气得我心里一闷,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立时就开始逆反,心说你越是不喜欢,我就偏要留下来,看你怎么办!

    “是是,不过他是准备跟着我学,所以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你先别着急,我先带他出去,和他谈谈。”爷爷说完话,对我点点头,让我和他出去。

    我于是跟着爷爷一路出了郝庆的屋子,来到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爷爷感觉还不够远,又走到了院子外面,在墙根下停下来,这才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声问我道:“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听到爷爷的话,我先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先说说郝大炮是怎么说的吧。他说赵红霞怎么死的?”

    见到我这么说,爷爷沉吟了一下,对我道:“他赵红霞不是得病死的,而是有一天晚上在地里除草,回来晚了,然后第二天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躺着起不来,身体忽冷忽热,还说胡话,他找医生来给挂水了,但是却没效果,没两天时间就死了。”

    “他说谎,”我对爷爷说道:“刚才我出现了一些幻觉,我看到赵红霞吊在老松树上,她可能是上吊自尽的,不是病死的,也不是鬼上身,她的死,肯定有冤情。”

    “这样说的话,那郝大炮就更没有理由说谎了。如果赵红霞真是自尽的,那和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隐瞒真相?”爷爷疑惑道。

    “谁知道?估计是被他逼死的,反正肯定和他有关系,不然他不可能老是这么遮遮挡挡的。”我对爷爷说道。

    爷爷打断我的话道:“先不管这些,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的,我只问你,你是怎么出现幻觉的,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是这只手,”我抬起右手,对爷爷道:“昨晚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这手能摸到一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刚才你和郝大炮去说事情,我琢磨着,既然赵红霞的鬼魂上了郝庆的身,我就想去摸摸看,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

    “那你摸到什么了?”爷爷好奇地问道。

    “摸倒是没摸到什么,就是感觉郝庆身上凉凉的,本来我挺失望的,谁知道后来出现了一件怪事。”我说道。

    “什么怪事?”爷爷问道。

    “我摸了一圈,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就想缩手,结果郝庆突然抓住我的手,然后我感觉全身冰凉,一丝丝寒气从手掌往身上钻,整个人都冻麻了,动都动不了,然后再张眼看时,发现我居然不在屋里了,而是站在黑松林里面,面前就是那两株老松,赵红霞就吊在松树下面。”我对爷爷说道。

    听了我的话,爷爷抽了一口烟,沉吟道:“这么说来,赵红霞还真有可能是上吊死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事问郝大炮肯定问不清楚,我觉得,赵红霞的死,附近的人肯定多少知道一些,我们不如去问他们。”我对爷爷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现在要在院子里盯着,不方便去问,不如你去问吧,问清楚点,回来和我说。”爷爷对我说道。

    “那好,我这就去。”接到了新任务,我拳头一攥,满心兴奋。

    和爷爷又说了几句闲话,老人家进院子去了,我取了马灯出来,绕着郝家的院子转圈,发现郝家的院子其实位置有些偏,屋后是个大水塘,水塘过去是一片树林,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几十米远,还隔着一条土路,怪不得之前他家院子里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几个人过来。

    我很快锁定了一户人家,这人家我虽然不是很熟,但是也大约知道他家和郝家有点亲戚关系,平时互相之间的走动肯定比别人家多一点。再者,农村人的丧事,一般都是家族人员帮衬着一起操办,所以,这家人对赵红霞的死,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这户人家姓张,和郝家也是远房表亲关系,家里人一共三口,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孩子是个男孩,比我大两岁,因为脑子一根筋,学习跟不上,早就不上学,回来跟着他爹种地了。这孩子我倒是比较熟悉,他大名叫张黑子,平时我们都叫他黑骡子,原因是这家伙长得又壮又黑,小时候他家里正好有一头大黑骡子,他经常牵着去放,时间长了,就得了这个外号。

    黑骡子平时的为人其实很热心,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开,瞅着话不多,一旦把他惹火了,窜上去就能跟人拼命。我到现在为止还记得当年我还只有六七岁的时候,看到他在河沟里挖泥鳅,被几个大孩子骂了之后,一个人操着铁锹,把那些孩子追了好几里地远。

    说起来,小时候我和黑骡子一起玩过,关系还不错,就是厚后来我走读上学,和他没再怎么见过,掐指一算,足足也有接近一年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当下我提着灯上前敲门,时间有点晚了,约莫也是晚上九十点的样子了,张家的人早就睡了。

    农村人一般睡觉都比较早,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作息习惯非常好,所以很多农村人特别长寿,没事去农村转一转,总可以见到一些活了八九十岁,身体还很硬朗的老人。

    敲门没多久,里面就有了回应。

    “谁啊?”是黑骡子爹的声音,平时我都叫他张叔。

    “张叔,是我啊,东头的一手,骡子在家吗?”我隔着门问道。

    “哎呀,是一手啊,你这么晚了来找骡子玩啊?”张叔开了门,看了看我问道。他披着衣服,显然是被我吵醒的。

    听到张叔的话,我点点头,说是的,好久没见骡子了,有点想他,就来找他玩玩。

    本来我想要直接问张叔他们的,后来觉得这事还是问黑骡子比较好,一来这家伙心里藏不住话,没什么门道,二来我们毕竟是玩伴,说起话来方便。

    “这样啊,我给你叫去,”张叔说话间,转身对着东屋喊道:“骡子,快起来,一手来找你玩了。”

    “啥?”东屋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不多会也亮起了灯,窗户上看到人影,似乎是黑骡子起来了。

    “没事,一手,你直接去他屋里吧,叔先去睡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了。”张叔说话间,打打哈欠,自己进堂屋去了。

    我和张叔答应了一声,来到了黑骡子的门前,正好他开门出来,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朦胧着睡眼问道:“你咋来了?这么晚。”

    “很久没见你了,正好晚上有事路过,来找你坐坐,干嘛,你不欢迎啊。”我对他道。

    “不是,我也刚睡,进来坐吧,”他开门让我进去。

    我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靠墙一张大床,挂着蚊帐,床前一张斑驳的红漆小桌子,上面随意放了些东西,点着油灯。

    我们进屋坐了下来,黑骡子哈欠连天,问我道:“有事儿么?”

    “嗯,”我点点头,看着他问道:“我其实是跟着爷爷一起出来看事的。”

    “哦?”听到我的话,黑骡子有些好奇地看着我道:“你也学了?”

    “嗯,学着玩呗,”我笑道。

    “不错,不错,这个很好的,学好了,很厉害的,”黑骡子说着话,好奇地问道:“是给谁家看的?”

    “郝庆家,郝庆被他媳妇鬼魂上身了,”我对他说道。

    听到我的话,黑骡子怔了一下,许久才喃喃道:“是这样么?现在他们怎样了?”

    “情况还不明了呢,”我皱眉看着他道:“我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的。我总感觉郝庆的媳妇死得有点蹊跷,你家住得离他家很近,你平时也不上学,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郝庆的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第十九章 摸鬼() 
“你有什么办法?”听到我的话,爷爷很好奇地问道。

    “用这只手,”我看着爷爷,抬起右手,对他道:“之前已经有过好几次的经验了,我这手的确与众不同,可以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特别是阴气,感受更为贴切,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现象,那就是,如果任凭那些阴气顺着我的手,进入我的身体,我有可能会产生一些幻觉。这些幻觉应该就是那些阴气、怨气所要表达出来的话。您老供着纸人,聚拢阴气,然后请神落笔,一笔连成线,往往也都是只能问出一两个字来,意思往往很难揣测,而我就不同了,只要我身体能够吃得消,基本上可以将对方的意思完全感念出来。就是有一个事情让我有点担心,那阴气钻进身体里面之后,实在是有点难过,所以我不知道这样做,对我的身体会不会有伤害。目前看来,感觉似乎还可以,但是,长久为之的话,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听到我的话,爷爷的眼睛一亮,紧接着则是几乎有些武断地脱口而出道:“放心吧,你如果觉得可以的话,那就尽管放手去试,我保证这个方法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

    见到爷爷的这个反应,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禁不住问道:“那可是阴气,阴气上身,还会没事?您老有没有搞错?”

    被我这么一说,爷爷似乎反应了过来,讪笑了一下道:“放心,放心,我说没事就保准没事的。再者,你理解错了,那不是阴气,只是意念,要是阴气的话,你早就吃不消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真的可以试试了,就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试出来,之前也是郝庆突然抓住我的手,不是我主动的,等下我再去试试,看看灵不灵。”我对爷爷说道。

    “行,那现在就去,”爷爷说话间,拉着我就往回走,显得有些心急。

    我虽然觉得老人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太多怀疑,估摸他老人家可能也是连续耗了两天,有些心急了,现在我给他想出了办法,他自然是很开心的。

    我们重新又进了郝庆的房间。

    郝大炮见到我们回来,有些心虚地看看我,转头问爷爷道:“老哥,到底怎么说?”

    “没事了,万事有我,你先去睡吧,”爷爷对郝大炮说道。

    听到爷爷的话,郝大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回自己屋里去了。

    这边,看着郝大炮走了之后,爷爷四下看了看,打开箱子,似乎准备布置什么,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接着表奶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表爹啊,这边的事情怎样啦?”表奶沙哑着声音问道,听语气似乎状态不是很好。

    我和爷爷连忙迎了出去,发现表奶正颤巍巍地走进来。

    见到爷爷,表奶连忙上前道:“他表爹,这事儿到底怎么说哇?我家小三子,现在还是不见好哇。”

    “嗯,没事的,大妹子,你放心好了,小三子暂时没大碍的,”爷爷对表奶说道:“你先回去守着吧,我把这边的事情弄完就来。”

    “这个,他表爹啊,我,我一个人呆着害怕呀,那个纸人流着血眼泪,哭啦,您能不能陪陪我啊。”表奶估计真是有点被吓到了。她这个年岁的人,本身就迷信,现在又亲眼看到了一些怪异的现象,心里不可能没感觉。

    听到表奶的话,爷爷沉吟了一下,回身看了看我道:“要不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在这边守着吧。”

    “那刚才我们说的事情呢?”我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自己看着办,”爷爷对我挥挥手,居然真的和表奶一起走了。

    当时看着他们两人携手离开的身影,我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感觉,心说莫不是爷爷和表奶——

    咳咳,这个还是不要乱想乱说,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他们都多大年纪了,何况爷爷对奶奶那么痴情,绝对不会和表奶之间发生什么的。

    不过他这种过于关心的状态,还是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想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最后只能归结为老人家年纪太大,心太软,头脑已经有些糊涂了。

    两个老人家走了之后,我回到郝庆的屋子里,看看柜子上供着的纸人,再看看床上躺着的郝庆,总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我的胆子并不是很大,但是,不得不说,经过这两天的锻炼,如今胆子大了不少。所以,这个时候,虽然我孤身一人,倒也没怎么害怕。

    我把门关上,然后来到了郝庆的床前,我再重新尝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看到什么幻觉,顺道也探查一下赵红霞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当下我闭上眼,缓缓伸出右手,回忆着之前的感觉,手掌摊开,虚飘飘地在郝庆的身上摸着,指望摸到点什么。

    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次抚摸郝庆,却不但没有摸到什么特殊的东西,甚至连之前那种阴凉的感觉都没有了。

    这个状况让我一怔,这种反应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郝庆身上的阴气减弱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首先想到的是贴在郝庆脸上,还有床头床位的纸符,然后又想到了那聚阴纸人,想来应该是纸符压制了阴气,纸人聚拢了阴气,所以郝庆身上的阴气才减少了。

    既然如此的话,郝庆为什么还一直昏迷不醒呢?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在我正疑惑的时候,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了下来。

    我回身看了一下,却才发现是那个聚阴纸人,似乎是放得不稳,被风吹了,居然从柜子翻落了下来,吊在了地上,这会子正仰面朝天,抱着两手,张着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屋梁。

    这个纸人还没有流泪,甚至那表情还有点微笑的意思,看着反而更加恕�

    我琢磨着老人家估计是真的有点老糊涂了,纸人居然都没有放稳,以至于从柜子上掉了下来,还得我给他捡起来重新放上。

    当时我心里这么想着,回身走过去,伸手就把纸人拿了起来。

    由于纸人还算比较大,所以我两手一起抓的,然后,右手接触到纸人之后,立时感觉到一阵透心的冰凉。

    这个状况让我心里一慌,立时想起了之前爷爷和我说过的话。

    聚阴纸人放置好了之后,除非是阴气散了,否则轻易不能乱动,一旦乱动了,则会阴气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我刚要说:“糟了!”

    结果,就在这个当口,突然之间,就感觉右手如同针扎一般,瞬间凉丫丫的一片,那情状就好比三伏天,突然把手伸进了冰水历练。

    然后紧接着,我只感觉有几万只蚂蚁从那纸人上面爬了出来,全部都是一个劲儿地往我右手里面钻,然后顺着神经和血管往全身蔓延。

    最后我几乎是连动都没来及动一下,已经是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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