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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Heart之依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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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是我自己不想你死呢？”
贺司潇微微皱着眉，很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医生，他的眼里，却有他见过很多次的很熟悉的，但是他并不需要的东西。就这样和这个人说清楚，然后离开吧。
“如果我不想治疗，你也拿我没有办法。如果你有很多的时间，想帮助人，外面有的是在排队等候的。”
“不是没有机会的。”
“也许吧。”
沉默。
“贺司潇，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朋友？”贺司潇愣了一下。他是第一个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要和自己做朋友的人。
“就是那种可以常常联系，偶尔见个面，一起吃个饭，互相关心的朋友。”
这是陶聪磊自己定义的与贺司潇的关系，是他自己的决定，明智的决定。
要拒绝吗？想被更多的人记住，想要很多的好朋友，这样的要求，应该不是很过分的吧。
“你不是因为同情我才想和我做朋友的吧？如果这样我不需要，我的朋友和我的关系都是平等的。”
“我不会强迫你治疗，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第一次，陶聪磊给才第二次见面的贺司潇一个简单的承诺。而承诺，是那么不可靠的东西。
“好，朋友。”贺司潇点了下头，给了陶聪磊一个单纯的微笑。
离开陶聪磊的办公室，贺司潇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朋友的号码。
又违背莫源的意愿了，连爸爸妈妈都知道放手了，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贺司潇站在电梯口，有点沮丧地垂着脑袋。不是所有我们珍惜的东西都能留住的，因为不是所有留住的我们都在珍惜。知道你还在为了我寻找那颗可能存在的和我匹配的心脏，可是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要。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仿佛打开了命运之门。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总会有那么一个特定的人，是为了那个我自己而生的。有的人遇到了，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而幸福于此，却是无关的。这，才是悲剧根源所在。
贺司潇低着头走进了电梯，没有看那个在里面站着的人。但是他看到了他，清楚地看到了。
I 依赖 —— 26
夏程巍来找陶聪磊一起去吃饭，悠悠地坐电梯上来，脑子里盘算着不少事情。
老头子让他给警方添点乱，但自己怎么样才能瞒过杜明明那双锐利的眼睛？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在满月杀手的分析上，杜明明留了一手，是在防自己吗？而Mickey是不可以暴露的，不是吗？依旧没有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会同意让Mickey去做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尸体司空是怎么处理了，到底有多少事情自己被蒙在鼓里？越想越觉得不爽，不过老头子有一件事情没有算到，他们分析的是满月杀手，满月杀手就是Mickey，很快，他们就会接近Mickey，不是地理位置上的，他会找到真相，找到这个人的弱点。
受害人是Mickey自己找的，那么这个世界上，他的亲人，会在何处？
电梯门缓慢打开，只有一个人在等待。
夏程巍看着他走进来背对自己站在一边，看着他按下往1楼的按钮，看着电梯的门关上，感觉着电梯在下沉。自己还是在原地站着，没有挪步，挪不开，只是盯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感受着从这个人身上飘散出来的陌生的气息，略带柔弱的气息，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一直想征服Mickey，想要剥除他的伪装，却忘了，那层遮盖我们真实内在的皮囊，就是我们的一部分，剥除了，就只剩下血肉，那样的场景，每个人都一样，又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
知道这个人不是Mickey，一眼就知道了。淡然的眼神，清澈的眼睛，带着一点弃世的幽怨，还有略显单薄的身形。唯一不变的是那张脸，那精细的五官，一样白皙的皮肤，只是没有了健康的红润。
医生？病人？病人家属？推销员？夏程巍快速分析着。病人。
电梯里随后又进来了几个人，阻隔在贺司潇和夏程巍之间。但是没有用的，夏程巍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笑容，挡不住了。这个世界真是很有意思，居然会有这样像的人，这样像，又那么不一样。
贺司潇从电梯出来，夏程巍尾随着，没有刻意的掩饰，等待着自己被发现后的质问，等待着这个有趣的人回头看自己，用和Mickey一样的眼睛看自己，却射出不一样的光芒，想到这里，夏程巍就觉得兴奋。
“贺司潇！”
陶聪磊从楼里跑了出来，超过夏程巍，站在了贺司潇的身边，还带着喘。
“怎么了？”
“我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
贺司潇刚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陶聪磊就想约他一起吃饭，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外套跑出来，就看到视线尽头那道打开的电梯门，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要异样的目光，晚了吗？
“好。”贺司潇笑着点了下头。
知道陶聪磊看到了自己，知道他正装作没有。看着眼前的人和他一起离开的背影，夏程巍摇了下头，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呢？陶聪磊是在给自己信号吗？那是他的朋友。
对这个人那么有感觉，是因为他长得像Mickey吗？那么自己对于Mickey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夏程巍是个谨慎的人，在弄明白那个问题之前，他不会追上去打断他们。
只是刚才，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秒，眼睛亮了，而心，似乎动了，猛然地。
都说，带着征服的爱不是爱，是原始的占有欲，爱，是把自己，贡献出去。
陶聪磊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好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是害怕吗？
夏程巍是什么样的人，陶聪磊是很清楚的，他们结交到现在那么多年，对对方都是很坦诚地。曾经有一次两个人开玩笑，说到了成为情敌的可能，那是在他发现夏程巍的偏好之前。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要怎么样？和中世纪的骑士一样，进行一场决斗？”
夏程巍陷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兴致勃勃的陶聪磊。
“你觉得这不可能？还是你认定你一定会赢我？”
夏程巍耸了下肩。
“什么意思！”陶聪磊重重推了夏程巍的肩膀一下。“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朋友是一辈子的，但再好也不能天天粘着。睡在一张床上，在同一张桌子边吃饭的，只有一个人。”
“啊？”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夏程巍伸手合上陶聪磊挂下的下巴。“我是认真的，既然你那么认真地问了，我就那么认真地回答你。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情敌，只有你自己，和对方，两个人。”
此后这个问题，就再也没有被他们提起过。
“你有心事？”坐在车里，贺司潇问道。“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可以对我说。”
“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那种喜欢，我是说那种装进自己心里的喜欢。”
“我的心已经不堪重负了。”贺司潇半开玩笑地回答了陶聪磊的问题。
“可你还是可以那样去喜欢一个人的。”
贺司潇把头转向一边，沉默了许久，再看向陶聪磊时，脸上依旧是那种淡然的笑容。
“你是医生，你说人的心，会带着记忆吗？”
I 依赖 —— 27
常邵宇被直接带进了位于二楼的老头子的书房。罗阳告诉他，直接叫Ju爷就可以了。
Ju爷和常邵宇想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子，有着让年轻人都羡慕的健硕身材。
“Ju爷。”常邵宇叫了一声。
“我们终于见面了。”
背对着常邵宇的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气势却无法隐藏。
常邵宇看着那张脸，哑然，是他。
“我们见过的，不是吗？”老头子走向常邵宇。“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小常。”
“Ju爷这次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吗？”最快地调整好心态，常邵宇深吸一口气，站得直直地。
“只是想见见你，最主要是让你也，见见我。以后，就要帮族里做事了哦。”老头子把手搭在常邵宇的肩膀下，按了两下。“我会慢慢让你认识其他的少爷的，你会高兴见到他们的。”
“我知道了。”
“三楼最东面的，是你的房间，如果以后有需要留下来，你就住那里。”
“嗯。”常邵宇点了下头。
“住在你隔壁的是Mickey，你们一样大，应该合得来，而且……他长得很让人喜欢。”老头子脸上的笑容变了，带着狡黠，带着玩乐。“还有，以后在外面见到，如果我不叫你，你就当不认识我。”
“我明白。”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不要担心，慢慢地，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
老头子满意地看着常邵宇，这个表面谦逊，眼神伶俐的孩子。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的眼里还会有那么多光吗？不想把你们的特性都磨掉，但是如果不听话，那么，不管是翅膀还是恶魔角，都要砍掉。
“今天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心里的问题，有事情我会让罗阳来接你。”
“那我先走了，Ju爷再见。”
常邵宇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书房，背后是一股袭人的凉气。
回去的路上，常邵宇和罗阳都没有说话。直到罗阳接到电话。
“常少爷，我不送你到小区门口了，我要去接Mickey，在下个路口停下，行吗？”
“可以。”明明就不是疑问和请求，却说得那么客气，除了同意，难道还要给脸色说我是少爷，你要听我的命令，不到目的地不可以离开吗？“你就在这里停下吧。”
“谢谢常少爷。”罗阳把车慢慢停了下来。
“Ju爷和我提过Mickey，他说他住我边上的房间，他说我们一样大，他……”
“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见面的。”
“也是。”常邵宇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再见，罗先生。”
“等等。”罗阳在车内犹豫了几秒，也开门走下车。“常少爷。”
常邵宇站在路边，看着站在自己对面似乎有很多话含在嘴里的罗阳。
“有什么你就说，不用客气。”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能要求你什么，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请求你，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要先告诉常少爷，希望你以后可以想起。”罗阳表情严肃，沉重地吐出来一口气，似乎下着很大的决心。“若有一天你见到Mickey，不要惊慌，他只是个很平凡的孩子，和我们所有人都一样，有我们每个人最简单的需要，所有我希望……关键时刻，你们可以高抬贵手，给这个孩子一个过平凡生活的机会。”
“我不懂。”这一刻，常邵宇感觉到了紧张。老头子的宅子里到底有多少可怕的秘密呢？
“只要你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就可以了。不早了，我要走了，你也小心。”罗阳欠了下身，转身打开车门钻进车，没有几秒就发动车向前方开走了。
常邵宇站在原地目送着渐行渐远的车，如果我可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从下车的地方到住的小区，只要过两个路口就到了，途中还会路过他们常常去的超市。
常邵宇给贺司潇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带什么东西，说自己快回来了。
“哦，这样啊……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嗯，会等你的，帮你留着门。”
挂上电话，转身进了超市，要买点牛奶了，买些鸡蛋了。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贺司潇，你到底有多少朋友啊？又是我不认识的吗？常邵宇摇了下头，笑了笑，发现自己居然吃醋了。说了不霸着你就不会霸着你，只要你还知道回来，知道回家的路就好。
接到Mickey的罗阳载着他行驶在夜幕中。
“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多久？”
“两个多礼拜吧。”
“真快啊。”
Mickey靠着车窗望着天际的那一弯弦月，真好看啊。
Bloody…moon，嗜血，嗜杀。那是Mickey，不是Mickey的心。
清昊，我该怎么停下来？
I 依赖 —— 28
和陶聪磊的那顿饭贺司潇吃得很轻松，面前那个人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给他亲切的感觉，即使他的眼里也有那样的异样的光芒，但是还是没有给他一点拘束的感觉。这应该也是缘分吧。
“你应该多吃一点，太瘦了。”本能地给面前的人夹菜，做着那么自然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够了，不然心脏会负荷不起的，得往胃里送好多的血呢。”这样的话很随意的出口，贺司潇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把一些自己不喜欢的配料不客气地放进陶聪磊的碗里。
“也是。”陶聪磊不好意思地把正打算送过去的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你不是B城的人吗？”贺司潇找了个话题，既然是朋友，这样的谈话应该算是最正常的。
“我不是。是B城的M医院邀请我来的，我综合评估了几家医院的特点，觉得还是它和我的意愿最相符，所以我就来了。我的家乡在D城，也不是很远。”
“怎么做心脏科的医生？是上学的时候有个大美女心脏病专家来做过演讲？”
“对啊，你真是了解我。”然后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顿饭就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之后陶聪磊就开车送贺司潇回去。
像他说的，是朋友，所以做一切朋友做的事情，只做朋友做的事情。
用朋友的名义，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的成功率有多高呢？
贺司潇很喜欢这个新的朋友，下车前，他跟他说有空的话可以到他家里玩。现在他的身边，知道他秘密的人，又多了一个了。小源哥哥和聪磊哥，至少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可以相互安慰。
“就当是小潇自私吧。”
看着陶聪磊的车开远，贺司潇弱弱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眼天上高悬的弦月。
“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要杀人呢？只是想要亲人吗？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
陶聪磊开着车在街上多晃了一圈。车窗大开着，冷风一阵阵往里灌。脑袋凉凉地，却依旧不清楚。
拨通莫源的电话，陶聪磊急于和他见面，问问他第一次来他那里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有办法可以救这个人，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不说清楚。明明比自己更在乎，比自己更清楚他病情的严重，还有什么事情让他那样去拖延的？救一个人，就是让他的生命体征维持下去，不是吗？
夏程巍驾着二郎腿坐在老头子大宅子的客厅沙发里，一手托着腮等着Mickey回来。
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渐近的脚步声。
Mickey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正对自己的夏程巍，他停了几秒，转身就向楼上走。
“Mickey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夏程巍站起身朝Mickey走过来，没有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声音让Mickey本能地缩了下脖子。“用得着这样吗？每次见到我都逃？我会吃了你吗？”
“你心里怎么样想，你自己最清楚。”Mickey用眼角看着夏程巍，每根神经都竖立着，充满了警惕。
“我怎么想你都知道？真是了解我啊。”夏程巍的嘴角挂着一丝坏坏的笑，伸出手勾了下Mickey的下巴。
“你注意点。”Mickey往后退了一大步。“这里可是Ju爷的地方，你要发情出去发。”
“难道你会跟我一起去？”调戏的话控制不住地冒出来。“难得也有你怕的事情。”
“莫名其妙！如果你没有什么正事要说的，我上去了。”
“贺司潇。”夏程巍恢复了常态，目光里不再是Mickey厌恶的玩世不恭，而是他担心的认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ickey迈步上楼。
“你不告诉我没有关系，我动不了你，他……就不一定了。”这句话半真半假，重要的是Mickey听到了。
Mickey回过头，可以说是愤怒地盯着夏程巍。Mickey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觉得愤怒。
“我知道你知道他的存在，虽然现在我不清楚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不过，我很快就会弄明白，也许会弄得比你还要明白。”夏程巍也走上了楼梯，重新站在Mickey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着，齐肩高。
“别动他，他会死的。”Mickey轻轻吐出几个字，没看夏程巍，倒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受不了的，别动他。”
“那么你呢？”调戏的话却没有了该有的口吻。
“总之你不能动他。”Mickey的话软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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