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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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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话非常难听,他说:“小森十七八岁,大半夜的屋子里藏着女人,真不要脸,真是跟你妈一个德行。”

    我妈努力地跟她辩解,我问了我妈,我妈才说我奶奶在我屋子外堵了一晚上,她就是为了堵那个贱女人。

    奶奶见我出来,直接冲着我的屋子跑去,她一进屋就四处翻腾。

    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因为她看不到陈静,根本不可能找到所谓的野女人。我对我妈说,根本没有的事,奶奶她发什么神经?

    我妈直接问我:“那昨天晚上的女人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疑惑,就问:“什么女人的声音?”

    我妈瞥了我一眼,她压低声音说道:“小森,你别装蒜,村子里头最近不安宁,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挠了挠头说:“没……没有,我这里有林叔给我灵符,怎么可能有啥?”

    奶奶一阵闹腾之后,从我屋子里出来,她盛气凌人的样子走到我面前,直接将一个女人的粉色贴身小背心挑到我面前,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这瞎娃子,野女人的遮羞布都落在了这儿,还说没有?”

    我直接惊呆了,粉色的蕾丝小背心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里一阵迷糊,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第八章 奶奶诈尸() 
回头看了看我屋里买空空荡荡,也不见陈静的踪影。

    奶奶一把将那粉红色的蕾丝小背心摔在我脸上,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尽给我林家丢脸,看老娘不废了你个狗杂种!”

    她说着直接抡起了凳子冲我砸了过来,我赶紧躲闪,好在是躲过了奶奶这一凳子。只是心中郁闷至极,我屋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背心。

    奶奶没砸中我,仍然不肯罢休,地上捡起一块儿青砖头冲我砸了过来。我妈直接挡在了我面前,红砖头生生砸在我妈的头上。

    没想到奶奶能下这种狠手,我紧紧地捂住我妈额头上的伤口,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流。

    过去奶奶是非常泼辣不讲理,但也不至于这样啊。砖头砸中我妈,奶娘还是不肯罢休,她随手拽起一把斧头,冲着我和我妈要劈过来。

    好在正上厕所的爷爷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他提着裤子冲出来,一把搂住手上提着斧头的奶奶。

    “疯婆娘,你干什么,你要打死你儿媳妇吗?”爷爷怒吼道。

    “林正山,你个王八蛋,别以为你和杨玉梅狐狸精那点破事老娘我不知道,那天在老柳树下我都看到了,王八蛋!”奶奶怒骂着,她口中的杨玉梅就是我妈的名字,我奶奶多疑,她觉得她周围的人都有不正常的关系。

    “疯婆娘,你他娘的消停点!”爷爷也是满脸的无奈。

    奶奶一巴掌抽在爷爷的脸上,疯狂泼辣地喊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们林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胳膊肘都往外拐,我不活了……”

    爷爷紧紧地搂住奶奶,奶奶还是疯狂的挣扎,爷爷的脸上都被挠出了几条血印。

    在这期间,我看到奶奶的脖子上有着一排细密的牙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可能要出事。

    爷爷死死地抱住奶奶,冲我喊道:“小森,快带你娘去包扎伤口。”

    奶奶一个挣扎抽出身体,一脚踢在爷爷的裤裆中,爷爷疼得眉头都拧成了一条绳,捂着下边就倒在了地上。

    奶奶举着斧头朝我和我妈冲过来,眼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

    可是奶奶是小脚,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不偏不倚脑袋竟重重地砸在了碾盘上。

    鲜血顺着磨盘直流,奶奶轱辘到地上就不会动了,爷爷跑去陈老药家把他叫来,陈老药也只是摇了摇头,他说魂都已经被带走,没救了。

    帮我妈处理好伤口,陈老药也着手帮着忙准备奶奶的后事。奶奶的死很突然,虽然我从小跟她没什么感情,甚至恨她,但她突然这么没了,我心中还是有种莫名的难受。

    我们这儿横死的人都不能立即下葬,奶奶也也是,灵堂就设在上屋,晚上还得守灵。

    在整理奶奶遗体的时候,爷爷也看到了奶奶脖子上的一排细密的牙齿印,他将这事跟陈老药说了。

    陈老药说我奶奶的死看似偶然,事实上却有很多蹊跷之处。那排细密的牙齿印恐怕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咬的,所以只守灵一天,第二天看定时辰立即下葬,入土方为安。

    此外,他说奶奶死去的时辰犯煞,担心会出事,所以要去准备一根桃木,一定要老桃木才行。

    爷爷把这事交给了我,我拿着砍镰出了门。

    记得西边坡上有个荒废掉的果园,以前到那里偷过桃子,就径直奔那里去了。路上我在想一件事,那条蕾丝小背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导致奶奶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我觉得陈静可能就跟在我身后不远处,就冲后边喊了她的名字,不过喊了半天她也没有回答。

    如果那东西是她放的,她居心何在?

    我所听到的真相也都是从她口中得知的,我也不能跟干爹直接交流,事情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还真的很难判断。

    桃木并不难找,我按照陈老药说的标准,找了根最合适的砍了下来,扛着桃木一路回家。

    一到门口,我妈就焦急地看着我说道:“快,小森,你奶奶要出事了!”

    现在还是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奶奶能出什么事?

    我扛着桃木,撒丫子冲上午跑去,就看到爷爷和陈老药用手指粗细的麻绳把奶奶捆得那叫一个结实。

    走过去,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出了冷汗。

    奶奶的整张脸都变形了,沟壑纵横的脸看起来竟然有点儿像猫。手上青筋四处乱爬,乌黑的指甲就跟锋利的刀刃似的。

    爷爷拿出剪刀,将奶奶几厘米长的黑指甲剪掉,可黑指甲还是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爷爷拧着眉头,问:“老药,这可咋办,秀英这不是要尸变吧?”

    陈老药也正在琢磨这事,他捻着长长的胡须,最后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看来用桃木杵是压制不住了,小森,把桃木锯成四段,一端削尖。”

    完成后,陈老药将桃木桩拿到奶奶灵床周围比划了一阵,最后确定四个位置,分别钉了下去。

    抓了只大公鸡,接了一碗公鸡血,陈老药用手指蘸着在四根刮掉皮的符文木上鬼画符起来。

    我过去看了,这个四个位置不对称,也不整齐,红色的线条曲曲折折,倒是跟林英黄符上的道道有些相像,但我看不出其中门道。

    爷爷也有些担心,就问:“这桃木桩能管用吗?”

    陈老药也不太确定,叹了口气说道:“不一定啊,林森他奶奶太不正常了,这似乎还不是诈尸……”

    事情越发的复杂起来,我觉得只有把林英叫回来才能解决这样的事情,就一个人回屋找到林英留下的黄符,点燃了其中一张。

    随着黄符烧成灰烬,我也感觉到一阵阴风在屋里盘绕,最后消失于将符灰给吹得无影无踪。

    心中期盼着林英能够快些回来,回头正准备去奶奶的灵堂守灵,却看到一袭红衣的女人坐在床边,不用说她肯定是陈静。

    我觉得奶奶的死,似乎与她有些联系,就问:“那……小背心是怎么回事?”

    陈静走过来,低着头说:“林森,对不起,我都好久没有换洗过里边的衣服了,没想到正好被你奶奶给撞见,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她,奶奶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她的死也的确是个意外。

    我对她说道:“这事不赖你。”

    她还是低着头,嘴里还在说对不起,等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说:“刚才你烧符纸的时候有人进了你的屋子,他把你的符纸拿走了。”

    我一愣,回头问:“谁?”

    陈静盯着我说:“你奶奶,她好凶啊!”

    “我奶奶在哪里?”不知道为啥,我听到陈静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陈老药不是说奶奶的魂被带走了吗,现在怎么会还在家里?

    奶奶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恶人,死了不知道会变得多么恐怖。

    又点了一张黄符,陈静便带着我出了门,外头天色渐渐地暗下去,她带着我一直朝村子西边的山坳里头走。两边林深茂密,枝叶遮天蔽日,天色擦黑,更觉阴森恐怖。

    不一会儿,在前边的小路上,我果然看到奶奶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躲在树后,我看到奶奶正在四下看着什么,口中还在不住的念叨。

    片刻之后,两个人影从林子的另一边缓缓地走来,他们一白一黑,穿着破旧的长袍,手上提着镣铐。

    奶奶看到他们拔腿就跑,可是她小脚跑不快,黑鬼差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将镣铐戴在了她的身上。

    我低声问陈静他们是谁,陈静说她他们是掌管这片的鬼差,人死了都会被他们带走。

    阴差,我提爷爷以前讲故事的时候说过,负责勾魂带魂入阴间。真有阴差,难道说爷爷所说的阴间也存在?

    原以为奶奶就要这样被两个鬼差带走,可是她朝自己的腰间摸了一阵,竟然摸出一张刚刚我烧掉的那张黄符递给了鬼差,同时还有一叠阴阳钱压在那黄符的下面。

    黑鬼差犹豫了一下,四下瞅了几眼,接下了奶奶手中的阴阳钱。同时,她还对两个阴差说了些什么,还朝我们这边指了指。

    我心说糟了,示意陈静快逃走,她也是鬼,肯定在鬼差的管辖范围。

    才走出几步,白鬼差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挡住了去路。他将我和陈静上下打量之后,脸上露出阴险地笑说道:“怪不得阴司那边说最近丢了一个鬼魂,没想到在这里。大胆游魂,还不快束手就擒,休怪本鬼差不客气!”

    他说着搂起袖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白色的哭丧棒,一副将要发飙的意思。

    黑鬼差提留着我奶奶也走了过来,他盯着我说道:“不对啊,身上阴气这么重,早该死了才对啊,怎么回事?”

    白鬼差冷很一声道:“管他什么人,包庇游魂,先勾了你的魂再论!”

    说着,他们二人开始同时念咒,不知道为啥,我一听到他们口中那种嗡嗡地声音,脑袋开始有些晕。

    眼前的黑白二鬼差都开始有了重影,陈静一直在冲着喊着什么,但我只能看到她的口型,却没有办法辨认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九章 死娃子坡() 
根据黑皮书的介绍,要制作魂瓮必须寻找至阴之土,最好是死人坑、乱葬岗这地方的土才行。

    只不过,我们村除了老坟圈那边,别人再也找不到这种地方。我跟林英说了,他也带着我去老坟圈看了看,他说那里的土跟平常的土没什么区别,根本不行。

    这样一来我就犯了难,该到哪里找至阴土?

    几天之后,晚上跟张二蛋一起喝酒,张家那边的情况他最清楚,我问他张家的人有没有出事,他说没有,老药爷爷说他们当时都只是晕了过去。

    一边喝一边聊,一会儿,没几杯酒下去我就喝得有点高了。口无遮拦,就说出了要去寻找阴土的事。

    没想到,歪打正着,张二蛋说有一个地方肯定附和我的要求。

    我忙问他是哪里。

    他压低声音说:“死娃子坡啊!”

    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其实就是我们镇子上医院的后山。计划生育时候为了避免罚款,有很人怀孕都选择把娃子打掉。没有人管理,那些被打掉的婴儿全都被扔到了镇医院后山的松树林里。可以说,那个地方比乱葬岗没差多少。

    二蛋说的这个地方我也听说过,还听别人说,半夜医院的后山总会传来嘤嘤呜呜的哭声。说是有个护士,半夜上厕所,看到一双眼睛趴窗户上盯着她,她以为是有人偷窥。正准备骂,没想到她看到一张婴儿的脸,青色的脸,十分恐怖,那婴儿还一直喊她“妈妈”。

    女护士被吓得半死,腿都软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厕所,后来那女护士被发现的时候是死在厕所的。

    女护士被发现的时候,下边一片血肉模糊,肚子鼓鼓囊囊的。经过X光的检查,死掉的女护士体内竟然是一只死婴。

    镇医院那片本就偏僻,这件事一传开,镇医院就医生护士大批的辞职,没人敢在那儿上班。医院就彻底荒废了,通往后山的那条路还用铁丝网封了起来。

    反正,有关镇医院后山的传闻不少,说法也都是玄之又玄,离奇恐怖。

    第二天早上,我把这事跟林英说了,林英告诉我,那的确是个不错的采阴土的地方。只不过,那地方的怨气太重,如果我真要去,一定要小心。

    林英的话我听明白了,他不打算陪我一起去。

    我就问他:“林叔,我一个人不敢去。”

    林英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你自己一个人去就行,记着带上一根柳枝。道观里有些事情,有人捎信过来,我必须回去一趟。”

    我还以为林英是故意推辞,没想到还真有一个道士过来与他传信,他还真说道观有事请林英回去。他说我老爹的事情他回去想办法,事情肯定能够解决,但需要时间。

    临走的时候,他还交代我,取阴土必须在阴时才行。所以就意味着我要在半夜十二点左右上一次镇医院的后山。

    这种感觉听起来就十分的酸爽,林英这么强调,我也只能苦涩的笑。

    他还唠叨说,我受干爹庇荫,每逢初一十五一定要记得祭拜干爹,焚香磕头。

    送走了林英,我就打算去镇子上走一趟,早去晚去都得去,躲不过。不过,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有些无聊,所以就拉上了张二蛋一起。

    我跟他说到镇上网吧请他打夜市,他屁颠屁颠的就答应了,直到坐上去镇上的小巴车,我才跟他说了实情,其实我是担心他不陪我去。

    张二蛋一听我居心叵测,骂了一句,头靠着车窗就睡,我估计他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肯定后悔上了我的贼船。

    下了车,张二蛋眉头拧成一条绳问我:“森哥,咱真要去死娃子坡啊?”

    我对他嘿嘿一笑说道:“现在不去,晚上去。”

    “卧槽,你是不是有病啊,晚上去那种地方,森哥,旁边还有个精神科,要不你去瞧瞧吧,我觉得你病的不轻。”二蛋还真扯着我往那边去。

    “去你大爷的,你不去,我自己去。”我踹了二蛋一脚。

    二蛋满脸的不情愿,他说道:“现在还早,你请我上网,晚饭两个肘子,我晚上就陪你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白天我们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网吧,我提议去医院那边先踩个点,二蛋说不用,那地方很容易找。

    等到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俩从网吧出发,带着小袋子和一把小折叠铲。

    这个点,镇上的路灯都已经灭了,我和二蛋打着手电筒,路是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小街尽头终于看到了医院的牌匾。

    医院大楼被爬山虎覆盖了一半,露出的门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漆黑的眼睛一般。医院生锈的铁门紧锁着,院墙上都是玻璃茬子,想翻过去并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通往后山的那条路就在医院大楼后面,想要去后山,还必须得穿过镇医院大楼中间的走廊才行。

    二蛋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说:“旁边那所精神病院的院墙很低,我们先翻进去再作打算。”

    我点头,他说的没错,废弃的精神病院院墙很低,翻进去根本就不费多少力气。精神病院的三层楼和镇医院的楼中间距离很近,如果上到二楼的话,从中间翻过去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不过,我和二蛋两人走到废弃的精神病院大楼前的时候同时停下了脚步,大楼里没有一点灯光,黑漆漆一片,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不过,都已经来到这儿了,隔着大楼,我们离后山的距离其实很近,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走进大楼里边,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的,我总感觉周围寒气袭人。

    二蛋紧紧地跟着我,他不时的问我话,我也胡乱说些什么分散缓解这种恐怖压抑的气氛。好在二楼很快就到了,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

    从这个楼翻到那个楼,需要的是臂力。二蛋的四肢要比我发达,他先过去,我随他后边。远看两座楼距离挺近,其实近看也有些距离,我过的非常吃力。

    二蛋伸手帮忙,可刚抓住我的手,他就立刻松开,他冲我喊道:“卧槽,那边一个老头子!”

    我手上一松,头皮上一阵发麻,差点从二楼掉下去。

    所幸一用力还是跳到了对面的二楼,一过去我就冲刚才走过的精神病院大楼看,不过没有看到老头子的身影,我问二蛋:“哪儿呢,哪有老头子?”

    “卧槽他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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