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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尸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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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将电脑的重启键按下去,抓着他继续往外拖,这混蛋只要在电脑面前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来到网吧外面,黄毛一脸生无可恋,道:“你丫的就不能等我打完这一局吗。”
“少废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我不爽道,昨天晚上他还在外面,这会儿竟然回来了。
“昨晚电话不是突然断了么,我打个屁招呼呀,半道手机没电了,这才刚下车,屁股都没坐热呢。”黄毛满脸无辜。
“滚,曹楠的手机不能用吗?”我咬牙切齿,这家伙明显在狡辩。
“得得得,你有理。”黄毛蔫着头投降。
“磊子,一大早看你店子没开门,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昨晚怎样?”这时,曹楠也从里面跟了出来。
我摇头,道:“差点没死在外面!”
“什么?!”
黄毛和曹楠同时惊呼一声,黄毛不解道:“我后来给曹楠打过电话,他说事情顺利你和他分手回去了呀。”
曹楠也点点头,表示黄毛没撒谎。
“就回去的那点路出事了。”我道,然后把遭遇山魈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路遇陈老根和王所长的事。
自己也确实背,马上就要到家了被山魈袭击,当然也不排除山魈是故意等我和曹楠分开后才下的手。
曹楠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道:“我还以为你安全回去了呢,没想到后面这么凶险。”
黄毛也收拾了一下表情,分析道:“山魈向来在丛林深处活动,远远的闻到人味就跑,见到它们比见鬼还难,主动下山袭人很罕见,十有八九是背后有狠角色在奴役它们。”
我急忙点头,陈老根也是这么说的。但黄毛也就说到这一点,其它的他也无从判断了。
之后,我又将汪氏和冯大牛通奸的事情小声说了。
“竟有这种事?”
曹楠一脸震惊,对黄毛道:“你上次不是给了混蛋一记断子绝孙腿么,这才几天,他就能摸寡妇门了?”
…;…;
第二十五章:诡杀()
“我靠,那一脚只是暂时制住他而已,要真断子绝孙,冯家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黄毛一翻白眼。
顿了顿,他忽然一脸色样,道:“啧,这个汪氏,很空虚很寂寞呀。”
“你想干嘛?”我警惕起来,这家伙有前科,否则也不会进派出所,还有上次他去小红楼事也不清不楚。
曹楠直接怼:“你该不会想摸寡妇门吧?”
“我只是去侦查一下情况,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黄毛一脸正气凛然。
“你丫别乱来,冯家不好惹。”我横了他一眼,汪氏弄不好和冯大牛好长时间了,她要是大喊一声非礼,这家伙被活活打死都没地方伸冤去。
黄毛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听见去。
之后,我又将黄毛和曹楠拉回了店子,汪氏的事情必须好好商议一下,网吧门口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曹楠分析一番后,得出了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结论,就是冯德亮死于情杀。
黄毛还在神游,说:“此事必有蹊跷,且等我侦查一番再说。”
我点没被他噎死,这家伙这会儿肯定满脑子想着怎么摸寡妇门呢,自从听到汪氏偷人他眼神都绿了。
但他有半句话说对了,目前这情况不是光靠分析能得出结论的,必须行动。
“对了,上次我让祁建帮我弄冯德亮自杀那晚的监控视频,他昨天说搞出来了,要不我现在去拿来看看?”曹楠突然一拍大腿道。
我眼睛一亮,这是条路子,其实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我便托曹楠找祁建要视频,可祁建说事情刚发生没多久,经常有人查档不好动手,让我们等。
没办法,我和曹楠只得耐心等待,毕竟冯德亮一事虽然结案,但到底是命案,把证物拿出来拷贝是严重违规的,祁建也不好做人。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成了,正好看看冯德亮“自杀”是怎么回事。
曹楠骑上我的摩托车去找祁建,半个小时后回来手上多了一个U盘。
我将店门拉下,开电脑播放监控文件。令我意外加惊喜的是,视频监控的开始时间竟然是冯德亮自杀的前六天。
“邮政所的监控是循环录制的,时长一个星期,时间开始的点正好冯德亮自杀前六天半左右。”曹楠道。
我点点头,以六十倍速率播放。
刚开始没发现什么异常,冯德亮兢兢业业,朝八晚五,上班下班派件邮寄,很有规律。甚至我还在里面看到自己上门取件,一切正常。
接着,时间推移到冯德亮自杀前第四天,他突然翘班了,直到下班都没见到人,反倒是深夜冒出来了,手上提了一个长箱子。
我立刻暂停,那箱子赫然便是装红衣娃娃的琴盒,他是被冯德亮亲自提回来的,而且是在深更半夜。我特地注意了一下时间点,正好十二点多几分钟。
“就是这个?”黄毛问我。
我点头,一头大一头小,很好辨认,之后将视频以正常速率继续;只见冯德亮将包好的琴盒放到办公室的最里面,他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时不时去抹头上的汗,看起来还很紧张的样子。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关门离去。
第二天九点他迟到一个小时上班,有人的时候他就忙活,没人的时候他的视线总往琴盒看,似乎在犹疑着什么,却一直没有行动。
终于,时间推进到了我收到琴盒的那天。
冯德亮手里比平常多了一个黑色的纸袋子,还不自觉瞟了监控一眼,明显有些心虚和紧张,将纸袋子放进抽屉上了锁。
紧接着就见他取出一张邮寄单放进打印机,打印出来之后拿起黑色的记号笔涂抹起来。
我有些吃惊,原来那张寄件人面单不只是涂抹的,还是完全伪造的。最后他便将面单贴在琴盒包装纸上面,提着琴盒出门,时间正好对上他给我派件的点。
我将视频暂停。
这个琴盒自己没猜错,真的冯德亮寄给我的,只是问题是,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伪造快递面单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让我误以为这东西是外面的人寄给我的?
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他之前在犹豫什么?
我想不通,也没有任何线索,于是带着问题将视频继续。
冯德亮给我派完件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锁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黑黢黢还带点绿色的东西,似乎准备带走。但接着又停住了,迟疑一下将东西又放了回去,关上抽屉上锁,离开。
这一离开又是一个白天没上班,直到午夜时分他才回来。
我们三人全神贯注,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冯德亮的死亡时间。
他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再次开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出门。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一个踉跄蹬蹬瞪退了回来,很惊恐的样子,就好像被人猛推了一把,差点没摔在地上。
我看不到他是怎么被推的,因为门口在视频的边缘,看不到。而且,他手上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不见了。
冯德亮撞在办公桌上,踉踉跄跄的跑到办公桌后面似乎想掏什么东西。但他已经没机会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摁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紧接着就看见他抓起桌上记号笔一点点的捅向自己咽喉。
整个过程很不顺畅,他全身在扭动,青筋暴怒,张嘴嚎叫。
但无济于事,记号笔一点点的没入他的咽喉,鲜血很快喷了出来。最后的时刻,他松开右手,在桌上艰难的写下了一个带血的“石”字,抖了两抖,再也不动了。
“这不是自杀!”黄毛抢过我的鼠标将视频往回倒了一点,放大,道:“你们看,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些很集中的麻点,像什么?”
我细细一看,惊道:“像一个人的影子。”
“对。”黄毛点头,道:“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会对电子设备产生干扰,视频的麻点就是这样产生的,我们虽然看不见它,但却可以通过麻点的判定它的存在。”
我和曹楠点头,确实可以这样解释,冯德亮根本不是自杀,他在拼命的反抗,只是可惜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记号笔通过“自己”的左手贯入了自己的咽喉,带着无尽的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隐身还是透明?”我浑身发毛,那玩意杀人于无形太可怕了。
“具体是什么还无从判断,但肯定是诡杀。”黄毛皱眉道。
“那他手上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呢?”曹楠插了一句。
黄毛再次倒回,视频回到冯德亮刚刚从纸袋子里面拿出来的那一刻,放大。这时候看清楚了一点,是一个略显方正的东西,但细节看不清。
“像是刚出土的文物,还是铜的。”黄毛道,随后解释:“你们看上面那绿色的东西,应该是铜锈蚀之后产生的铜绿,看起来很新鲜,而且铜绿很厚,埋藏的岁月短不了。”
“那也就是说,琴盒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曹楠推理道。
黄毛迟疑了一下没回答,而是看向我:“你开箱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土腥味?”
我摇头说一点杂味都没有,只有红衣娃娃身上的体香。乡下长大的人哪能没闻过土腥味,最典型的就是烂泥塘里面的泥,腥而且臭,错不了。
黄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却没在说什么。
我则在想应该怎么审问汪氏,冯德亮死之前几天都没上班,她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红衣娃娃到底从哪里来的,那个长着铜绿的文物又被谁夺走,和红衣娃娃直接相关吗?
看冯德亮几次拿出那个文物的样子,明显的犹疑不定,最后又想把那个东西拿去哪?
会不会…;…;是想来找我?
他把红衣娃娃暗中给了我,那文物也有可能是想给我的,却没想到被夺走,还丢了命。
这不是我乱联想,而是那个时间点非常巧合,就是红衣娃娃起身那个点,她第一次吸我的阳气,没把握好度,把我吸的脸都黑了。
可以肯定的是,冯德亮是知道琴盒和文物不祥,所以才把两样东西都放在单位,免得祸及家人。
最后一点是,杀冯德亮的那个东西会不会和冯家人有什么联系?
还是情杀吗?
比如上次在卫生所袭击我的那个东西?
黄毛说冯家背后有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出手,甚至于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魅邪祟。
这里面迷雾重重,却隐隐然有一条线将这些看似很乱的东西串起来。
只是…;…;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串联的,仅仅只是直觉而已;现在的最明显的突破口,就是汪氏!
第二十六章:疯狂的夜()
“要不现在找汪氏问问?”曹楠建议。
“不行。”黄毛立刻否则,道:“必须把证据坐实了,否则汪氏反咬一口说我们骚扰她,偷鸡不成反惹一身骚。”
我对他的成语无力吐槽,但说的却在理,没有证据胁迫她就范的话,她死不承认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会惊动冯大牛。
“这个事就交给我了!”黄毛大包大揽。
我和曹楠满脸鄙视,这混蛋死都不忘记摸寡妇门;我一通警告,让他别乱来。结果这家伙倒打一耙,反说我我们龌蹉,气的我差点没揍他。
最后,黄毛迫不及待的拉着曹楠钻回了网吧,我将监控视频拷贝了几份保存好,开门做生意。
之后三天都平平静静的,黄毛无比敬业的天天泡在网吧,刘二龙埋了他爹之后也总跟着黄毛混,一群人乌烟瘴气。
红衣娃娃已经七天没出现了,我心里渐渐认定她已经离开了。
但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这天晚上注定不平静,首先来的不是红衣娃娃,而是闪电和雷鸣。
乡里今年自阳春时节开始就没再下过雨,加上闰月,小半年了滴雨未下。
好在金盆乡四周都是莽莽森林,水土保持一流,尽管河里水位下降了很多,但至少还有水,所以旱情并不算太严重。
可周边的乡镇就惨了,大面积的禾苗枯死旱死,严重的地方早稻已经绝收,晚稻能不能种下去还的看老天爷的脸色。要是错过了插秧的节气,今年就得颗粒无收。
本地新闻天天轮播抗旱保收的事迹,县里一众官员天天下乡忙的脚不沾地,听的我耳朵都快长出茧来了。
我不耕田,感触不深,却能从乡民的谈话中感受到他们的焦虑,这天要再不下雨,金盆乡也快扛不住了。
而现在外面电闪雷鸣居然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外面不少人欢呼起来。
我也好奇的站在窗户便往外看,结果却是微微一愣。
天很黑,但云层却一点不厚,薄薄的一层像雾一样,飞快的在天上移动,月亮时隐时现,有点夜黑风高的意思。
更奇怪的是闪电格外凶猛,“轰轰轰”感觉像每一道都落了地。
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个更蹊跷的情况,闪电全部在西边,确切的说是金盆岭上。
这让我不得不联想,烧刘二龙他爹的尸体时,他爹的尸体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朝西边朝拜,方向也正好是金盆岭。
难道不是积雨,而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心头不禁毫无征兆的乱跳了几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轰!”猛的,一道闪电划亮了夜晚,而后惊雷落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跳了一跳。
我被吓了一激灵,屋子角落,石灰皮夹杂着泥沙簌簌落下。
之后,雷电就停了,毫无征兆,戛然而止,就像电影一下被掐断了音响一样。
我心里有点不安,不对劲!
自然的雷电不应该是这样的,它有个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的过程,而且天上的云看起来真的不像云,像雾,黑雾。
“哗啦啦,嘭!”
就在这万籁归于平静的时候,楼下的卷闸门传来一声巨响,明显被打开了。
“什么情况!”我浑身一震,自己的卷闸门每天晚上都丧心病狂的上了三把锁,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打开。
除了红衣娃娃,她可以,而且还能恢复原状,就好像是能从卷闸门穿进来一样。
但问题是,这个时间点不对,早了,十点钟都不到。
平常她都是午夜之后才会来。而且每次来我都是提前被鬼压床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可现在我还站着呢。
该不会是别的阴物吧?
红衣娃娃可以,别的阴物很可能也行,那个鬼?
想到这些,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大爷的!”我一个箭步拉开抽屉,把杀猪刀拿了出来,又抓了一把火桃核站在门边,管你什么东西,敢进来跟你拼命。
尽管如此,我还是害怕的浑身打颤,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抓着刀的手软绵绵的,真怕有东西进来,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劈过去。
久久,楼下都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夜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刚才外面的风声都停了,只有自己略显颤抖的呼吸在回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撑不住了,太紧张了,体力消耗特别大,浑身肌肉长时间紧绷,快抽筋了。
要不下去看看?
我想到,可别是听错了自己吓自己,再者,这样下去等自己体力耗尽了还拼个屁的命。
一咬牙,我下定了决心,去看看。
我先用细红绳将火桃核缠起来挂在脖子上,前面一颗后面一颗,全副“武装”,然后缓缓伸出手,猛的打开房门。开门的一瞬间刀就劈了出去,管你丫的什么东西,砍了再说。
但刀劈空了,门外什么也没有,反倒是自己用力过猛差点把刀甩飞。
接着我朝楼梯下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深呼一口气,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一半看到卷闸门,门升起来一半,地上竟然躺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我一看,大吃一惊,是红衣娃娃!
我立刻下楼,只见她侧躺在地上,流了一滩血,染黑了红衣。
同时我脖子上挂的火桃核滋滋滋的冒出白烟,很快变成了一个焦黑的炭团。
她果然是阴物,但不明白的是,阴物怎么会有血?但我已经没空隙去细想了,因为最大的问题摆在面前,怎么办?
救不救?
怎么救?
送卫生所行不行?
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内心挣扎了一番后,我决定救,她虽然吸我阳气,也危险,但到底没害过我,而且还隐隐然帮过我一次,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最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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