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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师-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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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回北平的蒋介石，见这几天来连续丢掉了六个师，葫芦岛抢滩作战又失败，气得脸色青灰，恨自已手下的将领既不听指挥，又作战无能。但为了保住锦州，海路、陆路走不通，只好命空军全力向锦州运送军队和作战物资。
第111章 大局尘落（一）（）
在击退了锦州的增援部队与打退了国民党军的海上增援后，我们立即挥兵进攻绵州外围，并将攻打锦州的战役部署上报主席和中央。当天就收到了主席的回电：得悉你们已攻占锦西、葫芦岛及营口，切断了敌军的海上退路，现东北的国民党军已成为瓮中之鳖。甚喜、甚慰！现你们又立即部署攻占锦州，这是完全正确的。希你们按照预定计划，大胆放手，坚持实施，争取首先攻克锦州，然后再攻沈阳。但需要注意一点的是沈阳与本溪郑洞国兵团的动向，应时刻关注这一点，同时还要做好必要的应对准备。若沈阳之敌主力全力援锦，则w克诚可指挥三纵、十纵及几个独立师先行攻占沈阳。若沈阳之敌主力与郑兵团全力向东南攻占营口，再加之国民党海军之接应，则卫立煌部有可能从海上逃走。对这一点，你们更应引起高度注意，及早做好应对措施。望将部署见告。
我拿着主席的电文，在反复思考。觉得主席的提醒非常及时，若卫立煌真的下决心，以郑国洞兵团缠住我八纵和三个独立师，而沈阳二十多万大军（其中还包括十几万的机械化大军），那么单凭四纵在营口是难以阻挡的，何况还有国民党海军从海上的接应，到时美军也可能派军舰来帮助运输，那情况可就大为不妙了。想到此，我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仔细算算，手边的兵力捉襟见肘，攻打锦州至少需五个纵队的兵力，阻援的兵力两个纵队也是蛮紧的，算来算去，找不出多余的兵力。我只好咬牙将驻守抚顺的三纵悄悄抽出，从铁岭抽调一个独立师替代三纵，令三纵立即隐蔽南下，限一个星期内至弓长岭至鞍山一带隐蔽侍命。又密调总部骑兵师至盘山地区待机。同时，命令攻锦部队加快对外围的攻击。
锦州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千年古城，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南临渤海，北依松岭山脉，位于着名的“辽西走廊”东端，是连接中国东北地区和华北地区的交通枢纽，是关外通向关内的联结点。锦州城是一个不规则、东西长方形的城垣。守敌九个师（后空运一个师）共12万人分在市内五个守备区和外围守备区。守敌依托外围高地，又深又宽的外壕，坚固高大厚实的城墙和城内密集牢固的建筑群，用钢筋水泥修建的集团工事，以及附设多种多样的障物，如铁丝网、鹿砦、雷场等，组成了自认为牢不可破的防御体系。
我们集中了一、二、六、七、九纵共五个纵队、一个坦克师、炮纵三师及两个防空团作为攻城部队，独立一师留作战役预备队。五月十五日拂晓，各个部队向城效各据点及工事发起进攻。同时，用炮纵一个重炮团封锁了锦州西效机场，当时机场上繁忙异常，国民党空军奉蒋介石的命令，向锦州紧急输送人员和物资，还有部分大型美军运输机在帮忙飞来飞去。我军突如其来的炮击，使机场象炸了马蜂窝似的，到处是尖叫着东躲西藏的士兵和鸣着喇叭逃窜的汽车，机场上正在卸武器装备和人员的几架大肚子飞机中弹起火，天空中还有正在盘旋的飞机无法着陆，只好狼狈地飞回去了。从此，我军不时的炮击，彻底断绝了锦州的空中支援。
对锦州外围城南之南山及女儿河以南地区，城东的小紫荆山等工事的攻占都比较顺利，唯独对城北的配水池高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配水池高地是锦州的北大门，我军必须经过此道才能攻击锦州。它作为锦州北城的屏障，遮挡着我军对城北的炮击。配水池高两百多米，山顶上有千余平方米，侵华日军曾在此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城内敌军的炮兵阵地、指挥部以及敌军的部署和调动。对于这样的重要据点，范汉杰极为重视，他在原日军工事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修筑和加固。守卫北城的第五军暂60师在此安放了一个加强营，配备了九挺重机枪和一个重战防炮排担负守备。因此、守敌曾妄狂地称配水池高地是“第二凡尔登。”
担负攻占配水池高地任务的是二纵五师三团。战斗一开始，由于对配水池高地的工事及守敌情况摸得还不太清楚，再加之一连串的胜利，在少数干部、战士心里无形中产生了轻敌的思想。攻击配水他的三团一营，在我军炮火的掩护下，分三路向配水池高地冲击，仅十分钟不到，就突破敌前沿阵地，冲上高地边沿一角，但狡猾的敌人乘一营立足未稳，立即展开反击，还得到城内敌军炮火的猛烈轰击及两个团援兵与敌坦克的冲击，一营指战员虽奋勇反击，但还是挡不住敌军的攻击，不仅被打得退回原地，还伤亡了三、四百人。五师师长发现情况不对头，立即下令停止攻击，查明情况。结果发现敌情比我们知道的要严重得多。五师师长对三团长在没彻底摸清敌情之前，就盲目轻敌地发动进攻，给予了狠狠地批评和降职处分。命令他以代团长的身份戴罪立功。同时，五师师长向纵队首长请求支援，纵队丁忠明司令员给五师调来了一个坦克营和纵队炮兵团。五师师长亲自指挥战斗，先以纵队炮兵团与师属炮团对配水池高地进行猛烈轰击，将高地上的敌军工事几乎全部摧毁，然后以一团和三团在坦克营的掩护下，分两路进行冲击，三团长带领二营亲自冲锋，与一团一营对配水池高地的守敌进行两面夹击，很快便夺取了配水池阵地。城内敌军见势不妙，立刻用炮火进行还击，并出动两个团的兵力和几辆坦克向配水池实施反击，企图夺回高地。然而，城内的敌军炮火遭到我纵队重炮团的压制，敌攻击部队也遭到三团和一团两个营及坦克营的猛烈打击，很快被击退了。五师师长见部队在配水池高地站稳了脚跟，巩固了阵地，便将一个炮兵营拉上配水池高地，向着城内的敌军目标猛烈开火，打得城内敌军抱头鼠窜。
我军对锦州外围的攻击，使在沈阳的卫立煌的坐立不安，举棋难定。而范汉杰乞援的电报一封封飞到南京，使总统府的蒋介石闻讯更是心惊肉跳。蒋介石认为东北局势落入到这步田地，全在于将领不听话。为了实现挽救东北几十万大军的计划，必须找一位既能干又听话的将领。终于，他又想到了杜聿明。于是，蒋介石急忙带着参谋总长顾祝同和病情已好的杜聿明，于五月十六日飞到沈阳与卫立煌商讨对策。
蒋介石一到沈阳就召开了军事会议。东北“剿总”参谋长赵家骧全面汇报了东北目前的战局情况后，接着沉重地说道：“据锦州方面报告说，解放军的炮火非常猛烈，不但有大量的日式山炮、野炮和重炮，还有不少的大口径*炮、加榴炮和战防炮，比我们国军美式装备的最精锐部队的火力都不差。”
“娘希匹的！还不是那可恶的老毛子暗中提供的。说说锦州那边的情况。”蒋介石恨声骂道。
赵家骧接着说：“锦州外围据点正遭受解放军的猛烈攻击，他们采取交通壕近迫作业的战术，进展很快，而我军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办法来破解，我估计锦州有破城的危险，很难保住。”
蒋介石一听霍地站了起来，声色俱厉地说：“锦州是绝不能丢的，锦州一丢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当务之急是组织西进兵团，由廖耀湘率沈阳主力增援锦州，确保锦州不失。”蒋介石为什么如此重视锦州？令在座的各位高级将领大为不解。其实这里面还有个奥妙：就是美国自抗日战争胜利后，为什么要大力支持蒋介石夺取东北，并将派往争夺东北的国军全部用美式武器装备（第六十军除外），美国花这么多的美圆干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护蒋介石的统治？说白了国共两党的战争，几乎成了“代理人战争”，美苏两国都或明或暗、不同程度地卷入了中国的内战，都是为了本国各自的战略利益。苏联当然希望中国共产党能掌控东北，这将有利于苏联在远东的和平与安全，免除东方的后顾之忧。而美国则希望蒋介石夺取东北，这样紧临苏联远东就有一个*的大国在东方牵制苏联，这有利于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和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在欧州的争斗博弈。因此，锦州不能失，失去了锦州也就失去了美圆的支助，这是美蒋暗中勾结的一个协议。在座的各位将领又怎知蒋介石此时内心的痛苦呢？
卫立煌听到蒋介石这么一说，心里也急了，便急忙拦阻说：“我认为锦州城防坚固，能够守住，共军的目的在于打援，而不是攻城。如果我们冒然将沈阳主力拉去增援，正中共军下怀。我敢打睹，攻击兵团一出辽西，必定会全军覆没。”紧接着，廖耀湘、赵家骧、郑洞国等高级将领也纷纷表态，认为增援锦州，有被解放军吃掉的危险。
蒋介石越听越气愤，脸色也越来越阴冷。顾祝同见*不对，忙站起来发言说：“你们都不赞同总统的意见，增援绵州。但你们想过没有？锦州万一被解放军攻占了，你们怎么办？其后果是沈阳将变为第二个锦州。目前海路、陆路都被共军给切断了，难道我们要被共军一个个击破？”顾祝同话音一落，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大家都沉默不语。蒋介召望了杜聿明一眼，态度诚恳地说：“光亭，说说你的意见。”
此时的杜聿明听着各位的发言，已陷入到一片深思之中。他自回上海养病，其实天天都在关心着东北战局。所谓旁观者清。原与陈树相对阵时，还感觉输得有点冤。现在看来，陈树相的每一步棋；看起来都有点弄险，其实是心思慎密，环环相扣，使你不知不觉陷入其中。杜聿明心中既佩服又有点妒嫉。纵观国军众将领中，罕有匹敌。陈诚志大才疏，根本不是陈树相的对手，卫立煌慎重有余，亦难与相对。陈树相近段走出这几步棋，尽显战略家的才华，已将东北数十万大军坠入瓮中而不自知，现在还在这里争吵不休。真是可笑而又可悲。
第111章 大局尘落（二）（）
杜聿明也不管众位在坐的高级将领的形色如何，拿起木棍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指点着地图对众人说道：“陈树相走的这几步棋（他不知道这也是主席的战略方针），就是要将我们在东北的大军一网打尽。他的第一步棋是攻占铁岭，逼我们放弃抚顺，既消灭了我军的有生力量，又达到解除四平威胁和巩固后方的目的。他现在只要用一两个纵队和几个独立师就可堵住我大军北进的道路。这样，陈树相就可抽出大部主力纵队用于机动作战。更重要的他这一着棋，是麻痹和欺编我军，使我军认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战役行动，而为他抢占战略先机赢得了宝贵时间。紧接着又提出一副部队休整的架式，而暗中命令部队迅速隐蔽南下，在我军来不及作出反应时，分别攻占了山海关、兴城、锦西、葫芦岛及营口。这一连串的行动一气呵成，关闭了我军陆、海两路的退路。可惜啊！到这时我们有些将领还看不出陈树相要与我军进行战略决战的意图。还认为共军不敢与我军主力决战，其实共军的实力早已超过我军，只是蓄势引而没发，他在寻找最佳时机，才行雷霆一击。第三步，他以主力五个纵队攻锦，两个纵队阻援，就是给我军以增援锦州的机会。当他扫清锦州外围之后，全力一击，只须三天锦州城必破。”
“什么？你说共军三天就能攻占锦州？这可能吗？”不但绝大部分在坐将领不信，就是蒋介石也不相信。
杜聿明没有回答他人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共军一个主力纵队有多人吗？五万人，每个师都有一个炮兵团，每个纵队都有一个重炮团，而且陈树相还建有一个炮兵纵队和一个装甲纵队。大家想想看，若陈树相集中兵力、火兵攻锦州，再加之共军士气高昂，战术灵活，官兵勇敢，锦州能否抵挡三天都成问题？”听杜聿明这么一说，各位将领也就不作声了，他们中很多人都领教过共军的厉害。
“那么，第四步，陈树相当然会乘得胜之势，集中全部主力与我援军主力决战，那后面的就不用我多说了”杜聿明的话说完了，可以说是直言不讳，令众人心里极不舒服，但又觉得无法反驳。
蒋介石听完后脸色青灰：“难道说，大局就这样定了？”象是自语又象自询问。
杜聿明笑了笑，淡谈地说：“既然共军的战略计划及目的我军都已弄清楚了，那么，总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蒋介石一听，就知道杜聿明已有对策了，脸上顿时阴转睛，便轻松地说道：“刚才光亭对共军的分析非常中肯，只要我军各部精城团结，一定能挫败共军的图谋！现在休会休息吧。”
休会期间，蒋介石将顾祝同、卫立煌、杜聿明、赵家骧几人邀至会客室密商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人人脸上都露有喜色。接下去开会时，就非常简单了，蒋介石宣布了一条命令：“卫总司令随我回南京有要事相商，东北的一切由杜聿明代总司令指挥，各部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杜代总司令的命令，违抗命令者军法从事。”这一次，蒋介石倒显得特别果断。杜聿明也算是临危受命吧！
我在义县得到了蒋介石偕顾祝同、杜聿明同到沈阳的消息。心中也不免吃了一惊，不由猜想到：杜聿明又来东北干什么？难道是。没过多久，沈阳城内地下党组织传来惊人的情报：说蒋介石已令杜聿明取代了卫立煌的指挥权。我暗中不由叹道：“莫非真是天意！我俩又要进行第三个回合的较量。”当晚，我收到主席与中央的来电，电文中特意提到了杜聿明是我的老对手，这次又取代卫立煌重掌大权，提醒我对杜聿明要慎重应对。我心中很明白，杜聿明已知道了我军的战略部署及目的，肯定会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我将自己战略部署又全部过漏了一遍。薄弱环节是营口方面。好在事先我比较小心，先行将三纵调到弓长岭和鞍山一带。我立即给二兵团萧劲光司令员与萧华政委发报，命令他们接电后，立刻集中八纵、三纵、独四、独五、独六师、装甲二师主力、炮纵二师两个团及防空团于辽阳至弓长岭一线构筑纵深防御工事，务必堵住逃向营口的敌人。同时又电令四纵司令员方坚、政委莫华杰，务必坚守营口，不许放跑一个敌军。并将二兵团的一个装甲团、炮纵一个团配备给他们。
做完这些，我松了口气。傍晚时分，我便与岸英沿着驻地村外的一座小山旁散步。岸英跟我已两个多月了，担任我的机要秘书，所有的重要会议他都担任会议的记录员，尽职尽责，当然对目前的战局情况也是非常了解。我们一边散步一边扯谈着，我猛然想到了什么，便对岸英说：“岸英，我们如果能知道沈阳敌军与郑洞国兵团的行动，那么是不是可以稳操胜券了呢？”
岸英爽快地回答：“那当然啰！但能有什么法子能够了解到敌军的行动呢？”
“是啊！敌军的这次行动必定是高度保密，我知道杜聿明这个人是非常小心镇慎的，恐怕沈阳地下党一时也很难以弄到敌军行动的准确计划。”我们一边说，一边沿着村外小山边的一条小路散步。此时，暮色己经降临，田间旁作的农民们也收工回家，远处牧童的小笛正在吹响；倦鸟逐渐归巢。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小树林边，谈话声将刚归巢的两只小鸟突然惊起，飞上了天空，我们的目光也追随着小鸟看向天空，呆看着小鸟在空中自由的飞翔。猛地一个意念出现在我的脑海，脱口说道：“飞机！”岸英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反应过来，随即答道：“陈叔！你是说用飞机来侦察敌军的行动。”
我用劲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对！”我这个后世来的人怎么把飞机给忘了呢？“走！我们回指挥所。”于是，我要电报员迅速跟四平的空军师联系。很快便与空军师沟通了联系，我命令他们：一，尽快袭击敌军沈阳机场，摧毁敌空军，切断敌军的空中通道。二、自五月十七号起，每天不间断地派出侦察机或战斗侦察机，对沈阳南面和东南面作大面积侦察，发现敌军部队的行踪立即报告。同时，对本溪、辽阳一带也作不间断地的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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