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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认真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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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二十周年酒会吗?换好衣服后马上给我各就各位,客人就快到了!”
“是——”众人拉长嗓音回应,见主管发飘,不敢再拖延,急急忙忙换好制服。
因为是公司的庆祝宴会,几乎各部门都派出了人力支援,初蕾也被调往会场,担任外场服务生。
酒宴是假饭店内最豪华的“晶钻厅”举办,在上头的要求下,布置得美轮美奂,相当气派。
宴席料理采自助式,由喜福经验最丰富的主厨掌厨,中西合璧的美味料理务求每个出席的贵宾都能吃得满意,尽兴而归。
过了晚上八点,客人陆陆续续抵达了,身为主人的程家母子更是早早就站在入口处迎接贵宾,郭雨真亭亭玉立,紧贴在程昱鸿身畔,一副未来的女主人姿态。
之后,两个年轻人更在程夫人有意的撮合下,手挽着手,在会场里四处绕,和每个人寒暄。
初蕾远远看着他们。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一个是苹果绿薄纱礼服,一个俊俏,一个美艳,两人站在一起,硬是吸引了全场注目。
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啊!
初蕾看着,心头空空的,有点发酸。
“你发什么呆?那边一堆喝过的杯子,还不快点收回厨房清洗?”李春丽经过她身边,怒斥她。
“啊,是。”她忙定神,收回餐桌上喝残的酒杯,送往厨房。内场的服务生接过后,交给她一盘刚做好的龙虾拼盘。
她捧着沉重的拼盘,小心翼翼地送往餐桌,郭雨真正站在附近跟一位女性密友聊天,一见她来,心生一计,美腿再度若无其事地伸出来。
初蕾没看到,身子一个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手中捧的龙虾拼盘也散落一地。
这回郭雨真很聪明,身上一尘不染,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欣赏初蕾的糗态。
“你在做什么?!”李春丽赶过来,大惊小怪地尖喊,本来其他宾客没怎么注意到这一幕,经她这一叫反而都投来好奇的眼光。
初蕾脸红到脖子,尴尬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郭小姐,没弄到你吧?”李春丽鞠躬哈腰,夸张地对郭雨真道歉。
“这丫头真是的!笨手笨脚,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你别生气。”
“我没事。”郭雨真优雅地微笑,抛给初蕾一记嘲讽的眼神后,飘然离去。
初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绊倒她的人就是郭雨真。
为什么老要跟她过不去?她是哪里招她惹她了?
她苦涩地跪在地上,一面收拾残局,眼眸浮上淡淡的刺痛。
“你这白痴!”李春丽还继续骂她。“连盘子都端不好,还想来饭店做事?那么娇贵的话干脆回家当你的大小姐算了!啧,我跟我表姐说,让她先把你半个月薪水再说!”
她垂头,一语不发。
李春丽倒是愈骂愈起劲。“你说话啊!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哑巴啊?给我站起来!”
她端着餐盘起身,默默望向李春丽,一声不吭的神态显得有些倔强。
李春丽看了有气。“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我警告你——”
“警告什么?”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扬起,不疾不徐的,却隐含某种冷酷的严厉。
李春丽吓了一跳,霎时收敛嚣张的气焰,像头软绵绵的绵羊低低叫。“董、董事长。”
“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梁初蕾啦,她又闯祸了,刚刚差点又将东西倒到郭小姐身上,幸好郭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哦?”程昱鸿剑眉一扬,打量一身狼狈的初蕾,眼色一沈,表面却扯开一个略带邪气的笑。
“梁初蕾,怎么你身上好像经常发生一些倒楣事?”
可恶!他这是在嘲笑她吗?
初蕾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眼眸酸酸的,差点要涌上泪水,她咬紧牙关,强忍住。
“哪。”他伸过手,在她领结上挑起一块龙虾肉。“这里沾到了。”
是!她是沾到了,连制服都弄脏了,那又怎样?
她冒火地瞪他,脸色惨白,握着餐盘的手发抖。
数秒后,她懊恼地转过身,赶在眼泪掉下来前想逃开。
“等一下!”他喊住她。
她呜咽一声,快哭出来,僵在原地,不敢转过头来。
他主动走到她面前,接过餐盘,搁在桌上。“会不会跳舞?”他漫不经心似的问。
她发愣。他在说什么?
“你没听见音乐吗?”他笑得好迷人。“华尔滋,会不会跳?”
她傻傻地点了个头,一想不对,又加了一句。“可是我只会一点点。”
“别担心,我会带你。”他温柔地望她。“走吧,陪我跳一支舞。”语毕,他也不等她回神,径自牵起她的手,步入舞池。
像作梦一样。
悠扬的音乐,灿烂的灯光,他拉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下翩然起舞。
一、二、三,一、二、三,在他纯熟的带领下,她直觉地跟随他的舞步,没有犹豫,毫不迟疑。
他是这么英俊帅气的一个男人,只要他愿意,全场名媛淑女,没一个会拒绝他,可是他却对她伸出了手。
她只是个不起眼的饭店员工,刚出了个大糗,身上制服一点一点的都是污渍,连领结都歪了。
她跟他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幅不协调的画面,难怪那些旁观的宾客会那么目瞪口呆了。
初蕾惶恐地自眼睫下偷窥众人的反应,目光在触及郭雨真满含怨妒的眼神时,脸色不禁发白。
她直觉想挣脱程昱鸿的手。“董事长,你……你还是放开我吧。你这么做,会让人说闲话的。”
“要说由他们去说吧,我管不了这么多!”他坚持不放开。
“可是……郭小姐会生气吧?”
“这是给她的教训。”他神情冷淡,带着她优雅地转了个圈,再把她揽入怀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是她故意招惹你的吧?”
她不说话,垂眼咬着唇。
俊唇一扯。“你好像总是被人欺负。”
“我……没有啊。”她小小声地否认。
“要不要我替你教训她们?”他忽问。
她讶异地抬眸。“什么?”
“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替你讨回公道。”
不会吧?他是认真的吗?他要替她出头?
“不用了啦!”她慌得直摇头。“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不好啦!”
他盯着她,看出她是真的不欲他插手,轻轻一叹。“你这种个性啊!”好无奈的口气。
他又要感叹她容易吃闷亏了吗?
她心房一暖,眼神变得温柔。“其实吃亏就是占便宜,我没事的。”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星眸闪过赞许的笑意。“好吧,你没事就好。不过你记住,哪天真的忍不下了,随时来告诉我。”
她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怎么?很感谢我吗?”他不答反问。
“我是应该谢谢你。”她幽幽道。
他在她最难堪的时候,解救了她,像王子解救了落难的灰姑娘,而她的心,到现在还梦幻地飘浮在半空中——
“想不想报答我?”他像看透了她的思绪,眼睛炯炯发亮。
她愣了愣,默默点头。
“你下次休假什么时候?”
“下礼拜二。”
他思索一会儿。“好,我也会空下那一天。”
“干么?”
“陪我一天。”
“陪你一天?”她惊愕地呛了呛,瞪圆一双眼。“董事长的意思是——”
“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男人了?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以身相许的。”他笑逗她,很以她的反应为乐。“只是要你陪我出去走走而已。”
她眨眨眼。“为什么?”
“我的生日快到了,你就当送我这个寿星生日礼物吧。”他随口替她找理由。
“怎样?你不肯答应吗?”
“我——”她好犹豫。这,算是个约会吗?
“就这么说定了。”他霸道地做决定,没给她仔细思考的时间。“下礼拜二早上十点,我去接你。”
第三章
“你老实告诉我,那女孩子究竟是谁?”
早餐桌上,程夫人一面拿刀叉切培根蛋卷,一面质问儿子。
程昱鸿装没听见,继续翻报纸。
“你说话啊!别给我装聋作哑。”程夫人提高声调。
他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头。“妈是说谁?”
“还用问?”程夫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当然是昨天晚上跟你跳舞的那个女孩子!”
“昨晚跟我跳舞的女人可多了。”
“那个女员工!全身脏兮兮,还想癞虾蟆吃天鹅肉的那个女孩!”
程昱鸿眼色一冷。
“你说,她到底是谁?”没察觉自己的话已引起儿子的怒气,程夫人还一径厉声逼间。
“你不是知道了吗?她是喜福的员工。”他语气清冷。
“她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有必要知道吗?她只不过跟你儿子跳一支舞,又不是来相亲的。”
程夫人玻鹧邸!八悄闩笥眩俊�
“不是。”
“你想追她?”
那么一个清纯善良的女孩?不适合他这种大野狼吧。
程昱鸿自嘲地撇嘴。“不想。”
“那你没事请人家跳什么舞?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引起多少闲话?雨真也气得要命。”
“哼。”
他可管不得郭雨真气不气,谁教她存心欺负初蕾?程昱鸿冷淡地翻报纸,懒得理会母亲的碎碎念。
程夫人皱起柳叶眉。“既然你没打算对那女孩认真,我也不想管你太多,不过我警告你,你想逢场作戏也不要在雨真面前,会伤了人家的心的。”
“她伤不伤心,干我何事?”他说得绝情。
“你说这什么话啊!”程夫人急得想拍桌。“你忘了吗?她是盈泰总裁的千金,我们可得罪不起!”
俊唇冷峭一撇,看得出极不服气。
“你别耍少爷脾气了!你不是答应过你爸吗?一定会保住喜福的!你可别因为一时意气用事毁了诺言。”
程昱鸿闻言,忽然间失去了胃口,他收起报纸,凛着脸说道:“你放心,妈,我既然答应了你跟老爸就不会反悔。”
“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嘛。”程夫人喜形于色。
程昱鸿冷冷牵唇。“我已经派一队工作小组到台东去了,想办法把那块空地给卖掉。”
“什么?!”喜悦立刻从程夫人脸上褪去,取代的是震惊的苍白。“你真打算卖掉那块地?”
“不卖掉难道放在那儿生蜘蛛网吗?”
“可是那块地已经拿来抵押贷款了啊。”
“那不正好?卖掉后刚好用来偿付贷款,这样我们债务负担也能减轻些,可以跟银行再好好谈条件。”
原来他都已经打算好了。
程夫人惘然,一方面很欣慰儿子的确很认真在为家族事业找生存之道,一方面却也忍不住担忧。
“可是那么大一块地,要卖掉可不是几天的事,如果还想卖到好价钱,一定得拖上好一阵子,只怕喜福撑不到那时候。”
“那就只好把你儿子卖给郭家,看他们会不会赏脸伸出援手来?”程昱鸿语带嘲讽。
程夫人听了,不觉也有些愧疚。“我知道是有点委屈你,儿子,不过这也是为了我们程家。”
“我知道。”程昱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你慢用吧,我先出门了。”
他上楼回自己房间,换上一套管家事先准备好的西服,深蓝色的条纹领带拿在手里,看了看还是甩在一旁。
每天穿西装上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可不想再受领带的束缚。
他提起公事包,却没直接下楼,而是悄悄来到父亲的卧房,透过半掩的门,凝望躺在床上的老人。
因为做化疗几乎秃光的发、皱纹满布的脸、骨瘦如柴的身躯——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了,任谁都能看出他剩下的日子恐怕不多。
虽然医生说是因为父亲病情稳定,才答应让他出院回家,但谁都晓得,这只是善意的谎言。
“程先生。”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妇人捧着护理用品走过来,她是程家特意请来照顾程老先生的特别护士。
“他今天情况怎样?”程昱鸿低声问。
“还不错,血压、脉搏都正常。”
“那他怎么一直睡?”
“生病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们体力衰弱,经常要用睡眠来补充。”护士看出他的担忧,微笑安抚他。
说毕,她走进房里,换掉挂在床边的点滴瓶。
程昱鸿看着她俐落的动作,脑子一团混乱。
父亲老了,真的老了,看他现在如此衰败的模样,他简直无法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总是专断独行地想操控一切的男人。
他曾经恨着父亲,千方百计反抗他,但如今,他看着病床上那张惨澹的脸,竟想不起自己为何恨他。
他离家十年,奋斗十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让父亲明白他不一定得走他钦定的路才能出人头地。
没想到他还来不及衣锦还乡,父亲却罹患绝症……是他太任性了吗?他是否做错了,所以上天才会给他这样的惩罚?
拽着门框的手指不知不觉缩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沉重地呼吸,片刻,忽地一扭头,板着脸大踏步离去。
约会,约会,她今天要约会!
一早天还没大亮,初蕾便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沐发泡澡,然后回到她那间小小的单人房,打开衣橱,一件件试穿衣服。
太轻便的,不行,恐怕配不上程昱鸿俊秀出众的外表。
太隆重的,不行,又不是参加宴会。
太学生的,不行,他一定觉得她很幼稚。
太淑女的,也不好,到时如果是去郊外会不方便行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穿?好像怎么穿都不对劲。
初蕾瘫坐在椅上,对着一床乱七八糟的衣服叹气。
都怪他啦!随口就约她,也不告诉她究竟要去哪里,才会害她如此烦恼,半天挑不出合适的衣服。
话说回来,就算她怎么精心打扮,也做不到郭雨真一半的艳光四射,他真怪,怎会心血来潮要约她?
这,真的能算是个约会吗?
初蕾咬住唇,转过头,看梳妆镜里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在学校时也有几个男同学热烈追求,只是她一直用功读书,从不心动。
进这家饭店后,也有几个男同事对她表示兴趣,她都礼貌地与对方保持距离,巧妙地拒绝接二连三的邀约。
只有他,她拒绝不了,不但拒绝不了,好像还着了魔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痴痴看着人家。
他一定觉得她很傻,说不定还偷偷笑她。
想着,初蕾不禁红了脸。那天她的反应真的好蠢,完全像个没经验的无知少女,蠢透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初蕾懊恼的思潮,她瞥了眼萤幕上的人名,接起电话。
“妈。”
“吃过饭没?蕾蕾。”梁母温柔的嗓音传过来。
“还没。”
“怎么还不吃呢?上次你回来时我不是才交代你三餐要按时吃吗?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瘦下去?”
“哎唷,你别担心啦,妈。”初蕾撒娇。“我一会儿就出去吃了。”
“你还在家?今天不用上班吗?”
“嗯,今天休假。”
“休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每天工作那么累,应该找机会多休息。”
又要她按时吃早餐,又要她多睡饱点,老妈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初蕾甜甜地叹气。“我已经睡够了啦。等下有朋友要来找我,我们会出去走走。”
“朋友?”梁母听出女儿口气不太寻常,轻轻一笑。“男的女的?”
初蕾才刚退烧的脸又热了起来。“你笑什么啦?妈。”
“亲自到你住的地方接你,那人肯定是个男的。”
“只是普通朋友啦,你别乱想!”初蕾瞋母亲。
“我根本什么都没想啊,乱想的人是你自己吧。”梁母呵呵笑。
“妈!”
“好啦、好啦,说正经的。”梁母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蕾蕾,上回妈不是遇见一个朋友,他说好像听说过我们领养你的那个机构吗?”
“嗯。”初蕾点头,急切地追问:“怎样?他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梁母叹气。“后来他发现他搞错了。”
“喔。”初蕾掩不住失望。
“你别气馁,蕾蕾,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到你亲生父母的。”梁母安慰她。
“没关系啦,妈。”初蕾振作起精神。这么多年徒劳的寻觅,若不是养母一意坚持,她早想放弃了。“其实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我能当你跟爸的女儿,就很幸福了。”
梁母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能跟你多聊了。”
“对喔,你有约会嘛。”梁母笑。“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要记住啊,蕾蕾,约完会早一点回来,别跟人家混太晚,知道吗?”
“嗯,我知道。”
“你要是真觉得那男人不错的话,改天带他回台南我瞧瞧。”
“你说什么啊?”初蕾抗议地轻嚷。“根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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