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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记录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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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专注,丝毫没有孩子应有的不耐烦与毛燥。这个孩子肯定很爱他的妈妈吧?

    就这样,小男孩一直不停地擦拭着母亲的身体,时不时更换放在母亲头上已经不再凉的布条,折腾了好久,大约已经入夜,女人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开始有些清醒,知道要水喝。

    我能明显地看出,小男孩早已经疲惫不堪,他在更换布条的间隙开始打起瞌睡。

    入夜后的出租房此起彼伏地想起些少儿不宜的动静,而且一声比一声叫得大,小男孩却仍然恍若未闻地该干嘛干嘛,倒是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小男孩再一次醒来时估计也看出我很不自在,不再睡觉,开始跟我东拉西扯地聊起天来。

    “阿姨,我叫马库斯,请问我如何称呼您呢?”

    “叫我孟姨就好。马库斯,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零十一个月。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去车站找份工作挣钱养家了,妈妈也不用再这么辛苦。”

    “九岁就要工作?你能干动什么活?”

    “别看我长得瘦小,可有力气了。车站里的行李我都扛得动,扛一趟可以挣五便士,一天我能扛十来趟,够我与妈妈一星期的房租和生活费的。”马库斯越说越兴奋,他的双眼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一堆便士在向他飞来。

    “我们的小马库斯要长大了呢,你的母亲一定很为你骄傲。”

    “母亲不让我去呢。”马库斯的眼神暗了暗:“车站扛包工每天都可能因为抢地盘出事死去,她怕我出事。可是除了车站,我还能上哪找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呢?妈妈一个人养我实在是太辛苦了些。”

    “五便士,是很高的工资了吗?”我对此没概念,不过想想也知道,十九世纪的英磅相对来说很值钱吧?

    “这是我所能挣到的最高工资。毕竟我还太小,很多工作干不了。母亲挣得多些,她有时一天能挣十英磅。可是却不算稳定,母亲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挣到过钱了,我们的积蓄花得精光,如果再没有收入来源,我们就要被赶走,露宿街头,挨饿受冻了。”

第54章 马库斯霸道的一面() 
八、九岁的孩子,原本应该无忧无虑开心玩耍的年纪,小小的马库斯却不得不为生计担忧着。

    几天下来,我看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母亲,熟练地做着饭。虽然仅仅是一小锅蔬菜汤,一块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的干面包块,他也会尽可能多地让他的母亲吃。

    “妈妈,你快吃吧,我的食物在外面放着,先喂你吃饱,就像我生病时你喂我一样。等你一吃完,我就会出去吃饭的,所以你一定要吃快一点啊,我有些饿了呢。”小家伙撒起谎来脸都不带红的,明明他端过去的食物是他们剩余的所有了。他刚刚还盛了一碗汤给我,我没要,他就全部端去给了他妈妈,丝毫没有为自己剩一点的意思。

    怀着身孕的女人总会饿得很快,再加上她病还没好彻底,身体很是虚弱,她没有拒绝儿子的好意,大口大口地吃完了有几根菜叶子的汤,外加那些泡到汤里仍然有些硬的干面包,还一另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再次沉沉睡去。

    马库斯见母亲吃得下睡得着,而且这两天也没有再发热,基本已经算是好了,休养几天便没有大碍,心情很是愉快,出出进进的哼着小歌,连自己仍然在饿肚子也不觉得。

    洗干净锅和碗,马库斯很有礼貌地请求我帮他照看一会母亲,他需要出去一趟。

    每天,马库斯都会固定在他母亲吃过早上第一顿饭后离开,过好几小时才会回来,他会变得脏兮兮,总带些菜叶子、小死鱼、剔得很干净的骨头之类的东西回来,偶尔还能看到他摆弄着几枚便士。

    这个幼小的孩子用他稚嫩的肩膀支撑着这个家,却从来没有叫苦叫累过,仍然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常常在空闲的时候坐在我旁边,跟我说着他的很多挣钱计划,从满足衣食住行开始到成为百万富翁结束。

    可别小看百万富翁。这可是19世纪末,40英磅能请到家庭老师服务一年,一万英磅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百万,是相当大一笔钱。

    原来,心有多大,梦就真的可以有多大。我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小小的马库斯,小孩子有梦想是好事,只要心中有梦,能坚持追梦,又有谁能说他的未来不会成功呢?莫欺少年穷啊。

    这片贫民区内不知住了多少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即使是挤在闷热狭小的木板房里,他们也想要在伦敦扎下根来。

    多数外来人员没技术没资金,他们能干的活有限,竞争激烈得不可思议,天天巷子里都会上演同行相争的场景。

    当然,男人们还可以选择去车站码头卖苦力,挣的钱饿不死自己还是做得到的。可是对于女人来说,最适合的职业只剩下一种选择了。

    所以这里也是伦敦地位最低下的**聚集地,我第一天晚上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里可以随时随地上演一场活春宫,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你不可能指望着只能会出一英磅甚至更少的男人还专门开一间房给你吧?当然只能就地解决了。

    马库斯在得知我孑然一身,无处可去后,很是热情地邀请我留下来与他们住在一起,甚至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搬来几块破木板在门口搭了个简易床,每天晚上搭起早上再收到门后,专门给我睡,他则睡到堆着的杂物堆里。小小一间屋里,三个人住得满满当当。

    不过有一点不太好,马库斯不喜欢我或者是他的母亲离开出租屋。他每天早上离开家时,都会叮嘱一番。第一天,我以为是他对母亲的过度保护欲蔓延到我身上,第二天,我还当是他母亲没完全好需要人照顾,可是第三天,第四天,之后一直如此,还真让我有些头疼。

    现在挣钱养家的担子完全落在马库斯的身上,他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人也显得越来越疲惫,一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上逐渐有了菜色,慢慢得与贫民区里其他邋遢小男孩没两样,完全不见往日的活泼可爱。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21世纪如此,19世纪也是如此,至少我的审美观就一直没变过。所以褪去了可爱外衣的马库斯让我感到厌烦,只是碍于他每天实在太累,懒得与他计较。

    今天,像往常一样,马库斯安顿好母亲,交待我一定不要随便外出后匆匆离开家。

    小小的一间屋子,转过来转过去天天对着,能不烦吗?马库斯的母亲仍然睡着,所以我悄悄地走出屋子,带好门,想在附近走一走。

    贫民区还是脏乱差的典型代表,可是我出门后碰到的人却少了很多,相应的,连贫民区都安静了不少。

    原本的站街女少了,总是敞开着的门也关上了,连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都没有了。

    一路走来,能看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的女人,却在看到我之后迅速没了声息,急忙分开离去。

    我低头看看我自己的打扮,很正常的一身衣物,还是我到这之后马库斯特意找到他母亲的衣物让我替换下从21世纪穿来的T裇长裤。

    很旧却洗得发白的一件裙装。我比女人要矮上不少,这件裙子被我穿成拖地装了,可好歹也比我的衣物要不起眼得多。

    为什么这些人看我的眼神还有些奇怪呢?

    我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便回了家。

    “你怎么出来了?”马库斯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刚刚踏入家门时传来,他显然气得狠了,说话也有些不管不顾:“孟姨,你为什么要擅自离开家跑到外面去?我不是交待你看着我母亲的吗?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马库斯的母亲名叫玛莉安,她此时已经醒了,正拉着儿子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是马库斯却气得理也不理她,还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这个孩子,以前看着还不错,却没想到本性这么霸道,我耸耸肩,算了,这里待得不开心便离开好了,我又没卖给他们家当保姆,为什么连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第55章 走投无路() 
“站住!我说站住,你是没长耳朵吗?不准走!”别看马库斯个子小小,跑得却很快,当然,力气也不小。

    我还没有走出房间,就被他一把拽回来。

    如果说刚才我是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想与他太过计较,但现在我却是真的有点生气,这个孩子有点太不知进退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他:“马库斯,请注意你的身份,我不是你什么人,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马库斯却只是倔强地站在门口,用他瘦小的身躯堵住我离开的道路,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绝不退缩。

    这样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我心下一软,缓缓地蹲下身,与他持平,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认识的马库斯,是个顾家,心疼母亲,虽然出身社会底层却很有绅士风度、虽然生活贫穷却从来不缺少梦想的孩子,绝对不是现在冲动、粗鲁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无论如果都会离开,不是现在,也会找个机会,你总是没有办法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马库斯略带担忧地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玛莉安一眼,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跟着他出去说。

    “孟姨,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我怕妈妈或者你出事,外面,现在不安全。”马库斯压低声音说道:“妈妈带着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她一个人养活我,真的不容易。在伦敦,贫民区,妈妈与这里的其他女人挣钱途径都是一样的,她只能靠出卖她的身体还换取金钱,让我吃得饱穿得暖。”

    小马库斯的眼眶含泪:“孟姨,在遇到你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过朋友,贫民区里的人,多数家中没有隔夜粮,彼此之间明争暗斗,每个对你好的人,总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妈妈好,而不求回报的。”

    “所以,孟姨,你现在绝对不能离开。”马库斯的表情无比严肃认真,让我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他,而不是仅仅把他当做个不到九岁的任性孩子。

    可是,生活的重担原本就不应该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

    “马库斯,孟姨是大人,而你才是孩子,理应我照顾你才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你是可以对我说实话的对不对?”

    “孟姨,现在外面不安全。前几天,玛莎姨妈被杀了。据看到的人说,她死得极惨,肚子被刀划开,流了一地的血。”说到这,马库斯有些难堪地小声说道:“玛莎姨妈是跟我妈妈一起来伦敦的,挣钱的方式也一样。”

    “现在整个贫民区都陷入恐慌了。别说夜里,连白天单身女人都不敢上街。而且,孟姨你现在穿着的,是我母亲的旧衣服,风格,额,有点风尘气。所以,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马库斯上前一步,轻轻环住我的胳膊,小小的脸靠向我:“孟姨,我害怕,我怕妈妈出事。我已经没有爸爸了,真的不能再失去她。”

    这一刻,马库斯的脆弱显露无疑,只让我更心疼他小小年纪却要经历这些。

    “不怕,孟姨在,孟姨会和你一起保护玛莉安的。”

    于是我们两个重归于好,我也答应他好好呆在家里,看着玛莉安,不出去乱跑。

    小小的马库斯每天早出晚归挣钱养家,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憔悴,却死活咬牙硬撑着。

    玛莉安每天看到这样的马库斯心疼地泪水涟涟,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即使没有玛莎的命案,她现在大着肚子,也是揽不到什么客人的。玛莉安有些怪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点,结果有这么个父不详的孩子,以后生下来能不能养活是一回事,现在他们一家的生活已经陷入僵局,她一个成年人,居然让还不到九岁的儿子来养活,内疚感让她几乎要哭死。

    马库斯再怎么坚强,他不过是个孩子。终于,坚持了不到半个月,他便病倒了。

    贫民区里的卫生条件一直不怎么样,马库斯每天繁重的工作,回来吃的东西喝的水都不算干净,只能保证基本的生存,长天累月的,神仙也撑不住。

    马库斯的病来势汹汹,烧得都开始说胡话了,而且用我是降温擦洗的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总是擦过之后,体温会有所下降,可是马上还会再烧上来。

    玛莉安很是忧心,跑去请了贫民区唯一的医生汤姆过来为马库斯看病,丝毫管不了这个人医术到底行不行了,所谓关心则乱,也是一片慈母心怀。

    所幸这个看起来醉熏熏脏兮兮的医生发烧这种小病还是治得好了,三针下去,马库斯的烧便退下去了。

    可是医药费也同样很昂贵。汤姆在贫民区住得久了,大家都认识他,医术不怎么样,收费却一点也不便宜,这也是很多人生病不愿意找他的主要原因,真的消费不起啊。

    所以玛莉安的家里再次干净地连老鼠都不光顾却还欠着汤姆不小的一笔钱。

    走投无路的玛莉安不顾我的劝阻,开始重操旧业。

    我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一点也帮不上他们的忙。身无长物,连穿的衣服都是原本玛莉安的,还谈什么帮助他们!

    马库斯退烧之后,一觉睡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可见他有多么疲惫。

    “主人~”柯罗自从我来到19世纪之后,一直很安静地躺在我的衣服兜里休息——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喜欢呆在我的上衣口袋里,很没有存在感,如果它不开口,我都要将它忘记了。

    “主人,这里是19世纪末的伦敦贫民区,确切时间1888年8月30日晚,确切地点在白教堂东南方向一百米处,那个女人,名叫玛莉安。您明白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吗?”

    我疑惑地望着柯罗,说实话,我不明白。

第56章 开膛手杰克() 
马库斯大病这一场,很是伤了些元气,每天多数时间都在沉沉昏睡。偶尔清醒便会不由自主寻找玛莉安的下落,可是几乎他每次短暂地清醒,玛莉安都不在,马库斯着急着想起来去寻回他的母亲,无奈身体不允许。

    他略带期冀地望着我,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可是玛莉安是个成年人了,马库斯明显更需要照顾。

    玛莉安的肚子已经突得很明显了,看起来有些苍老憔悴的她丝毫没有女性的美丽可言,天知道这样的站街女会不会有生意,从她每天带回家来质量越来越差数量越来越少的食物,足可以说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玛莉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而且一回来,连话都不想说,匆匆洗把脸就上床沉沉睡去。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她实在是太需要休息了。

    柯罗对我说的话历历在目。

    今天是1888年的8月31日,玛莉安从昨天傍晚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马库斯昨天又烧起来了,玛莉安不得不再一次叫来汤姆医生,一针下去,她估计又要忙上一整星期。

    可是,只有我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像柯罗说的那样,玛莉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认识这么久,我居然一直不知道她到底姓什么。玛莉安是这个时代很普通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开膛手杰克的第二受害者。

    是的,柯罗告诉昨天晚上刚刚告诉我,我穿来的时代,正值开膛手杰克在伦敦贫民区大肆制造恐惧的时期。

    开膛手杰克,英文名称JacktheRipper。是于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期间,在伦敦东区白教堂一带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的凶手的化名。犯案期间,凶手多次写信至相关单位挑衅,却始终未落入法网。其大胆的犯案手法,又经媒体一再渲染而引起当时英国社会的恐慌。至今他依然是欧美文化中最恶名昭彰的杀手之一。也是从他开始,犯罪史上才有了连环杀手这个称呼。

    据柯罗的资料库数据显示,1888年8月7日一具女尸被发现陈尸东区的白教堂,死者是中年**玛莎·塔布连,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划过咽喉。同年8月31日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另一位**玛莉·安·尼古拉斯被发现死在白教堂附近的屯货区里,时年43岁。她不但脸部被殴成瘀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还被割了两刀。但最残忍的是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出来,腹中女婴也遭利刃严重戳刺。

    8天后,一位居住在汉伯宁街29号的老车夫于其廉价出租公寓的后方篱笆里发现一具女尸,死者是47岁的**安妮·查普曼。她与前位死者同样被割开喉咙,并惨遭剖腹,肠子被甩到她的右肩上,部分**和腹部的肉被凶手割走。其颈部有明显的勒痕,据说死前曾呼救,但未引起注意。由于这是凶手第一次在住宅附近犯案,时间还是接近清晨的5点以前,却未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此案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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