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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萍 (综武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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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白自然也看见了他，两人相对一笑，这时候石翠凤却将楚方白指着给石英看，楚方白便收回了眼光，和石英见礼。
这些年楚方白不曾下黑木崖，江湖中人事代谢，这些年提到他名字的时候已经不多了。石英听了他名字，寻思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哎呀！是楚少侠！早就听得少侠大名，却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楚方白客气道：“哪里，承蒙江湖上朋友们谬赞了。倒是石老英雄威名，楚方白早十年便听说过了。”
他也算是江湖上成名人物，人都道他工力夫极高。又是才救了石英女儿的人，此时楚方白这样恭维，石英自然是乐呵呵的。
再瞧一瞧自己女儿，石英对女孩儿家的心思虽不甚了了，却也不是那等驽钝之人。只瞧着石翠凤脸上神色，他便在心里有了打算，对楚方白也更加和气。
石英又重跳上擂台，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大碗，朝着下面大声道：“今日倒是双喜临门，小老儿五十生辰，又恰逢结识了这位楚少侠，来来，各位老哥哥老兄弟，咱们满饮一杯！”
说罢，他便一扬脖子，一大碗酒一滴不漏，全数喝下了。
随后石英又道：“方才说，让俺这女儿耍几路拳给诸位叔伯瞧瞧，此时她可是来了。便请诸位赏脸，瞧瞧俺这闺女的本事。”
原本石英的这寿宴，就有一多半是为了比武招亲。先前一波三折，这擂台倒是先让曲非烟和云蕾用了，演了一出好戏。这会儿正戏终于开演，众人一片叫好之声，便都瞧着那擂台。
石翠凤方才还在擂台下，听她父亲这么一说，便轻飘飘一纵身，上了擂台。身法虽没有什么花巧之处，却一纵将近三丈，也端的不凡。
她上了擂台，石英又招呼韩岛主与林庄主的儿子上台，只是石英石翠凤父女两个，眼睛都是瞧着台下楚方白。楚方白却是岿然不动，石英只得回头，道：“凤儿，你且耍上几招教台下诸位瞧瞧。”
石翠凤又朝台下盼了一眼，这才抱拳道：“是。诸位叔叔伯伯，请教了！”
原本说的，便是两人过招，不然也就没什么比武招亲了，韩岛主的儿子韩大海瞧着石翠凤绯红俏靥，已先跃到台心，一揖说道：“石老伯，便让我先请教世妹几招吧，只我工力夫却是不如世妹，世妹可要手下留情啊！”
两人交起手来，那石翠凤虽说是个姑娘家，工力夫却是不差。韩大海说是与她过招，却只是她将那韩大海耍得团团乱转。石翠凤工力夫远胜于那韩大海，却也不出手败他，只是刻意显工力夫，绕着他来回游走。
韩大海也是倔强，只跟着石翠凤团团乱转，越打越糟，却尽自支撑，不肯停手。韩岛主瞧了，便皱眉喝道：“笨小子，你不是石姑娘的对手，还不快退下来么？”
又换上了林庄主的儿子林道安，虽说这人工力夫狠辣，却也敌不过石翠凤。石翠凤工力夫原是化自八卦游身掌，精妙非凡，不多时便一掌轻轻击在林道安太阳穴上。虽说她已然手下留情，可太阳穴是人身上重穴。那林道安受了一下，登时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一会儿工力夫，石翠凤便连败两人，众人固然看得精彩，连连叫好，却也不由得都瞧向石英，不知道这回他倒是要选谁做女婿了。
沙寨主已然带着沙无忌走了，石英便也不去想他。他瞧着女儿对楚方白似是有意，便笑道：“台下诸位，还有哪路英雄想要上来试试身手？”
话虽是这样说，他却只瞧着楚方白一个人。那石翠凤倒也没有女儿家的忸怩，一双眼睛盼着楚方白。
楚方白却只有苦笑。他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莫说他对这石翠凤并无情意，便是真的有，他这辈子也不能讨老婆的。初时还能装作不知道，此时却见石翠凤竟大着胆子一直看他，楚方白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石英见他不上来，便笑道：“久闻楚少侠英名，工力夫定然不凡，怎么，不让咱们这群土包子见识见识？”
楚方白正想着要怎么寻个借口搪塞过去，又听见石英这样的话。他暗自苦笑，却忽然被人从侧后扯着袖子。楚方白一低头，曲非烟正朝他眨眼睛，声音脆脆的叫道：“爹爹！”
曲非烟这几年来都是养在他身边，楚方白略一思索，自然领会得这小丫头是个什么意思。
当下便微微一笑，将曲非烟抱了起来，然后才歉然道：“却是不巧了。在下女儿幼小，此间人多混杂，在下与她分别数日，此时却是不敢放她一个人啦。若是能将她带上擂台还好，不然怕是要有人挤伤了她。”
石英脸色登时一变，石翠凤也是面上惨白一片。他们只瞧着楚方白年轻，也没听说过他有家眷，便想着可为夫婿。此时却忽然听他说，还有个女儿，自然是心中惊讶难过。
他们父女不认得曲非烟，倒是还好，台下其他人却是方才才见了曲非烟如何整治沙涛父子，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许多人都道，怪道这小姑娘那般厉害，原来是这位楚少侠的女儿，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也有人道，怪道这小姑娘分毫不怕沙涛父子，却原来有这般靠山。
石英父女听了，脸色只有更加难看。
既是有女儿，便也定然有妻子。便是妻子已死，或是家中的只是小妾，石英也不能让自家女儿嫁去做继室，或是与他人共事一夫。当下便勉强笑道：“如此，便不为难楚少侠了。你且看顾好令千金便是。”
石翠凤却是仍旧瞧着楚方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石英拉着她下擂台，她却还有些不情愿的模样。
也不知石英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石翠凤一跺脚，跟着他下了擂台，然后便朝着黑石庄后院去了。石英朝着其他人笑道：“这丫头今日受惊了，还怕着呢，叫她回去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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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白一路抱着曲非烟，到了张丹枫和小殷站着的地方，便瞧见了一个面孔陌生的少年。再仔细一瞧，这少年却是个少女。别的都还好说，装扮得甚好。只眉目过于细致，脖子上也瞧不见喉结，却是露了真相。
略一想，楚方白便知道这美貌少年就是云蕾，只他却该是不认识云蕾的，当下便做好奇状，朝曲非烟问道：“这位少年是谁？我才一日不见，你可就结识了朋友了？”
他故意不问张丹枫，却是不想让张丹枫来介绍云蕾。这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一时间他自己也是说不清楚。
第三十四章 怕你误会
第三十四章 怕你误会
曲非烟从他臂膀中跳下来，跑过去拉着云蕾的手，笑道：“这是我才认识的云哥哥，名叫云蕾。今天若不是云哥哥救我，我可就见不着爹爹啦。”
又指着楚方白道：“云哥哥，这就是我爹爹。”
一旁小殷两三句话，已然将今日之事交待清楚，楚方白便对着云蕾拱手道：“今日还要多谢云少侠相助！楚方白在此谢过了。”
云蕾听了，一边道“不必谢”，一边却是微微皱眉。楚方白心中暗想，莫不是叶盈盈知道些什么，告诉了云蕾？可是却又不像。
曲非烟拉了拉云蕾衣袖，她这才恍过神来，“啊呀”叫了一声。然后便略带歉意地笑道：“方才却是我走神，失礼了。不知能否冒昧敢问，楚大侠可认识飞天龙女？”
楚方白一挑眉，笑道：“叶女侠？不敢高攀说是相识。却有幸得见，有过一面之缘。”
云蕾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便是了。”
又看张丹枫，重新揖了一礼，道：“方才却是没认出来师兄，小……弟失礼，原是因为听闻师兄名讳，是早几年的事情了，早就忘记了。师傅与我说起张丹枫少侠，也没特意提过那就是师兄。想是她以为我知道，我却是不知道的。此时听闻楚大侠名号，我却是知道师傅第一次见着师兄，师兄就是楚大侠好友，这才想起来，张丹枫可不就是我师兄。”
张丹枫奇道：“师弟是哪位师伯门下？哎呀，你姓云，莫不是云澄师叔的后人？云师叔可还好么？我师傅也常常惦记于他哩。”
他没说的却是，谢天华以为云澄早就死了。他以为云蕾就是云澄之子，自然不能这样直白地将自己师傅关于云澄的不幸猜测说出来。
云蕾听到云澄的名字，神色顿时黯淡。过了好一会儿，才眼眶发红地抬起头道：“家父正是讳澄，只是他……他早就在十年前就被人害了！”
张丹枫脸上也露出惋惜神色，不过他与云澄一来素未谋面，二来谢天华早说过云澄大约已经死去，他却也不是十分伤感。当下只是劝慰云蕾道：“师弟莫要伤心过甚了，云师叔想必也不愿见师弟如此。待得日后，师弟手刃仇敌，为师叔报仇也就了了心愿。”
一旁楚方白听着，忍不住撇嘴。张丹枫此时还不知道，云家的大仇人，就是他亲爹张宗周。等到日后他瞧见了云蕾怀里的羊皮血书，看他还说不说这样的话。
他只当是张丹枫此时全神贯注，都是在和云蕾说话，却没想到，张丹枫也是时时都注意着他的。
毕竟是三年不见，张丹枫心中想要和楚方白说话，也是着急得很。只是遇见了云蕾，是同门师弟，总不好将他抛在一边，现行与楚方白叙旧。
他只是觉得，楚方白与他既是知交，定然不会在乎片刻等待。却没想到，等不及的原是他自己了。心中有种焦躁，只是强忍了。
一边与云蕾说话，另一边竟是难以将眼睛从楚方白身上转开。张丹枫此时，只是想好好瞧瞧这个三年未见的好友。
这却让他瞧见了楚方白撇嘴的模样，就有些奇怪。
张丹枫与楚方白之间，自从那次交心之言后，历来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除了他的身世，他在楚方白面前当真就没有秘密了。自然他若是对楚方白心中存疑，也都是直爽相问。
当下便奇道：“佩瑾，你却是为什么撇嘴？我说的，哪里有不对么？”
楚方白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便顿了一顿，才回答道：“我是觉着，你方才的话，却是以己之见，揆度人心了。这位云少侠丧父之痛，便是再过得十年，也是想想就心痛如绞。他又年少，又是幼年丧父，这般愁苦可不是你说的那般轻巧呀。报仇虽说是要的，可是，云少侠若是当真伤心，也不必顾忌什么，只管直抒胸臆罢了。若是强忍着，对身子倒是不好。”
但凡是楚方白的话，张丹枫鲜少有反驳的。楚方白本就是巧言令色的人，他言论又新奇，张丹枫这样不拘一格的人，最是喜欢新鲜又有道理的说法。
此时楚方白这样说，张丹枫略想了想，便拍拍自己脑袋，道：“果真是这个道理！”
又向云蕾道：“师弟，方才却是师兄妄议了。无情未必真豪杰，师弟这样性情中人，又是孝子，师兄我当真是佩服。”
云蕾也不过乍想起云澄，以及惨死的云靖，这才忍不住红了眼圈。此时想起自己仍旧是女扮男装，登时有些脸红，等张丹枫说了佩服她的话，她更是两颊飞红，连忙道：“小弟这么大年纪了，还做小儿女状，着实是丢人。师兄莫要再提了。”
楚方白笑道：“云少侠原本就还是少年，要那么老成做什么？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模样，就好像丹枫当年……”
他话未说完，便听张丹枫低声喝道：“佩瑾！”
张丹枫打断了楚方白的话，瞧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埋怨。楚方白自然知道，这是不想让他在云蕾面前抖露更多两人初识时，张丹枫的稚拙笑话。
楚方白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当下便闭口不言。便是云蕾眼神中颇有些好奇，楚方白也不再说一个字，而是转而说了其他的事情。
想必日后若是云蕾相问，张丹枫定然会亲口相告。那他就不多事了，免得日后这对夫妻少些乐趣。
只是一想到方才，张丹枫为了不在云蕾面前丢面子，竟是第一次呵斥了他，楚方白心中就有些颇不是滋味。
虽说见色忘友，人之常情，可是……
那是张丹枫啊，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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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之女石翠凤的比武招亲，等于是没了结果。石翠凤将那韩家林家的公子都打了个落花流水，可他父女两个相中了的楚方白，偏生没有意思上台比武。后来又见他有了个女儿在身边，顿时尴尬。
此时已经太阳西斜，黑石庄下人们上来换上了新的酒菜，石英也挨着和与他交好的那些来客敬了一轮酒，重新上了擂台。
只这次他却是绝口不提比武招亲之事，只道：“诸位兄弟今日前来，是小老儿的面子。俺也知道这黑石庄地处偏僻，没啥好招待诸位的，诸位却还愿赏脸，石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然后便是请众人举杯，一道欢饮。
他既是不提那比武招亲，自然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去触他的霉头。方才石翠凤亮相，两败韩林两家公子，貌美如花，工力夫过人，倒是让不少江湖少侠心许。只可惜如今石英似乎是熄了比武招亲的心思，不然今日又要有数场好戏看。
楚方白等人也各自落座，听见身边人议论石翠凤伸手，张丹枫便笑道：“那石姑娘工力夫倒是真不差呢。若是当真比武招亲，在场诸人，倒是难找出来能匹配她的英雄。”
云蕾却是将方才石翠凤的神情细微，都瞧在了眼里。她自己又是女孩家，知道女孩家的心思，当下便小声笑道：“我瞧着，那石姑娘却是心有所许呢。”
她说话时，虽不是刻意，却也不由得眼神瞟向楚方白，神色中颇有些期待，似是想见着楚方白与石翠凤成就好事。
等她目光转到曲非烟身上时，又有些遗憾。张口欲言，又闭上了嘴。
这下可急坏了曲非烟，她急忙之中不忘压低了声音，背对着楚方白对云蕾道：“云哥哥的意思，却是那石姑娘对我爹爹有些好感？可是我爹爹并不……哎呀！你可不能误会了！”
云蕾瞧她这样焦急，有些意外，想了一想，轻声道：“小妹子莫着急。我也不是……唉，你却是放心，我不会乱说些什么，总不会教你妈妈误会了的。”
曲非烟听了，却更是焦急，连声道：“唉唉，我管她误会不误会呢！我是说……哎呀……我何曾告诉你，我妈妈还在来着？”
云蕾一怔，柔声道：“哦……我却是不知道……让你伤心了么？云……哥哥给你赔罪。”
曲非烟索性拉着她的手，急道：“哎呀，我便和你说了实话了！我不是爹爹的女儿！我只是他徒弟罢了！不过是为了行走江湖的方便，我们师徒改称父女！我还没有师娘呢！”
云蕾便奇道：“那你方才怎么骗了那石姑娘？她可是伤心呢。难道说你不想让她做你师娘？她长得那样好看，工力夫又好……”
曲非烟无奈，只得撒娇道：“我就是不要她么！我要比她还好看，比她工力夫还好的，才能够做我的师娘！”
话音才落，便有根筷子敲在了她额头上。曲非烟抬头，楚方白正一脸郁闷地看着她。
却是方才她说道到急时早已忘记了要压低声音，还好周边众人都径自饮酒划拳，倒是没人注意她。只是楚方白仍旧觉得丢人，人家石姑娘也并未明言什么，这个非非却在这里乱说。
用筷子敲了曲非烟的头，楚方白咳了一声，道：“非非，莫要胡扯！你也不怕败坏了人家姑娘名声，人家爹爹和你拼命！”
曲非烟揉着额头，见楚方白不似是动了真怒，便撒娇笑道：“哎呀，人家爹爹要杀我，自然有我爹爹护着我么。爹呀，若是石老庄主要杀我，你当真就只是看着？”
楚方白无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索性转过头不理会她。曲非烟径自笑，又转过去和云蕾说话。只是这回却是不敢再说什么石姑娘，什么师娘的事情了。
一回头，就看见张丹枫正看着自己。楚方白有些奇怪，不知这人怎么神情这样古怪。
又一想，方才曲非烟的话音里，似乎很是在乎云蕾，神情中也是带着十分的亲近。她又一个劲儿地说什么。不想让云蕾误会了之类的话，楚方白不由得有了一个近乎于荒唐的想法。
莫不是……曲非烟想要撮合他与云蕾？
非非一直都想要个师娘，可黑木崖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的。楚方白自己又是这样的情况，虽说没旁的人知道，可是他自家清楚。所以一直也没有成亲，或是再纳妾——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他既不想和黑木崖上那些知道他身份，所以才百般谄媚的女人恋爱，也没有发泄某种被归类于低级趣味的动物本能固有欲望的根源。
曲非烟一向眼光厉辣，又在黑木崖上见识广泛，瞧她与云蕾亲近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早就看出来云蕾是女孩子。
她这么刻意地讨好云蕾，教云蕾喜欢她，又忙着说楚方白的好话……
种种行径，表明了她的目的。虽然这个结论很囧，可却是最有可能的了。
楚方白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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