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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考察纪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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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艰苦考察,使他养成了极强的野外生存经验和良好心理素质。1995年那次神农架考察,途中他随手抓了一条蛇,顺便找个塑料袋就挂在了他的座位旁。在下我最怕动物就是这玩艺,一直眼睁睁看着,一路上,他始终都是那副平和的表情。1998年轰动一时的穿越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别人乘飞机飞,他被安排开着汽车从北京日夜兼程。到达后,整个人已经几乎虚脱。当时,在派乡转运站的篝火旁我和他聊天,他已经累的几乎说不出几句话,我也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抱怨,还是那一脸平和。
在我的印象里,这位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奇异珍稀动植物考察专业委员会的秘书长遇事不管别人说得怎么煽情,媒体怎么热炒,总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是自己拿着各种仪器测来量去,记下各种资料。
他的作风是在“我来了,我看见”之后,还能自信地说“我懂了”。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能数十年如一日执著这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研究?进行这几乎是无望的守候?
是什么使他对“野人”研究情有独钟?
王方辰说,这个话题说起来就比较深了。因为现在人类学的研究,包括人类起源还不太清楚。因为按照达尔文进化论,从猿到人应该是一条非常完整的进化链,在这个进化链里面,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比如说人是地球上最强壮的一个物种,但是往前推一万年,人就已经比较少了,推十万年,不仅数量很少,而且形态也跟现代人差很多。要往前推一百万年,人的形态、功能各个方面差距就非常之大了。但同时我们又发现,那些叫做人类祖先的东西,比如说猩猩、猴子等低等灵长类活得都很好。恰恰在这条从猿到人的进化链里,人类最直接的祖先没有找到。
全球人口约60亿以上,一个这么强壮的群体,按照优胜劣汰的原则他的祖先演化到今天,就像一棵粗大的树,一定要有一个强大的根系才行,如果根系非常薄弱,或者说祖先早就灭绝了,后代子孙从哪儿来呢?因此研究野人有没有活着的,对于研究人类学,人类起源可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1995年那次考察结束后,吾心愈发*。次年,为了我们的“徒步长江”,我到过他在北京的家。在那个后海旁边的小四合院里,首先吸引我注意是一间小屋,里面几排铁架子上横七竖八堆满帐篷、睡袋、化石、“野人”脚印模型、显微镜、经纬仪、电钻、电影摄影机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半身的猿人雕塑,表情严肃忧郁,目光迷离。
另一件屋子里有一台计算机。他的七八岁的小儿子正在独自一个人玩。家庭计算机这东西在当时尚比较罕见。
在这间收拾得整洁干净屋子里,我见到了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听王队长谈了不少长见识的话题。当时在那间小屋,使我最感震惊的照片有——一个脑袋上竟然做过钛合金修补手术的很多很多万年前的头骨化石;还有一张是就象教科书里“北京人”形象的浑身*的当代人……王队长给我讲过他对进化论的看法,很多东西于教科书有异,听得我目瞪口呆,但不由得连连点头称是,的确很有说服力的。
王方辰不仅是一个勤于思考还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他那间杂而不乱的储藏室里甚至还有一般在工厂车间才能见到的台钳、砂轮机、电钻之类的工具。
那次我们离开北京就直奔了长江源头,在青藏高原的冰天雪地里,王队长送我们的他自己制作的太阳能电池组也真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1997年初我走到金沙江边的云南巧家县,那天,我酒酣头沉之际突然从收音机里听了一耳朵“杂交野人”,再一细听,酒醒了大半。
这消息有点骇人听闻。——有人发现首例活体“杂交野人”,并播放了“杂交野人”的录像。引发多家对此质疑。——报道说这段录像的拍摄这就是王方辰。印象里,我在北京王方辰的家里也看到过照片,也听他说讲过这件事。电话打到北京,王队长说他也是从山里回来才听说,正为这事着急。
后来,王队长给我详细讲述了当时的一切:
1986年,我们在神农架拍片子的时候,当地有一个野人爱好者提供了一个线索,我们就赶到了长阳。长阳那么大地方,找这个也很困难,找了一段时间以后都灰心了,在一个小饭馆里吃饭,老乡就说了一些情况,说正好我跟所谓的猴娃是同乡,可以领你们去。当时我们很高兴。在路上,老乡介绍说猴娃的母亲是怎么给先生到山里送饭,说得不是很清楚,反正是说他母亲进了山了,被野人接走,过一段时间生了这么一个后代。
这个说法只是老百姓的传说。但是这个人的形态从个头讲比我高一些,将近1.8米,脚确实很大。照片的样子,尤其是头部比正常人小得多,头上面有三个棱子。而猿的头正上面有一个石状体,是挂咀嚼肌的,因为他们吃的东西比人类的要大。我们见到猴娃以后感觉跟近亲结婚、先天畸形有很大的不同,头上有棱子,脑量非常小,身上不穿衣服,家属给我们介绍,冬天下着很厚的大雪,他光着脚赤身露体在雪地上跑,不得病,身体很强壮。我们认为很有研究价值。但是怎么确定他是不是人猿杂交呢?没有证据,没有看到,没有采到血样。
十五六年前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研究。现在有DNA的手段。后来我们再研究的时候,听说他已经死掉了,由专业委员会的袁主任带队到猴娃的家乡,把已经去世的所谓的猴娃的骨头挖出来,有几方面的专家,遗传学家、贾兰坡院士,北京医科大学的解剖系主任于文华教授等参与了这个研究,脑量比正常人小得多,只有600多毫升,正常人是1400多毫升。拿到手里,就是这么点一个小脑袋,其特点像猩猩比像人的地方还多一些。所以贾院士觉得这个东西是有研究价值的。但是张政彪院士坚持是小脑症。我问贾院士的时候,他说结论很好下,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描写清楚,言外之意,下不了结论的东西不要下结论,就比如说野人,不要一定说有还是没有。
我们也做了猴娃的DNA研究,现在只做到属,公安大学有一个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他们做的鉴定,也只能把这个东西做到属,再往下就做不了。因为DNA的鉴定是建立在一个比较的基础上,无论是野人的DNA也好,还是他的父母的DNA,要做对比,才能知道是离猿近还是离野人近。现在野人的情况我们不知道,如果野人是人属,杂交就有可能。如果野人不是人属,是猿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就现在研究的程度来看,我们缺少其他的证据,目前还得不到到底是不是杂交的结论。将来一旦科技手段能够再提高一步,可以进行进一步的DNA研究,这个谜底才能真正解开。
王方辰说,当时,在后续的研究工作中,我们邀请了古人类学家、体质人类学家、病理解剖专家、遗传学家,还邀请了遗传基因物质DNA鉴定的权威部门参与。经过分析研究,专家学者的认识基本上是一致的,认为没有“人猿杂交”这种可能性。
通过专家测量曾繁胜的遗骨,的确发现很多异常,他的颅骨特征是:面颅接近于人,但面角小于正常人。总体上来说,他的颅骨不同于现代人和黑猩猩,但很接近南方古猿。有如下6点异常:
1、脑容量与正常人相差很大。人的正常值应大于1400亳升,而曾繁胜的脑容量仅有670毫升,不足正常人的1/2。由于脑容量小,必然出现低智商,连语言功能都没有,不知冷热,只有简单的喜怒表情,生气时会拍自己的胸脯与猩猩一样。
2、眉弓粗壮,很像中国早期人类的特点,如蓝田猿人、北京猿人的眉脊都很粗壮。
3、枕骨不发育,枕平面与猩猩相当,为正常人的1/3~1/2。
4、脑颅很低,额骨窄小不发育,正常人颅高值应为130毫米左右,而曾繁胜的脑颅骨高值只有90毫米。
5、臼齿与正常人也有差异,正常人臼齿为第一大于第二,第二大于第三,曾繁胜头骨的臼齿排列正好相反,而猿恰好是按这种规律排列的。
6、锁骨与正常人相比,长出大约1/4,胸椎呈三角形,盆骨像女性,可能是常年不系腰带没有约束的结果,比较宽大。
上述奇特的骨骼情况引起专家们极大的兴趣。单纯从病理学做分析,对这种异常情况很难解释。
…… ……
和一般的想象不同,王方辰一开始是以怀疑的态度来看待神农架“野人”的。
第一次来神农架,就使他欲罢不能。从八十年代的“猴娃”,到九十年代我参加过的那次考察,直到新世纪的今天,王方辰从青年走到中年,现在是快奔五十的人了,神农架对他的诱惑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这主要大约是因为进化论是他动脑筋最多的问题。在他看来,人类的起源和演化是科学化体系中最富有魅力的课题之一。他的直觉和自己的多年的思考和考察使他认为这里面有最大的科学误区。这使他欲罢不能。而神农架,也许就有一把解迷的钥匙。这些年,他一次次来到神农架,每次来都能找到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东西。
据我观察,王队长并不富裕,但他为找“野人”自己投进去的钱也有20万了,但他并不后悔。仍是那么一趟趟的来。
其实王方辰的兴趣并不仅仅是“野人”,他还是史前文化研究会、UFO研究会等等协会的理事、委员之类。那些著名的奇异事件比如对黑龙江武常UFO,辽宁的怪坡,贵州都溪林场的“空中怪车”等都有他的身影……这些,在他的字典里,应该都有某种必然联系。他认为,万事万物都有规律,都有原因和结果。
多年来,王方辰把能找到的古生物、地史学、人类学、进化论的书都看了,理论知识的储备和多年的实地考察,使他在很多方面已经称得上是行家。他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和方法,在神农架的“野人”考察上,在总结以往满山抄的等经验的基础后,他倾向于拉样方,收集资料和证据,分析化验,建立模型,野外和实验室结合。在当年媒体炒作地轰轰烈烈的时候,他一直保持低调:这次综合生态考察不是对该地区流传的“野人”追踪,重要的是要了解在神农架有无“野人”的生存条件,也就是说是进行“野人”存在的可能性研究。对传说中的“野人”存在与否,不宜匆忙下结论,而是要通过实地考察寻求确凿的科学证据,才能得出在正确的结果。“有”要找出“有”的证据。“没有”的话,也要弄清楚为什么“没有”?是从来“没有”过,还是曾经“有”过,后来消失了?……
大海捞针般在野外追寻“野人”活体,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但这得看天意。另一个方面,在不断丰富的资料的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理论研究,这是王方辰更喜欢做的事。所以,每次的考察他都求教专家,尊崇专家的意见。
不过,他不迷信专家,在他看来,所谓专家也就不过是多一些专业知识的平常人,事实上,专家也会犯错,而且可能会用科学的方法把整个事情弄的错上加错。
王方辰说,对于科学研究来说,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研究这个题目,但是界定一个物种是有严格的标准的,必须有标本,才能定种属,定在动物界的位置。我认为,既然要研究,就在可能存在的前提下,我才能投入精力来研究,如果不存在还研究什么呢?我认为存在是可能的。因为,在世界各地有那么多物证或者说间接证据存在。
比如美国一个研究灵长类指纹的突然在美国的一个大脚怪的石膏模子上面看到了指纹,在脚印的外侧有纵向的指纹。从指纹的角度,他把世界上所有灵长类,包括人类的指纹做了数据库,并与人类、猩猩、猴子、狒狒做了对比,这个东西的纹路和人类和灵长类都不一样,完全纵向的指纹在世界上还是首次发现。一共有两个模具指纹,是同样的,这两个模具距离相差700英里,年代相差15年。指纹学家说,造假的可能性非常小,第一他要懂指纹,第二要跨15年,而且相距700英里。
特殊物种的指纹完全不同于现代人和灵长类。因此国外的研究也证明有这个东西。
我拿了这么多大脚印,神农架80年代的一个大脚印长47公分。很遗憾,没有指纹。如果发现有和美国专家研究类似的指纹,那我们又是一个突破,但却和国际上都不一样,我们找了好几种毛发,在贵州发现的毛发是棕红色的,神农架发现的是黑色、棕红色两种。我们的证据不仅仅是一些旁证,有野人留下来毛囊、毛干、毛尖,和其他毛发做对比,可以看得出不是猩猩毛发,显然是一个独立的物种。颜色、形态,微量元素都做过化验。可以认为,应该是有这么一种生物,虽然我个人没亲眼看到,也没有标本,没拿到骨头,这是非常遗憾的,但还是有希望找到的,因为毕竟还是有这些已找到的证据。
(十三)、藏东“飞虎”《蝙蝠记》与秦岭“野人”
(十三)、藏东“飞虎”《蝙蝠记》与秦岭“野人”
多少年来,所谓“野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关于这东西的传闻,却是越听越多。前两年在川藏交界的山岩父系部落,一件类似的事情也让我搞不清是传说还是现实,匪夷所思。谨录如下:
那次旅行,在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我又见到了乡干部白玛。已经升任副乡长的这位藏族干部又给我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在他家乡那一带的沙通村,1998年4月,有一个50多岁的叫然姆的妇人在黄昏时分,去村里的牧场照顾牲畜。牧场在金沙江边一个缓坡的青冈林中,然姆这一去,就此离奇失踪。
头两天,家里人以为她去了牧场。而牧场的人,以为她仍在家中。都没有在意。
两天后,两边的人相遇,才得知然姆已经失踪,便开始寻找。
寻人的队伍先是在青冈林中的路上,发现了散落的然姆的衣物、针线盒等。后来,又在一个光秃秃的青冈树顶发现了然姆的遗体。
参加找寻的人说,那棵树有几层房子高,然姆的遗体就高高悬在两层房子那么高的位置,后背上有两个大大的血洞。最令寻人队伍感到奇怪的是:遇难老妇人的鞋子脱在树下,摆得整整齐齐并无撕烂的痕迹,鞋带也像被人解开整整齐齐地放在树下。一件红色的秋衣,也完好无缺地挂在树上,其他衣物也并无撕烂的痕迹。还令人奇怪的是,然姆生前有一个针线盒,里面有很多缝衣针,被一根一根拔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路边。
三天以后,村里又有一头奶牛被挂在了两米多高的树上。这头牛,至少有三百斤,牛尾巴也断得很奇怪,象被刀子割了一样。当地人特别奇怪:这头牛是怎么被弄上树的?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因为那样的位置,七、八个小伙子也不可能把一头牛背上去的。
遇害的然姆女士和那头牛究竟是怎么被弄到那样子的树上的?成为一个不解之谜。当地人认为绝非人力所为,他们只有倾向于认为是传说中的“飞虎”干的。
惨案发生以后的很多天,村里的牛、马不敢接近案发地区。村民们认为这是因为怪物仍在那一代活动的缘故。
“飞虎”的传说在当地由来已久。乡长泰山的父亲是一位援藏干部,小时候就经常用“飞虎”的传说来吓唬淘气的秦山兄弟。当地的猎人,也有打到獐子等猎物以后就算弹尽粮绝也不会放到火里去烧烤食用的习惯,据说这样有可能招来“飞虎”。
传说中“飞虎”来到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当地人还有名有姓地告诉我,江对面的贡觉县的谁谁谁曾经被“飞虎”抓过,他竟然用一根粗针刺中了飞虎的颈动脉,将其杀死、剥皮,皮子送给了康翁寺。*这张皮子被没收。后来分给了盖玉小学的老师做了床垫。现任金沙乡副乡长,一个叫索杰的人就睡过这张皮子。
故事讲述者白玛本人,也曾参加过然姆的水葬仪式。乡长秦山的父亲,也是多次经历过“飞虎”,来临时的那种飞沙走石。
关于“飞虎”,吸引注意的是被称为世界河王的地质专家杨联康先生当年徒步考察长江时,走到山岩木协,曾发现过实实在在的恐龙化石。杨先生我们“徒步长江”前曾专程拜访,是个严谨的科学家。说到这里,还看到一个史料很有意思——清末赵尔丰手下川滇边务兼驻藏大臣刘赞廷所写《边藏刍言》中有一篇《蝙蝠记》也于此有关,特摘录在此,供有兴趣者研究。
“宣统二年,余驻防党河溪(县治所在地),据土人云:瓦察拉寺山有一飞神,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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