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成才之路-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昌文,这人非常恶,生怕别人到他庄园里去偷吃他的桃子。

  庄园里的房屋不多,但四周用土围的园干塍却又宽又高又长,上面长满了呆鹰刺。

  呆鹰刺是一种浑身长满荆刺的小灌木,枝条像藤蔓,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然长城,可以阻止坏人进到庄园里面去。

  它的生长速度很快,只要有阳光,它一年四季都可以向上长,互相竞争阳光和生存空间。结果越长越多,越长越密。等到上面一层把阳光完全遮住以后,下层的枝枝叶叶就慢慢枯死了。

  当年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你不伤人家的活树和“生枝”,树上的枯枝和地下的落叶不受限制,可以随便弄回去做柴烧。

  我先用柴刀慢慢地挑开几根呆鹰刺的枝条,然后猫着身子往里钻。看见里面尽是枯枝烂叶,有的枯枝不知道多少年了,表皮和荆棘都掉光了,一点都不刺手,用手一抽就抽出来了。我从外向内,由浅入深,猫着身子慢慢抽。抽得越来越多,我的活动空间就越大。当我的活动空间扩大到约四平方米的时候,我抽出来的枯枝就装满了一大担,至少可供母亲烧两天。我一连抽了六、七天,才使我的活动空间扩大到一间房子大。

  因为这个活动空间的枯枝都让我抽光了,上层厚厚的活枝条失去支撑,就耷拉着脑袋垂下来。

  下层的枯枝抽走了,使空气更加流通了,这样就促进了上层活枝的加速生长。过不了两年,下层又会出现新的枯枝和落叶。

  这么大的一个绿色长城,它下面的枯枝让我抽一遍,恐怕一年还抽不完,何况它还在不断地生长呢?

  母亲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早已成了习惯。她想继父家唯一的固定收入就是一年二担五斗租谷,五个人即使省着吃,也只能吃二个月,还要用钱给继父治病,还要吃营养。继父开蒙馆赚学费不是固定的,上半年学生多,收入就多,下半年学生少,收入就少,如果招不到学生,就没有一点收入。但五个人吃饭却是固定的,一日三餐,一餐也不能少。于是母亲把赵坪铺的生活习惯带来了,半年作一次“预算”:继父的收入多,就每天两稀一干,外加“瓜菜代”;如果继父的收入小,就一日三餐都是“稀”,外加“瓜菜代”。但不管生活怎么苦,不能苦病人,给继父治病和补充营养总是不变的。母亲每天都要给继父吃两个“煨鸡蛋”,每餐吃稀粥或米粉糊的时候,就用砂罐做饭给继父个人吃。

  由于母亲搭配得好和高明的烹调技术,我每天都吃得津津有味。但继父的儿女不习惯,我看见他们有时把掺杂在米粉中的萝卜叶子选出去丢掉。

  有一次,不知是谁把继父罐子里的饭偷吃了。母亲息事宁人,说“是自己忘记煮了”,再加米重做,才把继父骗过去了。

  果然不出母亲所料,1947年下半年有三个学生,因为出不起五斗谷学费,不读了。剩下五个学生不好开班。但是离高桥屋三里路的白谷岭、新高桥却有七、八个学生愿意读,但嫌路远,不愿到高桥屋来,但愿意提供两间住房和教书的厅屋,要继父到白谷岭去办班。于是1947年七、八月间举家搬迁到白谷岭。为了减少家里一张吃饭的口,继父同意对方娶媳妇的要求,把友妹姬提前出嫁到了“菏苞头”,那时她十六虚岁。

  白谷岭借住的屋不漏水了,教书是一间大正厅屋,相对来说,条件比自家好了。继父招了14个学生,但学习程度参差不齐,只有六个是初入校的蒙生,其他的八个有读过一年书的,也有读过两年书的。初入校的只读“三字经”,读一年和两年的就要选学“增广贤文”或者“论语”。那时候教书是因材施教,一个一个教,一个一个点,所以工作量较前大多了。

  到白谷岭以后,母亲不养猪了,但多养了一些鸡,给继父补身体。但继父的病时好时坏,母亲全心身地侍候他吃药治病和饮食起居。

  不养猪了,我省得了扯猪草,柴也少烧了许多。于是我就下田捡“禾籼”(即稻穗)。

  八、九月间正是农民收获水稻的季节。每天天不亮,我还睡在床上,就听到四面八方的田垅里传来“咚、咚--咚”的打禾声,声音粗犷而沉闷,此起彼伏,有点像大年初一早上“放开门响”。这时母亲就推我起床去捡禾籼。1947年我捡禾籼捡了五、六斗谷。继父对母亲说:“星俫己这两年在我家吃了不少苦,捡禾籼的谷子归星俫已个人,让他将来回赵坪铺成家立业做本钱。”

  到1948年8月,继父的病越来越重,开始吐血了。母亲要他不要招生了,于是重新搬回高桥屋自己家居住。母亲仍然全身心地侍候他治病吃药和饮食起居,直至10月去世。

  继父在治病期间和办丧事,把这一年多教书积存下来的谷子和我捡禾籼的谷子都吃光、花光了。只剩下当年(48年)的二担五斗租谷还没有收上来,以及我48年捡禾籼的谷子因还没有晒出来,还没有花掉之外,其余已是家徒四壁了。

  母亲把继父家的叔侄兄长请拢来商量,大家一致同意把吉桥俫已交给他的伯父抚养和监护,每年的二担五斗租谷由抚养和监护人收。等他长大成人之后,再交由他自己管理。我先年捡禾籼的谷子吃掉了,根据死者的承诺应该还我。但死者的儿子年幼无力偿还,只好暂时欠下,而今年(即48年)捡禾籼得的谷子,无论多少,应归星俫己所有,并有权自行处理。

  大家对母亲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们回赵坪铺的那天,由他两个侄儿送我们,一个帮我挑着八斗多禾籼谷,另一个帮我们挑行李,一直送到赵坪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三、和祖母在一起的日子
十三、和祖母在一起的日子

  
  回到赵坪铺以后,因为小叔和祖母还一时租不到房屋,所以只好三家人(小叔、大婶妈和我母亲)暂时挤住在一起。

  过了两天,裁缝彭昌君老婆对我母亲说:“我老头子说蓝子塘有个大户人家要请佣人,你愿意去吗?”

  母亲回答说:“去当然愿意去呀--但是这个大户人家有几个人吃饭?要我去是做哪些事情呢?”

  彭昌君老婆也说不清楚。于是下午母亲带我就去问彭昌君。

  彭昌君高高大大的个子,国字脸,白白净净的,一表人才。他缝衣的手艺做得又快又好。他原住在新赵铺彭家老屋,退日本以后,买了陈老头子一壕房屋,才举家搬迁到赵坪铺来开缝衣店。他老婆因为长得又高又瘦,走起路来跨着八字步子,所以浑名叫“八纱杆”。她与母亲同年,母亲要我叫她“同娘”。

  我们走到彭昌君家,他正在伏案裁剪衣服。母亲向他打招呼,他就明白母亲的来意。

  于是他说:“这个大户人家叫周仲虎,上两个月我替他女儿做嫁衣认识的。整个蓝子塘的房子都是他三兄弟的,全用青砖青瓦盖成,走进去幽凉幽凉的,说起话来起坛子音--你到这种人家做佣人,与其说是干活,还不如说是享福呢!”彭昌君很健谈,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母亲心直口快,于是又问:“他家有几个人吃饭?我去给他做哪些事?你说说看,还不知道我做得成不呢?”

  彭昌君才转向正题说:“你做得成--他有大小两个老婆,大老婆当家,是个善眉善眼的老太婆。他有六、七个儿女,都在大城市干事或者读书,年头到年尾都难得回来一次。你平时就煮他三夫妇和一个长年师傅的饭,外加打扫卫生,洗衣洗被,其他你见事做事,把他家的生活和清洁卫生搞好就行了。而挑水劈柴,推谷踏礁等粗活都是长年师傅的事,不要你费力。每个月包吃包住,还有两斗米工资--你这是老鼠跳到白米箩里,打着马灯都找不着啊!”

  母亲听了很高兴,非常感谢他的帮助和介绍。

  彭昌君答应第二天就带母亲去见面,要母亲带好换洗的衣服。如果人家同意雇请母亲,就不回来了。我母子之间有什么事情,他可以给我们带信,因为他还在他家做嫁衣。

  因为母亲要去当佣人了,所以她就把我的伙食搭在祖母那里吃,每个月给祖母两斗米,我给祖母他们挑水吃。如果以后我卖凉水,卖柴或做什么小生意等,所挣的钱统统归我自己所有。

  这样一来,祖母的那个大家庭就不用搬家了。等母亲将来回来了,再搬不迟。

  祖母很高兴,心想:有星俫己挑水就不担心没水喝了。因为小叔日夜都在赌场不落屋,大婶妈是城里人,没有劳动习惯,也天天打麻将,要小叔挑担水,要喊破嗓子呀!

  经过三、四年的锻炼,劳动成了我生活的第一需要。如果在家里闲着,我就浑身的不舒服。

  有一天,我到赌场去玩,发现赌场比前几年更加“繁荣”了;过去是逢圩才赌,现在是天天都赌;过去是专业赌徒、流氓、阿飞赌,现在是卖米的、卖肉的、连卖柴的都赌;过去是白天赌,现在是晚上挂着气灯赌。每个赌场都是人挤人,赌桌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差不多成了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了。

  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生意,就有市场。过去那些卖碗面的、卖糖油粑粑的、卖碗饭的、卖瓜子卖花生的……都在圩上的厂棚里加工,在厂棚里销售,现在是在厂棚里制作送到赌场去流动销售。因为赌场的人忙于赌博和下注,生怕漏掉一局,哪有时间吃饭呢?

  我见有个中年男子在赌场卖香烟:他把竹篮子,用绳子栓着两端,横躺着悬吊在脖子上当“柜台”,竹篮子里放着几种牌子的香烟,就这样轻松自如地在各个赌场流动推销,生意很好,还轻松自如。

  于是我也想学着卖香烟赚钱。但是我想,要卖香烟,首先要知道他是卖哪些牌子的烟?卖什么价钱?哪种牌子好卖?这些烟到什么地方去批?批什么价呢?

  为了弄清这些问题,我在旁边默默地跟了他一天,终于弄清并发现只有“*牌”和“韩信牌”好卖。

  这个人卖香烟不拆包,人家买一、二支他不卖。他也不提供“点火”服务,但可以买他的火柴,每小盒火柴两个铜板。但是这些烟在哪里批的,批什么价?我试着问他,他不理我。我问赌场的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后来有个坐庄的出来买烟抽,我见有点面熟,但叫不出名字。于是就去问他:“伯伯,他这烟是哪里批来的呀?”

  他抬头盯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反问我:“你以前好像是卖凉水的吧?”

  我立即回答:“是的,我是何有林的儿子,前两年跟母亲在继父家里做寄崽,所以没卖水了。现在我又回来跟祖母了,我想也学着卖烟,这大冷天卖水没人喝了。”我低着头说。

  他很感动地说:“你父亲在生时,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你要学卖烟这很好。这烟就在洪桥批来的。至于在什么铺子里批的,我也没去过。但我估摸着应该是在食杂商行批的。你走到洪桥问洪桥人,谁都知道,谁都会告诉你的。”

  又是一个好心人。过去母亲说过:“路在嘴上,若要好,问三老啊!”

  我把要到赌场卖烟的事情告诉了祖母,祖母很支持,问我哪有本钱。

  我说“我把我那八斗禾籼谷推成米,其中的两斗米给您作为我的搭餐米。剩下的两斗米卖了作本钱。”

  祖母说:“两斗米钱不够--你还是先把米全卖了作本钱,你的搭餐米,等你娘的工资拿回来再还吧!”

  第二天在祖母的帮助下,我很顺利地把八斗谷推成了四斗米,并在赵坪圩上卖了八个“银毫子”,然后一个人走到洪桥,没费多少周折,就批发回来五条香烟和两扎火柴。其中“*牌”和“韩信牌”的高级烟各一条,中档烟三条。同娘彭昌君老婆借给我一个漂亮的“花篮子”,我也照着那个中年男子的方法装上香烟。第四天就上赌场,开始我人生第一次的“经商”活动了。

  赌场的人多种多样:有有钱的,也有冒钱的;有钱多的,也有钱少的;有赢钱的,也有输了钱的。钱多的和赢了钱的就买好烟,并整包整包地买,但这种人终究是少数。钱少的和在赌场看热闹的,想买一根香烟“尝尝鲜”或“充充神气”,输了钱的想买根烟来“解解闷”……。于是有人问我“拆不拆零”“买一根香烟卖不卖?”我见这也是个大需求。你看,在赌场上永远是看的人多,赌的人少;输的人多,赢的人少呀!于是我说:“拆零,可以一根一根卖。”于是我受到了许多小消费者的欢迎,后来还成了我的固定客户。

  卖烟就要同时卖火柴。那时候的火柴是两个铜板一盒,中档烟是一个铜板一支。如果人家买一支烟就要买一盒火柴就不合算。于是我经常备有香火,随时给买烟的客户免费提供“点烟火”的服务。于是人家都说:“那个小俫己包点烟火,去买他的烟!”所以我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一天能卖二、三条香烟,可以净赚七、八十个铜板,能买二升大米。1948年我卖了不到两个月的香烟,除还了祖母八个银毫子的伙食钱之外,还赚了两个“白白花花的银花边”,这是我出生以来赚钱最多的时候。

  快过大年了,母亲托彭昌君带口信给我,说周仲虎要我到他家去过年,顺便给母亲打打杂、帮帮忙。

  走到周仲虎家,见母亲在灶屋里做中午饭,同时照看着烤酒。母亲比两个月前稍胖了一点、白了一点、气色也好了许多,我很高兴。

  我把在赵坪铺卖香烟的事向母亲说了,就把带去的“银元”交给母亲保管。母亲很高兴,把它藏在棉衣的夹层口袋里。

  我坐了一小会儿,母亲说天锅水烫手了,要换水了,但梁师傅还没有来挑水。

  我挑着水桶就要去挑水,母亲很高兴。于是带我走出灶屋门,用手向稻田方向一指说:“水井就在那株杨树旁边,你去挑吧!”

  我很快就把水担回来了。正在给天锅换水的时候,有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阁老太太进来了。她见我在换水,就试探着问母亲:“徐嫂,这就是你儿子吧?”

  母亲立即回答说:“是的,他刚才来,我正要带他去拜见大太太,不料天锅水要换了,就耽搁了……”

  “好啊!一见就是个勤快的小孩子--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教育有方啊!”

  母亲转向我说:“这就是周太太,你叫周奶奶--这次要你来过年就是周太太关照的,我这身上穿的洋毕叽布罩衣也是周太太送的--你快谢谢周奶奶呀!”

  我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阔太太面前,浑身的不自在,听母亲这样一说,我红着脸说:“谢谢周奶奶!”

  周太太说:“不用谢,我是要你来给我出力的--你好好帮你母亲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然后转向母亲:“今天天气好,烤酒有热水,你带你儿子,趁早把所有房间里的被褥、床单都清洗一次。然后从明天起把所有房屋的卫生彻底打扫好。二十八日小儿子要回家娶媳妇,有许多的客人来。”母亲高兴地接应着。

  吃中饭的时候梁师傅回来了,他对母亲解释说:“今天上午请人车水干塘去了--我正赶着回来换天锅水,听周太太说你儿子来了,于是我就折转去顶人车水了--年边来了,短工不好请。”

  梁师傅大名叫梁石,就住在主人家的土砖房里。他五大三粗,坐在饭桌上像个罗汉。他是周家的长年师傅,种着主人家里的三十多亩水稻田,好几口大鱼塘,平时还要推谷踏礁、挑水劈柴、种菜养猪,什么都得干,年薪二十担谷子。不过遇到农忙、年关、红白喜事,经主人同意,他可以雇请短工。

  周仲虎家有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虽然都在外面干大事和读书,但家里都有他们各自的住房和书房,每人两间,一溜儿排列过去总共十几间。还有二楼,二楼也一溜十几间,全是客房或娱乐室、健身房。还有横厅屋,游厅和过亭……。每间房间里都配备着崭新的高档卧具、家具、办公用具和古玩陶瓷书画。床上盖的、垫的、挂的应有尽有。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我同母亲洗好、抹好、擦拭得干净。然后按原样铺设好,摆放好,每间都要做到窗明几净,称心宜人。

  为了达到这个标准,我在母亲的指点和配合下,就像只永不疲倦的猴子;从地上跳到梁上,又从梁上跳到地上;从这间屋跳到那间屋,从一层跳到二层……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拖……然后母亲按原样铺好,摆放好、挂好,最后请主人周太太过目验收。

  周太太高兴地说:“徐嫂呀!你这个好儿子那,我看他像个小松鼠似的,在各个房间里跳来跳去……要不是你这个儿子,哪个搞得这么好呢?”

  过完年的正月初二,我要回去给祖母拜年了。周太太用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