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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回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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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没用,我眼睛四处扫视,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棺材上。我直接跟甄甫玉合力,将铜尸扔进棺材里,把棺材盖盖上。这铜尸已经变了,单纯的棺材,而且还并非是紫檀的,所以镇不住它,在里面不断的冲撞。我跟张坚强还有三个警员全都坐在棺材盖上压着它,而后冲甄甫玉大喊:“快去帮我找墨斗!”
  只要甄甫玉愿意,在青市和我老家之间往返,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所以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墨斗、黑墨、一只活鸡回来了。看到这三样东西,我一阵欣慰,若换成张坚强,让他去找墨斗,他一准儿只找墨斗,可偏偏光墨斗是没有用的。
  我让他们先压着棺材,然后把黑墨倒进尿盆里,再把活鸡宰了放血。鸡血混合黑墨,倒入墨斗,如此一来才能弹出镇尸的墨斗线。

☆、第141章 卞老贱

  随着棺材被弹满墨斗线,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铜尸立刻没了动静。
  坐在棺材盖上,满头大汗的张野,心惊肉跳的问我:“这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脸色严肃道:“这棺材虽然弹上墨斗线。但棺材太差,镇不住多久,必须立刻烧掉。”
  闻言。张野眉头紧锁:“这铜尸烧了没关系,可吴根生不也活不过来了吗,回去以后,我这报告该怎么写?”
  我说:“就算是他活过来,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了,你这报告也没法写,咱们的轴心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国以后不准成精。所以要我说,直接把他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事后你就说他畏罪自杀了,反正法医也检查不出死因。”
  张野琢磨了一会儿,一点头:“那听你的。”
  既然张野拍板了,我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就近找了些干树枝,堆在棺材周围点燃。树枝或许并不多。但架不住棺材厚,只要棺材着了。光是棺材板释放出来的火焰就足够把铜尸烧掉,就算烧不干净,它也做不了恶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直等到火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块黑乎乎的尸碳才撤退。吴根生的尸体交给张野,剩下的事儿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忙活了一晚上,再加上季当千中了尸毒必须赶紧处理,所以我们直接回了家。
  秦教授和周碧莹也没睡,眼巴巴的等了我们一晚上,当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后,不由一阵唏嘘。
  秦教授说,休术不修道之人。其实骨子里跟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生老病死,更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说起来,这些所谓的圈内人,其实并非真正的进了圈子,就像是协警和警察,城管和临时工之间的区别。
  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天龙大会。我对这个天龙大会只了解个皮毛,其中的细节不算清楚,所以特意请教了一下秦教授。
  按照秦教授的说法,天龙大会类似论道大会,不过后者中心思想是济世、普度等大圣大贤之事;后者则更像是不法分子的地下碰头会,也可以称之为‘玄学界’的华山论剑。南毛北马、西巫东蛊,各门各派都会参加。一来是咒术分高低,二来便是混个脸熟,大体意思就是,要是我下了蛊,以后万一碰上,你不能拆我的台,之类之类的,也算是底盘划分的一种吧。
  周碧莹撇了撇嘴,说:“这和黑‘色’会有什么区别啊。”
  秦教授托着下巴想了想:“硬要说区别的话,也有,你看哪个圈内人会拿着小刀去劫出租车?”
  这倒是,那些混社会的这哥那哥,动不动就腰里别着把小刀,整天砍这个杀那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后背上纹个带鱼野猫,给二爷上几柱香,就觉得自己跟东北乔四爷,上海杜月生是一路了,其实也就是出租车克星那一路子。
  反观那些修术不修道的高人,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天怒神罚,罪恶滔天的大祸,偏偏警方又查不出来,这就叫做高智商犯罪,跟那些靠小姐养活的社会闲散人员,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圣贤,并不操心这些事儿,我最关心的还是参加天龙大会有没有危险。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参加天龙大会的人分两拨,一拨是混脸熟,另一拨是秀肌肉。
  最重要的就是‘秀肌肉’这一波,那些有头有脸的前辈,表面上会找个闲情雅致的地方,比如永记茶楼,喝喝茶,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同时,还会派自家徒弟,以及那些有机会参加却没背景的新人一起参加一个考验。
  这个考验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分清楚各门各派的实力,毕竟祖国的花朵是未来这句话放在这行也一样适用。与此同时,那些没背景的新人,要么被干掉,要么被吸收,基本上是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至于这考验是什么,秦教授没多说,因为方式不固定。这就好比行业垄断,玩儿啥,咋玩,全由那几个掌权的人说了算。
  最后,秦教授提议,让我去找找卞老头。虽说没人待见他,但他的能耐有目共睹,只要有他压阵,各方势力下手的时候,还有有些顾忌。
  我一琢磨,是这个理儿,毕竟那天晚上斗尸的时候,卞老头的煞威我可是亲眼所见。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随便洗了把脸,我就带着甄甫玉和张坚强去找卞老头。他平常去的地方一共就四个,酒吧、拘留所、青楼、ATM。生活也就四种节奏,要么在酒吧欠钱挨揍,要么在拘留所挨揍,要么不给嫖资挨揍,要么拿着小刀在银行门口劫道挨揍。有的时候,我都挺佩服他的,很好地诠释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会把这个混吃等死的老混蛋跟叱咤风云的卞老魔联系在一起。
  我们没找几家酒吧就找到他了,还穿着他那件破囚服,不过因为太脏,已经看不出是囚服了。这会儿,正坐在吧台,跟小服务员侃大山。还别说,这老家伙的生活品味还不错,喝酒向来只去酒吧,不去大排档。已经混的,青市酒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系讨页扛。
  见我们来了,卞老头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招呼我,然后冲二十来岁,年轻貌美,穿着火辣的服务员介绍:“这我徒弟,长得像我不?”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去你娘的,是师徒,又不是父子,像J毛像!再说了,咱俩这师徒都不合格,顶多算是朋友。”
  卞老头被我搞的有些下不来台,但却没有发作,肯定又是囊中羞涩了,冲我嘿嘿赔笑:“说吧,找我啥事儿?”
  我眉毛一挑:“你咋知道我找你就非得有事儿?”
  卞老头一撇嘴:“再怎么说,你师父我也是过来人,啥没见过?就你小子肚子里有几根蛔虫,我清清楚楚。”说到这,卞老头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了瓶威士忌,还别说,这老混蛋挺会喝,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尝过洋酒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准备说正事儿的时候,卞老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伸手一指酒瓶:“甭管啥事儿,先把这瓶酒钱给我付了,再说。”
  我气急反笑:“呵呵呵,我付,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傅!”
  卞老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刚才是你说,咱俩是朋友的,而且瞧你那意思,还是关系很薄的那种。既然这样,我还跟你客气什么?而且不用你开口我也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天龙大会的事儿,我说的对也不对?”
  我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了,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倾家荡产,指定走不出这酒吧。我强忍着心里杀人的冲动,微笑道:“你想要多少?”
  卞老头倒了一杯,小品一口,砸吧着嘴倒:“这个嘛不好说,毕竟干的事儿不一样,价位肯定也不一样。让我帮你干架,就贵一点。要只是站场,那就便宜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只帮我撑撑场子,多少钱?”
  在我的注视下,卞老头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我松了口气,不假思索道:“好说,不就是五百吗,明天我就给你送来。”
  卞老头轻哼一声:“五百?你当打发叫花子呢?没五万,别指望我帮你,好歹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听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卞老头的鼻子就吼:“你说,我以前借给你的钱,加在一起有没有五万了?你让人家大排档老板拎着板凳狂追两条街,最后是谁救你的?现在我让你帮点忙,你倒还跟我摆起谱来了。好!不就是五万吗,老子给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我这话一出,卞老头这才意识到我是真发飙了,刚才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这会儿立刻拉着我坐下,嬉皮笑脸道:“瞧你,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的吗。”
  这老东西精明着呢,这年头又不是万元户称雄争霸的年代,五万块钱屁事儿都干不了,而且就他这大手大脚的性格,没几天就能画个精光。而一直死磕我这个任劳任怨的徒弟,今天五百,明天六百,这可是细水长流。
  不过,我也没指望他会白帮忙,所以就让他开个公道价。
  等卞老头露出一脸奸笑,我才明白,合着这老东西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刚才不过是膈应我罢了。而后,老东西跟我交了底,其实他还是在惦记常青山藏金地那批紫檀木,打算跟我合伙搞出来。
  我早就跟张坚强打算好了,本打算天龙大会一过,就去藏金地。这会儿卞老头又提起来,我索性就把计划提前,明天就去藏金地。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联系买家,否则这么多珍贵的木材还真没地方放。
  万一消息走露,再来个这局那局,说这些木头是国家的(自己的),那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第142章 深不可测

  说起来,我对紫檀的了解还不如卞老头,对倒卖圈子更是知之甚少。由于大会开幕在即,再加上卞老头毛遂自荐,我只能把联系买主的事儿交给他办。不过这老东西经常干黑吃黑的事儿。所以我得防着一手,让张坚强和季当千先去藏金地守着。
  结果,还真就被我猜中了。老东西说最晚明天早上给我消息。结果当天夜里一点多,张坚强就给我打电话,说是老东西带人去了藏金地,想要独吞,被他跟季当千给拦了下来。我马不停蹄的赶到藏金地,现场一共有三辆车。两辆前四后八的大货、一辆黑色SUV以及一辆挖掘机,除了张坚强、季当千和老牲口,还围了十来个人。
  这些人,一半穿着工装,一半则穿着黑西装,大晚上还戴着墨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卞老头正蹲在井口抽烟,见我来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装出一脸惊讶:“你咋来了?我还心思都全都办好了再通知你,让你捡个现成的。”
  我冷冷一笑:“说的怪好听,等你全办好了,我特么连木头渣滓都见不着。等天龙大会开始的时候。你还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呢。”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摆了摆手:“你是啥样的人,咱心里都清楚,别扯犊子了,赶紧办正事儿。”说着话。我扫了一眼周围聚集的西装男,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靠谱吗?”
  卞老头语气坚定:“放心,一准而差不了。”
  卞老头说话,十句有一句靠谱就已经烧高香了,我心里有些没底儿,就问了问这些人的底细。结果卞老头说,这些人具体是干嘛的,他也不知道,也是拖一个朋友给他介绍的。当我问及那个朋友的时候,卞老头神秘一笑,说是这个人我也认识。带我走到SUV车门旁,敲了两下。等车窗摇下来看到里面的人后,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因为这个人竟然是兰玉京。
  “世界太小,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兰玉京坐在SUV后座,翘着二郎腿,右手拿着一把竹骨小扇,左手弯曲,手肘撑在靠背上,手背微微拖着下巴,脸上挂着一抹淡雅微笑,尽显优雅。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兰玉京,但她的优雅气质和绝美容颜,仍旧让我惊艳不已。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团雾,遮住了自己,让我无法看清楚她的心思。而她,却像是将我一览无遗。越是接触,我便越心虚,像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男孩子,第一次见到心仪的魅力大姐姐,心中只剩下慌乱无措,不知究竟是害怕,还是喜欢。
  我平稳了一下燥乱的心情,强装镇定道:“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兰玉京脑袋微微一歪,用皎洁睿智的眼神看着我,当我的眼神闪烁,表现出胆怯和躲闪后,她才心满意足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提起昨天她骗了全市中药店的事儿,金疮药里面含的麝香、冰片等药材非常值钱,再加上数额巨大,已经构成了非常恶劣的诈骗罪,我从张野那获悉,现在全市民警都在四处缉捕兰玉京。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时候应该避避风头才是。但她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而这种表情我分外熟悉。
  天底下,只有两种人会摆出这种表情,其一,是背景大,后台硬的人;其二便是不法分子。至于兰玉京是哪种人,我分不清。
  今天兰玉京身上穿的旗袍虽然样式不同,但做工仍旧精美绝伦,显然价值不菲。在我盯着她旗袍看的时候,她故意动了一下腿,裙摆自然从腿边滑落,拥有完美线条的大腿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大脑在零点几秒的空白之后,我赶紧把视线挪开,没好气道:“兰小姐,你被害我。”
  我没抬头看她,不知道她此时脸上是何种表情,只知道她的语气轻佻却又不失稳重:“你是怕我,还是怕你夫人?”
  听到‘夫人’二字,我不由一愣,猛地一抬头,盯着她始终挂着浅笑的绝美容颜,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的事儿?”
  知道甄甫玉这件事儿的人,我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她是怎么知道的?骤然间,我察觉到一丝不妙的味道。
  在我谨慎的注视下,兰玉京左手二指夹住微微弯曲的鬓角,揉捏把玩,看似心不在焉,却理智的吓人:“像你这种冷静、稳重还有点小手段的男人,生命里是绝不会缺少女人环绕的,而且你第一次看到我时,只是微微一愣,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显然你对美女的免疫力很强,更说明你接触过不少女人。你不是对爱情一知半解的懵懂少年,可每次见到我,却总是刻意回避。并不是你怕我,而是你在顾忌什么。让男人不敢轻易接触其他女人的原因,通常也源自另外一个女人。”
  说到这,兰玉京的眼神儿扫了一眼我身后,嘴角微微上扬:“最关键的一点,每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
  “寒意?”
  兰玉京点了点头:“不错,这寒意不仅身体感受得到,是一种‘物理’表现。就连我心里也能体会得到,这是女人与女人之间才会出现的敌意。”
  听了这番话,我恍然大悟,兰玉京并不知道甄甫玉,她只是根据种种迹象推测出我身边有个鬼媳妇而已。我越发感觉兰玉京深不可测,其智商已经高到让我不寒而栗的地步。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我不明白,以你的智商、美貌、财力,无论走到哪都是人中凤,为什么要骗那些中药店?”
  兰玉京耸了耸肩:“我那天恰巧没带钱罢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这女人不光智商高的离谱,行事作风更是特立独行,这么恐怖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跟她接触的时间越长,我越能清晰的感受到莫大压力。不知道结识她是福是祸,而就在我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兰玉京用手中的骨扇敲了敲车窗,示意我退开。
  随着车窗缓缓关闭,兰玉京知性嗓音也在我耳边回荡:“听说,泰瑞楼的金饰一绝,足以媲美京城老凤祥。我就要离开青市了,来不及一睹金楼华光,希望你来找我的时候,帮我带一只金镯,圆了玉京的梦。”
  车窗关闭,我却有点云山雾罩,她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肯定我也一定会去找她?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卞老头伸手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赶紧把紫檀木挖出来,我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不相干之事,挖木赚钱才是现在首要的任务。在我跟卞老头的指挥下,工人开着挖掘机,几分钟就把藏金地给挖开了,海量紫檀木重现人间。
  过称、装车,一直到拂晓才忙活完。本以为这次会大发一笔,结果最后一算账,才五十来万。原来,紫檀木料和紫檀成品是有区别的,木料是按照立方米来算,单价在五千到六千之间。所以这些紫檀木全部加在一起,也就值这个价。
  五十万就五十万吧,虽然在青市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出来,但也够我们花一阵儿了。只可惜,兰玉京却并没有当场付钱,而是让我等一等,过段时间她把钱给我汇过来。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兰玉京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得六位数,根本不差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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