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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街五十一号-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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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特别刺耳,越觉得他的肮脏的灵魂,太让人恶心。如果不撕破他的画皮,不戳穿他的狼子野心,就觉得自己在犯罪。于是我也不亢不卑、语带讥讽地笑着说:
    姚老师,如今您当了区长,按理应该喊姚区长,才能显出您的威严。不过,我总觉得呼老师更亲切。外甥提灯笼,照旧(舅)呼,您不介意吗?此时参加宴会的人渐渐离去了,他也就显得更放肆: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称呼越亲切越好!你如果能叫我大哥,我会更高兴,更高兴!听我这么说,他那沉重的犁坯似的浓黑的眉毛,居然也轻快跳起舞来了。并且得陇望蜀,他要我呼大哥。我想将他深藏在心中的毒蛇引出来,就调他的胃口,先给他甜的吃,我说谄言媚语笑着说:
    姚大哥,您说的条条有理,让我信服。不过,不过,您只是说说罢了,也不一定想做到,或者不一定能做到。记得在西城中学读书时,您称赞池新荷娇滴滴、粉嫩嫩,是雍容华贵的牡丹,是刚出水的清新雅秀的芙蓉;说我只是带刺的玫瑰:远观近赏,伯仲分明。后来你排演《黄河大合唱》时,我自不量力,强烈要求演唱女声独唱《黄河怨》,我多次要求,你就恼怒地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人家新荷是啾啾凤凰,你可是嘎嘎山鸡。这演唱《黄河怨》当然非池新荷莫属。你癞蛤蟆不应该想吃天鹅肉。言犹在耳,今天您怎么会舍近求远,弃伯取仲,夸赞起我这癞蛤蟆来了呢?并且,这华贵的牡丹、出水的芙蓉,啾啾凤凰,在您的旗下,已历三载,不知有多少个今天、明天、后天。您早已连升三级,可她既未入党,也未当长,听说她的日子还过得很尴尬。是不是因为凤凰生了角,牡丹芙蓉也长了刺,变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不如离我这带刺的玫瑰远一点,免得日后扎伤手。因此,我以为您对我,最好保持这种远观的距离,我呼哥哥,你唤妹妹,应该是你我最明智的选择!
    红梅妹妹,你误会了,你把你哥哥看扁了。姚令闻的浓包被人戳穿了,流出腥臭的浓血,让人恶心。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强词狡辩去掩饰,你怎么说得这么难看?我如今已为人夫,我妻子你也认识。她对我恩爱,我对她钟情。我怎么会辜负她呢?我这么做,无非是想给你提供些便利的工作条件,让你取得更大的成绩。至于池新荷嘛,不是我不照顾她,而是她太任性。如今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这么紧,她却硬要与右派分子同坐一条板凳,我有什么办法。至于我对你是好心还是恶意,你就日后走着瞧。但是我得特别提醒你,尤瑜是根柔弱的藤,不是棵高大的树,暴风雨来临,它就会塌泥委地,又怎么能依靠?我这里大门始终向你敞开,什么时候你弃暗投明,我都热烈欢迎。尤瑜他毕竟是我的学生,我责无旁贷,应该帮助他。请你把我的话转告他,秦始皇修万里长城,没有垒一块砖,隋炀帝开运河,也没挑一勺泥。冒着如雨的矢石攻城的万人的白骨堆成了山,足不出户、运筹帷幄的将军却功成名就,拜将封侯。听说尤瑜赤脚草鞋拚命挑土,想做领头雁,其实他只是拉着重车上长高坡的贵州驴子。阶级斗争四两拨千斤,一抓就灵,狠抓到底,就无往而不胜。可是他冥顽不灵,不仅不抓阶级斗争,反而与右派分子沆瀣一气,与洪鹢暗送秋波,早晚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张红梅呀,你可得明辨是非,百倍警惕啊!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毛骨耸然。原来他革命的目的,就是要做秦始皇、隋炀帝,就是要人民群众做贵州驴子、拉车的笨牛。他的所谓阶级斗争,就是心狠手辣,打击消灭与他对作对、甚至对他稍不顺心的人。为了逼池新荷就范,他运用手中的权力,将她与你竹海拆开,又设计将竹海打成右派,然后紧紧掐住池新荷的脖子,尽情折磨。池新荷多次申请调离过虎岗中学,姚令闻画地为牢,不让她离开半步。使池新荷终日郁郁寡欢,生不如死。像他这样剧毒的蛇、凶狠的狼、狡猾的狐狸,也可称作';明';,如果我真的把自己当作';珠';去';投';靠他这种';明';,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做第二个池新荷?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平行道上行车好。对这种狂妄而不可理喻的黑心人,还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妙。此时他还天南海北侃大山,只想扯住我留下来。我知道这里不是百花村,而是虎狼窝。我必须金蝉脱壳,脱网逃走。我急中生智,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貌似诚恳,却又虚情假意地敷衍他:
    老师,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想年年月月,时时刻刻,这么听下去。今天您给我的教育,让我懂得了服从党的领导,钉子钉铁,分毫不能游移。眼下游鱼子毕竟是党的书记,我的顶头上司,他正在等我汇报。正像我不能违背您的意旨一样,我也必须服从他的领导。否则,就是反党,我可吃不消。老师,经你这么一提醒,对不起,我得马上走!话音刚落,不由分说,我便迈开脚步往外跑。
    跑了好一阵,听不到身后有喊声,我才放慢了脚步。我这才察觉到渐次平静下来的心鼓,几乎与脚踏落叶枯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同步。冷飕飕的秋风吹来,使我打了一个寒噤。一轮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给大地洒了一层厚厚的银霜,田野显得格外空阔。纵目远望,蓝天上的朵朵淡淡的白云,恰似海上的片片飘逸的归帆。辽阔的湖面的微波,跳跃着细碎的银光。这皎洁而静谧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此刻,笼罩在心头的浓黑淡化些了,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我思绪的骏马又驰骋开来了。我想起了今天姚令闻叙说的一切,不禁不寒而栗:
    农民中滋生资产阶级乃至皇帝,正如肥沃的土地上滋生杂草一般。整个知识分子就是资产阶级,今天的右派,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至于工人阶级,也会产生新的资产阶级分子。党的历史上的向忠发,苏联的赫鲁晓夫就是具体的例子。资产阶级就像汪洋大海包围着我们。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抓,才能打退他们的猖进攻。正如农民对待杂草,天天拔,时刻锄,才能阻止杂草蔓延,蚕食庄稼。不过,拔掉的草可以沤死作肥料,拔一根就少一根,坚持不懈,就会草灭苗壮。可是人毕竟不是草啊!把他定为阶级敌人,却不能消灭他们,用鞭子虽然能严厉地教训他们,可他们不是默默无闻的死草,还会嗷嗷叫骂。这样,今天抓两个,明天抓一双,如滚雪球,就越滚越大。今天还是一小片,明天就成了一大片,说不定哪一天,把自己也裹挟进去。秦始皇焚书坑儒,只坑子四百六十个';儒';,可一九五七年下半年仅六个月,就抓了五十五万右派。如果说阶级斗争越深入,阶级敌人就越多,甚至工人农民,也划入了敌人的范畴,成了汪洋大海,那么,向来提倡依靠群众的我们,岂不倒成了孤家寡人?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这是多么荒谬的逻辑啊!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我们依靠谁去建设社会主义?
    教育农民用绳子、鞭子还是隔靴搔痒,那就是说还有更严厉的手段。那么,是不是捆绑、鞭笞、监禁,古代封建帝王用过的墨、劓、劊⒐⒋蟊俚纫磺锌嵝潭伎梢杂蒙希空庋颐怯肭厥蓟式槭钟惺裁辞穑砍ご艘酝桓錾缁幔焯谩⒌赜礁鍪澜纾馔耆ケ沉宋颐堑车淖谥迹耆肼砹兄饕灞车蓝郏睦锘故巧缁嶂饕澹�
    社会主义革命是思想革命,划分敌我的依据是你的言论。对党、对社会主义是拥护,还是反对,就是分清敌我的楚河汉界。这表面上看起来黑白分明,而实际上公理长、婆理短,难分泾渭。最终,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对具体党员的颂与非,就成了最切实的分水岭。攻讦当然是毒草,腹诽的也绝非香花。写成文字的可以断章(。dushuhun。)取义,说过的话,能捕风捉影,没有风影的,也可以扣上顶男女兼用、老幼皆宜的帽子,叫做';莫须有';。对幕前攻讦的,操牛刀严惩不贷,于幕后腹诽的,掘地及泉,也要挖出来。总之,宁肯错划三千、错批一万,也不能漏掉一个。求实的,苛责其立场不稳垂羽翼,造假的,封他坚定的左派鸡犬升。这样,弟可以无中生有谤兄而求赏,夫也能无限上纲毁妻以为荣。人人侧目而视缄口舌,个个敢怒不敢言,这是怎样的悲凉的世界啊!
    突然刮来一阵如刀似剑的寒风,使我浑身寒颤,好像坠入了深不可测的冰窟。我猛然意识到,我的思绪的蹇驴,已走到了岌岌可危的悬崖的边缘,它踯躅的蹄爪,不能再前行半步!我抬头望月,觉得它比冰雪还冷,路在何方,我四顾茫然。踽踽独步,惶急万分,只觉得脚下履践的已不是败叶枯枝,而是曾经成就了一将奇功的万人的枯骨……





    第五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下) 18秋收怪招粮霉烂,剖腹取饭一筲箕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1:01 本章(。dushuhun。)字数:4052

    夜来虽然疲惫不堪,可我想起白天的所见所闻,仍旧作着噩梦。梦里,那位满身血污的大师父,瞪着仇恨的眼睛,抡起炒菜的大锅铲,劈头盖脑,朝我猛击;被打折了腿的我的同窗曾雅秀,跪在我面前,不住地磕头,哽哽咽咽地悲诉着痛苦的遭遇,并向我求助。归来时令人舒心惬意的稀星皓月,一刹那转为骤雨狂风,我的头脑顿时变作了万马腾踏的草地,多年来经过苦心培育才长出的一点思想的新绿,被彻底毁灭了。我的神经完全麻木了,对他们,对世间的一切,似乎已失去了爱与恨、是与非的鲜明的色彩,只有一种浑圆的无名的恐惧,充塞天地。我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拼命挣扎,半夜过后,才囫囵睡去。醒来时,已红日当窗,鸟雀啁啾。
    我洗嗽尚未完毕,弥征行便来唤我,说尤瑜等着我去开会。暮秋的晨风,飕飕如刀,可弥征行赤脚、草鞋、单衣,犹满头大汗。原来他刚从工地回来。我走出工棚中为我间出的那间单人房间,来到食堂,尤瑜左手支颐,正在来回踱步。他的草鞋套着袜子,袜子上沾满了湿泥,裤腿也透湿了,好像是涉水归来。肖陶的爸爸则伏在饭桌上,似乎睡着了。原来开河工地半夜收工后,尤瑜又回去检查秋收进度,跑了两个乡,刚才回来,肖陶的爸爸也是到后山县采购打草鞋用的笋壳叶,挑着重担连夜赶回的。尤瑜见我来了,便推了推肖陶的爸爸,又招手向我打了个招呼,开门见山地说:
    来来来,趁吃饭的时间,我们开个碰头会,凑凑情况。肖陶还没有回,我们就边开边等。红玫瑰,你先说说你昨天见到的那边的情况。此时,肖陶的爸爸醒来了,举手伸了伸腰说:
    到底岁月不饶人,才一天一夜没睡,就这样像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生气!接着,厨房的领班赵荷秀端来了饭菜,两个蔬菜,一个炒鸡蛋。尤瑜笑着说:
    嫂子,是不是你又为我们开小灶,额外加了这个炒鸡蛋?要是这样,我不只不认你这个嫂子,那么,痛脚连累好脚,连你的这个亲爱的哥哥9也一并不认了。尤瑜说完,给了弥征行重重的一掌,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平日泼辣的姑娘,脸蛋竟像烈火烧,一刹那红彻了耳根,圆大的眼睛变扁了,歪着头,似怒实喜,忿忿地说:
    游鱼子,你这张臭嘴巴要到哪一天才不喷臭气!你是什么东西?我将鱼肉给你吃,不如喂条狗!你要是再欺负老娘,明天你就只有米汤喝。她放下菜,回头一笑,走进了厨房。我们就边吃边聊。
    我因为昨天见了太多的不平的事,窝了一肚子气,现在借着荷秀姐造成的浓浓的火药味,通通向尤瑜发泄出来。我横着眼,沉着脸,忿忿地说:
    游鱼子,你不要认为我们妇女好欺负,今天算你碰上了硬钉子。你处处要做好人,可你时时让坏蛋横行,使好人受气。你就是把自己的情人送给姚令闻,谁也管不了你,可你牺牲全区人民的利益,助长姚令闻的气焰,就太不应该。你不是不知道姚令闻是什么样货色,他比虎狼凶狠,比狐狸狡猾,简直就是魔鬼!可你却假仁假义,沽名钓誉。你想让人夸你礼数周到,慷慨大方。开河分配任务时,本来你应该与姚令闻抓阄,决定地段。可是,你不抓阄,任姚令闻选择。他却丝毫也不谦让,二话没说,拣肥的,挑了那段任务轻的,把那个任务重的硬骨头抛给你。如今他们轻轻松松,工程进度很快;而我们做牛死命背犁,却工效不高。你把全区人民的血汗拱手送给姚令闻,简直是犯罪!
    红梅同志,不要发这么大的火,有话慢慢说。你误会了我,我也不是蠢猪,事情并没有如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么严重,迟早会真像大白的。尤瑜倒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和颜悦色地对我说。
    张老师,这事要怨就怨我,因为这是我为尤书记出的主意。肖陶的爸爸双手揉了揉自己憔悴的脸,为尤瑜辩解,张老师,你们对这里的情况不清楚。民国二十五年,我给大地主曹百万做长工。当年,他也曾经雇人想在这里开条河,撇开上面河里的水,围垦西滨湖。他雇的人当然没有现在开河的人多,准备分几年,一段一段地开。先开挖上面这两段,我们这段还好,下面虽也有污泥,但更多的是黄土地,而下面那段,下面全是淤泥,还挖出了两段柳树,丢到岸上,开春时竟发出了嫩芽。这稀奇古怪的事儿曹百万不理解,他截了段木头,专程到省城的大学,去请教地质学教授。教授告诉他,这是地壳移动,山体滑坡,山滑到了湖里。因此,从上面看,是黄土垒的山,而下面却是淤泥。泥水浅的地方,山脚落在坚硬的湖底上,泥水深的,山体搁在淤泥上。搁在淤泥上的这一段,挖去中间的泥巴,两边的淤泥挤过来,上面的泥土垮下来,怎么掏挖也难挖出一条河。由于这样,曹百万觉得工程浩大,财力人力不够,就放弃了围垦的计划。因此,抓阄分段的时候,我就为尤书记出了这个主意,要他选上这一段。表面上客客气气,送了老师的人情,实际上,全为自己打算,挖了他的墙脚。不要看目前我们的进度没有他们那么快,促使姚令闻将眼睛挪到了头顶上,什么人他都不看在眼里,可是再过十天半个月,他们就会像蜗牛那样爬不动,以后,当乌龟的滋味就够他受。张老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听说姚令闻日后还要当乌龟,我心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不可言传的高兴劲儿,我一把抓住肖陶的爸爸的肩膀,使劲地摇,几乎是放开嗓子大声喊:
    肖伯伯,肖伯伯!您说的是不是高子宽慰矮子的心,为了不让我扫兴?我旋转着眼珠,上下打量他,他慈祥的脸上,胡髭拉撒,表情显出几分木枘,这是旧社会受尽苦难的杨白劳一类的忠厚人,我想他绝对不会胡弄我,肖伯伯,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连毛胡子区长、鸟**主任、癞子乡长都会变作乌龟、王八、放屁虫,真叫人惬意痛快!好像他说的已变成了现实,我真高兴万分,模仿乌龟丑陋的模样,慢吞吞地爬,引得肖伯伯和尤瑜也哈哈大笑起来。
    肖伯伯老实八交,喝水怕噎,走路忘跌,打浮湫还要抓住岸旁的石头,对你这个喜鹊嘴丫头,他怎么会说谎话?同时你也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可以砍下脑壳给忠厚老实的人垫坐,绝不会拔一毛送给狡猾的狐狸。姚令闻虽然曾经做过我的老师,但他的阴毒狡猾,远远胜过毒蛇猛兽。他时时刻刻想着害人卖友损公,你怨他,我也恨他。我没有本事与强敌周旋,做不了林则徐,但是我就是做叶名琛,也绝不会对他送秋波。尤瑜像根木桩一样站着,用恳切乞求的目光望着我,掏出心肝,信誓旦旦地说。他与以往我认识的猫弹狗跳的游鱼子迥然不一样。
    既然如此,我就无话可说了。接着,我忧伤地了汇报昨天过虎岗区开现场会的情况。听了之后,弥征行极度愤怒,肖伯伯也有几分悲痛,尤瑜大惑莫解而又深有感慨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真的与';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一样,同一种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在相距咫尺的地方实践,其结果竟然会像人间、地狱,截然不一样?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理论书,但是,我以为,替百姓着想,为人民服务,与群众同甘共苦,应该没有错。而把老百姓当做牛马役使,当作鱼肉宰割,这哪里有一点马克思主义的气味?动不动就用鞭子教训人,把说实话的斥之为阶级敌人,这与gmd有什么区别?尤瑜说时,眼里射出了愤怒的光芒。他说话停顿了一下,又用坚定的目光审视着众人,见大家的目光同样坚定,就十分恳切地说,如果大家认为我们做的没有错,我们就继续做下去。我昨晚到各乡转了转,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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