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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一军师-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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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陈翎一脸的欣慰,抬起头来对着还在暗暗道着的郭嘉说道:“奉孝,有了这些,至少在年前你不必担心就此驾鹤西游了。”

    陈翎说话的同时,露出笑容来,仿佛真的为能够救到郭嘉而兴奋。

    “呃”

    无语中,郭嘉作揖致谢,虽然对于生死,郭嘉已经看开,但陈翎出于一片好意,自己却不能拂拭掉。

    携手回营,夏侯恩自去熬药不提,陈翎与郭嘉相对坐定,中间燃起一火炉,在外间的寒气瞬间被驱散。

    亲卫奉上茶水,陈翎为郭嘉斟着,一边说道:“奉孝,这酒现在就不要喝了,等来年你身体稍有起色,再喝不迟。”

    接过陈翎递过来的茶杯,玲珑剔透,是一彷如玉质的杯子。

    细细把摸了一下,感受着手心中的细腻滑润,郭嘉滤过此,转而问起一事来,说道:“子仪,今后有何打算?”

    本来一脸沉静的陈翎,听得此话后,一愕,接着颓然一笑,开口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郭嘉并不知自己,然自己知他,比之相携共进一同走到现在的陈震,似乎他才是自己真正的知己,然前事纵然只能存在自己的念想中,可又如何能够忘却?

    陈震、周泰等人都是有家小的人,就算是自己也一样,但自己与他们不同,只要没有谋逆之举,在许都的夏侯氏母子就能一生富贵,而那在汉中的甄氏与庆儿,若南华前言不假的话,自己势必要脱离这凡间而去。

    或隐遁山林,或跟随他而去

    未来之事渺渺,本来尚余数年时间,可供自己从容布置,就算抽身离开之后,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震动。而现在,却不能矣。

    前段时间,原本为求自保,让魏延、马岱两人见机行事,在吕布消息传出之后,措手不及的自己,在知晓郭嘉病重之时,做出这般错事来,让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滑落过去。

    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继续在这西凉假装剿羌氐两族的余党,还是借此出玉门关,杀向西方去?

    如今的西域之地一片荒芜,一万兵卒经历千辛万苦,能够抵达的恐怕只剩半数。

    驱赶着羌氐两族的余孽,的确可以勉强找到理由不回国,不过待等时间到,自己离开之际,难道就留他们在他乡异地?

    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

    这般想了之后,陈翎对着郭嘉回道:“暂居”

    陈翎的话还没有落下,便有人急进帐内向着他禀报言道:“大人,我军身后似有一军跟了上来。”

    “哦?”心中想着此时长安城中恐怕还在战斗,能够出现在此处的惟有

    陈翎把脸转向郭嘉,郭嘉见之,摇头以示不是曹军,同时开口解说道:“这一条道兵向五丈原,至汉中,有你子仪部众在,无人敢走这一条路。”

    “呵呵”

    轻笑了一声,陈翎问道:“那此乃是何人?”

    郭嘉转念一思,接着便含笑反诘问道:“以子仪之明见,真不知此军势是哪一路兵马?”

    感慨叹息,陈翎不答郭嘉之问,转身过来,对着那进帐禀报的小校下令道:“友军多于敌军,列队迎接。”

    “诺!”此人接令就欲转身出帐之时,陈翎伸手阻止道:“且慢!”

    反身过来,不解的望向陈翎,陈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以策万一,阵后暗伏弓弩手。”

    此人点头,接令转身出帐。

    待此人一离开,郭嘉轻轻擦拭面前案几,迟疑着劝谏说道:“子仪,你如此行事似有不妥。”

    陈翎脸上带着似笑非笑之意,向郭嘉看了一眼,摇头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奉孝,你不知我如今之艰难,稍有不慎便有万劫不复之虞。”

    不待郭嘉再次说道,陈翎振衣而起,恰夏侯恩熬药进帐,陈翎遂言道:“奉孝,你且暂歇,我去去就回。”陈翎说完,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向着寨门而去。

    看着陈翎的背影,郭嘉踌躇半晌,一边喝着苦涩的药,一边向着披甲中的夏侯恩说道:“你家大人一直都是如此吗?”

    夏侯恩插剑在鞘,系上头盔,又紧紧收束了一下腰带,颔首说道:“不错,他一向就是这般,心中有大志却缩手缩脚,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哐当哐当”,夏侯恩大步向外走之时,郭嘉心底暗暗想道,你便是这般一个人吗?

第六百九十一回猛将冲营() 
黑衣黑甲,一色的袍甲,没有旗帜,没有表明对方是何势力的标志,就在陈翎的营寨前排列着阵势。

    天上还在下着雪,如同柳絮飘舞,纷纷扬扬,让人赏心悦目。

    但引军出寨的陈翎心底却是如同这冰天雪地一般寒冷,僵硬而又战栗。

    对方的军势只有三千人,只有自己所部的三成左右,然就是这区区三千骑军却有种让人以为对面有着千军万马的错觉。

    这里的地势十分适当骑军对决,是一处平原地带,虽然现在有着白雪覆盖,但接下来的战事不会因此受到巨大的影响。

    原本迎候等待的阵列,在对方展开攻击队形之后,便已经开始慢慢兵锋相对的布列开来。

    陈翎骑在一匹白马上,就如同一员儒将那么盯视着前方,在他的身后有着七、八千骑军,看似是一场一面倒的战事,但在陈翎的心底下,却不是这么以为,而是一片茫然与惊惧。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姿,那高大的身形,骑坐的良驹虽然改成了一匹黑色战马,但陈翎还是认出来了,对面之人是谁。

    他不是身患重病,即将死去吗?

    无声宣告着,他手中的画戟高高举起,然后纵马就奔驰在最前方,率着他的这三千众袭杀了过来!是叫破他的身份,还是视同不见?

    “蓬蓬”

    冰雪在他率军奋进之下,被破裂溅飞起来,战马在怒嘶,骑乘在上面的兵卒紧紧怒视着前方,无一人呐喊吼叫,仿似他们是一支来自九幽地狱的大军!

    他们手中的兵刃直直指向陈翎,似乎要将他当场斩杀。

    “聿聿”

    坐下骑不安的叫唤起来,让身心沉浸于当面之军气势中的陈翎恍然醒悟过来。

    努力勒住战马,陈翎向着刚赶过来的夏侯恩大声吼道:“准备迎敌!”

    “咔嚓咔嚓”

    无数的骑卒将他们手中的长枪、长矛指向前方,在这一声令下之后,他们心中已经舍弃了不战就退的想法,自己一方兵多,不会败阵的。

    “不等他们冲过来之时,射上一轮箭矢?”刚刚抵挡的夏侯恩没有看清当面之敌,只以为是一支来路不明的军势。

    狠狠瞅了夏侯恩一眼,陈翎骑纵马而出,就在众军众人面前大声喊道:“两军相逢,勇者胜!”

    鼓舞着士气,陈翎拨马转向来军方向,同时大声喝道:“冲上去,将他们给我击破!”

    在陈翎的令旗下挥的之际,无数的将卒轰然称诺,然后彷如是一支支离弦之箭向着对面的敌军冲杀了上去。

    夏侯恩亦拍马想上去,不过此时陈翎已经赶至他的身旁,一把扯住他的鞍配,摇头说道:“小叔,待在这里,现在我身旁只有你一员能战之将,不能有失。”

    夏侯恩点点头,随即伴随在陈翎的身旁,向着前方看了出去。

    两军已经相撞在一起,人仰马翻,无数的兵卒在这一刻摔下马来,然后掉落在白雪地上,迅速的爬起来,不等抽出佩剑佩刀,就有身前身后的战马突进过来,将这些兵卒踩成肉泥!

    鲜血染红了白雪,异常醒目,犹如是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无大将率领的七千余骑军在慢慢包围着对面的兵势,然而敌阵中有一将异常显目,他手中的画戟挥舞起来,就彷如是昔日那个温侯。

    惊恐,不安,虽然对方戴着面罩,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如此勇武,又手持画戟的大将,这世间上止有一人!

    “吾乃燕人张三屠!”此人哈哈大笑着,似乎为报出这样一个名号来,感到非常的享受。

    “受死吧!”画戟继续在斩落,他们不复刚才那么怯懦,不复刚才那么畏缩,他们的士气在回升,自己所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待吾将汝等杀尽殆竭之后,必将取尔等大人性命!”这人继续咆哮着,这人神勇不可挡。

    围拢在他身侧的众将校听得此般言语之后,各个俱怒,奋勇上前,来与此将厮杀,然各个都非其一合之敌,在画戟圈划中,纷纷被斩落下马来。

    身后观战中的夏侯恩看得冷汗浸湿了袍甲,他干涩的向前方的陈翎问道:“这,这是何人,他不会就是”

    没有必要遮掩,没有必要欺瞒,陈翎苦涩的点点头,回道:“正是他!”

    心中确认了当前之人,夏侯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意,颤抖着说道:“那他为何这般屠戮”

    “唉”

    “小叔,你想说我并没有谋逆之意,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现在他为何如此?”陈翎叹着气问道。

    夏侯恩缓缓点头,陈翎长叹一声,默默无语,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对面这人是一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嗜武成性的人,一戟在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就是如此一个人,当年为自己与诸葛亮两人反复囚禁在地下,其中愤怒之意,陈翎可以想象,毕竟自己也同样被囚禁过不是。

    这一丝的愤懑之意,当初还能压制下去,可事到如今,随着长安城池陷落,大战战事再无启起之日,若想报复当日之仇,衔尾追来,与自己厮杀过一场,不啻是排解心气的良方。

    或许他在此刻,杀尽所有兵卒之后,或将自己当场诛杀,抑或是斩杀一尽之后,只剩下自己一人,飘然而去,让自己憋气的同时,亦无人可报复,无法可想。

    人的心思都是很难捉摸的,尤其像他这样的喜怒无常之人,有了权势之后,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眼前双方厮杀中的将卒何其无辜?

    用的着这么样吗?

    画戟掠过对面一骑卒的胸膛,这个自称为张三屠的猛将,心中带着嗜血的爽快,双眼转而盯向阵后的陈翎。

    一白马悠秀的俯首在探索着雪地底下的青草,在这匹白马背上的人,没有了起初的那股震惊之意,而是非常淡然的端坐在上面,向着自己这一方看来。

    一戟斜刺而出,又斩杀一人,收回画戟之时,这人心中暗暗左右权衡着,是杀还是不杀?

第六百九十二回为臣之道()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确有这般气势,率着三千骑军就将陈翎所部杀的溃不成军。

    陈翎暗暗叹声间,夏侯恩紧紧把握住手中的长枪,在反复自问着,是否出马一战?

    太强了!

    他的勇武世间无敌,在夏侯恩的眼中,自己上去恐怕只需一合,就会被他斩落下马罢。

    胆怯,畏惧,人之常情,夏侯恩皆有之,他望向稍前一些的陈翎,说道:“子仪,这事该如何了解?”

    陈翎摇头,仰望天上依然在泼撒而下的雪花,淡淡的说道:“杀够了幸许就毋需再杀。”

    听得这话,夏侯恩心中一片冰冷,这是何等的残酷之情,这是何等的憋屈?

    难道就任凭他屠戮自己一部,而无动于衷?

    看着两军阵前那矫健的身形,夏侯恩退缩了,夏侯恩胆怯了,他颤抖着双臂,憋屈的含恨怒吼一声!

    这人的耀武扬威,这人在驱马直入,他一马当先,手舞着画戟,拍马向着陈翎这一阵冲杀了过来。

    面前的军势已经不能阻挡他的来路,纷纷退避散开的乱骑东奔西走,不知该冲向哪一方去。

    而在陈翎身旁的这些部众各个脸上都带着畏惧之意,他们都侧视过来,看向陈翎。

    夏侯恩见之,厉声喝道:“冲上去,拦截住此人!”说完此话,夏侯恩向着陈翎匆匆一拜别,言道:“子仪,,今日过后不知是否有相见之时,我之家室”

    “哈哈”

    大笑一声,“沧啷”一声,陈翎拨剑而出,看了前面冲袭过来的那人一眼后,转身对着夏侯恩惨然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顿了一下,陈翎接着说道:“今日一战已经不是平常之战了,小叔,你若身死,我便随后为你复仇!”

    “哈哈”

    同样一声大笑,夏侯恩眼中带泪,大声说道:“好,不错,就算身死,也不能让人小觑吾等!”夏侯恩说完此话,一提长枪,就来战快要袭近的那一人。

    画戟长荡,破开陈翎布下的防线如同是扯开蛛网,完全不费力!

    战马在嘶鸣,画戟在震荡,这人一马突进过来,无人可阻。

    “哈哈”

    他也在大笑,他就在夏侯恩的面前的停下了坐骑,他乜视着夏侯恩,开口言道:“你也敢来阻我去路?”

    “有何不敢!?”夏侯恩大声喝着道,长枪一指对方,接着又喝道:“我知你是何人,你就是”

    “咔嚓!”

    不等夏侯恩把话说话,这人画戟前刺,直接扫落了夏侯恩手中的长枪,然后催马而行间,又一戟将夏侯恩给拍落下马了。

    屈辱跌落下马的夏侯恩,在他如飞驰过自己之际,心中一狠,大吼一声,舍弃了性命扑向此人。

    “倒是个忠义之人!”称赞了一声,长戟反手一挥,击在夏侯恩的背上。

    夏侯恩吐血踉跄倒地之时,听得在这风雪飘飞的半空中传来他的话语,“躺着吧,再站起来,某手中的画戟可不会再”

    “哼哼”

    夏侯恩仰面躺下,不敢再站起身来,他口吻中透露出一丝生机,就算自己一心想求死,也须给陈翎留下一条活路。

    来到陈翎的面前,看着他一脸的淡然,这人深厌恶之,持戟向前猛刺出去!

    “叮当!”

    “戟下留人!”一将飞驰而来,白马白袍,又在这种风雪纷飞的天候中,他的身影几乎不可见。

    看着那将飞驰而来,又低头看了一下掉落在地的那一支箭矢,这人嘲讽着向陈翎说道:“看来今日为你送命者还得加上一人。”

    陈翎把握着手中的佩剑,额头冷汗淋漓,他不敢有丝毫妄动,方才他的一戟,就是朝着自己的胸膛而来。

    若非赵云一箭射来,自己就已经死了。

    他真的是想杀了自己,而非是玩笑一般的举动。

    完全无视陈翎,这人拨转过马身来,看向交战中的双方骑军,说道:“看来你所编练出来的兵马还有所欠缺,以数倍军力,竟不敌我一部人马。”

    “咳”

    咳了一声,陈翎冷然说道:“军中无大将,不然”

    “不然你待如何?”这人回视过来,双目之中凛冽带着杀气,他说道:“你以为凭借这样的军马就能将我视若不见?”

    “你以为之前你所做下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这个看着即将到来的赵云,这般反诘问着陈翎说道。

    陈翎一愕,心中暗道着,难道你就以此事怪罪于我?

    来到近前,赵云的气息一摒,他感受到了当面之人的强大,再看他手持着画戟,脱口就欲道:“吕”

    陈翎摇头,低声说道:“子龙,你还是走吧,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会如此?

    赵云心底震惊万分,一时看向陈翎,一时当面之人。

    吕布早已不耐,看着赵云这般模样,画戟向他一指,说道:“那日,你伴随他来拜见我,本欲与你分个高下,不过世间之事多是如此,掣肘时有。”

    “今日,我不以真面目示人,就想在此将此一贼子斩杀当场,赵云你若不敢相并,就如他所言,走了罢!”吕布说完这句话,冷哼着看觑着陈翎。

    陈翎的过往,以及最近诸多之事,赵云不是亲身经历,便是略有耳闻,听得吕布这般言语,心中虑及三番,深思一场之后,便开口言道:“子仪多有功绩于当今天下,”看着吕布双目之中透露出来的冷意,赵云只得改口这般说道。

    “事情缘何至此?”赵云心头疑惑甚深,不解的问道:“难道昔者范蠡所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便是我面前之景吗?”

    陈翎默默无语,吕布哼哼冷笑只是瞧着赵云看。

    “子仪,当着面,你难道没有话可说?”赵云心中急躁着问道。

    “我问心无愧,”沉吟了一下,陈翎叹气说道,又瞥视了当面之人,接着又道:“就是记得这么一句话,我才会这般行事,若无忧患之心,我何必如此?”

    “哼哼!”

    吕布重重哼了两声,厉声喝道:“这天下有你这等臣子?!”

    “陈翎!”吕布张目望向赵云,同时向着两人喝道:“赵云,你何曾见过这世上有这样的臣子?!”

第六百九十三回龙争虎斗() 
一戟径刺而出,吕布满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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