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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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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不许对别人说。”老弯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一次叮嘱我。
“我向毛主席保证一定不说,行了吧!”
“我都保证了,还买啥关子。”老弯有些迟疑,啥事这么神秘?好奇心完全让他勾起来了,我侧身按住他的头,催他快点说。
“我摸到奶奶了。”
“谁的?”
“吴女子的,好大!”
骗鬼去,就吴女子那瘦弱的身体,还大?有我胸肌大吗?当然这都是以后的想法。当时那话给我的震撼,的确难以形容。
原来离开学校之后,两人是邻居,时常站在门前一起闲聊,慢慢有了好感,恰巧今晚吴女子家人都看电影去了,老弯在半是哀求半是强求的许愿下,隔着内衣摸了吴女子的胸脯。
实话说,快要毕业的那年,我们慢慢半懂了许多说不明白的事,想但又不敢太过接近的和喜欢的姑娘聊天,那些陌生的香味让人心跳不止。
“现在吴女子那胸才叫大!”
虽说早已见惯不惯,但我对那天吴女子抬手轻撩长发时那汹涌波光给我的刺激至今依然留有痕迹。
三:
五:
好了,我尽量长话短说,街头第一家没住人,离街十多米,简陋的房舍孤零零的卧在山道边,是个电管站。别想的那么复杂,小镇没有什么庞大的水利系统需要用专门的机构来协调,农民还是靠天吃饭,主要作物是小麦、玉米、土豆、红薯。。。。。。电管站名字听起来挺大,其实是通过河水带动一套复杂的机器,把水能转化成电能,为小镇附近的农民加工一些粮食,主要做磨面、粉碎玉米使用。
让你猜到了,小镇那时还没通电,虽说有着丰富的水力资源,但经济条件毕竟有限,各种基础设施奇差。看你表情一定又联想到了什么?真聪明,房后是笔直的崖石直达河面,小镇河流最狭窄的地方,水流滩急,站后窗上往下望,头晕目眩,雪白的浪花拍打着青灰色的崖石,扬起薄雾,阳光好的日子那才叫美。石缝里间长着一些粉底花,学名叫:夜来香。花期短,迎风吹来香气扑鼻。
那地方我只去过一次,从老弯家侧的便道下河,顺着河岸,小心的趴在崖石上移步可以慢慢到那。我磨叽半天不想说的主要原因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胆小。拉船的纤夫常常大步通过那,却从没见过谁失足跌下去过。
现在我开始说我那次下去的原因了。累了?你可以选择活动活动身子,休息一下,全当是电视剧之间插播广告,这事与小镇关系不大,对我来说那叫记忆中的刻痕,永远无法抹去。
我老师,为说明故事我还得这样叫,其实从那事开始,我再没叫过,因为他不配。
换个语气,一对夫妻,男的是老师,女的是医生,穿上白大褂立即能洋溢出天使韵味的那类女人,美的无法言说。当然,男的长相也还算不错,不然你会觉得女医生当初为什么没眼力?或许你会暗想这其间一定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而委屈了自己,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你想的那样肮脏。
两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恩爱,这点是事实,小镇上稍有分辨能力的人都可以为这事作证,常见他俩一同逛街、一同买菜,对人客客气气,男的能言会道,教书本事没得说,真才实料,正经师范学校毕业生。女的低眉顺眼,说话永远小声小气,在加上工作上待人热情,医术精到,和镇上人关系都挺密切的。我想说的是背后的故事,虽说那时我不大明白男女之间感情的问题,由于我那时常常上老师家取作业,常常遇见她独自一人在家哭泣,偶然一次忘敲门就进去了,看到她慌张着拉下衣袖,手臂上竟然满是於痕,这让我非常吃惊,问过母亲,母亲支吾着也没说清楚什么,只是让我多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彻底知道这其间的缘由是因为:那女的竟然投河死了。
镇上人很吃惊,自发的沿着河边的小路搜寻,我第一次爬到那急滩上,望着奔流的河水寻找任何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我只有失望了,什么也没留下,女医生就这样舍弃了乖巧的女儿上了天国,但愿她在那是真正幸福的。
后来偶尔听父母聊天才知道那男的天生有一付好演员的潜质,人后脾气异常暴戾,常常无故殴打妻子,并一再威胁不许对人言说。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想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或许他转了性,也不失有个幸福的晚年,期盼总是美好的,但夹杂着太多的假象。
又唠叨起来,没办法,我无法尽快讲完这个故事,其实我很想就此停下说说其他,以免自己难受:比如天气、比如坐着抽烟的老弯、比如曾经现在的古女子、比如她那惹人联想的胸、又比如我不是一个做事马虎的人,因此我有责任将每个故事都划上句号,不留悬念。
接着说。
偶然:事理上不一定要发生而发生的;超出一定规律的。商务版《现代汉语词典》1011页是这样解释的,其他说法我不一一举例了。
那年一个风趣的大学生来小镇医院实习,当然是男的,不然就没故事了,一来二去相互熟悉了,走动也就相对来说频繁了一些,不想又惹了大麻烦,男的整天关着门的严刑逼供,让她实在无法承受,女的就此断了生的念头。在这里我不想探究什么;一张签有着不同的解法;小镇上不乏这样、那样的大家,听的太多,乱了。
后来,我见过许多类似的人,他们有着不同的脾性,我不再惊讶。有对朋友夫妻,每次争吵都会相互殴打,然后抱头痛哭,和好如初,爱的如此邪性,算不算是种罪过。
忘了告诉你,我把那女的叫“吴姨”,那男的后来辗转没了消息,他们的女儿和她挺像,上次偶然擦肩而过时,我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时空也许能倒转,我是这样想的,前提是必须有好开端、也有好结局。
六:
以下故事属于道听途说,无法验证,所以我只能用那夜、那一年春上、久日阴雨那一年等模糊的概念来陈述,久远的岁月失去具体时间的参照,突然变得极不真实起来。
佳的母亲走的很怪,以至于这件事就经常挂在人们的嘴边被反复唠叨,悬着、永也结不了案。
那夜月丫很美,东山镇浮在月色中晃晃悠悠进入梦乡,镇头的大柏树上扑扑楞楞飞出一只黑鸟,怪怪地邪叫一阵,缓缓地开始向月丫里飘,渐渐地羽毛都能数清,绿眼里溢出一股邪火。镇里的狗对着天空着实的咬个不停,上年纪的老人说这恐怕是天狗吃月吧,传下话来,各家各户拿出能响的盆呀、罐呀什么的乱敲了一阵,月色依然很美、很凉,身体受不住的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狗早已不咬了,对视一笑,‘嘿嘿,’不言不语地溜回家继续做该做的事,人便渐渐的散了、静了,小镇依旧浮在残白的月色里做着梦……
半夜里佳的母亲被门外的刺耳嘈杂声惊醒,挟风而来的雷声闷闷地砸在门外的干沟上,轰轰半晌才散,她睁大眼睛,缩在被窝里,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那片黑暗,努力的想看清什么,过了好大一会,诡诡地笑了一声,摸了摸身边同样缩着身子熟睡的佳,腹中一阵绞疼,十分难受,她起身下床,拉开门,一股凉风扑怀而来,吓得她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一束耀眼的光从头顶撒下来,所有的声音逃命似的消失,她站在光束中间,周围聚集着灰色固体般的迷雾,头上的光很亮,但不刺眼,像是镶满了闪闪宝石,珍珠似的,一个个熟悉的人像她招着手,嘴里喃喃的说着,佳的母亲挥着手迎上去,身体飘起来,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快感溢满全身,她穿过一个黑色的幽静隧道,迅速的向前滑行,安详、宁静、毫无恐惧,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肉体在慢慢缩小,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完美,透明的皮肤下,各种器官有条不紊的慢慢停止工作,她不知道以前的累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她怀疑自己是否累过,她看到自己的父母、童年、初恋的情人、不知去向的丈夫、甜睡的女儿,心中却没有一点留恋。
她再一次看自己可笑的肉体。有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她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明白,那感觉在她降生的一瞬,曾在母亲的身体上体验过,她笑了,又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的感觉真幸福,她跨出门槛,天便一下子黑了,小镇依然做着好梦。
沟对面的二秃子起来小便,解完正准备回屋,小肚子一阵阵的疼,随手扯了张桐树叶,蹬在黑角里低声的哼哼,那个时候春天刚过,天怪怪地,不冷不热,就是闷的发慌,时刻想睡觉,总也睡不醒的意思,蹲了一会,啥也没拉出来,到是放了几个臭屁,肚子也就不疼了,二秃子骂骂咧咧的提起裤子,低头系着乱麻绳,正巧看见佳的母亲开门,二秃子惊叫一声,哑了。天一下子黑了,铜钱大的雨点,砸的泥土清烟直冒,打雷、扯闪、闹得个不亦乐乎,说也怪,地里的庄稼、房上的稻草、竿上的衣服,一样不少,睡着的人都没啥感觉,唯一能证明这事的是镇腰的一孔据说是康熙年间的龙头桥,正中裂了一个大口子,多长?一尺三寸三,一点不多、一点不少,镇上的王裁缝拿他那把油光水滑的祖传竹尺量了个七七四十九遍,一点不错。沟里垫起一层白白的响沙,这沙只有百里外的辛家河才有,原先沟里是一些乱草,羊屎蛋东一堆、西一堆的,狗尾巴草石缝里疯长。
说也怪,那夜那么大的动劲,镇上的人却谁也不知道,不对,二秃子知道,不过他哑了,疯疯癫癫得满面恐惧的比比划划,谁也不懂,只好一笑了之。
其实,佳也知道,那夜里她在屋里大声的哭着叫着,可怎么也起不来,屋外静静的,银色的月光反射在斑斓的土墙上,晃晃悠悠,蛙声四起……
镇上的人谁也不清楚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暗地里瞎猜着,明里却谁都不敢胡言乱语。
第三天,从辛家河传来一件怪事:前天大早,河里飘满了盆呀、罐呀的,它们在河心绕着个什么东西转个不停,太阳刚露头,便“哐”一声,全都沉入河底,啥事也没发生似的,也有人说看见那东西,但支支捂捂的暗地里瞎唠叨,具体却说不大明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
七:
佳的父亲先前还回家,渐渐的没了音讯,问佳的母亲,却是一脸的惶恐,似有难言之隐。镇上的人纷纷传言说佳的父亲在外面找了一个相好,把她娘俩忘了,不知真假。母亲一走,佳便成了孤儿,屋里稍好的一点东西,被同族人一扫而空,佳没了亲人,吴婆收留了她。
吴婆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古怪老人,平时做些算命起卦、接生送死的险恶营生,孩子眼中最为恐惧的怪物。独自一人住在后梁上乱坟包,房后是挂满纸幡的坟冢,埋着镇里几辈的老人,阳光阴沉的午后,那一条条随风乱舞的残破纸幡,偶尔冒起的诡异白烟,常常让嬉闹的孩子惊恐地不敢回头张望那个方向。
屋子是啥时候盖起来的,镇里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楚,偶尔从门前过路的人常从那明暗三间破草屋外听到些古怪声响,搞不清吴婆在干些什么,小镇民风古朴,生活艰辛,大多私下传言而已,也没人敢上门看个究竟。其实,吴婆不算本地人,几个上辈人说那好象是久日阴雨那一年,傍晚,一个姑娘拉着一裹着草帘的板车爬进小镇的,几个好事的后生看热闹,一打听,吓一大跳,原来是关西卖艺的父女俩,老父染了疾病,死在路上,姑娘卖了行头,买了板车,准备拉回关西,已走了四日,草帘里多少有了些恶气,几个老人看那姑娘体力不支,实在可怜,好心一翻劝说,节气不对,按她这样的走法,拉不拉的回另说,就算拉回去,尸体早就腐烂,不如就地安埋,见天晚就留她在镇尾的土地庙住下,送了些吃食,好生劝慰,日出那一晨,见那姑娘独自在后梁坟园包山阴挖着土,过晌时分拉着板车往坡上爬,几个好心人帮了把手,葬了她老父亲,姑娘到帮忙的各家门前分别磕了头,找了镇里的大爷,求他允许在梁上搭个小窝住下,事后镇里人多说那姑娘烈性。
平日里那姑娘和镇里人少有来往,言语不多,见人到是客气,也许是久走江湖,见多实广,那姑娘会些杂七杂八的手艺,慢慢就揽下了接生送死的苦活,后来发现她还会些算命起卦的异事,镇里常常就有些解不开心事的人的上门请教,往回走时大多脸有喜色,渐渐传的有些了名气。
好事人见那姑娘一天天长大,人又长的灵性,便想着介绍给自家的子侄,上门说,那姑娘不言语,也不知道想着啥心思,日子久了,便没人再议。
能找出比腻烂的乌鸦更俗的意象吗?没有!其实我早知道,那就继续用它述说灰暗的午后。
那一年春上,对于往久的事件只能沿用这样的表述,少雨,春草刚抬头,地里少吃食,家贫者收拾行装准备出门讨饭,脑筋灵活又怕吃苦人上了烂木寨,春未到头,寨上人满为患,不听号令,四处骚扰,东山镇同样难逃此劫。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比喻,有一点办法的话,谁愿毁掉自己的根基,可眼下,穷年刚过毕,能糟蹋的东西早就挥霍一空,为了活命哪管什么地界。但是寨上还是有好些人和镇里人家沾亲带故,白日里上门毕竟不美,月黑风高杀人夜,晚上就成了那帮混混的节日。乡下人不管咋说还是胆小,最多也就抢抢吃食,顺带戏弄戏弄年轻的媳妇,稍稍动动手脚,穷开心一阵而已,没敢干过于出格的事。
吴婆那时还叫吴姨,晌午让人接到二里外的尚家坪接生,产妇难产,鼓捣了半天,母子总算平安,吃过饭稍作歇息,见天色已暗,不顾主家的再三挽留,执意要回,主家无奈,递上早早封好的红包,打算让人送送,吴姨再三推辞,只是让主家给个火把。
半道上天就黑尽了,劳累了半天,在加上春困,路又难走,走着走着迷了道,举着那火把绕着林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不知转了多少个来回,火苗随着细风忽高忽低,远远望去实在吓人。
活该有人倒霉,烂木寨大头领那晚从镇里王大户家喝过酒,打完牌,晃晃悠悠往回走,走过小树林,尿急,弯着身子一阵狂泻,舒服完,长吐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一团火在游荡,趁着酒胆吼了一嗓子,没人理,再看,还在晃悠,远远近近,“鬼!有鬼!”吓出一身酒汗,跋腿就跑,一阵狂奔,回寨就吓迷糊了,倒地不起。寨中的草药先生多方调理,效果不大,私下议论,可能是招了古怪,得找人制制。议论去议论来,名气大的人大多不在家,有人忽然想起吴姨算个角色,这事不比寻常,求人解难,得上门去请,这不就有了那灰暗的午后。
其实,那晚吴姨也受了些惊吓,在林子里转悠时,隐约听到什么在喊叫,仔细再听,那声音忽忽拉拉的远了。镇里人老说她胆大,有啥办法,一个孤苦女子,不装着什么都不怕,就得招人欺负。那夜受了些寒气,起来头晕,这天正坐在屋前的石头上晒太阳,看着上下来往的人,暗叹自己的命。
太阳刚还好好的,转眼就没了,天一下子暗下来,像那泼了墨汁的乌鸦翅膀,沉的快要滴下水来,大人喊着玩闹的孩子早早归家,这天恰好逢集,刚还热闹非凡的镇子,行人突然少起来,转眼就空了。
烦闷间,几个人陌生人随镇里一个老人走过镇腰的那孔石桥,沿小路往门前走来,吴姨打起精神,依然坐着,把头移向另一边,假装打量着什么东西。
“他吴姨,吴姨,有人请你”带路的老汉依着后辈的口气叫着。
“哦,王老爹,有事你让二娃喊我一声就是了,还自己跑一趟。”吴姨装着突然发现来人,惊讶回头,客气的起身。
“不是我有事,是寨里的大爷”老汉小声在她耳边说。
“出啥事了?”
“好象是前几日走夜路撞见鬼!”
……
来人递上水礼,说着先生教的客气话,请吴姨一定上山走一趟。
杂七杂八的收拾了一大堆,来人连忙接过挎在肩上,出了门。一路上说着话,问着暖,乡下人就是老实,没几下,就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所有事,‘原来如此’吴姨想吓自己的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心事一解开,身体立马就舒畅了许多,边走边暗自盘算,这事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说圆整。
鬼神这东西,没个具体形态,心神中臆造出来东西谁都有些畏惧,不管你钱多钱少,胆小胆大,只要是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在点上,不心虚那叫一个厉害。
上七岭延绵数十华里,由大小十几个山脉组成,山势险恶,烂木寨就建在斑鸠关后的山峰上,据说这寨自古就存在,时逢乱世,总能招些草寇落脚,这几年生活艰难,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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