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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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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轻声地发出幸福的叫声,被一下又一下深深地嵌入激动不已。
龙巴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融化成气,在天上飘;融化成水,渗入到大地,水慢慢浸润了整片森林……他进入了那片神秘丛林,探寻着神奇美妙的秘密。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龙巴叫声“不好!”猛地爬起来拉着诗芸就跑……可是跑着、跑着,却不见了诗芸,他急得大喊:“诗芸!诗芸……”
“龙巴,龙巴你怎么啦……”站在床前的竟是老母亲。
龙巴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并且把裤子弄脏了。他有些难为情地故意打了哈欠说:“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母亲说:“村长和桂花嫂子来看你了,快起来吧。”
龙巴嘴里嘟哝着:“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母亲嗔怪道:“瞧你这伢!你本该先去拜访村里领导才是。现在倒好,人家亲自登门了,你还不乐意?娘晓得你心里怎么想的……可老话说的,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呀!快些出去吧,另让人家干部等急了。”
龙巴有点不耐烦,打断母亲的话说:“我晓得了!”龙巴心想,这些人怎么这样快就晓得我回来了呢?是父母把消息传出去了,还县里通知了乡里,乡里通知了村里……唉,不去管它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这副模样,没有不传开去的道理。只要自己在村里出现,哪怕只碰到不敢乱说乱动的杨经文,也还是会在不到一顿饭的工功夫传遍全村的。
母亲出去了。龙巴躲在被窝里收拾了一下弄脏了的裤衩,然后翻身坐起来,慢腾腾地穿起衣服走出房间。父亲陪着村长杨福礼和妇女主任吕桂花围坐在火笼旁闲聊,他叫了一声“福礼叔”和“桂花嫂”。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又都不免愣了一下,这才“呵呵”地站起来。
“龙巴兄弟,听说你回来了,我们来看看。”吕桂花大大咧咧地说:“白乡长要我们捎话给你,要你尽快熟悉一下村里各方面的情况哩,看来你要担重担啊!”
“白乡长……哪个白乡长?”龙巴有点吃惊,他掏出昨天在县城买的马头牌香抽出一根递给村长和父亲,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吸着。
村长杨福礼吐了一口烟,回答说:“就咱们村的白云海呀!他现在是咱们乡的副乡长了。你应该认识呀!”杨福礼永远是一副邋塌模样:平头、马面、胡子拉碴。冬天里,总是黑棉袄黑棉裤,鼻子下总有擦不尽的鼻涕,说话之前总要用袖子那么磳几下,把两个袖子磳成了刮刀布,让人见着恶心。
白云海比龙巴大几岁,是村西头白寿长的二儿子,是当年村护卫队的队员,龙巴不仅认识他,还跟着他一起守过夜呢。没想到如今却当上副乡长了……
两位村干部只是例行公务似地问了问龙巴在部队上的情况,要他没事就到农会去坐坐,到村里走走看看,然后说还有别的事情就走了。
龙巴把两位村干部送出门,然后偎依着门框望着蓝蓝的天空。太阳已经西斜,暖暖地照着,仍有些晃眼。乡场上有小孩的欢笑声,空气中似乎弥漫了年关的气息,人们正忙着置办年货哩。他有些心动,是该出去走走看看了!母亲说得对,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呀!至少,他应该先去看望一下诗芸。虽说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可他还是惦记着她,分别这么多年了,他有多少话想对她说呀!他和她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难道就这样被岁月的流水冲洗得干干净净了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 情窦初开(1)
那个仲夏的一个下午,金色的阳光洒在金黄色的田野上,闪烁着一片耀眼的金光,使人睁不开眼。舒缓凉爽的微风吹来,荡漾起一阵阵醉人的稻香。十九岁的龙巴牵着两头牛走向田野,他的后面蹦跳着东家的二小姐杨诗芸。十六岁的杨诗芸白嫩丰满,活脱脱一只可爱的白兔,在龙巴和牛的前头蹦蹦跳跳,又唱又笑,还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龙巴。
龙巴弄不懂,这个享惯了清福的千金小姐,大热天的不在家呆着,为什么非要跟着他来野外放牛。他企图阻止她,说太阳毒着呢,你不怕晒黑了?她说我不怕,我有太阳帽,晒不着我。说着,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顶如瓜皮的白布帽子,往头上一扣,说走吧!龙巴还是有些犹豫。龙巴说让你爹知道了怎么办?你还是别去吧!
小姐根本不听他的,并使起了小性子,说:“龙巴哥你就带我去吧!我整天呆在家里都快憋闷死了。我爹不会责怪你的!”
龙巴说:“那好吧!”
他们来到了离村子不远的沙洲地。这不是草原却胜似草原的自然牧场,方圆五六里,虽说水草不甚丰厚,但却给人和牛们以广阔的空间。龙巴把牛赶到一个低洼处——那儿的青草茂盛些,让它们自由自在地吃草。然后他便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地上,吹起了口哨。杨诗芸显得很兴奋很激动,仿佛一只刚从笼中放出来的小鸟,“啊——啊——啊——”地唱着,打着旋儿。红润光滑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活像一朵出水的芙蓉。龙巴虽然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歌,但他的口哨却情不自禁地附和着,时高时低,圆润悠扬。杨诗芸小姐不时地望着他挤眉弄眼,把小白帽抛向天空,接着又把它扣在他的头上,咯咯地笑。龙巴感到很幸福,充满甜蜜的幸福驱赶了羞涩和自卑,使天平两端的主仆持平。
平等自由的谈话无拘无束,空气显得平和,想象的空中更没有遮拦。
杨诗芸小姐咀嚼着龙巴为她寻找、洗净了的毛草梗,说这东西真甜真甜,比甘蔗还甜呢。
龙巴说:“这还不到节气哩,过了霜降就更甜了。”
“是吗?”杨诗芸小姐说,“龙巴哥,你为什么不去念书呢?你应该去念书。”
龙巴立即垂下了头,沮丧地说:“小姐你别逗我了。我家哪有钱供我读书啊!”
杨诗芸小姐想想也是,就叹了口气。然后她说龙巴哥我教你识字好不好?龙巴没有吭声。杨诗芸小姐就在他的侧面蹲下,用手掌抹平眼面前的沙土,然后拿着根草梗便画开了。她先教他写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教他写牛马猪羊鸡鸭鹅兔。她是那样仔细那样认真,甚至手把手地教他。然而,龙巴的思想却渐渐地不受约束了,他的目光沿着小姐白嫩光滑的大腿漫游,触到了她裙裾里面的红色三角裤,那红色犹如一团烈焰燃烧着,那样耀眼,那样绚丽。他无法使自己思想集中,也管不了牛马羊猪认不认得自己,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任意弛奔。他的头有点晕,眼前是一片彩色的花朵……
他的日见健壮的阳物渐渐坚挺起来,他的胆量也逐渐大了起来。他突然地问道,诗芸,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小时候我和你……杨诗芸小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她摇晃着脑袋说不记得。龙巴就有些失望。他想也许她真不记得了。她那时只五六岁,比自己小三岁多。
四 情窦初开(2)
那时候龙巴刚来到月塘村,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人和他玩。他只能跟在继父身后或是下田捉蟋蟀,或是帮着放牛,成了杨佑泉的一条尾巴,村人见了,总要对着杨佑泉笑着说,佑泉你真有福啊,娶个老婆还带个儿子!杨佑泉听了便笑容满面,或回头看一眼小龙巴,或说一声“巴仔啊,跟上!”光着脚的小龙巴便紧走两步。对于这个继子,杨佑泉是喜欢的,尽管孩子少言语,但听话,显得少年老成。因而杨佑泉常带他出入东家。这样,龙巴与杨诗芸小姐就有了更多的接触,慢慢地,两个小家伙也就熟悉起来,常在一起玩,当然,大多是龙巴陪着小姐玩。有一回,小龙巴要去放牛,小姐非要跟他去,老爷开始不同意,可抗不住这个小女儿的缠磨就答应了。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后来小姐就隔三差五跟着小龙巴去放牛,每一次都玩得很开心。最开心的游戏就是“做新娘”——小姐骑在牛背上,小龙巴牵着牛把她娶回家,然后拜堂、入洞房、睡觉……
这儿时的把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生疏、淡忘,要不是这时候发生了另一件事,也许龙巴*的阳物会自然萎缩,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故事了。可这时不该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那头骚劲十足的牛牯火上浇油般地教唆,使龙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诗芸小姐面前掏出了自己的阳物。这儿时的把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生疏、淡忘,要不是这时候发生了另一件事,也许龙巴*的阳物会自然萎缩,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故事了。可这时不该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那头骚劲十足的牛牯火上浇油般地教唆,使龙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诗芸小姐面前掏出了自己的阳物。
水足草饱的大牛牯,在桔黄色的夕阳下偷袭了那只小母牛。龙巴早就发现大牛牯的不怀好意。它不时地瞄一眼小牛牯,挤眉弄眼地*。小母牛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啃草,根本不理睬大牛牯的性骚扰。可大牛牯却渐渐接近了它,而且迂回到了它的背后,它也故作不知,一种很大度很泰然的样子。也许它根本不在乎:来吧!你个骚牛牯,我还怕你那个一尺来长的肉锥锥么?小母牛抬头朝后看了一眼,依旧吃草。好吧,我上了!大牛牯说着,身子一纵,两只前脚就趴到了小母牛背上去了,那从肚皮底下迅速长出来的粉红色的阳物,滴坠着粘稠的晶液,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地插入了小母牛屁股上的那个地方。那形状就像一只腿伸进了一只棉鞋壳里。杨诗芸小姐虽然读了几年书,但却是第一次目睹这种情形。她吓得浑身打抖,她以为它们在打架。她不安地叫着龙巴哥,说快去把它们赶开来吧……
龙巴的脸被燃烧着的血液烧得通红,连嗓音也烧得变了形。他颤抖着说,别管它们!它们在快活……他的一只手抓着自己坚挺胀痛的阳物,突然地从裤裆里揪了出来,颤声说:“诗芸,你看我的,又粗又长……你喜欢么?”
杨诗芸小姐猛一回头,看见一颗粉红色的炮弹直挺挺地对着自己,霎时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你……”她说。倏地车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龙巴在她的背后喊着:“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啊……”他的阳物迅速地冷却萎缩,耷拉下来。他懊恼地揪扯着它,倒好像是揪扯别个的,揪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这不争气的东西!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怎么敢在小姐面前放肆呢?只要小姐回去在老爷跟前说一声,你这条小命就没了!龙巴后悔不迭,他十分恼火地将自己的那团窝囊废塞进裤裆,把折裤腰勒紧,好像要关那个*的禁闭,深怕它再次跑出来害人。然后便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却不知该如何逃避。
五 棒打鸳鸯
夕阳西沉,晚霞如火如血在天边燃烧流淌,沙洲空旷寂寞,只有几只叫天子在沙地上空“啁啁”,虫子在草根下鸣唱。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了。龙巴开始感到害怕起来,回去吧?少不了一顿打骂,甚至族规的严惩。不回去吧,这两头牛怎办?若是丢了,岂不要连累家人?唉!谁叫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还要癞蛤蟆想吃天肉呢?回吧,回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杀头不过碗大的疤!……龙巴牵着两头牛,心里忐忑不安地向村子走去。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惩罚呢?
然而完全出乎龙巴的意料,村子里平静如常,好像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可越是这样,龙巴越是感到害怕,他低垂着头走在两头牛中间,走进村子,连大气也不敢出。然而,两头水牛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祸,当然不解他的心思。它们满足而得意地迈着方步,八只碲子用力地敲击着巷道的地面,发出一阵“得得”的巨响,使龙巴心里更加跳得慌。在经过东家的“八字门”前,他不敢抬头看,但却忍不住瞄了一眼。而这一眼却不免让他心惊肉跳。杨诗芸小姐正站在门口,一张笑脸正朝着他笑呢。龙巴的脸倏地羞得发烫,他把头埋得更低,只怨脚下没个地洞可钻。
“龙巴哥,回来了!”诗芸小姐手里拿着一把白鹅毛扇依靠着门框,像没事人似的朝着无地自容走过来的龙巴说道。
龙巴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就径直走过去,加大脚步把牛牵到旁边禾屋前的两棵柚子树下拴好,然后进屋去拿稻草喂牛。谁知诗芸小姐却跟了过来,还说:“龙巴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龙巴吓得直冒汗,话也说不顺畅了:“小、小姐,屋里太、太脏,你、你别进来了!”
诗芸小姐“噗哧”一笑,说:“你别一口一个‘小姐’地叫,叫我诗芸,好吗?”
龙巴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一脸温柔。他这才感到小姐真的没有怨恨他的意思,但他依然有些紧张。他说:“我、我……小姐,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
诗芸小姐扭头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一脚踏进屋去。这屋是她家的禾屋,一边堆放柴草杂物,一边关牲畜。此时是夏季,猪圈和牛栏都显得干燥,况且牛也栓在外面,所以并不肮脏,只是里面光线明显比外面昏暗。
“龙巴哥,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诗芸小姐站到了龙巴的面前,几乎与他贴着身子。
龙巴吓得直往后退,差点绊倒在稻草堆上……如果不是杨经文的突然出现,两个年轻人真不知要发生什么事了。
杨经文从“八字”门里出来,看见两头牛拴在树下,就走过来想察看一下牛栏屋里的卫生。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人在说话,一个说“我对不起你”,一个说“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心下就生疑,再看到二人那副神情,眉毛就结成了疙瘩。他咳嗽了一声,走了进去对女儿说:“小芸,还不快回家去!天都这么晚了……”
诗芸小姐看见父亲走进来,霎时脸颊通红。不过她很快就镇定自若,对着父亲娇嗔道:“爸咦,你吓死咯人呢!我和龙巴哥说两句话嘛……”龙巴则吓得面无血色,只轻声叫了一声“老爷”,便呆若木鸡地站着。
杨经文“哼”了一声,瞪着眼命令女儿说:“有什么话要在这地方说?回去!你妈在叫你呢。”
诗芸看了一眼龙巴,反过头又对父亲“哼”了一声,这才不情愿地扭转身走了。
杨经文上下打量着龙巴,冷冷地说道:“龙巴侄,你可放仔细些!一个下人,要守规矩,懂得事体,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别得陇望蜀,天狗望月……否则的话,可就不好说了!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龙巴点点头说:“听懂了。”
杨经文回到家,不仅把女儿训诫一通,而且立即把杨佑泉叫到跟前,要求杨佑泉对龙巴严加管教。白氏见女儿关在房里伤心落泪,心下不忍,问了问情况,觉得老爷有点捕风捉影小题大做,就对老爷说:“他俩走得近点,好得像兄妹,不会有事的!”杨经文说:“妇人之见!等到有事了就晚了……从今往后,你得给我看紧点,别让她到外面疯去。都快要出阁的姑娘了,到处乱跑,让人说闲话可不好!”
杨佑泉在老爷面前颜面尽失,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家里,见了龙巴自然不好打也不好骂,毕竟不是亲生儿子,只好将劝说的事情交给老伴肖氏,让她去劝说儿子收收心,千万不可做出伤害东家的事情来。
有了东家这次警告,有了母亲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龙巴自然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有什么贪婪之心。他克制着不去想诗芸,也管束着自己的双脚不往“八”字门里去。然而,这样的日子是多么漫长,真是一日三秋啊。
诗芸小姐更是心焦,身不由己几乎是被软禁在院子里,轻易不让出门。女大不中留,家里正在为她物色婆家呢!
龙巴忘不了那个晚上。那个晚上的情景常常在他梦中重现,让他兴奋又让他痛苦。那个晚上他把诗芸小姐变成了女人,诗芸抱着他,浑身颤抖地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龙巴,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只要你……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他说:“走,我们走!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去,我们一起开荒种地、生孩子,从此再不分开……”说着,两人再一次肌肤相亲。然而,突然“嘭”的一声,龙巴身上挨了重重的一击。二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爬起来穿起衣服准备作鸟兽散,谁知却被杨经文老爷挡住了去路。龙巴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老爷,求你把诗芸许配给我吧!我……”手持木棍的杨经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狗奴才,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看我不打死你……”眼看着高高举起的棍棒正要再次落到龙巴身上,诗芸推了他一把:“还不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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