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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鬼师-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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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佬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嗲能叫他阿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刀,他十分热情,唯独就是他不爱笑,不然倒是个很好的交流者。
嗲能指着我旁边的一个男孩说道:“这是王家的鬼师,叫阿有。”
阿有朝我点点头,“你不是鬼师,身上也有灵脉,挺难得的!”
“这灵脉是只能鬼师有的么?”我有些好奇,若是这样的话,我这灵脉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是嗲能和拉乌爷爷给我强行催动的结果喽?
“你竟不知道?”阿有的眉头挑起来,很意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
但是,他知道我不是鬼师,也很厉害了,看起来他比我还要小一点,可是他说话很有说服力,也很容易赢得别人的信任。
我身子后仰一些,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沉静气质,与嗲能如出一辙,与他的年纪很不相符,所以才让我有错觉。
当然,午饭的味道自然不必说,寨子里非常热闹,嗲能说,那是因为原鬼师的血脉回来了。
“嗲能,凭什么让你去证明啊?他们就没有人能证明?”我真是有点不理解,再怎么,嗲能也只是十几岁的小鬼师,还没有继任呢,他做的证明能作数吗?
嗲能笑笑:“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查探吗?”
不是他一个人,难道还很多人?
不会吧?
嗲能推我一下:“吃饱没,我外公意思是让我们下去。”
虽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不过我们这桌人都是同上同下,集体活动的,所以我倒也不用担心。
“我们晚上就睡这个屋了!“寨佬的儿子阿刀把我们带到一个独栋的小木屋,一共三间房,每个房间铺了两张床,全是藏青菜的床单与蓝底白花的被褥,怎么看都象酒店的标间。
“弄得非常干净啊!”我由衷叹道,“还以为我要跟你睡地铺了。”
“怎么可能呢!”阿刀爽朗一笑:“我到嗲能家去的时候,都没睡过地板,你们来我们寨子,就是最尊贵的客人,拉乌爷爷好久没有来了,我们肯定要尽尽地主之谊嘛!”
我对阿刀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阿刀似乎对我有印象,“廷娃你这回来是准备在这儿读书了?”
我摇头:“没有啊,我只是休学一年,明年我还是要回去上学的。”
“深市好玩不?我还没去过。”阿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期待,“我阿爸说等我满二十就带我到深市玩两天。”
我笑了:“来深市就找我,我家够大,房间也有,随便住。”
阿刀哈哈一笑:“好,到深市一定找你。”
阿有指指旁边的屋子说道:“我晚上就睡那个屋了!”
早有人用筐把我们的行李背包挑了过来,放在门口,寨子里就是这点好,不会丢东西。
唯一麻烦的,就是住的屋子到门口的路,只有一根巴掌宽的木板架着,屋子与门口石板路之间,是河,可以看到下方河水潺潺流淌的样子。
进屋以后我就不想出门,我怕一个不小心就摔河里去了!
阿刀和阿有,还有其他几个小鬼师走进屋,木屋里,居然有太阳能热水器!
我急猴猴地就跑去洗了个澡,大家也都有样学样,阿刀把我们换下的衣服放到大篮子里,马上有人收了去,临走还说他就住着路对面,有事直接喊一嗓子。
嗲能则转身小声说,我们的衣服都会有专人帮忙洗干净,一般寨子里来客人,都会专门安排人洗衣服,让客人在这里住得舒服,细节上面他们一定会安排得非常好。
不一会儿,两个女孩过来,其中一人捧着果盘,盘子里有洗干净的杏子和花红,另一个女孩手中拎着一壶煮好的苦丁茶还有几个杯子。
她们把东西放在正堂的桌上,就退出去了,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阿有笑了:“关门了,我们该睡觉了。”
我不解地看向嗲能,嗲能把我推进房间,压低了嗓子:“主人为客人带门,意思就是让你睡觉休息,这是树熄寨特有的风俗,祖祖辈辈都这么传下来的。”
说话间,嗲能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说道:“是八罗打开的,说那个嘴唇特别红的女的,生病了,那几个人就在刚才叫了120急救车。”
“生病?什么病?”我有点意外,那个身上有腐臭味的女人生病了?
嗲能啧了一声,“具体什么病,八罗没问到,只说是那个女的昨天半夜发烧的,早餐前后吃了退烧药,但没降下来,反倒陷入了深度昏睡,叫不醒!”
(本章完)
第760章 是不是碰上了什么()
“昏迷不醒?”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他们应该是有什么特别举动的,不过,那个人嘴唇红不红的,我是没看到,但身上的腐臭我是闻到的。
但我还是有点疑问:“嗲能,那个女的身上这么臭,我看另一个女的跟她挽胳膊搭肩,似乎一点也不嫌弃啊!”
哧!嗲能笑出声来:“你的鼻子,是因为嗅得到这种阴腐气味,这种气味没有灵脉或者没有打开灵识的人根本闻不到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四个人都一副没事儿人样。
“那我还是挺倒霉的。”心里有点厌厌,打开灵识,不是听到什么就是看到什么闻到什么,真是不爽啊!
“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叹息着说道:“不然板桥怎么会说难得糊涂?”
“这都跟郑板桥搭上了!”嗲能翻着躺了下来:“头发干了,就睡一觉,晚上可能要踩鼓或者甩花。”
踩鼓甩花都是这边人弄的欢迎会似的,到时整个晒谷坪上男女老少都会翩翩起舞,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唱歌、敬酒、一起跳舞,总之,就是要宾主尽欢。
“呼!我脚笨,跳不来!”听到是跳舞这种,我就失了兴致,并不喜欢这种喧闹场合,“懒得去!”
可是嗲能却持反对意见:“跳跳,是让身体呼吸,不然你都不知道你哪块肌肉哪根筋骨是不听你话的。”
还有这么一说?我笑道:“那就去呗,树熄的妹儿长得乖。”
嗲能没理我,把窗帘一拉就睡了,我听到隔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还有人倒茶水,多半是那个阿有,他就睡我们隔壁房间。
被嗲能叫醒的时候,我正在梦见自己在树林时找不到回家的路,转了一圈又一圈,跟个结网的蜘蛛似的。
“几点了?”我睁开发涩的眼睛,好象才睡着就被叫醒了,有点点没睡醒的样子。
“晚上你是跟我一起呢,还是自己玩?你大舅过来了,他说你难得来树熄,要不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跟我们回去?”嗲能叠着被子说道:“反正三天后我们要进山,阿有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一起。”
去年捉毒爬的经历,仿佛就在眼前,若是多一个人一起,倒是好事,毒物谷里危险很多,多一个人照应,总多一份保障。
“你们走不?”门口传来了少年特有的清朗声音,是阿有,他换了白色的衬衣,黑色绣了花边的坎肩,左肩上有个很特别的银线锈的图案,也许是他们族内的鬼师徽章,我笑道:“阿有,你打扮得也太帅了啊!”
闻言,阿有脸上带了一丝窘迫,“我阿姐做的,她让我穿上,表示礼貌。”
“阿秀姐也来了?”嗲能眉头一扬,“我都有两年多没看到她了呢?听说是定亲了?”
“嗯!日子拣好了,明年八月十二。”阿有笑道,“等这次回去,我姐就出不来了,要备嫁。”阿有笑了笑,又指指门外:“你们起了话就一起过去喽?场子上有人开始跳了。”
远处的喧闹和乐声传来,我听得心里也阵阵欢喜。
靠坡的路边是一排长桌,菜已经端上来了,大坝场里一番欢闹的样子。
虽然现在已经六点,但由入开始入夏,大概要晚上七点半以后才会天暗,场子上还没有人点火把。
芦笙特有的节奏传来,还伴着姑娘们的合唱,阿有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嗲能顺势也拉着我坐下了,本来没有饿,但桌上一盘拌得色香味俱全的折耳根香气浓郁,马上让我食欲大开,我已经能感觉到口水的分泌了。
“嗯,晚上的菜不错哟!”阿有笑起来,“中午没吃好的,晚上可以继续了。”
我们三个都笑起来,我伸着脖子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阿刀,一起出来的也只有我们三个,其他的小鬼师呢?
“别看了!”嗲能用膝盖轻轻撞了我一下说道:“他们跑下面玩去了,估计是要吃下一轮的,我们明天要走的话,早点吃完,去见我外公。”
阿有抬起眼皮说道:“我吃完就回了!”
嗲能有些意外地问道:“不是说去我那儿?”
阿有摇头:“工具没带,到时怎么进山啊?”
说得也是,进山抓毒爬是大事,鬼师和蛊师虽然不是同一个行当,但是鬼师懂医,他们经常进山捉毒爬之类的,多半是为了制药。
晚上的菜,比中午的辣得多,我觉得舌头都辣痛了,只好多吃米饭,但这就让我实在是撑得不行。
嗲能看我一眼,一副无语的样子摇摇头:“你咋回事啊?”
“呵呵!”我苦笑着:“菜比中午的辣多了!”
坐我对面的一个三十来岁男人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看就是长年喝山泉水的人,“今天这桌菜是老六女人做的,她炒什么都要丢几个朝天辣,我吃着都辣,你们这些嫩舌头(小后生)能不辣么?”
吃完饭回到住处,我觉得肚子里面还象有火烧似的,不自觉地**着胃,嗲能给我倒了杯淡盐水:“喝了吧!”
我很撑啊!
瞪他一眼,不过还是喝了下去,嗲能又在我背上拍了两下,“现在好了吧?”
打了个嗝,好象肚子松快了许多,“嗲能,要不出去走走?”
嗲能看我一眼,没说话走了出去,看来是默许了。
一出门,就看到阿刀跟另一个圆脸的男孩走在一起,他介绍说是邻居显光,树熄寨基本都姓阎,显光看到我们很热情,一个劲儿邀请我们去他家坐。
嗲能摆摆手:“这次不去了,待二次我来找阿刀的时候,去你家坐。”
阿刀和显光肯定有事,他们手中拿着一包东西,说是要到寨南送东西。
跟他俩告别后,我和嗲能继续往前走,嗲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挂断后,嗲能说道:“嗡漾都跟另外三人搭上话了,他们几个人在那之前去过宁城,后来又去了深市,目前把不准那个女的是不是撞到了什么,或者有没有惹上不该惹的人。”
(本章完)
第761章 干涸()
嗡漾都打过来的电话,让我陷入沉思,上一次在老家出事,虽然并不严重,却让我伤得没头没脑的,总觉得是个飞来横祸。
难道说老家那边,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象是被沾上了什么东西,走哪儿都有那种气味,只是,这气味,真的能持续这么久?
从宁城,到深市再到这里,时间不会少,洗澡换衣服都去不掉的气味,肯定已经是深入腑脏了。
“你晚上早点睡吧?我还是要去那边一趟的,作为中司寨的小鬼师,我不到场肯定说不过去。”嗲能笑道,“不要想太多,嗡漾都肯定能打听更多细节情况。”
走一圈回来,肚子早就不撑了,桌上还放了一盘早李,我吃了一颗,虽然酸不可耐,但却极酥脆,而且很水润,特别解渴。
我用井水洗了个脚,就上床躺下了,说真的,今天确实有些劳累,没有想太多,几乎脑袋一挨枕就睡着了,迷朦中还能听到一阵阵的乐唱声。
好象有人进来了,有人说话,旁边有人走动,都听见了,但懒得睁开眼睛,实在不想动。
直到第二天,被啾啾鸟叫吵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天睡得很早,所以醒来后,觉得整个人都很舒服。
伸个懒腰,精神百倍。
阿刀来找我们了,带了一笤箕的点心,方块的,也不知道叫什么,里面有枣泥,有的是芝麻酱,很香,还配了一碗泡菜,大约是换口。
“嗯,我还是第一回吃这种早餐,方块的馒头。”我嘴里含着吃的,说话也就口齿不清。
嗲能看我一眼,说道:“这是米做的,叫方糕,主要是让客人吃得高兴。”
阿有走出来,他已经换好衣服,应该是准备走了,到桌前拿了一块方糕吃着说道:“我早餐吃完就回了,你们呐?”
嗲能喝口热茶说道:“我们吃完早餐也走,我在等我外公遣人喊我。”
拉乌爷爷多半是跟其他几个鬼师一起走,树熄的寨佬和头人都非常热情,其实这里跟中司寨有得一比,风景秀美,要不是自己的身体,我很希望能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不挑剔的人,都会住得很安心。
下午四点,回到中司了,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都来寨门口接我们。
外婆捏捏我胳膊,又拉着我的手道:“唉,深市的水土不养人,把我外孙养得那么瘦,除了一张人皮就是一副骨架了,不行不行。”
嗲能笑起来:“您老人家说得太吓人了,哪有这么夸张?”
“就是,妈你不要这么讲嘛!”舅舅也打着圆场笑道:“廷娃还在抽条,瘦是正常的。”
外婆不赞同地摇头:“才不咧,丢到家里面,一个月保证养回来!”
一起走到家门口,嗲能说晚上来吃炒鸡后就分开了,阿樱看到我眼睛就笑得弯弯的,“拿猫,我还以为你昨天就回了,害得我等到半夜。”
我赶紧把给她买的裙子递给她,见了礼物,阿樱更是笑眯了眼,“我就晓得拿猫会带好东西给我,嘻嘻!”
外婆嗔怪地说道:“死妮子,就知道欺负你表哥!”
老爸给外公外婆准备了红包、衣服、珍补药材等等,每个舅妈一个红包,外婆叹口气,我知道她是想到我的三舅了。
大舅妈笑道:“晚上大家都在,老二家的我们搭个手,弄点好菜。”
二舅妈笑着站起身和大舅妈一起进了厨房,我这才看到家里面坐了一圈小孩,还有舅妈哥哥家的小孩,屋里很是热闹,我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大片给他们看。
外公抽着烟锅子,我都很好奇,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烟叶子卖。
就在我津津有味瞧着外公吧嗒吧嗒抽烟袋的时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挨过来,他手中抓着一个木头雕的很拙劣的飞机模型,“廷娃哥,这个送给你!”
我接过来,这个飞机被人手摸得很光滑,说明这是个爱物,经常被人捏在手中,“这是丛娃的宝贝!”
外婆一句提醒,才让我想起来,丛娃,就是大舅妈哥哥的小儿子,大舅妈家里只有两兄妹,赶场的时候坐的车子翻到山沟里,唯一的生还者就是丛娃,难道说,丛娃养在我外婆家了?
上次来没有看到,外婆笑道:“他本来住在他奶家,这几天你大舅妈得闲,就把他带过来歇两天。”
正屋地上,搬了两个凉菜,煮了素豆素瓜,满屋清香。
丛娃脸很圆,眼睛黑白分明,扑闪扑闪,看着很讨人喜欢。
还有好几个,我都叫不上名字。
“陈爷爷!”嗲能在门口喊了一声外公,屋里的娃们全部跑门口去了,嗲能每个小孩都能叫出名字。
嗲能走进屋,带了一篓不知道什么药草过来,说是给外婆用的。
“你外公呢?”外公收着烟袋子问道,“不是讲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嘛?”
“马上,他在路上,我脚快。”嗲能嘴角含笑,“阿樱想吃草药糖,我先做了一点拿来。”
说着,把手中的一个小瓶递给阿樱。
阿樱欢欢喜喜接过小瓶子就跑回她房间了。
嗲能坐到外公身边,舅舅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我在深市读书生活的事情,小舅突然问道:“你们回罗司寨看过没?”
嗲能转过头看向他,小舅说道:“有人说罗司寨那儿上游的河床干了。”
“干了?”嗲能的面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舅揉揉鼻子说道:“好象就这个把月,中司寨和下司寨,还有其他寨子都有人在说,我想明天过去看看,万一是谣传呢?”
“以前罗司寨上游的河干过吗?”我不知道这个河床干涸有什么特定意义,不过听到的人,面色都变得很难看,说明这个肯定是不好的事,而且以前发生过。
嗲能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发生过,不止一次,每次不是大旱就是洪水。”
“可是,罗司寨不是已经被泥石流冲得不在了吗?”为什么那条河还安然无恙呢?
(本章完)
第762章()
嗲能看我一眼,垂下眼皮,声音极轻缓地说道:“他说的,应该是洞葬府顶的那条河,有一条支河还是暗河,在洞葬府往下走的地方,不过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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