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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鬼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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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长久,鸡舌头发黑,家里会进贼或者当事人要吃官司,还有最特别的一种,是鸡舌红中带黑,这种情况,是大凶!”

    我就着嗲能的手仔细看了看,应该来说,我从来没看过鸡舌头是什么颜色,压根就无从比较,“嗲能,那这只鸡的鸡舌头,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嗲能看我一眼,说道:“这是正常的粉红色,问讯人不会有事,当事人也不会有事。”

    嗲能放开那只鸡,鸡翅膀轻轻扑了两下,就安安静静蹲坐在旁边了,这时我才发现,嗲能早就解开了缚住鸡脚的尼龙绳,我好奇地问道:“你把绳子解了,那鸡不跑吗?”

    嗲能看我一眼说道:“我跟它说了,它今天会被献祭,反正也跑不掉,那就乖乖待着呗。”

    “难道你还能指挥得了它的思想?”我瞪大了眼睛,这简直象个催眠大师了!给公鸡催眠的大师,牛啊!

    嗲能接着又说道:“现在我教你鸡食卜,记住,鸡为阳,它白天吸收着太阳的能量,天未明之前能告诉我们很多事情!”

    我默默地点点头,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

    嗲能转头问道:“傅村长,米带了么?”

    傅村长忙拿出一个米袋说道:“带了带了,您看够吗?”

    嗲能瞧了下,点头道:“足够了!”

    嗲能捡出四粒大米,放到鸡面前,公鸡连啄四下,嗲能嘴里念念有词,在高台下按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放了一堆,把鸡捧起来,放到高坛上的一个支架上,嗲能便走下来。

    转回头,看向爪子紧紧抓住支架的那只公鸡,嘴里喊道:“去!”

    听到命令的公鸡,脑袋灵活地四周张望了一下,我能看到火把照亮的鸡头上,鸡眼睛活泼地眨了眨,随后扑楞楞飞到右侧的一堆大米跟前开始啄起来。

    嗲能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身朝傅村长走去,表示祭坛之事已经结毕,接下的就是等公鸡鸣叫后再把它拎到山下去。

    上山的时候,嗲能让我背了水,这时候正好用上,嗲能接过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才说道:“鸡鸣,是一个预测的东西,如果我们刚入睡,它就打鸣,或者某天它不打鸣,都表示会有不测之事发生,这种情况就要小心再小心。”

    “照你这么说来,公鸡无论干什么事都是有理的喽?”吃了这么多年的白切鸡啊口水鸡啊,辣子鸡丁神马的,从来没去关心过那鸡打不打鸣,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我和爸爸一直都住城里头,我们怎么知道那鸡是不是好的,是不是正常的呢?”

    嗲能瞪我一眼:“不是才教过你鸡舌卜吗?你在买鸡的时候,把那嘴巴掰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得也对,记得回到深市后的第二天就去超市卖鸡的柜台,每只光鸡都掰开嘴巴看那鸡舌头如何如何,卖鸡的柜台专员很不高兴地看着我:“帅哥,你想买哪只就买哪只啊,总捏那鸡嘴巴,你是要找什么?我们超市的鸡都是养鸡场拉来的,鸡嘴里绝对没有塞泥巴啦!”

    喔喔喔--

    鸡打鸣了,嗲能示意,鸡鸣三遍就能回去。

    最后一声鸡叫后不久,我们就看到了山那边隐隐的一丝光线,众人收拾了一下,挑着大锅和米,嗲能把鸡抓在手中走下山。

    山脚下的祠堂非常热闹,一口大锅已经架上,祠堂里也供了香,好几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坐在祠堂,看样子,是等候多时了。

    昨天的三叔公迎上前来,满脸焦急之色,“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嗲能平静地说道:“到目前为止,都还挺顺利的,就看接下来的情况。”

    听完嗲能的话,三叔公低下头沉吟了一会才抬起头道:“既然这样,那就辛苦你了。”

    有妇人上前来欲杀鸡,嗲能婉拒了,笑道:“别的事情都需要你们帮忙,但今天这些事情,得我亲自来才行。”

    那妇人笑道:“我想你也就十来岁的孩子,怕你做不习惯这些杂事。”

    嗲能笑着摇摇头,左手抓住了鸡头鸡翅和鸡脚,右手三两下将鸡脖上的毛拔掉,紧接着很利索地下刀,将鸡血放到碗里,那鸡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反抗。

    鸡血放空后,嗲能才将鸡交给那妇人说道,“褪毛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那妇人接过公鸡,放到沸水中烫焯几下,很快就把鸡毛给伺弄干净,这时候,嗲能转头对我说:“下一个,叫鸡嘴卜!”

    苗族鸡卜,与侗族和布依族的鸡骨卜有些许相似,在黔地流传很广

    (本章完)

第37章 鸡嘴卜与鸡骨卜() 
鸡嘴卜,又是什么?我觉得脑袋很不好使,因为嗲能一下子传授得太多,没关系,将来理论结合实践应该就好了。

    那妇人将光鸡放在一个搁板上,走过来问道:“大师,那鸡杀好了,您看要怎么弄?”

    嗲能点点头,上前去将鸡的嘴壳给剥下来,用清水洗干净,对那妇人说:“把这个晾干,中午要用。”

    此时天色尚早,村民们也才刚刚起来,炊烟袅袅做早饭,嗲能见傅村长一直皱着眉头站在旁边,就走上前对那村长低声说着什么,村长连连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嗲能让妇人将鸡煮熟,用一个大盆子装出来,“看着那公鸡很大一只,煮出来好小!”我低低说道。

    嗲能看我一眼,“这鸡杀完以后还有五斤多,不算太小了,村民们敬献的鸡已经很不错了。”

    我闭上嘴不敢再说话,这公鸡杀完以后五斤多,是个什么概念,我完全没有,大概,这就是城里娃与山里娃本质的区别,离开了都市,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废物,除了张嘴要吃的,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

    嗲能却没有在意我的情绪,反而只是低声咛咛我,认真观察他的动作,有疑问回去以后单独解说。

    傅村长拿来一个土碗,碗底较深,傅村长拎起一个坛子,往里头注入了清澈的水,嗲能走向祠堂正列的香案,跪下来轻声念祷,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手摊来,里面是上下两瓣鸡嘴壳。

    抬头望向傅村长道:“问讯人是谁?”

    傅村长忙推过一对年轻男女,“周大师,就是他俩,他们的父母一直有过节,所以不支持他俩在一起,这二人也是无奈。”又指向祠堂一侧坐着的几人,对嗲能说道:“他们的父母都坐在那边等消息。”

    嗲能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那年轻男子被看得低下头,年轻姑娘原本红润的脸颊很快就变得苍白,怯怯地将一半身子挪到年轻男子身后,看来这俩人也对嗲能的眼睛感到压迫了,嘿嘿,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害怕他的鬼目了!

    嗲能将手中的鸡嘴壳,将下嘴壳交给男子,上嘴壳交给女子,抿了下嘴,这让他看起来十分严肃,好几秒钟才说道:“把这个,投入放满酒的酒碗里,然后,你们各自用一根筷子顺时针搅四十九圈,一个一个来。”

    说完,嗲能的手先伸向女子:“女士优先吧!”

    傅村长上前说道:“按大师所说的做吧!”

    二人将鸡嘴壳分别投入酒碗,女子期期艾艾看向旁边的年轻男子,傅村长见状,催促道:“三妞,你还犹豫什么呀,时辰一过,这卜算就不灵了!”

    那年轻女子咬了下嘴唇,拿起一根筷子快速搅拌,搅拌完,微颤着手放下筷子,转回头,深深地凝视一眼自己的爱人,就退回到傅村长身边,面色如常,但是,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左手,让她看起来非常紧张。

    那年轻男子深吸一口气,才拿起筷子开始搅拌,依言搅了四十九圈,放下了筷子,略带不安地看向嗲能。

    由头至尾一直看着过程的嗲能走上前,用手虚覆其上,轻轻念了几句象咒语似的话,打开手,眉头微皱了一下,“傅村长,你来看!”

    傅村长连忙上前,低头看了一下,才问嗲能:“大师,这个情况,是吉还是凶?”

    嗲能终于勾了一下嘴角,毫不客气地说,我感觉这时候的嗲能,象是恶作剧作弄完一样开心,只见他右手五指握拳,抵在唇前轻咳一声,眼角还带着笑意,缓缓说道:“当然是大吉!”

    “噢!”

    在场的人们都欢呼起来,连不远处坐着的男女双方的家人也微笑着站起来,傅村长笑着说道:“我们这里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嗲能面色泰然,并没有因为这场欢喜而欢喜,似乎他还有什么事情在心里积压着,我有些不安地走上前问道:“嗲能,出什么事了吗?”

    嗲能轻轻摇摇头,跟他住一起的这些天,我发现他如果有什么心事,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总是喜欢揉着打圈儿,心理学管这叫啥来着:无意识行为!对,好象就是这个词。

    他不想说,但不代表我这旺盛的好奇心就会消失了,相反,对即将到来之事,更有兴趣,突然想到什么,扯了扯嗲能的T恤短袖:“上山的时候,你一见到他们就知道有人被蛇咬了,你是咋知道的?”

    “眼睛、鼻子和耳朵!”嗲能面色如常,应该说是面无表情,这么个面瘫的美少年,站在一大堆穿着土气的村民中间,很是扎眼,但嗲能似乎一点没有意识到。

    但听闻他说的三个部位,我却没能完全理解他所说的是啥意思,不过嗲能讲过,有啥问题,回去会一一解说的,于是我掏出手机把想问的事情记录下来,免得过后忘了。

    傅村长脸着洋溢着笑,走上前来对嗲能说道:“周大师,今天晚上,村里的老辈子给他们一对小年轻安排订婚,想请您参加,您看……”

    嗲能转过头,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里透露了一丝犹豫不决,仿佛吃顿饭要下很大决心似的,我上前说道:“等中午仪式完了我们再议吧?”

    傅村长讶异地回过头看我一眼,因为从见面起到现在,我才算第一回在他面前有存在感,但傅村长并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那边有人给我们送来了早餐,是当地的一种红薯粉,黑色的,切了几丝肉还有一点青菜煮在一起,味道不错,但嗲能却拒绝了,他只吃纯素的,一点油腥都不沾。

    我吃得很爽,嗲能端了一碗青菜豆腐过来,豆腐雪白,青菜碧绿,看起来卖相,我嘴馋地要求尝一口,结果那是白味的,盐都没放!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还没见他象今天这样,早餐换成了没滋没味儿的青菜豆腐!

    “我跟你说,”也许看出我的疑惑,嗲能咽下口中的青菜说道,“中午的鸡骨卜,是这个村子的大事,如果我在卜卦的时候,心境不定,有可能会卜出异常的卦,吃这个,能让我情绪没有波动!”

    我这才反映过来:“怪不得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了!是因为全部都是沾了油的?不过你确实厉害,昨天傅村长还叫你周先生,今天就叫你周大师了!”妥妥的仙人合一啊!

    (本章完)

第38章 血田() 
嗲能看我一眼,又继续扒拉碗里的青菜:“当鬼师,就是这样的命了!称呼我什么,都无所谓的,给钱就行!”

    鬼扯的仙人合一,仙人板板还差不多!

    “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值得你动用鸡骨卜啊?”我觉得很奇怪,虽然我没接触过鸡骨卜,但小时候在罗司寨,听外公外婆他们提到过,一般是选墓地、或者大年初一祭祀大典,问询来年的时候,才会用鸡骨卜,而且家家户户都会将红线送到祭坛去,祭完以后,各自将红线从祭坛取回,放在高处。

    鸡骨卜在我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庄重的色彩。

    想到今天就能接触到童年曾听说过的鸡骨卜,心里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应该说,我很期待即将到来的这个鸡骨卜仪式。

    “给你茶水!”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维,转过头,这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眼睛很大,鼻梁挺直,微翘的薄唇,和圆圆的脸,一看就知道处于豆蔻芳年,此时,她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和嗲能,她有一半的脸被阳光照到,我能看到她粉嫩的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

    接过茶水,轻声说谢谢,那姑娘倒是很有礼貌地说道:“我叫傅云巧,刚才卜卦的,是我三姐傅云梅,晚上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我们家吃饭吧,我家很好找的,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门前有棵榆树,榆树上还拴了红布的。”

    傅云巧说完这些就笑着走开了,嗲能的早餐也全部吃完。

    鸡是要供的,嗲能让傅村长安排了专人照看,祠堂的香案上,两侧都放了苹果,红烛与香都已摆好。

    嗲能只是在旁边略歇了会儿,回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才走过来,一身白衣黑裤,外面还套了一件黑色背心,这是苗家典型装束,他的背心上用苗绣手艺刺了一只牛头。

    嗲能走上前,那鸡早就已经祭祷完毕,嗲能只是拔出鸡腿骨,让人洗净,拿回来,又从身上取出一条红绳,与平素我们见过的红绳不一样,他的红绳,红得分外耀眼,将那骨头扎起来,高举过头顶,跪在祠堂前,连拜三下,兴!

    接着,重复了很多遍同样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接着站定,将两根腿骨并排,用左手相执,右手从盘子中取出细细的竹签扎在鸡骨上,动作跟扎小人有点象,随着他一根接一根地将竹签扎入,盘子里的竹签越来越少,最终,嗲能站定,他没有说话,我却感觉到他有些难过,为什么难过呢?这次鸡骨卜没有成功吗?

    嗲能轻呼一口气,把我叫上前:“你看着:这两根鸡骨,靠左边的是右腿骨,靠右边的是左腿骨,左边的是我,右边的是这件事。”

    “这件事很难说出口吗?”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虽然我没有在昨晚问及原因,但这时候应该可以问了吧?

    果然,下一句嗲能就说道:“三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傅村长家附近的一个公田,也就是他们村里的田,是一块公用水田,每家每户轮流种,某天一早醒来,村民们看到田里满满都是血水,却捞不到尸体,苍蝇密集得跟什么似的,村里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受伤。”

    我打了个冷颤,什么样的村庄遇上这种灵异之事,都很可怕的吧?

    “难道就没有人报案?”我有些半信半疑,那可是血水,不是颜料水啊!

    嗲能看我一眼说道:“村长过来了,我先单独找他聊聊!”

    我点点头,退后了一点,把位置让给村长。

    只听嗲能对那村长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不顺利。”

    傅村长错愕地看着嗲能说道:“怎么会呢,刚下山那会,你不是说一切都顺利吗?”

    嗲能右手挥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我的原话是:到目前为止,都还很顺利!”

    嗲能的眼睛由于严肃,带了一抹晶亮的厉色,让村长低下头,紧接着,他不死心地说道:“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厉害又回来了吗?”

    嗲能皱起眉头,看了看手中的鸡骨,眼里闪过一抹疑虑:“不,跟三十年前的旧事没有关系,是一件让我觉得有点怪异的事。你们村里,有几个人怀孕的?知道吗?这里不过几十户人家,作为村长,你应该都很清楚的吧?我能看到的孕妇有三个,因为她们都已经出怀了。”

    村长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有五个。”

    “五个?”嗲能眼睛望向不远处,很快收回视线道:“最少有七个,这第七个,有些来路不明,千万小心!”

    说完这些,嗲能把供过的鸡交给村长,并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以今天太累为由,跟我一起离开了祠堂,往我们住的地方而去。

    路上,嗲能捡了一块石仔,又拔了一根草才回到屋子里,屋内很凉爽,嗲能三下两下就把洗澡换下的衣服给清洗干净并晾晒了出去。

    进屋前,他放了一粒石子在门口,又放了一根草在窗台上,这才倒了杯水,自在地喝着,放下水杯,才跟我说道:“这回我要面对的,是一个有点麻烦的对手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地望向嗲能。

    忽然嗲能朝我笑笑,我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移开视线,躺下来,整个人都感觉很疲累,嗲能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你皮肤很好,小时候你经常穿着那些碎花的反穿衣,我还以为你是个丫头,没想到是个男娃。”

    我立即不高兴地撑起身子:“你眼瞎啊?我咋可能是丫头?碎花反穿衣那是我妈小时候穿过的!”

    “长得太秀气了,动不动就哭,其实我以前去找过你两次,每次一进门就见你在哭,我是去找你玩的,不是去看你哭的!”嗲能叹口气道:“后来知道是个爱哭的男娃,也就没什么兴趣找你玩了,再说当鬼师学的东西太多,时间压根不够用。”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次,面瘫的嗲能终于露出一丝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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