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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ii诸神之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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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歌紧紧地抱着她,一脚踹开右侧的舱门,踉跄奔入。洪水滔滔喷涌,紧随着他们卷了进来。

丽莎这才从恍惚中惊醒,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陪伴了她二十年的十字架项链已经淹没在大厅两米多高的水浪中。她想要张口喊叫,突然想起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脸颊如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在一条封闭的长廊里飞奔,洪水狂飙怒卷,很快就漫过了膝盖。高歌奋力地拍着墙壁的红色按钮,连拍了三个,前方墙壁终于徐徐打开,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玻璃封闭舱。

高歌急速冲入,抢在洪水涌到前将舱门闭拢,然后又按下开关,直到玻璃舱平衡地穿过漆黑甬道,向上升起,才虚脱似的抱着她坐倒在地。

黑暗中,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丽莎嘴唇红肿,火烧火燎,耳根、脸颊更是热辣辣地滚烫难言,想起刚才的林林总总,羞惭、恼怒、甜蜜、恐惧、悔恨……潮水似的在心头翻腾夹涌,脑子里乱一片。好在看不见他的脸,尴尬稍减。忽然又想:“如果他再来吻我,该怎么办?”心里顿时又突突狂跳起来。

相隔咫尺,能感觉到高歌的呼吸,时长时短,时缓时急,显然也在想着什么心事。但她惴惴地等了片刻,高歌始终沉默不语,既不解释,也不嘲笑,更没有任何道歉之语,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玻璃舱轻轻一震,像是与什么机关相接,徐徐旋转。接着眼前一亮,他们已经升出地面,随着那玻璃舱缓缓地转着圆弧,朝空中升去。

风雪已经变小,夜空露出了一角暗蓝的天穹。前方河水粼粼,全城漆黑,国会大厦与大本钟的剪影矗立在对岸茫茫的夜色中。

丽莎心里一震,突然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了,他们居然正坐在泰晤士右岸“伦敦之眼”摩天轮的观光舱里!

高歌淡淡地说:“你现在知道了?‘伦敦之眼’真正的出资方不是英国航空,而是南洋华夏集团。它不仅仅是你表面所看见的摩天轮,更是一个至为先进轮状飞行器,最快速度能超过音速三十倍。摩天轮下方的平台通道,连接到河底的秘密基地,也就是我们刚才待的地儿……”

他手指抵在一个绿色的按钮上:“只要我按下这个开关,七秒钟内,‘伦敦之眼’就会与底部平台脱离,消失在大西洋的上空。”

“那么新加坡的‘飞行者’、中国的‘南昌之星’呢?”丽莎忍不住问道:“所有这些超级摩天轮,难道也全是‘盘古’建造的轮状飞行器?”

高歌挑了挑眉毛,又露出那傲慢而莫测高深的笑容,却没有回答。

他眼角瞥向对岸的大本钟11点47分,丁洛河他们为什么还没来?再过13分钟,就将是2013年12月24日平安夜,无论他们到或不到,他都必须遵照计划,带着“最后一年”的油画,从这里离开……

这里,夜空中突然涌来一层层乌云,朝着他们的观光舱急速翻涌逼近。高歌心里一凛,拽着丽莎站了起来。乌鸦!数以万计的乌鸦正排山倒海,尖叫着向这里撞来。

“哐!”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玻璃封闭舱的后侧遭受重物的猛烈撞击,迸开十几圈密密的白纹。

他下意识地护住丽莎,转头望去,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舱我雪花零落飞舞,一只巨大的翼龙张开双翼,扬起长尾,桀桀地发着怪吼。翼龙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印度青年,胸口绣着彗星流火的图案,鹰隼般的双眸冷冷地盯着他,杀机毕现。

正是曾在羽山上打败过他的“太岁”,帝释天。

※※※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仿佛从极远的天边传来,断断续续。丁洛河耳廓一动,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刚想起身,“哎哟”一声,头顶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石头上,金星乱舞,顿时又倒了下来。

钟声依旧还在继续回荡。他伸手能摸四周,有棱有角,狭窄逼仄,就像是……悚然一惊,棺材!冷汗瞬间爬满了脊背。难道他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困在棺材里的“灵魂”?

转念又想,既然能感觉到疼痛,就说明灵肉依然合一,“他”还活着。定了定神,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脑中又是一阵被雷电劈击似的烧灼剧痛。

他依稀记得自己为了追赶那长得与玄小童极为想像的女侍者,冲上屋顶,被狙击手连击三枪,灵魂脱体,危在旦夕。好不容易被昆西和Selina所救,又接连遭遇了离奇的地震、群鸟袭击,以及哈雷骑士的围攻。最后,一个长相如印第安人的怪客“吸纳”了天上的雷电,又将之传导为球形闪电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玄小童!他心里突突狂跳起来,想起了球形闪电飞来前听到的那声警告,那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焦急与关切,绝对不是幻觉。短短一个晚上,先是遇见了酷似玄小童的女孩,继而又听见了酷似他的声音,世上绝没有这样的巧合。

想起那女侍者回眸时,悲喜交织温柔如醉的秋波;想起羽山那夜,玄小童倚在他怀里泪水迷蒙哀婉乞求的眼神……两张脸仿佛重叠在了一起,越来越契合,让他呼吸如窒,原本渺茫侥幸的念想变得越来越强烈。

难道玄小童真的还活着?就在伦敦?那么……那么究竟是他男扮女装乔化成了女侍者,还是当初一路相随的少年原本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但如果她是一个姑娘,又怎会是华宗胥的外孙?又怎会是九年前就已死于空难的孩子?

他思绪渏乱,越想越头疼,隐隐觉得这里头还有一个重大的线索没有参透。

这里,“噶”的一声,灯光刺眼,石棺盖被缓缓地拉开来。他下意识地挡住双眼,过了几秒,才慢慢地适应石棺外的光线。移开手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嬷嬷正举着烛台,微笑凝视着自己。

他惊讶地坐起身,发现竟然置身于一个巍峨壮丽的教堂。四周柱廊恢弘肃穆,拱门镂刻着优美的饰纹,色彩斑斓的玻璃在吊灯的辉映下,绚丽迷幻,流光溢彩。两侧墙壁布满了壁龛,龛内立着数十个精美绝伦的雕像。

他所坐卧的这个灰白相间的大理石棺,就是从一个壁龛里平移出来的。

屏息环顾着宏伟壮观的建筑内景,越看越觉得震撼难言,当他视线转移到后上方的壁龛时,发现壁龛上有一个斜卧着塑像,左手指向一幅由两个男孩持握的卷轴,背后是一个圆球,画有黄道十二宫和相关星座。壁龛的墓碑上刻着一大段不认识的拉丁铭文,但其中有一个名字却是异常熟悉的,那就是“艾撒克·牛顿勋爵”。

丁洛河猛然一震,终于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了!

这里牛顿的墓地,牛顿的墓地就坐落于英国议会大厦西南侧的威斯敦斯特大教堂。这座教堂在英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被称作“荣誉的宝塔尖”,除了是历代国王加冕的圣地,还埋葬着众多的王室成员与各领域的伟大人物。除了牛顿,“诗圣”乔叟、《失乐园》的作者弥尔顿、天文学家赫谢尔、狄更斯、达尔文……乃至丘吉尔、全部都长眠于此。

他惊愕地抚摩着身下的石棺,想不到自己竟会躺在牛顿的石棺中!但牛顿的尸骨呢?为什么石是空的?想要问那嬷嬷,嬷嬷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微笑摇头,示意他起身随行。

丁洛河小心翼翼地跃了出来,揣着满腹的敬慕与疑问,跟着嬷嬷穿过殿堂,走上石阶,又绕过几个小礼堂,来到了至为壮丽的主殿。

高高的大穹顶在水晶吊灯与彩色玻璃的变相辉映下,显得如此金碧辉煌,而又庄严肃穆。鲜艳的红丝绒地毯从对面的内厅门口,一起铺设到祭坛前。

嬷嬷将他领到祭坛边,微笑着指了指左侧,悄无声息地退开来。他转头一看,心中以是一凛,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电子书下载

在那繁复华丽的祭坛前,架着一幅色彩炫丽、奇幻如梦魇的油画,画面上是龙卷风般扭曲的巨大星云,一团团疯狂闪耀的星光,一轮灼灼如火的橙黄月亮,以及那翻卷缭绕、宛如黑色火舌般舔舐着夜空的柏树。赫然是他顶礼膜拜、也不知临摹了多少遍的梵高《星月夜》!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少女背对着他,端立在油画前,似乎沉浸在画面诡谲迷幻的意境里。而他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这幅名作吸引住了,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直到她转过身,朝着他嫣然一笑:“你说,这幅画像不像世界末日?如果下一刹那世界终结,回想这一辈子,你会最先想起什么?”

他身子一晃,刹那之间,胸口仿佛又被球形闪电轰然撞中,撕裂如烧,脑子里嗡嗡乱震,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凝视着他,眼里水雾迷蒙,交织着悲喜、苦楚与甜蜜,柔声说:“如果是我,我会想起一个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认识的陌生人。他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男是女,不知道我们的将来和过往,却毫无保留地相信我,像哥哥一样地照顾我、保护我,甚至毫不犹豫地舍命来救我。我会想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对我真心真意,待我最好,他说一辈子只吃我烧的牛肉,当我死后,只有他永远不会忘记我,他会画我的画像,挂在心里,日夜思念我。”

“我会想起当我牵着他的手时,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感觉和心跳,想起他给我人工呼吸时柔软的嘴唇、好闻的味道,想起我抱着他哭时留在他脸上的泪水,想起离开他后,每天每夜每时每秒都在想念他的样子,想起世界末日就要来了,而我还从没有和他真正认识……”

丁洛河恍恍惚惚地站在她的面前,似乎听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却又似乎一句也未曾听清,看着泪珠一颗颗从她的眼里涌出,滑过脸颊,又停留在她湿润柔软的唇瓣,他的胸腔仿佛被自己的心跳堵住了,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猛烈,憋闷得快要爆开来了。

他听见她说:“如果下一刹那世界终结,我想在此之前告诉他,午夜他我是谁,告诉他我想他正如他想我一样,告诉他我们可能会有的将来和过往,告诉他……”

然后他终于什么也听不清了,除了那声声剧烈搏动的心跳。

然后他的唇终于压上了她的唇,将所有的话都封堵在她颤动的唇齿里。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馥郁香气,萦绕着绵绵发丝,像春风,像海浪,渗入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沉溺在那无边无际、似幻似真的甜蜜与痛楚里。他紧紧地勒住她、碾压着她、呼吸着她,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轧扁了,熔入自己的身体……

2010年12月24日,他们再度相识,在彗星与流火的夜。

第005章 通天之眼

在升天了的瘟疫裹尸布中

在夜色废除之处

眨眼的反射

在枝叶繁茂的梦的水平上

归零

——策兰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吊灯上的烛火明明灭灭,他们投映在圣坛上的影子忽短忽长,仿佛消失了,却又仿佛摇曳在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在这幽暗沉寂的世界里,一切都像是虚幻的,这连她温热芬芳的呼吸、柔软滚烫的身体,也仿佛来自将醒未醒的梦境。

丁洛河恍惚中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呼,玄小童全身忽然一僵,伸出手指轻轻挡住他的嘴唇,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然后牵起他的手,低声说:“我们该走啦。”声音细如蚊吟,不知是害羞,还是怕被人听见。

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手掌,丁洛河的咽喉突然像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堵住了,直到此刻,才有了一种激动狂喜、近乎窒息的真实感。

在与她重逢之前,所有酝酿过千万遍的话语、跌宕如潮的困惑,此时却激荡在胸腔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玄小童嫣然一笑:“洛河哥,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从头到尾解释给你听。如果……如果那时你还记得我。”相隔咫尺,烛光摇映。她的脸颊晕红如染,闪亮的眼睛漾着奇异的光彩,就像她身后的那幅《星月夜》,美得让人心碎。

与她同行的点点滴滴,那些从前未曾察觉到的种种细节、柔情蜜意,瞬间全都涌上了心头,甜蜜而又痛楚地悸动着,让他难以呼吸。他没有察觉到她最末一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在反反复复地暗骂着自已:“丁洛河啊丁洛河,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笨蛋加瞎子!”

教堂里的水晶吊灯突然全都亮了起来,辉煌如昼。来电了!他心里猛地一跳,按照“盘古”计划,伦敦全城的电力、通讯、网络……至少要瘫痪六、七个小时,才足以让他们在盗画后避开‘太岁’与国际刑警的双重夹击,全身而退。现在是12月24日的凌晨0点45分,高歌是否已带着“最后一年·夏夜”成功脱身?

还没来得及多想,玄小童已经卷起那幅《星月夜》,拉着他朝回廊里飞奔。先前的那个黑衣嬷嬷又出现了,站在东南侧小礼拜堂的门口,神情紧张地朝他们打着手势,玄小童脸色微微一变,停住脚步。

丁洛河顿觉不妙,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将一个手提包塞进他的手里,低声说:“洛河哥,如果你相信我,就先别问这么多。这包里有一本护照、一个手机、两万欧元的现金和一张机票。嬷嬷会带你从侧门离开。街边停了一辆车牌为‘STOOL’的旧款宝马530。伦敦刚刚局部恢复供电,与全城监控摄像头对接的‘人面识别系统’受病毒侵扰,至少要到早上8点钟才能重新启动。你开车前往希恩罗机场,搭乘早晨6点20分飞往佛罗伦萨的航班……”

“不行!”丁洛河才与她重逢,听说又将分离,又惊又急,左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回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玄小童眼眶一红,柔声说:“放心,我随后就到。你现在的名字是麦克尔·李,是来自纽约的华裔画家,我用这本护照在佛罗伦萨四季酒店预订了一个房间,你乖乖在那儿等我。答应我,在我和你会合之前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事情。”说到最后时,泪水盈眶,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深深一吻。

“突突突突突……”直升飞机徐徐地降落在希恩罗机场的停机坪上。四名等候已久的IMU探员飞奔上前,夹护住走出机舱的罗伯特与苏晴。

风暴已经基本停息了,零星的雪花扑落在苏睛的脸颊与唇瓣上,仿佛一朵朵无声而冰凉的吻。

她眯着眼,若无其事地随着他们朝几十米外的IMU小型飞机走去,不像是被押解的重犯,倒仿佛在搭乘专机旅游。只有当她眼角扫过右侧那栋灯光辉煌的候机大楼时,脸上才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云。

大楼的窗玻璃被疯狂的鸟群撞得七零八落,就连楼下的灯柱也倒了一片。在“太岁”突如其来的袭击下,伦敦犹如浩劫。如果高歌、丁洛河未能按计划乘坐“伦敦之星”飞离,那么此刻他们是否也正混在这些侯机的人群中?2010年12月24日,注定将是一个不平安的平安夜。十几辆除雪车往来穿梭,清理出了一条跑道,从昨夜7点起延误的几十架飞机正在排队等候起飞,到处充斥着刺耳的轰鸣与噪音。

“长官,我们的专机排在第五位,大约20分钟后起飞!”旁边的探员一边推着她上登机梯,一边朝罗伯特大声叫喊。

“塞吉塔里亚斯探员,”苏晴忽然停下脚步,高深莫测地凝视着罗伯特,嫣然一笑,“请告诉你们的机长,我们的目的地不是华盛顿,也不是里昂国际刑警总部,而是梵蒂冈。”

“苏小姐,”罗伯特攥住她的胳膊。嘲讽地扬起眉梢,“你现在忏悔不嫌太迟了?就算教皇愿意代表上帝赦免你的罪,你也得先经过国际刑警与IMU审讯……”

苏晴淡淡地道:“如果不立即前往梵蒂冈,届时要向上帝忏悔,接受最后审判的,就不是我了,而是阁下。”

罗伯特心里咯噔一响,假如这句话出自别人之口,他一定视为故弄玄虚,但这女魔头计划周密,每走一步,必已算好了后面的十步。她既然敢自投罗网,必有缘由,再一联想先前那种种匪夷所思的恐怖袭击,更是不寒而栗。于是一把将她拽进机舱,铐在座椅上,沉声问道:“苏小姐,梵高的拍品和今晚伦敦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和梵蒂冈教廷又有什么关系?”

苏晴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罗伯特的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又惊又疑地瞪着她。这番话有如惊天之雷,如果是真的,不仅牵涉到IMU与国际刑警此次的行动,更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事关重大,就算这女魔头在故布疑阵挑拨离间,也只能宁信其有,等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他犹豫了片刻,抓起舱壁上的麦克风,高声说道:“各位注意,改变航向,目的地是罗马的莱昂纳多·达芬奇机场。重复一遍,目的地是罗马的莱昂纳多·达芬奇机场。”

希恩罗机场的5号航站楼里,人头涌动,喧声如沸,不时能听见各种语言的抱怨与咒骂。

丁洛河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三十分。滞留的乘客数以千计,必须听从广播调度,按航班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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