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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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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凌厉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已然疲惫万分的江予澈抬起头,却见银色剑光在已在面门之前,耀花了她的眼。
相见
听见剑气破空而来的“哧哧”声,江予澈疲惫地抬起头,却见原本尚远的那名黑衣人竟在眨眼间略到自己的面前来,剑光耀耀直扑面门。
江予澈大口地喘息着,努力想要站起来挡住着雷霆般的一击,全身却在刚刚殊死的搏斗中脱力,再加上“天魔裂体”损耗了太多的内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着汹汹的一剑!
黑衣人眼见江予澈木然跪在原地无法躲避自己这一击,心底暗喜,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只要杀了这名少女,回去之后自己一定会被主人重重的赏赐和重用!
想到这,他冷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
江予澈使不上力,眼见那剑花已然挑飞在自己眼前,她不禁叹口气,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上自己。反而有腥热的液体溅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惊疑地猛然睁开双眼,却见刚刚还欣喜地黑衣人竟缓缓倒下,一截明晃晃的剑尖自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黑衣人的身后静静立着一人,刚刚就是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江予澈。那张淡然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人垂了眼,并不看向仍旧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江予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黑衣人满脸的不甘和阴枭,缓慢倒在自己面前。她缓缓仰起脸,看着那名白衣的男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忽听男子低叹一声,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江予澈面前。她看了看男子沉静的眼,慢慢将自己沾染鲜血的手放了上去。
男子一用力,少女就扑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十一哥,刚刚……多谢你了。”江予澈在李沐阳的怀里,低着头嚅喏着,有些不自然道,“要不是十一哥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此刻已是黄泉路上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江予澈的话还未说完,李沐阳就出声打断了她,男子口气强硬霸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自信。
江予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呼啸着来来去去,刮得整片树林“哗哗”作响。
天色越发阴沉了,有细微零星的雨点随风飘落下来,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
李沐阳仿佛大梦初醒般,低头看着怀里少女浑身是血,懊恼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你包扎伤口,再给你换身衣服。”
“嗯。”江予澈先前一番剧烈的搏斗实在是让她太过疲惫,遇到李沐阳之后,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会儿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使得她微眯着眼眸,看着李沐阳焦急的眼眸,不禁出声道,“我没事,十一哥不用担心,死不了的。”
李沐阳皱起眉,面上全是担忧之色,他低喝道:“别说了!刚刚……还好你没事!”
江予澈任凭李沐阳抱着自己跃上马背,驱马前行。
她闭着眼靠在李沐阳的怀里,笑道:“十一哥不是从开始就目睹了么?要不是最后那个人如此狡诈,十一哥是不会出手救我的吧?”
身后的李沐阳身体猛然一僵,半响,才无奈的说:“还是瞒不过你。”
“十一哥既然不是为我所来,那为何要出手相救呢?”江予澈淡淡说着,语调轻缓,却带了浅浅的讥讽,“看完戏,难道不是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明明是知道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说残忍的话逼我离开?!”李沐阳满眼的疼痛,弯下。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阿澈,跟我走,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江予澈睁开眼,无奈地笑出来:“你也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这么锲而不舍的逼我伤害你?!”
难堪的沉默蔓延开来。
李沐阳不再多语,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少女。
辽锦城是不能回去了,于是两人找了一个最近的小镇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李沐阳又请人给江予澈包扎伤口。
两人一直没有对话,气氛沉默古怪地连一旁给江予澈包扎伤口的妇人都觉察出来。
一切收拾好之后,李沐阳就出门去了,回来之后,也只是神色漠漠地对江予澈说:“我给你重新买了一匹马,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江予澈半躺在床上,看着李沐阳平静无波的眸子,只是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保重。”
李沐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头也不回。
江予澈看着男子萧瑟的白衣落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阳光直扑入房间内,一扫前一天的阴沉。
江予澈悠悠转醒,一夜安眠无梦,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疼,昨天的内力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恢复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可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供自己休整了。
现在的形势不用慕容谙提醒自己也知道乱得不像样,偏偏司徒逸猝然而死,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最近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江予澈思忖着,慢慢坐起来,一边强忍了浑身的疼痛,一边换上李沐阳给她买的衣服。
心里嘀咕着:“那些人没有杀死自己,那为什么昨晚没有人趁夜来袭呢?”
她永远不会知道,李沐阳昨晚并未离去,一直守在她住的房间的不远处,整整一夜不敢合上眼,替她解决了夜袭的杀手。
直到早晨亲眼看着她安然离去,李沐阳才从暗处慢慢走出来,定定地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一路上倒也有不少杀手围追堵截,可也都有惊无险地转危为安平安渡过了。
当风尘仆仆的江予澈看着靖明熟悉的城门时,感叹这一路而来,漫长艰难仿佛是过完了一生。
她不敢再拖延,立刻策马奔跑起来。
城里一片萧瑟之景,街市冷情,行人寥寥,不时一队队神色严肃冷凝的军队匆匆而过。
江予澈心下着急,急匆匆奔至司徒家驻军的南镇郊外的锦山大营。
营地外站岗的小兵看见一骑渐渐地近了,立刻大声喝道:“什么人擅闯军营重地?!”
江予澈高坐马背,不耐烦地说:“我要见司徒晟。麻烦去通报下!就说江予澈来访!”
一名小兵不屑地看着马背上满面尘容的少女,冷笑道:“你当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
江予澈一路赶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浑身疲惫,加上本性暴躁,于是立刻扬起马鞭抽在那两名挡道的小兵身上,怒喝:“让开!”
两人没有防备,被她这一鞭子抽打在地上。两个哨兵也被她这一鞭子打得火了,从地上跳起来就拔剑冲着江予澈而来。
正在缠斗过程中,却听一个熟悉的男声喝止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打得不可开加的三人立刻停了下来,那两名哨兵一见来人,立刻行礼恭敬道:“王爷息怒,是这名女子非要见您,我们……”
“哼!”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予澈一声冷哼给打断了。少女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男子。
司徒晟一身戎装,英气夺人,凤眸含笑,盯着满脸怒容的少女不语。
江予澈看着司徒晟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更加怒不可遏,咬着牙,硬是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我千里迢迢从辽锦赶来,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那两名哨兵听着少女居然如此冲撞司徒晟,怒地又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剑,抬头却见司徒晟冷冷撇了一眼,冰冷的两人立刻心虚的回剑入鞘。
司徒晟听了她的话,笑道:“仙子辛苦了,我这不是带人来恭迎仙子了么?仙子请!”
司徒晟身后众人看着他们尊贵的胤王居然对这名陌生的少女如此低声下气,都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细细打量那名翻身下马却仍旧嘟着嘴巴的少女。
立刻有人上前给江予澈牵过马,江予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司徒晟,你的马,嗯,在路上被人给杀了……我下次还你一匹好马吧!”
司徒晟好笑地摇摇头:“没事。”
听了他这话,少女的头低得更低了,“我知道你那匹马是千里挑一的好马。要不我把我留在你军营里那匹马还你好了。那匹马是大哥给我的,听说是汗血马的后代呢。”
司徒晟看着少女局促的模样,笑着走过来,拍拍她的头,温和道:“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吧,我们先进去休息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江予澈乖巧地回答,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进了营里,只留下两个差点吓掉魂的哨兵在原地。
正走着,江予澈抬起头来,疑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奇我会在这里呢?”
司徒晟在她旁边安静地走着,听见她的话,转头笑道:“你爹托我好好照顾你。”
江予澈看着男子蕴着灼灼笑意的眼,忽然脸红起来,叫道:“谁要你照顾啦!”
司徒晟低低笑着,附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我父王之前可是向你爹提过亲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情动
司徒晟瞧着江予澈先是耳朵和脸颊晕起绯红的色彩,慢慢地,红晕逐渐连露在外面的细长脖颈和皓腕处都开始染上红晕。
他原本就是常常混迹花丛的风流公子,往常接触的那些女子很多都是在风尘堆里爬摸打滚很久的,哪有人会因为他这样一句话脸红成这样的。
江予澈侧脸看见司徒晟星眸璀然,嘴角含笑,感觉自己仿佛心都跳漏了几拍,她磕磕巴巴地回答他:“那个,我……我,呃……”她紧张得都不敢看司徒晟那双流转着笑意的眼眸,心虚地低下头,索性抬头大声地一口气说完,“我累了!我要睡觉!”
“扑哧!”司徒晟还没说完,就听见两人身后跟着的侍从们笑了出来,江予澈恼怒地转回去瞪了身后一群偷乐的男人们,眼神锋利的好像她袖底的清影刀,森森刮过每个人的脸颊,令得那群男人们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看着少女局促又恼恨的模样,司徒晟不禁轻笑了出来,他揉揉眉心,头也没回地对身后的侍从淡淡吩咐道:“去拾掇一间帐篷出来。”
身后立刻有人应了一声就大步离开去准备了。
司徒晟弯着嘴角,忍住继续逗江予澈的念头,温和地说:“先去我那里休息下吧,吃点东西,等他们收拾好又过去。”
江予澈头都没好意思转过来看着司徒晟,只是微侧着脸应着他:“好。”
司徒晟一笑,往前带着路。他整个人是慵懒而优雅的,即使穿了一身军装,还是掩不住他天生的翩翩贵公子的气息。
江予澈楞了一下,赶紧大步追赶上他,和他并着肩一起走。
进了主帐,两人坐下,静静地喝着茶,谁也没先开口。
江予澈忽然想起了那次自己中了司徒逸的毒没法用力,司徒晟抱自己的场景,立刻下意识的侧过脸去看身侧安静坐着品茶的男子。
司徒晟意识到江予澈探究的目光,微微侧了脸,凤目幽暗深邃,嘴角轻浅的弧度上扬,声音宛如清泉滴落水面泠泠悦耳:“你离开辽锦的时候你爹即刻就派人来给我送信,说他安排你来助我一臂之力。一路辛苦了。”
江予澈放下杯子,疑惑道:“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我们慕容家的人杀了你父王?”
司徒晟眯起了狭长的凤目,话音忽而泠然:“你慕容家杀我父王有何好处?何况你爹派出的使者是来商量你我二人的婚事,杀了我父王,对你们慕容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什么?!我们的婚事?我都没有答应!我爹真是的!回去一定要找他算账!”江予澈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恼恨道。
“小声些,外面那些人可不像我一样相信杀我父王的另有其人,他们都是我父王生前的亲信,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是慕容家的人就有点麻烦了。”司徒晟虽口里这么说着,却见他眼里跳跃着星芒耀耀。
“你也认定是其他人杀了你父王,嫁祸我爹么?”江予澈一瞬不瞬地看着神色悠然的司徒晟,“你为什么相信我爹?”
司徒晟转过脸,眸底点墨然然,声音清润:“你爹那么疼你,他希望你嫁给我就是因为凭我们家的势力可以保你一世平安,他可以怎么可能杀了有可能成为他亲家的人?你爹不会拿你的平安和后半生开玩笑的!在江山和你之间,你爹选的一定是你。”
虽然早就听过慕容谙亲口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如今从旁观者的口里说出这话,还是让她震惊了很久,原来爹是那么疼爱自己。
帐篷里一时沉静,两人都不再出声,直到侍从来报告说给江予澈的帐篷已经收拾好了,两人才回过神来。于是江予澈跟着侍从下去休息,而司徒晟则继续坐着发呆。
连日来的疲惫在江予澈沐浴之后愈发加重,一躺到床上就沉沉地睡去,一直到夜色降临才醒来。
出了营帐,夜色暗沉,星子在天角跃跃耀耀,已是冬日了,空气清冷,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开一片朦胧。
她跟在默不作声的侍从身后,也不知要去哪里。只听到四周人声鼎沸,到处篝火跳跃。
走了一会儿,侍从恭敬地对着前面围着篝火而坐笑闹的一群人行礼,声音颇大:“王爷,江姑娘到了。”
一时间,无数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好奇的、不屑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江予澈,令得她有些别扭和焦躁,还好夜色太沉,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一人清朗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过来吧,正在给大家介绍你呢。”
江予澈循着声音而去,走到司徒晟的身旁,却见男子星眸映着跳动的火光,正定定地看着自己,清俊的面上蕴着温柔的笑意。
司徒晟拍拍身侧的空地,笑道:“坐下吧,杵着做什么?”
江予澈依言在他身畔坐下,就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听王爷说,这位姑娘就是闻名天下的清影仙子江予澈?”
江予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有人接茬:“听说清影刀可是上古奇兵,不知吾等可有幸能见上一见?”
“是啊,姑娘就将清影刀请出让我们大家伙儿看看眼界啊!”一时间大家都开始起哄道,纷纷嚷着要江予澈把袖底从不轻易示人的清影刀拿出来。
江予澈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脸看着默不作声的司徒晟,他觉察到了她的求助,于是笑着解围道:“既然是上古神兵,那怎可轻易示人呢?大家别闹了!”
先前那名粗豪声音的男子又不满地嚷起来:“哎唷,王爷这怜香惜玉的性子,可是半点儿也没改!听闻清影仙子的美貌可是和清影刀一样久负盛名啊!难不成王爷是看上江仙子了?可是之前王爷不是去向慕容谙提亲了嘛!不过听说慕容谙的四女儿是个病痨子,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
司徒晟和江予澈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浮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嗨,那四小姐长什么样现在和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啦!”有人笑道,声音里带着对慕容家的不屑,“慕容谙这次可是百密一疏啊!还妄图用联姻来拴住我们王爷。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算了!出了那种事情,我们王爷怎么可能娶他女儿!”
他这话才出,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安静地看着一言不发地司徒晟。
司徒晟撇了撇嘴,看了眼身旁有些不悦,隐隐有着发火前兆的江予澈,他伸手握住她气得有些发抖的手,轻轻地凑近她耳边说着,些微带着酒香的气息不停喷在她的耳畔,痒痒的:“不论你是慕容暖也好,是江予澈也罢,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要的是你,无关名字和身份。”
江予澈有些害羞,更多的确实震惊,她瞪大一双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眼前眉目在火光映照下清俊更胜往日的男子,紧张地抿起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司徒晟笑笑,握紧了她柔软的手,继续道:“只是以后不要再那么要强,好不好?不论发生什么事,记得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江予澈眼底微酸,涌上氤氲水色,轻浅朦光中看见司徒晟脸上怜爱关切的神情,还未说话,就听见司徒晟清冽的嗓音响起:“时局如此动荡,先父尸骨未寒,子瑾暂时没时间考虑儿女私情。待平定天下之后再来商议此事!”
众人先是震惊,后纷纷赞赏司徒晟以大局为重,不停的有人前来给司徒晟敬酒,各种谄媚的笑容和拍马屁的话听得身侧的江予澈不停皱眉。司徒晟却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儿,谁来敬酒他都爽快的干了,江予澈怕他喝醉了,可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劝,只得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不一会儿,司徒晟就有些醉了,口齿不清地呼喝着要江予澈扶她下去。
众人立刻开始哄笑起来,闹腾着打趣两人,江予澈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担心司徒晟,于是也就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地扶着脚步踉跄的司徒晟往他的营帐走去。
谁想刚离开众人的视线,司徒晟迷蒙的双眼立刻变得清明起来,他站直了身子,笑着问江予澈:“我是不是太沉了?累到了吧?”
江予澈一看他这样,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醉醺醺的样子,心下明白,司徒晟初登王位,很多司徒逸手下的人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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