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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的种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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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正要死去。她得到了解脱,呢喃呜咽着,紧紧抱着他,直到激情逝去。两人同时崩溃,身体颤抖着,大汗淋漓,呼吸困难。他吻着她的脸,然后滚落她的身体,拉着她在身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胸膛。在那一刻,她不单想抓住他的身体,还有他全部爱的感觉。她感到不可思议,她占有了他,这一个强力、热情与温柔的战士和爱人。她也感到同样不可思议,她那么爱着他。他今晚带给她最大的礼物,正是使她重新获得了爱的能力,可以自由地,完全地去爱。
  他枕在胳膊上,望着繁复纷杂的金雕花瓣和藤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今晚是我第一次用这个阁楼,我是说,让它发挥它的功用。我不会再让第二个人来,旧的生活正在死去,也应该死去。”
  他似乎是在与阁楼和里面的幽魂倾诉,悲伤地说道:“我是马塔普拉的末代苏丹。”
  一阵海风吹来,烛光剧烈地闪烁着,又更加明亮,窗帘摆动着,朝海面不停翻腾。
  4天后,阿玛德被紧急召回爪哇,印荷的停火协议被撕毁了。分别的时候来临,凯瑟琳感到喉咙哽咽,说不出话。阿玛德拉着她的手,望着她,情意都在不言中。他揽她入怀,她悲伤地哭泣着,她只能接受他必须离开的事实,她不能陪他回去,但想到要分离,眼泪止不住刷刷地流下来,他只能紧紧抱着她。
  “再见,我的爱人。”他的脸贴着她的秀发,她勾住他的脖子,最后一次,俩人热烈地拥吻。
  回到自己的阁楼,她看到一个金色托盘,摆放着一个雕花柚木盒子和象征婚礼的一碗米。她端详着金盘,惊叫了一声,在米的上方,是两颗一模一样的翡翠,在盒子里则是一条和她的身高一样长的金链——迪雅克人的传统聘礼,只是这条链子多了许多珍贵的宝石。
  里面有一张纸条,“不要回麦提亚,我会让人去接迈克尔,留在马塔普拉等我回来。我们成亲后再一起回去。”白天快结束了,她溜达到阁楼旁边的私人花园,里面的景色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这里曾经有千余人被日本人屠杀。阳光照射在园子角落一尊青铜佛像上,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附近,她能听到水声潺潺,溪谷里满是巨石与鲜花,顺着宫墙一直蔓延在海边。

《歌唱的种子》第五十四章(5)
宫殿庄严而迷人地矗立着,金色的柱子在最后一丝夕阳中闪耀着光芒。神圣的群山,神圣的宫殿,还能有什么地方比在神的肩膀上更适合成为一个国王的家?她能从墙壁中感受到,她无法改变这里。到处都提醒她,这是一个比美国文化更古老更复杂的文化,它对传统的坚持,它的年岁让她充满敬畏。
  风改变了方向,海那边的乌云席卷了山区这边的天空,遮天蔽日。浓烟与硝硫的刺鼻气味从附近的火山传来。黄昏快要过去,到了夜晚,宫殿会有数千盏宫灯、火把和蜡烛照明,极尽辉煌。
  阿玛德的女儿,卡蒂尼,走进了花园。她穿着一条印花蜡染裙子,披着一件黑外套。凯瑟琳总是惊叹她的美丽:棕色的肌肤,乌黑的秀发,海一般湛蓝的眼睛,在流盼的眼波深处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卡蒂尼是个聪慧的孩子,比年龄早熟了许多,在写文章的过程中,凯瑟琳喜欢上了她。
  每晚饭后,卡蒂尼会在宫廷乐队伴奏下练习舞蹈。尽管印尼皇族传统上会接受舞蹈训练,阿玛德一直不大喜欢她这么做,但又无法阻止爱女练舞。她似乎不用刻意学习,就能从森林、海洋、大地无师自通地创造出独特的舞步。当她翩翩起舞时,她有如水之世界的小精灵,精神恍惚,似乎被魔法附身,摄人心魄。凯瑟琳看得出阿玛德很烦恼,他总会一脸苦笑,摊开手,“我能怎么办?”他无助地问道:“终究,她是希娅的女儿,象她妈妈而不是象我。”
  “你今天看上去不高兴哦。”凯瑟琳朝走进花园的卡蒂尼说道。
  “保姆说我的行为必须再合乎规矩点,因为我是个公主。”
  “哦?”凯瑟琳好奇地问:“那你父亲怎么说?”
  “他说和他一样,我只是民众中的一员。但我想父亲并没有告诉我真话。”
  “那真话应该是什么呢?”
  “我是海的女儿。”她转过身朝着大海,望着海滩上潮起潮落,脸上浮现出宁静的喜悦,“有时海之女神会和我说话。”她出神地盯着海面,“我能听见她在那里——在潮汐的呼唤里。”
  “似乎你有种特别的感觉,卡蒂尼。”凯瑟琳谨慎地说。
  “哦,是的。保姆带我去村子里帮助那些病人,她说只有我能让他们痊愈——运用我的天赋。今天,我治好了一个男人,他患了阑尾炎,已奄奄一息。我摸了摸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在我的手指下开始变凉。”
  凯瑟琳问道:“你父亲知道你做这些吗?”
  “不知道,”她转身朝着凯瑟琳,“他不会答应的。现在你知道了,你肯定会告诉他,我下次不能去了。”
  凯瑟琳问:“你明明知道如果告诉了我,我会告诉你父亲,他会阻止你,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他呢?”
  “那是一种力量——一份恩赐——海之女神的礼物。如果我告诉父亲,她会不开心的,她会认为我不虔诚。”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让我告诉你父亲吗?”
  “不是的……或许吧。有时我很害怕这一天赋,早上,我摸了摸一只在海滩上垂死的海豚。我能感受到它的痛苦与想法,让我好伤心好害怕。我想,有时我能看到未来,但我并不想看到。”
  卡蒂尼搂着凯瑟琳的腰:“我不想让爸爸走。”
  “我知道。”凯瑟琳温和地说,紧紧抱着卡蒂尼瘦小的身体。
  一阵剧风吹散了乌云,宫殿沐浴在最后灿烂的阳光中,凯瑟琳察觉卡蒂尼的身体在颤抖。宫殿下面,卡蒂尼的法国辅导教师正匆匆跑上台阶,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歌唱的种子》第五十四章(6)
“噢,小姐!”她朝凯瑟琳喊道:“荷兰人已向印尼政府发动了海陆空进攻,占领了马辰,并向皇宫发出通牒,要我们放弃抵抗,立刻投降。听说在爪哇和苏门答腊,荷兰军队正与共和军展开激战。”
  “陛下呢?”凯瑟琳急切地问,卡蒂尼的小手用力握紧她,“知道陛下怎么样吗?”
  “只知道全体政府领导人在Jogjakarta,荷兰军队包围了城市,随时可能进城。”
  凯瑟琳感到从前的恐怖又回到自己身上。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荷兰人的目标是卡蒂尼,以“保护”为名扣押为人质,利用她迫使阿玛德就范。
  “告诉仆人们对外面说公主不在这里,”凯瑟琳命令阿玛德的秘书,“就说公主同苏丹早上一起回爪哇了。”
  荷兰人为了避免与驻守宫殿的老幼妇孺交战的尴尬,只是在宫门外设下戒备,准备第二天早上再进城。当天晚上,凯瑟琳带着卡蒂尼顺着宫里的秘道来到一处海边的洞穴,那里有一艘小船会把卡蒂尼送到她的祖父那里,再由他秘密护送到麦提亚。
  凯瑟琳回到宫殿,第二天早晨,驾驶阿玛德的私人飞机离开马塔普拉。荷兰人没有阻止她,以为她只是一个美国杂志的记者。
  雷雨前凯瑟琳飞抵麦提亚,她沿着跑道降下飞机。西面的天空乌云密布,雨坫正要席卷一切。这趟飞行很辛苦,自从在美国学会开飞机以来,她还不曾经历过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午有好几次,她遇上狂乱的气流,还后悔不该贸然开飞机离开。她沮丧地想着,或许下面蜿蜒的河流会是更好的逃难方式。麦提亚的机场还在整修,让着陆和飞行一样艰难。
  她把粗呢背包扔在地上,抓住机翼支柱下了飞机。空气似乎静止了,没有鸟鸣,没有猿啼,丛林静静地包围着机场。她看不见庄园,但她能感受到在丛林后它的存在。她感觉有点冷,麦提亚,它的过去和迈克尔的回忆一直等候着她。她拾起背包; 听着自己的皮靴轻轻敲打着过道。天空远处闪起几道亮光,乌云迅速飘至头顶,暴雨一路追赶着她。还没走过机场,空气开始搅动,巨风压弯了粗壮的树枝,吹落了满树的树叶。闪电如巨大的叉子从天空刺向大地,轰隆隆的雷声紧跟着响起。
  达玛尔管家在通往庄园的路那边走来,在强风中佝偻着身子,他刚刚看到飞机飞来,准备出来帮忙。他瘸着腿,那是在日本占领麦提亚庄园时留下的旧伤。
  “凯瑟琳小姐!”达玛尔喊道。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但她看得见他的嘴形和脸上的微笑。开始下雨了,他撑开雨伞,等她走到他身边时,全身都湿透了,他接过她的包。
  “查尔斯爵士和迈克尔小少爷在河的上游那边,去探望桑德庄园的丹斯顿夫人,他们没想到您会来。”
  “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到,所以就没告诉他们。”凯瑟琳得用力喊才听得见。
  瓢泼大雨一直不停地下,走到马路拐角处,她几乎看不清房子巨大的轮廓。在战时房子丢空期间,森林重新占领了许多土地,但清理工作正在进行。房子本身的改变不大,只是换了原先旧的屋顶。日本人劫掠走的家具、装饰战后在马辰的日军总部重新被找回;藏在丛林里和村子里的最珍贵的家族藏品和艺术精品也陆续被运回庄园,守护着主人的归来。当查尔斯爵士重新踏入麦提亚,看到家族肖像仍完好地挂在四壁时,不禁老泪纵横。他独自一人从一个房间踱到另一个房间,惊走了战争几年间唯一的住户,一群大大小小的蜥蜴。当地人都跑了,不肯为日本人工作。

《歌唱的种子》第五十四章(7)
去房间换衣服的路上,凯瑟琳在书房门口停住脚步。旧书桌还在那里,只是添加了舒适的新椅子。迈克尔的肖像引着她进了房间,刚粉刷的墙上挂着他栩栩如生的笑容,那么充满生命力。她注视着肖像,又端详着刚刚镶框的奖章和证书,那些是迈克尔的荣誉:银星勋章、海军十字勋章、国会荣誉勋章,一一佩带着淡蓝色缎带,衬在深紫色的天鹅绒上。突然间,她想把它们统统从墙上扯下来,全部毁掉。它们让她想到,他是那么卤莽,忘记了生命的责任。
  泪水止不住刷刷地流下来,她咬紧牙关,但无济于事。她浑身颤抖着,哭泣着,双手掩着脸。最后,她抬起头,心里好受了些。达玛尔站在门口,他已换上干衣服,脸上也挂着泪水。
  “欢迎回到麦提亚,凯瑟琳小姐。”他轻声说:“你回家我们很高兴。”
  “谢谢,达玛尔。能回来我很开心。”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对麦提亚的恐惧已经消失了。
  达玛尔带她到房间,静静地走开。他已帮她打开了背包,把东西整理出来。她换下身上的湿衬衣,用毛巾擦干头发。雨几乎停了,打开百叶窗,她能闻到清新的雨后气息飘进房间。平台上满布着一个个小水坑,刚露面的太阳映出一道彩虹,跨在森林上空。凯瑟琳梳理着头发,欣赏着美景。敲门声响起,她回到房间,猜想不知是谁要进来。
  是达玛尔,他微笑着,“我给小姐带来一个惊喜。”他穿过房间,“请跟我来。”
  他领着她走到平台前部,草坡斜斜地一直伸向马路。一个马童朝他们走来,牵着一匹挂着鞍具的骏马,是“上将”,凯瑟琳惊喜地欢呼着。看到她那么高兴,达玛尔咧开了嘴,
  “我希望小姐能开心。我们发现了它,躲在一个小村庄里,日本人没找到它。战争结束后,我们把它带了回来。只是现在没人能陪小姐骑马,朱里尼小姐、迈克尔少爷都不在了。”他伤心地说道。
  凯瑟琳走到墙边,坐在石头地上。上将踱步过来,用鼻子蹭她,打了个响鼻,似乎认出了故人。她笑着搂住它的脖子,马儿在她的触摸下,开心地哆嗦着。她把脸凑在它光滑发亮的皮肤上,马儿16岁了,正是健壮激昂的好年华。
  “或许小姐可以在晚饭前去遛遛马。”达玛尔建议道。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她刚开完飞机,身体很疲惫,但她穿着马靴,于是耸了耸肩膀,
  “好啊。”
  达玛尔微笑着看着凯瑟琳轻巧地跳上平台的矮墙,一条腿跨过马背,接过马童手里的缰绳和马鞭,然后调转马头。上将盼望着奔跑,她满足了它的渴望,朝马路那边飞奔而去。马儿轻松地跃过一面四尺高的土墙,看它兴高采烈的模样它还想再试一次。
  “别乱来,”她朝马儿说道:“我们可玩不起从前的把戏啦。”
  但马儿一意孤行,朝长满了荆棘丛的另一面墙奔去。那墙有六尺许高,比她有把握的高度高了一些,她本可以勒住马儿,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虽然她知道,在墙的另一边或许会有更多的荆棘丛或陷阱在等候,但上将对自己很自信,她能感受到它的肌肉都在绷紧,准备一跃而过。马儿腾空时,她踩着马镫身体前倾,弓在马脖上,全身僵成一团,等着墙另一边的陷阱。但上将是正确的,那一边通畅无阻,或许马童曾在这儿训练过它。
  它自信地落到地面,喷了一个响鼻,不用调整步伐就沿路向前冲。她开始分享着马儿的勃勃生机,遛完一大片无人照料的林子与田野时,天空只剩下黯淡的黄光。在她身边,她见到人类在地球的踪迹是那么容易消失无痕。麦提亚的马路和围墙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面前嘎然而止,无法再通行。凯瑟琳只得掉转马头,沿原路回去。查尔斯爵士很快会让庄园回复原貌,但现在,麦提亚属于曾经的主人——原始丛林。
  到达池塘时,四周拖着长长的影子。她本不想到这来,但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上将一直引路,她还是来了。她的身体很疲惫,小路清幽无人,通往麦提亚的水源。走近池塘时,周围的景色似乎没有改变,她不由自主地盼望着他仍旧在岩石上晒太阳。起初,她在林边踌躇,不敢走过那距离池子的最后几步。一只猴子在树上吼叫着,又安静下来。寂静打消了她的疑虑,她跳下马,扔下缰绳,让它自己吃草。
  池中的石头上空空如也,周围池水深不见底。她深深吸了口气,不由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我爱阿玛德!”她在内心反抗着。一切依然如旧,石头上没有人,但一直在等着她。
  “迈克尔,”她呼喊着:“迈克尔~~”
  她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凉风拂过面颊,吹干眼泪,抚慰着她。但当她睁开眼睛时,树叶却纹丝不动,只是自己的想象。她站着动也不动,内心躁动不安,在迷惑与动摇。迈克尔已经去世五年了,但仍活在她心中。她知道刚才是内心那部分不甘放弃迈克尔的自我,不愿意爱上别人的自我的觉醒。难道她必须永远被那无法满足的梦折磨吗?她气愤地抹开这个念头,回到小路上,骑着上将,头也不回,离开了池塘,心里发誓不会再回去那里。
  回到屋子里时,她一脸阴沉,达玛尔问她骑马的感觉如何,她只是冷冰冰地回答了一声。当晚她独自一人用餐,穿着优雅的绿色薄纱长裙,抑制着脑海里对迈克尔的胡思乱想。
  第二天,她走到迈克尔的房间门口,这个他与卡拉同眠共枕的地方。她干脆地打开门走了进去,惊讶地看到里面并没有多大改变。尽管家具换了,但摆设还是相同的,房间里充满了阳刚气息,同以往一样。她走过房间,站在迈克尔的母亲的肖像前,之前她还未曾仔细端详过她。她寻找着肖像同迈克尔的相似之处,却发现只有大胆的笔触和绘画的技巧似曾相识,她也是一个富有天分的艺术家。凯瑟琳突然想到她的儿子应该住进父亲的房间,她让达玛尔安排搬宝宝的东西进去,却听到自己在说:“我会住进去,达玛尔,帮我搬东西。”
  她惊讶地听到自己这么说,太阳穴青筋直跳,但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话。达玛尔只是站在那,面无表情,似乎等着她回心转意,收回成命。
  “那就这样了。”她打发了他,有点不痛快,似乎他的沉默是无声的责备,又意识到其实是自己在生闷气。她帮自己找了许多理由:房间的位置比较好,桌子更宽敞,适合写作,收藏品比较有趣,但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查尔斯爵士回来了,即使他觉得凯瑟琳的行为不太合适,他什么也没说。
  

《歌唱的种子》第五十五章(1)
阿玛德能察觉到凯瑟琳回麦提亚后的变化。几个月来,从她的信中,他体会到两人渐渐疏远,他却无能为力。如今,在荷兰人占领的土地上,他是个通缉犯。当荷兰人撕毁停火协议时,他毅然退出了谈判,并辞去总理一职,不愿意再交涉下去。因为荷兰人根本没有诚意接受印尼独立。他接掌了著名的游击队组织潘吉师团,现在游走于爪哇中部地区作为独立军队活跃作战,并在占领区从事恐怖活动。游击队奉行“焦土政策”,在中部爪哇焚烧欧洲人的土地,摧毁与荷兰人合作的叛徒的财产。结果,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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