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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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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听人说你这店里老有好东西,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旁边传来“吃吃”笑的声音,那是另一个华服少年,跟这说话的“红嘴唇”年纪相仿。只是比他黑点,个子低点。那人的鬓角一边长了一个大痦子,非常对称,这长相看上去很有趣。
寒洲心想,这是来找老娘寻开心的吧?
她从容地说:“公子看上什么,我才好给您介绍,要不这漫无边际的从何说起呢?”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正没主意呢。想让姐姐给了个主意。”“红嘴唇”一摇一晃地说。
寒洲有些为难:“公子能不能给个提示呢?比如要干什么?买给谁的?”
“买给我爹。他什么都不缺,我才犯愁呢?”他说着,脸上倒真有些发愁的样子。
“是家有喜事吗?”寒洲问。
“过生日。我爹一过生日,就要把我愁死。兄弟们、大娘、小娘们也要被他愁死。”
寒洲心想,这肯定是大户人家了。
“那么公子能告诉我令尊的年龄、爱好吗?或许我有个参考。”
“年龄么,四五十岁,爱好么,就爱欺负人!”他说得简单直白,理所当然。
“哈哈哈……”旁边那个华服少年笑得前仰后合。笑了一会儿,看到“红嘴唇”很不满意地看着他,就努力收住笑,对寒洲点点头,说:“说的没错,说得太准确了,这天底下再没有比那位爷更喜欢欺负人的。”
这都是什么货色?目无尊长,言形无状。寒洲心里不禁想起她以前教的那些顽劣学生。
“这个建议还真的不好给,抱歉了!”她尽量客气地说。
“不好给?”“红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拧着眉毛对这店里的东西左看右看,挑起这个,翻开那个,又撇着嘴一脸嫌弃地丢下。
西施从他们进来就不搭言,缩在后面等着小寒姐把这两人应付走。她胆子一向很小的。新来的那个三春出去办事去了,她倒是胆子大些,可是有些事胆子太大反而坏事。
“两位慢慢看,看好了跟我说。老人做寿怎么也是喜事,我们价钱好商量。”
说完,寒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低头画画儿。
咦?“红嘴唇”好奇地看了寒洲一眼,这姑娘看着不大,人很深沉啊!有意思!有趣味!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他那个同伴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哥,你看,那个怎么样?摆明了欺负人很爽的架式,我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他顺着那手势往上看,墙壁上挂了一副蜡染的画儿,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摆开吓人的架式,冲着天空弯弓搭箭。那胳膊上的肌肉、腿部的线条,以及那侧脸的表情,让天上的太阳都因颤抖而变形。
“好!实在是好!”
这叫好的声音很尖利,寒洲觉得就像到了民国时期的戏园子,角儿唱完一段,捧场的紧跟其上,空气都嗡嗡的。
“太好了!太好了!”“红嘴唇”一边咂嘴一边搓手。
“姐姐,这是你画的?”他一脸单纯地凑到小寒近前,距离太近了,小寒不得不往后靠了靠,挪开椅子,站起来。
“姐姐,你真厉害!”他竖起个大拇指直直地戳到寒洲眼前。
寒洲笑笑,说:“公子是看上这幅了吗?”
“啊!对呀!这欺负人的架式和我那爹太像了,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这是一幅门帘,按照小户人家的门框大小制作的。公子确定令尊的生日你要送一幅门帘?”
“这个——”送门帘当生日礼物,好像是挺特别。
“我这店小,挂在店里的墙上显得它尺幅很大,但放在大房里子,它就显得小气了。”
“红嘴唇”听了,眨眨眼,有些可惜地滋滋吸气。旁边那同伴忽然说:“咳,这算问题吗?把它当画儿送不就完了?你不说是门帘谁当它是门帘?”
“对,谁当它是门帘?”“红嘴唇”兴奋地拍了拍腿。
寒洲又是淡然一笑,“这位小哥说的倒是个聪明主意。不过,请两位随我看看这边的画儿。”说着,她往后挪了几步,指了指墙上带了卷轴的画儿。
“两位请看,这是按照画儿设计的,背后有一层托衬,上下都留了天地,还有供挂起和收起的木轴,同时也增加了这布的重量,使它看起来平整。而那幅门帘就单薄了,轻飘飘的,若挂在墙壁上,公子想想它的尺幅和质感,是不是差得太远了?”
“红嘴唇”没吱声,那同伴“哦”地一声,好像很失望。
“而且,若是房子太大,这就更不合适了。公子满心期待地送了个礼物,如果令尊看过之后就随便叠起来置之脑后,公子的一番美意岂不空付了?生日一年一次,送错了礼也就错过好机会了。”
“啧,姐姐说的有道理。姐姐你说得很不错。”“红嘴唇”轻佻地用手指在寒洲眼前点了点。“刚才我一激动,差点就买下了,让姐姐一说,还真得认真考虑。姐姐,我看你也不是个一心赚钱的生意人,你自己把买卖搞黄了,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寒洲平淡一笑:“做生意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也要和顾客结缘的。”
“对,姐姐说得真对!”“红嘴唇”又把他的手指头戳到寒洲眼前。
寒洲往后闪了下身子,这手指头太贱了!
可是她往后退,那“红嘴唇”却住前赶,几乎要躲无可躲了,他一脸天真地说:“姐姐,我发现了个好礼物,我把你送给我爹吧?”
寒洲的脸“腾”地就涨红了,敢情流氓不分大小啊?
她一把拍飞了那讨厌的手指,扯下墙壁上的画轴,用那木棍子指着“红嘴唇”厉声暴喝:“出去,给我滚出去!”
“红嘴唇”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无辜地说:“姐姐,谁惹你了?一切都好商量的,你不也说价钱好商量吗?”
寒洲抡起棍子就抽,那人见状就躲,寒洲真抽,那人真躲,那同伴跑得比“红嘴唇”还快,边跑边喊:“要出人命啦,要出人命啦,这女人要杀人啦!”
寒洲的棍子“啪”地打在“红嘴唇”的肩膀上,那家伙疼得“嗷”得一声,一步退到门外,退得太急,摔倒在门外的马路上。他恼羞成怒地用手指头点着寒洲,“你,你等着,一会儿就有人来砸你的店!臭女人……”
人群瞬间聚集过来,寒洲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红嘴唇”,咬牙说道:“奶奶我这店不开了,都要砸断你这根讨厌的手指头”,说着就要冲着地上的“红嘴唇“动手,那家伙赶紧爬起来往后躲,一边躲一边喊“抓着她,抓着她呀,她疯了,她疯了。”
围着的人闹哄哄地。
“别动,怎么了这是?”寒洲的胳膊被一把大手死死地抓住,寒洲挣了一下挣不开,才发现抓她的人是扶苏。
她气得脸色发白,委屈地动了嘴唇,却什么都不想说了。一跺脚转身回到店里。
扶苏心疼地看看她,又转头看着一身泥土、还在跳着脚嚷嚷的家伙:“你闹够了没有?还要不要体面?这是第几回了?要我告诉家里人吗?”
那“红嘴唇”一愣神,立马就不嚷嚷了。他害怕地看看扶苏,又不甘心地看看自己身上的土,很没底气地说:“你不能总向着外人?我是好好地买东西,那女人抡棍子就打。我怎么也要出了这口气才行!”
“出什么气?你过了我这关再说!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红嘴唇”缩了缩脖子,转转眼珠子,犹豫着动还是不动。
他那同伴往前凑了凑,在他身后拉了下他的衣服,谄媚地对扶苏点点头:“哥,我们走了。”
扶苏不屑地“哼”了一声,咬着牙说:“回去吧!别出来找事儿了!”
“哎,哎!”那人哈着腰走了,一边走一边扯着不情不愿的“红嘴唇”。
扶苏扫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朗声说道:“大伙儿散了吧,架打完了,没得看了。”
人群里有人“噗嗤”一笑,这公子的话挺有意思,确实没热闹看了,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扶苏跨进店里,看寒洲已经恢复了常态,正在泡茶。只是脸色还稍微不好看些。
她给他也泡了一杯,盖了盖碗,推到他面前。
“刚才你要不拦着,我非打断他的手。”她的声音仍恨恨地。
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想打断他的腿,但是不能啊,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两个都是?”这消息太让人意外了。
扶苏摇头,说:“只有一个是,就是你打的那个。另一个是和他一起玩的,也是个不学好的。”
“怪不得这么嚣张呢?敢情是后台硬!你要来晚了,我就闯下祸了!”
扶苏哭笑不得,这话怎么接呢?打架的双方都和他有关系。
“弟弟是很顽劣。但是小寒,你今天也确实太冲动,我要不来,他要是疯起来,你也要吃眼前亏。有什么事,大可退一步,回头跟我说,让我来处理。在这咸阳城,很多人还是要给我一个面子的。”
寒洲不满地看了看扶苏,能忍的事情她能不忍吗?她有那么不懂事吗?
西施在旁边小小的声音说:“不怨小寒姐拿棍子抡他,他说要拿小寒姐给他爹作生日礼物,还说价钱好商量。”
“啊?”扶苏吃惊地望着说话的西施,又看看一脸怒气的小寒。这个东西真是让人给带坏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啊!他这做哥哥的都跟着丢人。
“他该打,我给你出这口气。我得打得他长记性,赶明儿我押了他给你赔不是。”
“算了,见他都多余,能井水不犯河水就不错了。”
寒洲叹息一声,她那些顽劣学生再坏也没坏成这样!他们顶多就是不爱学习、油嘴滑舌、打架闹事,但真的说不上坏。
扶苏也叹息一声,说:“胡亥,他没有个好老师,只教学问,不教做人,他母亲也是不尽心,过于宠爱,不严加管束,出了事儿就替他遮瞒,渐渐地就成这样了。我很早就搬出宫了,和他接触不多,但他还是有些怕我的。放心吧,他不会再来捣乱了,我会处理的。”
寒洲吃惊地张着嘴,自从他说出“胡亥”这个名字,她就是这表情。她还以为胡亥还是小孩子。没想到已经开始使坏了。
“小寒,你怎么了?”扶苏不明白她怎么傻愣愣地。
“呃,没什么!”寒洲醒过神来,喃喃地说:“我想起了我们说过的那个故事,阿顿王子被放逐邻国的故事。”
扶苏摇头一笑,“不过是个故事,怎么能搬到生活中呢?”
“唉,故事都是发生过的事,不过是张三换了李四的名儿罢了。”
一声叹息,满室苍凉。
第七十六章 我把礼物送给谁
扶苏走了,快打烊的时候,李由的妻子来了。
寒洲放下正要收拾的东西,迎了上去。不用问,这也是选生日礼物的。
“公主这是要——?”
“啊,你忙着,我看看。”
她今天的口气很和缓,是不是她不再计较她“勾引”丈夫的事情了?寒洲继续低头整理东西,脑子里却在转着他们一家子的事儿,终究,这些人,自己是一个都惹不起的。扶苏说得有道理,若不是他来了,真把那小浑蛋打出个好歹来,怎么收场?他再坏都是皇子,自己再有理也得受罪,说不定小命儿就没了。
韩信甘受跨下之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女不吃眼前亏,切记,切记!
……
“那个——,小寒,我想买个礼物,你这两家店还算有些新鲜的东西,你能给我个建议吗?”
我的娘啊,又是一个要建议的。
“是给家里老人做寿吧?”这事儿也不用遮掩了。
“嗯。是父亲。”
“那我就直说了。公主权且听听。”
“你说。”
寒洲心中一乐,她今天态度真好。
“给老人祝贺生日就是个心意。令尊是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见过的。我这里的东西再精致它也是商品,表达心意还是弱了点。何况,这几天的销售情况这么好,恐怕别的子女或故交也都买了这店里的东西,如果送得重合了,反而不美。老人可能会理解你们,会一笑而过,而公主的心意、用意可能就被这物什的平淡弄得模糊了。”
“那我该怎样呢?”公主着急地问。
“公主如果方便,可不可以告诉我还有几天的功夫?容我想想办法。”
“啊——,六天。”她小声地说。这本来是不应该告诉外人的。
寒洲想了想,说:“公主看看这个法子行不行?将军不在家,在家的就公主和孩子,能不能一家三口动手做一套瓷器,哪怕做得不那么好也不要紧。等烧制出来,孩子们的小手永久地印在瓷器上,长辈什么时候看了什么时候开心。”
公主听了,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是,她怎么弄呢?
寒洲善解人意地笑笑:“其实很简单的,我会陪你们,最近忙,也很久没有和孩子们一起玩了。”
公主松了口气,她真是会说话呀,怪不得老小都喜欢她,连她都生不起气来。
“现在晚了,公主看明天早上好吗?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来,到我经常去的陶器店一起玩。六天的时间,是挺紧的。要不连干燥的时间都不够。”
“好,就这样吧。”公主转身迈步,准备出去,刚到门口,却顿了一下,回头问:“现在你要回去吗?我们一起回?”
嗯?一起回?这个邀请有些突然,可是拒绝也好像不好,和这家人的关系都是要小心处理的。
“公主相邀,是小寒的荣幸。我把店里的事情交待一下。”
下夜的胡黑毛还没来,对面店里的小满还没有走,但下夜的秋大丰已经来了。她走过去说了一声,小满就过这边来,等着胡黑毛。
和公主同行挺尴尬的,紧张倒是没有,就是没有话题。何况,公主是坐车,她是骑马。
也幸亏不在一辆车里,否则更尴尬。
今天的邀请是一个态度,她们暂时不是敌人了。
到了相府门口,公主下了车,寒洲下了马,相视一笑,算是比较融洽。
“姑娘在想什么呢?”公主随意地问。
“呵呵”,寒洲淡漠一笑,“我在想,大家都可以给亲人送礼物,我送给谁呢?”
公主一滞,随口一问,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
她也真不容易啊!这么难还努力活着,还活得有声有色,也难怪李由心疼她。唉,不去想了!男人就是这样的东西,总想照顾这个、照顾那个。招惹一堆的麻烦。
“院里的柿子长得真好!”寒洲说。
“嗯,就是结得太稠了,过两天还要打一些下来,枝条都要压断了。”公主说。
“要打下来啊?”寒洲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嗯。其实也不太好吃,挺涩的。”
“那我现在可以打一些下来吗?”寒洲问。
公主奇怪地看着小寒有些兴奋的脸,说:“太早了吧?还不能吃。”
寒洲忙摇头:“我不是用来吃的,我是有其它的用处。刚才公主说要打一些下来,我才想起来青柿子的其它用处。”
公主好奇地问:“是入药吗?”
“不,是有其它用处,但我也不确定能做成,我做好了才能告诉公主我是用来做什么,要不就成了吹牛。”
公主理解地一笑,怪不得孩子们喜欢和她在一起,她什么时候都有想法有热情,总是试来试去的。
“好,姑娘试成了告诉我一声,我也看看这青涩的柿子是个什么宝贝。”
“好的。”寒洲爽朗一笑。
与公主的关系改善,让她心里放下一块石头,敌人少少的,朋友多多的,是生存之道啊。
晚上的时间,寒洲就在对付一堆青柿子。她把它们洗干净,切碎了,一骨脑儿地放进院中那个破了口的大缸里。里面放了水,搅和了半天,盖好了盖子,以防雨水进入。
人人都在送亲人礼物,她在想,我能送给谁。结果,在咸阳认识的人里面,第一个跑出来的就是扶苏那张俊脸。
柿子,让她想起以前看的一个野外生存节目。节目里说起防雨布的制作,提到一句青柿子浆刷在布料的表面可以防水。中国古人所做的伞,就是在纸的表面刷上柿漆而成。当时她很迷惑,柿子还会有这种功效,孩子也很好奇,问她真的吗?为什么?
孩子的问题总是不能过夜的,她认真地查了查,把百度上查到的东西给孩子念了一遍,念完了娘俩还是不懂,但她们知道了这是一种神奇的材料。
现在寒洲只是把它们交给时间,大约要放置二十天左右吧,这二十天的时间够她给他做件雨披。不好意思的很,雨衣好像难度太大了,她做出来恐怕不成样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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