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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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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一激灵坐了起来,“说详细点儿!”
“公子,顾鱼不是曹大鹏的大舅子吗?这两天盯着曹大鹏的六石说,顾鱼赶着车到了那院子外面,从车上扛了一麻袋东西就进去了。那麻袋里的东西还在动,还出了声儿呢!后来他跟踪顾鱼,发现他向着皇陵工地的方向去了。再悄悄一打听,才知道工地这两天出了工伤事故,有人砸伤了,被送去治疗了。”
胡亥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刚刚,仇富讲,他们胆子真大,他现在也觉得他们胆子够大。
工地人的人,大多是各地来的刑徒,咸阳本地人极少,这要是死伤几个,根本没有家属找上门来要说法,而从工地管理上来说,向上面报一个自然减员就可以了。毕竟是那么大的工程,死伤都是难以避免的。
而如果他们是故意造成“自然减员”呢,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犯罪了!
高哥哥,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公子,六石说,工地的仓库运进了一些丹砂原矿,但是顾鱼让人留了一些,送到天生长药店去了。而曹大鹏的跟班又从天生长药店买了好些加工好的丹砂。这会不会……”
胡亥翻着白眼想了半天。
从药店买丹砂的,一般是术士,他们炼丹总是离不了这些矿物的。小寒以前画画,颜料里的朱砂(丹砂)据她说也是从药店里买的。那么,曹大鹏的跟班买大量的丹砂,这说明什么呢?
“解毒防腐?”他脱口而出。丹砂的作用很多人都知道的。
仇富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猜的,只不过,这话从公子口里出来,那就更省了他的事儿了。在公子面前,他不需要显得那么聪明。
“仇富,目前咱们该怎么办?”胡亥忽然兴奋起来。
“咱们?”这称呼让仇富惊了一下,好久,胡亥都不说“咱们”了。他那样的人,怎么能和下人说“咱们”呢?
“对,接下来呢?”胡亥一转身跳下地来,鞋子都没穿上,就搓着手问。
仇富摇摇头,他知道接下来胡亥肯定有主意,但那个层次的事情他就不想掺和了。
“也罢,也罢,我再想想,你下去吧!”他向外挥了挥手,轻率得像驱赶一只苍蝇。
……
……
胡亥当然是有主意的。他把主意打在将闾身上。
将闾不是跟高哥哥扳了一回手腕子吗,那你们俩就接着扳呗!
他到将闾家,云山雾罩地聊了会儿农庄收成,话题就转到了街市奇闻。
“将闾哥,我最近有点担心呢!”
将闾问:“怎么了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胡亥摇着头,忧心忡忡地说:“我不是为自己担心,我反正也是没什么出息、混吃等死的命。我是担心高哥哥要出事!他要出了事,那就可能是一辈子不受待见了!”
将闾一怔,就盯着他那双桃花眼细细琢磨。心说,可以呀,小猴崽子长大了,懂得这么说话了!
胡亥继续担忧地说:“有个卖熏兔的天天到咸阳县衙叫骂,这事,哥你听说过吧?”
将闾点点头。
“那哥哥你听说过皇陵工地上出工伤的事吗?
将闾摇摇头。
“咳,哥呀,你每天都做什么去了?”胡亥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将闾呵呵一笑,看着他表演。他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能说出啥来。
“哥,你不觉得人失踪了很蹊跷吗?”
将闾挠挠头,说:“还没想过这事儿,你一说,便觉得蹊跷了。”
胡亥压低声音,把头凑过来说:“哥呀,跟你说一件事,你别捅出去,这事儿呀,八成跟高哥哥有关!“
将闾不明就里地“嗯?”了一下。
胡亥接着说:“哥呀,宅子里的下人偶然发现,高哥哥的大舅子和好几件事情都有关,那死了老婆、丢了人的、还有工地上的伤者,据说,那伤了的人并不至于要命,可是,人在哪儿呢?”
高不由得竖起眉毛,这是在说人命案子吗?
“哥呀,人死了,要是因病不治的话还好说,要是……,要是莫名奇妙地就没了,就,就很难说了!”他的脸上现出深深的担忧。
高眨巴眨巴眼睛,照这么说,这案子确实蹊跷啊!
他禁不住发问:“这事儿怎么非跟病人过不去呢?”
胡亥欲言又止,最后,憋不住地说:“哥呀,我家下人看见,曹大鹏的跟班从天生长药店买了丹砂,哥,很不少呢!”说完他郑重地看着将闾,又翘起食指,若有所指地指了指天。
将闾一下子陷入沉默。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哥呀,我是真为高哥哥担心。你看胡亥现在不得宠了,连见到父皇的机会都没有,可要说胡亥有多浑蛋呢,胡亥并不认同,我那最多就是调皮,偶尔欺负个把人,做事任性了一点,结果,你知道,胡亥把自己的名声搞坏了,这事儿想想都后悔。可要是高哥哥真跟人命的事牵连这么大,这样下去,指不定他将来比胡亥惨多少呢!”
将闾没应声,胡亥的浑蛋事儿和要人命的事情性质确实不同。
“咳!”胡亥叹着气说,“胡亥反正是没希望了,不希望兄弟们一个个地步我的后尘啊!”
他说得颇为悲凉,将闾不由得深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兄弟的路还长着呢,年龄又小,还是往前看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哪个不是祸害
胡亥到访是什么意思,将闾怎么会搞不清?
这个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他得琢磨清楚到底怎么做,才是稳妥的。他不能让父皇觉得他屡屡针对兄弟,心胸过于狭隘。那样,他的前程也完了。
但这个事情是必须给以关注的,手里没有证据,只有空穴来风,那他就没法取信于人。
所以,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把注意力放在皇陵工地上,而曹大鹏,以及曹大鹏的主要社会关系,都成了他观察的对象。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他就发现了蹊跷。
工地又出工伤事故了,而那受伤的刑徒又被送出去治疗。前一个受了外伤的,至今没有下落,连工地上服刑的城旦舂都在议论这些事儿呢。
将闾的心一抓一抓的,这事儿要是不阻止,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子?
高哥哥真的走得太远了!
可是,真的要去对父皇说这件事吗?
会不会父皇知道了,也默许他这么干呢?人,毕竟都是自私的。
“公子,故韩国的横阳君韩成来了!”门人进来报了一声。
将闾一怔,这人怎么来了?一般他不主动登门的呀!是不是又缺银子了?
想了下,他决定还是见见他。
他们这些来咸阳“游学”的前六国贵胄,横阳君韩成和他岁数差不多,为了稳住他的心,将闾没少带他吃喝玩乐。这人,怎么说呢?有点胸怀,但是做事优柔,只是思想派,而不是行动派,与人相处还是很舒服的。
将闾走到院子当中迎接他。虽然他现在的地位,只是相当于人质,但是,该有的礼数,将闾还是要给他,所以,他称他一声“横阳君”。
“横阳君,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看将闾?”
韩成面上稍现尴尬,横阳君这个称谓已经名不符实了。他转身对那两个“保护”的军士点点头,就给将闾行了个礼。
将闾一把拉住他,没让他把这个仪式做完。
“走吧,进去说,常来常往的,这么客气!”
韩成只好随着将闾进了屋。
“秋高气爽的,韩成想和公子一起出去打猎,每日里闲着,也确实憋闷!”他期待地看着将闾。
“打猎啊,行啊,将闾也想出去散散呢!我看看还得叫上谁,咱们人多点热闹!”
韩成莞尔。他就知道将闾不会拒绝。将闾是秦公子里边最没有架子的一个,到咸阳为人质之后,将闾对他是最好的。虽然知道各有目的,但是,毕竟这人是好相处的。
“咱们这次出去叫上王元吧,有了这家伙一路上都不闷了!对,还得叫上章邯和蒙不弃,这两个身手也非常了得,咱们打完了猎,再和他们来上几回角抵,出出身上的火气!”将闾建议。
韩成笑笑,叫上谁他都没有否决权,他只是要跟着出去解解闷儿。到咸阳来的这一批人中,他见了几个,人家年龄小的,比如熊心,上学室读书去了,好歹每日里是个按时应卯的事儿。他呢,除了吃,就是玩。即便是玩儿还受了各种限制,心里着实憋屈,可是想想死去的父亲,又不得不把这憋屈压下去。
“公子,今天韩成还有一事相求!”
将闾一怔,他还有什么事呢?
“说吧,横阳君的事,将闾只要能办到的,断断没有回绝的道理。”
韩成嘿嘿一笑,说:“这说起来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有一个以前在濮阳认识的富户,他上门来看望韩成。公子知道,在咸阳能和韩成来往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关系韩成就非常珍惜。”
将闾理解地点了下头。他们这批人质,和人来往是受限制的。
“他上门来说,他的一个过去的长随,因为犯了罪被发派到骊山皇陵的工地上了,偶然的机会被他遇到。可是他上次去送吃食的时候,那人不在了,一起做工的人说,他受了伤,被送到外面治疗了。可是,他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工地管事儿的人也语焉不详。所以,他想让韩成帮着打听打听……。公子,韩成来咸阳不过半年之久,认识的人不多,且地位高贵,而其中愿意帮韩成这个忙的人,想来想去……,韩成很难张得开嘴,所以……”
将闾心中一动,随即笑了。好像,这个忙,他真的应该帮一帮的!
助人即是助己!
他问:“那人叫什么?”
“季长顺!”
“哦,季长顺!”这又与他掌握的名字对上号了。真巧啊!
他问:“工地上从濮阳来的人多吗?”
韩成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这似乎是不搭界的问题啊!
将闾呵呵一笑,说:“这件事,将闾不担保能打听得到,但将闾会尽力试试!”
韩成感激地连连道谢。将闾既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
隔了几天,将闾进宫了,他朝坤宁院方向走了一段,又停住。在柿子树下站了好一会,对今天的事情还是没底,他决定先去小寒那里看看。
或许,她会给他个稳妥的主意。
可是,一进藏大院儿,就看到父皇背着手在看小寒喂鸡。
小寒直起身子,兴奋地说:“我的鸡会下蛋了,昨天是第一个蛋!”
父皇宠溺地点点头,笑了。
将闾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了。
“将闾公子,你来啦!”小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父皇扭过来,瞥了一眼,凉嗖嗖地说:“这个无事忙!”
将闾讪讪地走过去,跪下行礼。
“父皇,儿臣本来是想去坤宁院的,但心里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过来先定定心。”他干脆实话实说。
“定定心,到这里来就能定定心?”他母亲的,儿子们也喜欢到这里来定定心。这小寒给他们的笑脸也太多了!
将闾又是讪讪地一笑,就不好言语了。
小寒赶紧说:“到这里来,也不过是闲聊,因为放松,就没什么想不明白又不能说的了。而在皇上面前,有哪个臣子会不紧张呢?”
“你就不紧张!”皇上抢白了她一句。
小寒笑盈盈地说:“哪能不紧张呢?只不过把最坏的情况都想过好多遍了,也就不在乎了!”说完,就又蹲下喂鸡,连皇上是什么反应她都不看了。
嬴政只能一个人吹胡子瞪眼。
“说吧,有什么事,非得到坤宁院去!”他的气儿只能往儿子身上撒了。
将闾直起腰,郑重地说:“父皇,外面有件事情不大好,将闾希望父皇能做个表态!”
“什么事?”他就不愿意听见不大好的事情,每天已经听得够够儿的了。
“父皇,是关于大局稳定的事情。”
“详细些!”他直视着将闾,心说,你小子也学会拿大局说事儿了!
将闾眼光略略躲闪了下,硬着头皮说“是,儿臣这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前几日,故韩国的横阳君韩成到儿子那里去了,请儿子帮他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那人是从濮阳来的刑徒,在皇陵工地服役呢,可是最近出了工伤,被送到外面治疗去了。工地管事的人也说不清他去了哪儿。将闾让人去打听,才发现,那人确实下落不明,而且,故韩国来的这帮刑徒对这件事都很上心,他们互相私下里打听,情绪比较……焦躁,对,就是焦躁!”
嬴政嘴角一撇,轻蔑地说:“也就是一起做工的关系,至于那么上心吗?你多虑了吧!”
将闾轻轻摆了摆头,面带忧色,说:“希望儿臣是多虑了。儿子说的这个人,已经是最近失踪的第三个了。如果每失踪一个,工地都说不清他去哪儿了,这样下去,难免人们会有各种猜测啊!”
嬴政不由神情微动,上下打量了下将闾,他倒是警惕性高!
可目前这个局势,是应该警觉呀!
将闾又说:“那工地上各地来的人都有,虽说是些离家舍业的刑徒,但都是些有犯罪史的凶悍之人,同乡出事,他们关心或者躁动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这件事,将闾以为应该引起重视!”
说完,将闾就殷切地望着父皇。而嬴政却不置一词,他捋着胡子只是盯着将闾静静地看。这眼光弄得将闾有些发毛。
小寒站起来,拍拍手,看似随意地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的不就是要重视最初的那几个小蚂蚁吗?”
嬴政没理这个敲边鼓的。
他问将闾:“既然是这样一件事,为什么还要来藏书院定定心呢?”
“这——”,将闾面上有些踌躇,紧接着,他把心一横,干脆地说:“父皇,因为事关兄弟的事情,将闾怕说出来,让父皇以为将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哼,哪个不是祸害!”嬴政凉凉地接了一句。
将闾赶忙跪下,急迫地说:“父皇,本来儿子是不知道这事的,但是胡亥他也不知道跟踪了多久了,才把这信儿拐弯抹角透给将闾,这事儿将闾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想着要管管这事关社稷安稳的闲事。父皇,一条接一条,那可是人命呀!”
最后一句,他说得恳切,声音竟有点撕裂的感觉。小寒不由得对他又多了一丝好感。
“起来吧!………,滑头!一个个的,都是滑头!胡亥也不是个好东西!”
将闾乖乖地起来。
总算把要说的话说出去了,全身像被抽了骨一般,软塌塌的。
接下来,就看父皇怎么处理了!
嬴政厉声质问:“不是你,不是胡亥,到底是哪个?把话说清楚了!”
将闾咬了下嘴唇,绝决地说:“高哥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滚
高惴惴地跪在父皇面前。
他已经看出父皇的脸色不好了。
“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声音不高,但,却如泰山压顶。
“父皇,儿臣一直在工地上呀!偶尔有一天不去,也是因为身子不大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哼,年纪轻轻倒说出身子不大好的话来!”
高就没法接话了。
要说勤快,他自认是不假的,他连做梦都是忙着的。可是当着父皇的面,说身子不大好了,这让父皇怎么听得下去呢?
“工地上死人是怎么回事?”
高猛地抬起头来,心里突突乱跳,“父皇,最近没死人呀,只是伤了几个,一季度汇总一下,高会报上来的!”
“没死人,那伤了的人到哪儿去了?”嬴政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儿子。他相信,一切牛鬼蛇神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这严重的压迫感让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不是,……是不是父皇知道了?他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了出来。
可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吧?这不都是为了父皇好吗?
为了父皇千秋万代的梦想,死个把人算什么,以前祭祀的时候不都拿活人献祭吗?
想到此,他略略提了口气,说:“父皇,您听儿子细细说说。”
“哼!”嬴政别了他一眼,背过手去,迈开步子,走到《长城图》下边停住,一会儿,看看图的这头,一会儿,看看图的那头。梁辰举着灯,陪着。
高的目光只好像钟摆一样追随父亲。
此时,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他相信自己足以打动父皇。
“父皇,事情确实是高做的。一想到百年之后,父皇可能和泥土融化在一起,高就不能忍受。高就想,怎么让父皇的肉身永远保存呢?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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