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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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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你别客气,将闾会常来看你的。咱是一家人!”一见小寒哭,将闾就有点乱了。她这样含笑带泪的样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安慰她呢。
高却没吱声儿,他暗暗呼了口气,这件事,他总算完成了。起码,对扶苏是有交待了。
“小嫂子你缺啥,尽管跟将闾说,大哥不在,弟弟也能帮着照顾你呢。”
高瞥了一眼将闾,心说:吃货,大哥要是在,你敢这么殷勤吗?
小寒摇摇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还好,吃用也还是有的。”
“哦,反正你别见外,要帮忙你随时招呼。”高还在表达关切。
小寒咬了一下嘴唇,说:“既然公子这么热情,那小寒有一件事拜托两位公子。”说着,她用征询的眼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似乎为难,语气却又坚定。
高不自觉地挺直后背,心里骂了将闾一句,看看,让你热情,事儿来了吧?
将闾也稍稍愣了一下,原本是场面话,没想到人家借坡下驴,这就真来了!
小寒微微一笑,他们的反应她看在眼里,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小寒想请两位公子派个家里的闲人,到上郡给扶苏送个信儿,告诉他,小寒想他。要不……,小寒这就回屋写封信吧!”说着,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径直向屋子走去。
高和将闾面面相觑,看来,这姑娘是真的抓住他们不放了。
高说:“你要大包大揽,这事儿,你来办!”
将闾的脸抽了一下,不在乎地说:“办就办!“
高轻轻一哼,心里骂了他一句,没脑子!在他们这个复杂的家庭,你以为捎信是简单的事情吗?
一盏茶的功夫,小寒出来了。她郑重地托着一件衣服,递到二人面前。
“时间太紧,写衣服上了。就劳烦两位公子送这个信吧!”
高微微一侧身,说:“将闾会帮姑娘送的。”说着就看向将闾。
将闾只好接过来,抓在手里的一刹那,他的心突地一下。他觉得这件衣服似乎是温的。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浮想联翩,有些心猿意马了。
小寒放下手,认真地说:“以前在家的时候,长辈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小寒始终觉得,人活一辈子,确实不能只做一时打算。如今,公子能帮小寒这个忙,将来一定会福报及第,说不定还惠及子孙后代呢!”
将闾咧嘴一笑,这话让他心中甚为舒爽。如果大哥将来即位,那他今天的帮忙不就是把那福报挂在门梁上了吗?
高也点头笑笑,他没帮忙,但也不后悔,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但这女子的为人处事他倒是领教了,怪不得大哥扶苏这么迷她呢。
……
两人从藏书院出来。高看看将闾手中的白果袋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哥你笑话我拿她的东西?”
高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哪里是她的东西,满皇宫的东西都是皇家的东西!
“哥,这你就小瞧了将闾了。”说着将闾把那袋子轻轻一悠搭在肩上,“将闾知道这不值什么钱,这东西也不能多吃,但,既然答应了送信的事,就得让她安心。将闾拿了她的东西就是要让她安心的。”
高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他觉得自己也许错估了形势,将闾这人也是不简单的。
是不是兄弟当中,就没有简单的人?
“哥,你想不想知道这衣服上写了什么字?”
高摇摇头,无非是夫妻情话,左不过是我想你、吃好睡好那些话。这有什么好奇的?
“哥,咱打开看看!”
高一蹙眉,说:“这不好吧,哪有替人送信却先看人家信的道理?”
将闾却说:“哥,没什么的,我回头让人送信也得交待清楚了,别他给弄丢了,去了反而说不清楚。”
高看看他,不置可否。这会儿,他想得倒是周到!
将闾放下口袋,打开那叠好的衣服。这是月白色的一件短衫,在背心处写有几行大字:边城射雕终有时,待来日,夫妻纵马。回望咸阳千万里,也不过,一念天涯。
“哥,啥意思,不是吃好睡好?”
高接过来,读了一遍,又读一遍,不由一声感叹:“我还是小看她了!”
“哥,你小看她了?”
高摇摇头,没有说话,这种小看是说不清的,也是不必说的。
原想只是一般的牵挂,对着情郎表达表达,没想到却是这般令人鼓舞的话,男人得到这样的女人,一生,也应知足了!
“将闾,让你的人好好收着,既然答应了人家,可别弄丢了。这意思,我都怕家丁说不清楚呢!”
“哎,哥你也说重要,那将闾自然会找个妥帖的人送去。”
其实,无论什么内容,他都会把这件事儿办妥当了。当着高的面打开,无非是要个见证,免得日后因为私相授受的事儿说不清楚,毕竟,这是送给远在上郡的扶苏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梁辰把奉常姜知祖让进去,自己往门廊下一站,便开始做他的木头桩子。
姜知祖这人有点傲气,对他说话也不懂客气。但他并不想计较这些,人渐渐上了年纪,能让他计较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他现在越来越懂得珍惜,能留得住的,才是重要的,其他一切,哼,都是虚的!
今天早上,皇上问起小寒姑娘的动向,他说,她把锅砸了,嫌那口锅不如她家里的好用。
皇上说,给她弄口新的。
他又说,她前些日子要一个烤炉,给她弄了一个,结果她说烤膛太大了,不能使。
皇上说,那就改得小一点,直到她满意为止。
剩下的话他就不想说了。如果皇上不问,他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那小寒姑娘左右是不满意的,只要把她放回去,她肯定喝凉水都要笑出声儿来。
但,这道理,皇上未必不懂,只不过,皇上也拿神仙没办法罢了。
梁辉从廊下急匆匆绕过来,见了他急忙行礼。他一看梁辉那神色,就知道,这是出事儿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
“那小寒姑娘不知怎么的,把厨房烧了!”
“啊?”梁辰大吃一惊。“那,人呢?人有事儿没事儿?”
梁辉摇摇头,说:“人没事儿,但把藏书院的人都吓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把火扑灭了。”
“只烧了厨房吗?”
梁辉说:“嗯,看见冒烟。那院里的人就扑上去了。幸亏救得及时!”
梁辰放下心来,那藏书院长年准备着几口大缸,救急还是管用的。即便厨房全烧了,也烧不到藏去,中间相隔好大一片空地呢。
他问:“当时,小寒姑娘她……”
梁辉说:“小寒姑娘她从厨房出来,就上树了。”他说完,不由得抽了下嘴角。这姑娘,真咯牙,他一天得跑过来汇报好几回。
梁辰却不动声色。“好了。你去吧。看看那厨房还能用不,不行的话,找几个人给她修修,今晚来不及的话。先送两顿饭对付着。”
梁辉闷闷地“嗯”了一声。答应着走了。
梁辰望望天。无奈地搓了搓脸。这小寒姑娘最终得把她自己折腾掉了,她要寻死,谁也拦不住啊!
她真以为。皇上当她是神仙,就任由着她折腾?错了,皇上是谁?那是神都不能触怒的人间之皇,就说你是个小神仙,但你落到人堆里,还能对抗人间的规则吗?一刀下去,管叫你下辈子都无处托生!
奉常姜知祖出来了,冲他这边看了一眼,就扬着下巴走了。
梁辰微微一笑,目光平和地给他施了个礼,看他出了庭院。旁边的小太监焦俊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梁辰扭头瞥了他一眼,他连忙低下头去。
有些事,得自己经历过,才懂得珍惜。修为是个人主动的行为,靠别人说,是远远不能奏效的。
焦俊是这样,他太年轻,姜知祖也是这样,他太顺利。
想起那个会“走阴”的女人,梁辰不禁暗暗叹了口气。那么个神奇的人,要是能多活些日子,还不知能拯救多少无知苍白的灵魂。可惜了,还没等活埋,她自己就吓得自杀了。
其实,她才过了两次堂。人家过了五次的,也有活下来的。
所以,“神”也有不坚强的时候,这是人的世界,对抗有什么意义呢?对抗就是消耗,对抗就是折损,对抗就是离死更近一步。
小寒姑娘,还是没活明白。
“梁辰。”背后传来皇上的声音。
梁辰精神一凛,急忙扭过头去。皇上已经走到跟前了,他刚才……,肯定是失态了。
“皇上,梁辰听吩咐呢。”他急忙躬下腰去。
皇上微微一笑,在他面前停下步子,没说话。
这让梁辰压力更大。
皇上笑,未必是愉快。皇上恼,也未必是真的恼,有时候,那是恼给臣子看的。但皇上欲言又止的时候,肯定就是在拿主意了。
“梁辰,随朕去藏书院走走。”
“啊——,是!”他迟疑了一下,急忙点头。
皇上蹙着眉问:“怎么了?”
“皇上,刚刚那边管事的过来说,藏书院失火了。”
“失火了?”皇上不由得提高音量,“人呢?小寒她……”
梁辰摇摇头,说:“没事,人没事。”
“哦,没事就好,走吧。”
皇上看来是放下心了,背着手,迈着大步走在前面。
梁辰轻呼了一口气,他没说是小寒姑娘放火,帮她,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一路上都有太监在清理落叶,尽管这样,还是有叶子被踩碎时发出的细碎的声音。嬴政想起小时候他故意把叶子踩得窸窣作响,呵呵,现在不会了,踩碎一片失去抵抗力的东西没有任何快感。
抬头看,天,这么空旷高远,过于清澈的蓝天,凭白地让人生出些韶光易逝,把握不住的感觉。
这,就是秋天。
到了藏大院门口,嬴政停了一下,他不知道小寒见了他会不会又跪下,用苦巴巴的神情来求他,或者是——恼恨他。
最近,他不是不惦记这件事,而是找不到和她说话的方式。
两个儿子,高和将闾,来这里的事情,他知道的。自那天以后,小寒姑娘就不正常了,虽然,她以前也不算正常,但还没有到这种摔打、破坏的地步。
也许,是扶苏的消息刺激她了。
是不是,不要让人来这里看她,免得她再受刺激?
可是。那样一来,她会不会更难过?会不会做出更激烈的举动,比砸锅、挑刺更厉害的,比如——自杀?
刚刚梁辰讲,里边失火了。
失火?这一次是这样,那下一次呢?
他也真感叹那个笨笨的老宫女,就这样的主子,她还是服往了,听梁辰讲,晚上有什么响动。她会起来看看。然后,看着没事儿倒头就睡,而且还睡得着。
粗糙傻笨未必不好,这个老春桃就是一例。
“皇上。”值守的军士跪了下来。
他“哼”了一声。忽然有了决定。今天。要跟她谈透彻了。
小寒这时正靠在树上。
银杏叶子也掉了许多,看它们一片片飞下去,落在地上堆积起来。就觉得是眼泪掉在肚子里,安静、缓慢,轻飘却越积越重。
过几天,肯定不能经常在树上呆了,越往高处,越冷,穿得多了,反而不利索,总之,是不好常常上来了。
可能,到了下大雪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爬上来。毕竟,这里是能看得更远的地方。
将闾说话应该是可信的吧,他大哥还不算失势,他应该不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拿她开心,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个高,呵呵,是个聪明人!
只要他们的大哥不死,他们的小命儿都能保住,这会儿,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会当笑话或疯话听的。
那么,只能走走看了!
那个始皇帝又来了,梁辰在他后边远远地跟着。
嗯哼,也真难为梁辰了。硬是把“老陈”给牵了进来,每天还得派人喂马、遛马,刚刚,他还派了人来修厨房,这个院子,终于有了些人气儿了。
将来,扶苏得了势,一定得让扶苏好好地对待他。只可惜,有一件事情是怎么努力都无法满足他了。
可是,扶苏能得势吗?
唉,也不求他得势,他能活下来就好……
嬴政在银杏树下仰起头,树叶稀疏了,树干就变得干枯苍劲,树上坐着的女子冷漠地望着远方,而她的头顶,是蓝得让人绝望的虚空。
人在苍穹之下,多小啊!
神,也同样!
看样子,她不会下来了。梁辰看看他的脸色,没有打招呼,这个小寒,也没办法依常理来对待了。
他决定上树去。
只有平等地站在一起,才能好好说话。强迫她,肯定是不行的。
他伸手去摘头冠,摘了一下,没摘利索,绊住了头发。
“梁辰,来。”
梁辰近前两步,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很快解决了皇上的问题。
摘了头冠,头变轻了,嬴政看看身上的装束,决定把外袍脱了。早知道来上树,应该换身短打扮,也利索些。
“皇上,不能脱了,上边太凉,小心吹了风。”
皇上摇摇头,她一个女子都不怕,他怕吗?
罩袍脱了,瞬间觉得有些凉,果然是秋天了。
他抓住绳子试了试,这时,院子里安静极了。来干活儿的太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远远地看着,有跪着行礼的,有连行礼都忘了的。
小寒在树上非常郁闷,她抓起弹弓,拉开,又放下。这个始皇帝他咋就不死心呢?
一步,两步,步步逼近,他,上来了!
这次,她没有被他吓得倒退到网上去,而是往里挪了一小下,扶住树干,转身骗腿,骑到另一个树杈上去。那个树杈间隙太小,她几乎贴在树干上。
嬴政站上来,冷眼看了看,她系着保险绳,而他没有。这有点不公平,如果跌下去,一准儿是要完蛋。
当然,他自己跌下去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也算个有功夫的人,但这个小寒要是发了疯呢?
想到此,他拉过刚刚用过的绳子拦腰系了个疙瘩。
“不行,结的方法不对,它可能会在掉落的过程中松开。”
皇上抬眼看了她一下,这语气虽然冰冷,内容倒是有些温暖,看来,谈话的氛围有了。
他顺着树干坐下,有了依靠,身子压低,这就保险多了。
可是坐下了,却发现他们是不平等的。因为她那个树杈比自己的这个高。高人一等、居高临下,都是说地位差异的,这个距离,让他一点心理优势都没了。
哎,算了,本来他也没打算用强势来压她。
“姑娘,嬴政今天来,只是作为一个凡人来跟你谈谈永生的事情。”
小寒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问题,也真是让她疲惫了。
“皇上,您想好杀赵高的事情了吗?如果想好了,小寒倒是可以跟您谈谈延年益寿的问题。”
嬴政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又纠缠了!
他不是舍不得,问题是,这样做的理由很不充分。提条件的人一定得有充分的理由,才能证明他的诚意是足够的。否则,那就是胡乱开价,这买卖是没法做的。
“姑娘给个理由,让嬴政听听。姑娘是记恨他,使姑娘失去自由吗?”
小寒朗声说:“他会祸害整个国家,他会杀了扶苏,这个理由够吗?皇上所有的子女都会被他所杀。”
本来,她想说胡亥被赵高利用的事,但怕他联想到那些“天书”的事情,把责任归到她的头上,然后,等待她的将是“喀嚓”,所以,这个话只能这么讲了。
嬴政嘴角一扯,哼哼,赵高,就凭他?
“姑娘,咱能放下怨尤诚恳地谈谈吗?姑娘和他的事是一件事,嬴政和姑娘的事是另一件事。咱们能分开谈吗?”
小寒急了,这怎么能分开谈呢,分开谈还有的谈吗?除了这个机会,她能拿赵高怎么样呢?
“不杀赵高,咱们没的谈!”
嬴政轻轻一笑,说:“姑娘,赢政不是个愚蠢鲁莽的人,不会随便听赵高那么一说,就把姑娘当神对待”。
小寒心里“嗤”了一下,就这样人神都分不清的人,还不够愚蠢吗?一个人总巴望做不到的事,不愚蠢吗?还要怎么愚蠢呢?
嬴政看出了她心里的不屑,很不高兴,但他今天既然都上树来谈了,就要一次性把话说透了,否则,这件事,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姑娘且听嬴政说两件事。第一件,姑娘给扶苏大宅画了一幅画,可有这件事?”
小寒想想,点点头,她只画过一面墙的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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